32. 主宰者
主宰者 暗夜之下,她从微光中走来 「我和你爸爸在一起了。」我最好的朋友与我讲。 此时我正在和她一起喝咖啡:「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第一次去你家里住的时候。」林雪莉握了握我的手心,「那晚叔叔闯进了我的房间。」 01 我站起身来,甩开她的手:「贱人!」 「你别激动,先听我讲。」林雪莉温柔地看着我,「我也不想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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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者
暗夜之下,她从微光中走来
「我和你爸爸在一起了。」我最好的朋友与我讲。
此时我正在和她一起喝咖啡:「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第一次去你家里住的时候。」林雪莉握了握我的手心,「那晚叔叔闯进了我的房间。」
01
我站起身来,甩开她的手:「贱人!」
「你别激动,先听我讲。」林雪莉温柔地看着我,「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有些事情,我真的很难控制。」
她当着我的面,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你就要有弟弟了,医生说我怀的是男孩。」
我忍住欲呕的冲动:「林雪莉,连自己下面都管不了你还想生孩子?是我爸爸犯贱还是你犯贱?你心里没数?」
「宝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求你不要这样说我,也不要这样说你爸爸。」林雪莉睁着大眼睛,表情无辜,泫然欲泣。
「收起你那虚假的眼泪,我没你这样的朋友!」
我转身要走,看到安静的学校咖啡厅里,已经有不少同学,朝我们这边方向望来。
02
有个低年级的学弟,甚至举起了手机,正在往我们的方向拍摄。
我重新转过身子,面对着林雪莉,打算给她加把火!
「啪!」
走到林雪莉眼前,我一巴掌狠狠、结实地落在她脸上!
演戏演全套,我怒视她:「贱人!你勾引我爸爸,还想给我生弟弟?我没你这样的朋友!」
林雪莉仿佛也察觉到了隐藏在角落里的手机镜头,正要反驳,我一巴掌又打过去!
清脆悦耳的打脸声,在咖啡厅里响起:「啪!啪!」
我不允许她反驳一个字,把她打得晕头转向,提着包,快步走出这间咖啡厅。
03
我一直没有离开,就隐藏在咖啡厅附近的僻静角落,静静等着里头的客人,一个一个地走出来。
一直等到刚才那个举着手机拍摄我和林雪莉的男生走了出来,我拦住他的去路。
「学弟,你过来一下。」被我称呼作学弟的男生,闻言朝我走来。
此时正是微风拂过的沁凉五月。
他朝我走来时,带着一脸的温和笑意,走近我才发现,此人身高腿长,比例极佳。
他身上穿着质地很好的衬衫,眉峰很是傲慢地挑高,靠近时身上带着清淡的香味。
嘴角微翘,他很是疏离地问:「学妹?你想占我便宜?」
我被噎了一下,心道也不知道谁占谁便宜。
「你大几?」我问他,开门见山,「刚才的视频你拍了是吧?给姐姐一份,姐姐给你转钱。」
「我大五。」眼前的男生语气傲娇,侧头看头顶的太阳,「你可以叫我顾澈师兄。」
我冷笑:「你大五?我就是大六!来,乖一点,学姐以后给你介绍女朋友。把视频给我,我有用处。」
「休想。」男生倔强地四十五度角看天幕,侧对着我的下颌线条干净、凌厉。
04
「除非你喊我『哥哥』!」他忽然回头冲我一笑。
我忍住想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打死我都不信,他是师兄。
我们学校基本都是四年制本科。
我就是大四,全年级有多少张脸孔,我岂会不知道?
此人分明就是刚来的,指不定还只是个大一!
但我有想要的东西拿捏在他手里,于是我忍住愤怒,低声地喊:「哥……给我!」
「诶!叫得真好听,再叫一次?」顾澈看着我,单手慢慢往裤袋里那么一插,笑得迷人生动。
我:我去你的!
