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网红地震
网红地震 暗夜之下,她从微光中走来 为了救男友,我失去了双腿,落下一身的病。 他却利用我的残疾拍视频,在网上赚得盆满钵满。 死后他趴在我尸体边说: 「你终于死了,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 重生后,看着被压在废墟中的前男友,我笑了笑,「这辈子你就好好体会下我的痛苦吧!」 1 「你终于死了,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
第 1 / 3 部分
网红地震
暗夜之下,她从微光中走来
为了救男友,我失去了双腿,落下一身的病。
他却利用我的残疾拍视频,在网上赚得盆满钵满。
死后他趴在我尸体边说:
「你终于死了,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
重生后,看着被压在废墟中的前男友,我笑了笑,「这辈子你就好好体会下我的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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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死了,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
「从地震里,看到你两条腿像块烂肉,只剩下一点皮连在大腿上开始。
「我就在想,真恶心啊……
「你怎么没死在地震里呢?
「五年啊!我终于等到你死了!哈哈哈!
「你不知道吧,我听到你的求救声了,但我没有告诉搜救人员!
「没想到你命这么大,这都没死!
「要不是周泊言那小子疯了一样手都翻烂了,你早就没命了!
「为了救你,他到现在都还是植物人!听说快死了!」
……
死后,我以灵魂状态苏醒那刻,听到的就是这段话。
那个我为之付出生命,失去双腿,在地震中救回来的男朋友,在我尸体耳边亲口说出的话。
我看着他白天在摄像机闪光灯面前痛哭流涕,诉说对我的不舍心痛,说要和我一起去死。
看着他在人群走后,抱着我的主治医师,在我未凉的尸骨旁拥抱亲吻。
满天飞舞的衣物落在我透明的棺材上,落在我微笑的遗像前。
我从地震被救出后的这五年里,蒋成开设了一个账号,记录了他每日是如何亲手照顾我,为我把屎把尿的。
他给自己成功地打造了不离不弃的深情人设,吸引了一大批粉丝。
后来他开始直播带货,美其名曰「为了赚钱给我更好的治疗条件。」
五年里,他靠「深情先生」的名号赚得盆满钵满。
可笑的是,直到我双腿感染危在旦夕,为了不拖累他拔掉自己的氧气管那刻,我都依然相信他所说的这一切,
「只是想记录你每天的样子,让更多的人为你加油打气。」
我看着他以我的名义开设网店,打着「将盈利的一半捐赠给妇女儿童救助」的旗号后,每日过得灯红酒绿。
听着他和我的主治医师躺在床上抱在一起,回忆当初是如何将我还有救的双腿一点点毁掉。
「你真聪明,还好你当初把她那双腿弄残了拍视频,不然现在哪赚得了这么多钱。
「就她那双腿,到处都是疙瘩坑坑洼洼,每天拍视频看一眼都想吐,弄断看着顺眼多了。
「而且她那个腿,就算治好了也是个跛子,还不如搞断了卖惨给我多赚点钱,哈哈哈!」
呵呵,原来我的腿还有救!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捂着剧痛的心,离开了这个困住我六年的牢笼,灵魂飘荡回我的墓前。
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泊言?他还活着!
那个在地震中为了找我,双手被石头磨出血露出骨头,却在余震中为了救我被石头砸成植物人的英雄。
隔着墓碑,我望着他形销骨立坐在轮椅上的身子号啕大哭。
墓碑前,周泊言看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女孩,捂着撕裂的心倒了下去。
「周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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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泊言!」我猛地惊醒,却发现不在墓地,周围的一切是如此的熟悉又陌生。
我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确定了这不是梦。
我连忙拿起手机,2024 年 2 月 14 号!
救命,我怎么会重生到地震这天!
那年的地震是下午五点十二分发生的,不管这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必须尽可能地让更多的人安全地度过今天。
来不及思考,我冲进储物间找到两个电瓶车头盔,一边狂奔一边给自己戴上。
路过隔壁邻居家时,蒋成正好开门出来,「祝星冉?你干吗去,不是说下午一起打游戏吗?」
「我打你妈!滚远点!」我没理他看着关闭的电梯门心脏开始狂跳。
还有 20 分钟,来得及的,一定来得及的!
这辈子,蒋成是死是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再也不会傻乎乎地像上次那样,危险来临时为他垫背。
这次,我只祈求:「老天,不要让他死得太轻松。」
我给物业打电话,「7 栋一单元有没有一个叫周泊言的男生?我捡到他的钱包了。
「钱包里有一千块钱和身份证。
「你叫他十分钟之内到小区的篮球场等我,我只给他十分钟!
「不然我就把钱都花了!然后拿他的身份证去大保健!」
关断电话后,我冲进小区的广播室,在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按下广播按钮。
「温馨家园的朋友们,五分钟后小区篮球场内将举办免费送鸡蛋大米的活动!
「前五名的朋友还可以免费领取 49 寸的液晶电视一台!
「先到先得过时不……」
广播的按钮被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大妈关掉,「诶!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你这个活动找物业申请审批了吗?」
我闭着眼开始瞎吹:「早就申请了,刚才王主任打电话告诉我的。」
大妈将信将疑,我立刻下猛药,「大妈,这活动全小区都可以参加,您现在去说不定可以领到大电视呢!」
大妈眼睛一亮,推着我往外走,「快走快走,我