晚上,从顾澈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孽障手里拿到的视频,终于被我派上了用场。
不到晚上八点,我与林雪莉在学校咖啡厅里撕逼打脸的视频,先是传遍了校内所有贴吧、论坛,随即传遍各大小学生微信群。
紧随其后,冲出校门,逐渐向本地各大小群体逐步扩散,甚至我看到某热心豆瓣小组,开始在探讨我们的视频。
我合上电脑,满意地笑了一下。
看来让林雪莉身败名裂、走出校门、冲出国门,这个目标计划,指日可待。
05
不知林雪莉此刻看到,自己被人热议「抢走闺密爸爸」这样的词条,内心深处作何感想。
我没来得及搞清楚林雪莉内心作何感想,我那个盛气凌人、出轨女儿闺密的「好爸爸」,踹门进了我的房间!
是的,他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毫不客气,完全不掩饰他对我的愤怒和敌意。
走近我后,我那四十七岁,至今保养得体、身强力壮的爸爸,扬起手,一巴掌就打在我的脸上。
「啪」一声巨响。
打一巴掌不够,他接着轰打我第二巴掌。
惊天动地的「啪!啪!」两声。
我因为被剧烈殴打,一时站立不稳,太阳穴直接磕到我的电脑椅子上。
我父亲姜国禹,看到我桌上的电脑,问我:「你就是用这个电脑,把林雪莉的视频散播出去的?」
我猜到,我父亲这是看到视频了。
他身为一间民营企业的老板,这件事传出去,不只对他的名声有影响,自然也会对他的生意有影响。
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一把把我的电脑拿起来,重重摔在地上,电脑转瞬四分五裂。
我看着自己的电脑转瞬成了碎片,心碎得不知所措。
那里面有我四年的大学资料,许多论文数据,我都没有拷贝。
可我的爸爸,竟然因为一个出轨的女人、我的好闺密,就这样摔掉了他亲生女儿的电脑!
看着四分五裂的碎片,这一刻,我感觉连同自己的心,也被他摔碎。
我绝望无助的泪从眼角划过。
我爸爸看着我眼角的泪水,却半点心疼都没有,一巴掌再度落在我脸上。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零花钱,你若是再敢往外传一个不利于林雪莉的字,影响到我的生意,我就把你赶出这个家门!」
06
我那个长期卧倒在床上的妈妈,听到我这边的动静,撑着拐杖,艰难地从卧室里,朝我这边的方向走来。
三年前,我妈心脏手术后,一病不起。
经过医院抢救后,她走几步路就会喘,每日大半时间,都必须卧床休息。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虽然我妈生病了,但是我爸爸依然很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也从不吝啬花钱在我妈妈身上。
然而今天,当我看到我爸爸用一脸嫌弃的目光,上下扫射我妈日渐发福、失去线条的身材时,我分明看到了,他眼底对我妈妈的嫌恶!
这一刻我真正看明白了,这个男人对于我妈,早已没有了从前的爱恋!
他现在看她,就跟在看路边的野狗一样,带着厌烦与嫌恶。
而我,就是野狗旁边的野狗崽子,连带着被他厌恶!
如今,他怕是满心满眼里期待着林雪莉腹中儿子的到来吧!
07
我绝望地瘫倒在地上,泪流满面。
手握紧了拳头,我告诉自己,我绝不会被他和林雪莉那个贱人打败。
这个家庭如今拥有的一切,以及这个男人如今拥有的社会地位,有一半是来自我外公和舅舅的赞助。
可以说,假如没有我妈娘家当年的资助与扶持,姜国禹根本不会有今天!
我妈艰难地推着轮椅来到我身边,她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而我,也暂时不想让她知道,我父亲在外头有了其他的女人,那个女人的年纪还与她女儿一般大小。
我抹掉眼泪告诉妈妈:「妈,我没事,就是和爸爸因为就业的事情,产生了一点意见。」
我妈看着我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妈看起来病恹恹的,但或许母女连心,我知道她看穿了我在说谎。
我妈摇摇头,默默地背过身子去掉眼泪。
她拍拍我的手说:「如果遇到没办法解决的事情,记得要找舅舅。」
舅舅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以外,对我最好的人,我很清楚这一点。
可是舅舅也很忙,忙着打理自己的公司,我怎么好意思去打扰他?
08
我把我妈送回房间里休息,我妈望着我,又是一阵叹息。
回到了房间,我哭着将电脑碎片捡起来,尝试拼凑,打算明天带到,学校附近的维修店修理一下。
这个时候,手机忽然进来一个语音电话。
我一看,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拉黑的林雪莉。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接起语音电话。
林雪莉的嗓音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从电话那头传来。
「宝渝,我不是叫你不要冲动吗?你看你,是不是挨打了?你爸爸打人好痛的!我都知道呢……」
「你被他打疼了吗?呜呜。」林雪莉在电话那头关切地问我。
我当然听出来,她这是故意打电话来恶心我的。
但也许是我父亲刚才的几个巴掌,让我头脑清醒了不少。
在林雪莉不停关切问候我的时候,我被蒙蔽了四年的脑袋,忽然像裂开一道口子一样,瞬间清明了。
我平复心情,问她:「你怎么知道,我爸爸打疼了我?」
林雪莉仿佛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但她不愧是个心机女,反应极快地笑着说:「叔叔告诉我的呗,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和叔叔不只每晚见面,我们还每晚通电话……」
我说:「林雪莉你真恶心,一口一个『叔叔』,别人知道你叔叔比你大了二十五岁吗?你妈知道吗?你爸知道吗?」
林雪莉哈哈大笑:「我妈早死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宝渝啊宝渝,你怎么这么不了解你的好朋友呢?!」
这通电话,在林雪莉自以为胜利的笑声中结束了!
然而我却在一瞬间,想明白了我这四年来都没有想清楚的一点。
09
一些过往的画面,开始铺天盖地朝我袭来。
我仍然记得,这四年来,身为我最好朋友的林雪莉,每一次无家可归,需要来我家「借住一宿」的夜晚,都是精准地踩在我爸爸出差回来的当晚。
没有哪一次是例外!
没有哪一次她来的时候,不是刚巧洗好澡穿着浴袍,遇到了我刚刚从外头出差回来的爸爸!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我抱紧了发胀的头脑,目光渐渐转移到了我的手机上。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林雪莉怎么会在我父亲殴打完我之后的不到十分钟里,就立即打电话给我?
据我所知,我父亲刚才开车出去了,他从不会在车上打电话。
而这短短十分钟,他也绝不可能开车去找林雪莉,顺便和她炫耀自己殴打了自己的女儿。
姜国禹是个很爱面子的生意人,他就是再不要脸,也不会跟外人炫耀自己殴打了女儿。
只有一个原因,只有一个原因!
林雪莉是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
只是,她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得意到忘了形,露出狐狸尾巴,连掩饰都暂时忘记了掩饰。
但是我也庆幸,她这一次的「得意忘形」。
这让我找到了,我生活中最致命的缺口!
10
隔天,我就找了一家相熟的手机电脑店。
我带着纸笔前往,遇见其中一个认识的工程师,我在纸上写下:「我怀疑我手机被装了窃听器。」
工程师估计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熟练地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
很快他在我手机里找到一个不易被察觉的高科技微型窃听器。
我问他:「被窃听多久了?」
工程师在纸上答复:「看这样子得有两三年了。」
好家伙,两三年!
三年前我生日的晚上,是林雪莉第一次来我家里过夜。
那也是她第一次遇见我正值壮年的爸爸。
原来……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想方设法地设计我、窃听我,来掌握我父亲的动态。
如今她成功将我父亲拿下后,反过来窃听我,从而来掌握我的动态。
可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林雪莉装了窃听器的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工程师建议我好好回忆一下。
当他问我要如何处理那枚窃听器时,我说:「原封不动地装回去。」
工程师随即一脸看不懂地看了我好几眼。
我暂时还不想打草惊蛇,既然已经被窃听这么久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也不介意再被继续窃听。
而且我有了另外一个新的计划,需要依靠这个窃听器来反窃听,从而帮我撕开林雪莉和我父亲的丑恶嘴脸。
事到如今,我没有其他生活期待,我唯一的目标,就是让这两个奸人身败名裂。
我要我父亲破产失业,到时候他就算哭着来求我都没有用。
我会让他去林雪莉身边,我倒要看看,当他身无分文,林雪莉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是否还会多看他一眼!
11
工程师帮我重新装好窃听器后,原封不动交给我。
与此同时,他给我一个干扰器,纸上写着:「这个放在手机上面,可以干扰窃听,注意安全。」
我谢过了,问工程师:「可以帮我看看电脑吗?碎成几块。」
工程师提出建议:「一般的小毛病我可以修,裂成这样的怕是修不好。」
他在纸上写着:「前面还有一家大学生开的电脑店,你去试一下,听说技术很牛!」
我于是带着四分五裂的电脑,打算去碰碰运气。
进门之前,我把放了干扰器的手机包,放在他们店门外的花土上面。
一进门,就见到不到十平方米的小房间里,堆着大大小小的电脑。
台式的、笔记本的、老的、新的,一应俱全。
我一眼看到了,坐在一张破桌子前面的维修工。
是上次在咖啡厅门口硬是要我喊他「哥哥」的学弟!
「是你啊?」我看他一眼。
顾澈今天穿着很宽松随意的恤衫,下身是宽宽松松的牛仔裤,听见我的声音,仰起头冲我笑得很是人畜无害。
「学妹,你电脑坏了?」
我不客气瞪他一眼:「你还真把自己当哥哥了,你今年十八了吗?这样和姐姐讲话?」
我一边说,一边把我四分五裂的电脑搬到台面上。
他低笑一声,动作迅速利落得很,拿着手里的螺丝刀,很快将分成四块的电脑,组合成了两块。
我对他投以「你真牛逼」的眼神。
顾澈没搭理我,专心修复残破的电脑。
很快他中指示意我噤声,给我展示了一个附着在主板上的小玩意儿,用手机打字给我看:「被装了窃听器。」
12
我眼睛瞪大,不敢置信,连自己日夜带着的电脑,竟然也被林雪莉这个贱人下手了。
顾澈继续用手机打字提醒我:「别露馅!继续说你的话。」
我心口一怔,看来这个大兄弟,在应对反监听这方面的功力,做得比我好。
我开始没话找话和他说:「学弟,你这店开了多久了?能赚钱吗?」
「不赚钱,我等你包养。」顾澈专注地修着电脑,眉目不动地说着不要脸的话。
我又被他噎了一下:这天是彻底没法聊了!
当晚,顾澈为我检查了我身上所有的设备。
确定没有其他窃听器后,我和顾澈达成了共识,继续把窃听器装在电脑里,以免打草惊蛇。
而接下去,我找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的舅舅宋舒明。
13
舅舅是我外公在我妈妈七岁那年收养的男孩子。
我外公十分疼惜他,自从我妈找了我爸这么个凤凰男出嫁之后,我舅舅就担起了我外公家的生意。
我舅舅年轻时在外留学,回国之后一直勤恳工作,一生都没有结婚,把所有时间都奉献给了我外公的公司。
这些年,公司在他的打理之下,越干越出色,在本地大有名气,连外省都开始有宋家的公司分店。
我父亲姜国禹,早年也想染指我外公的家族事业。
但是我外公老谋深算得很,他只信任自己的女儿,和从小养在身边的舅舅。
这些年风风雨雨,有起有落,外公始终坚定不移地把大权紧紧握在自己和舅舅手里。
我从前也从奶奶嘴里,听到一些对我外公的不满,然而时至今日,我终于清醒,姜是老的辣。
大概我外公一早就看清楚,我父亲心术不正的为人处世,他当初不放权给我爸爸的决定,是此生最明智的选择!
否则指不定我外公和舅舅的生意,也会被我父亲侵吞得连渣都不剩。
14
我把舅舅约在宋氏楼下的咖啡厅见面,特意要了一个私密的咖啡卡座,舅舅比我还早到。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为我点好了一桌子的蛋糕甜品。
我看着满桌子好吃的食物,不由得心头苦涩,舅舅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这么好。
而我,却向来是有事才找他,无事就对他不闻不问,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是愧疚。
舅舅看我落座,轻轻温和地一笑:「找舅舅怎么回事?半年不联系,一联系就在咖啡厅,老实和我说,是不是又缺钱了?」
我舅舅这样说着的时候,已经伸手掏腰包,取出他的钱袋来了。
我见了赶紧制止,捂了捂脸:「舅舅你别这样!现在给钱也不兴给现金啊!」
「哦,那你是要转账?」他说着还捣鼓起手机来了。
我急得摁住他的手,压低声音道:「舅舅,我这次来,是和你说一件大事的!我需要你帮忙!我要带我妈妈逃离苦海,踹走姜国禹这个凤凰男!」
我舅舅毕竟年长,第一时间当然觉得我在胡言乱语,也好言好语劝说我,还说姜国禹毕竟是我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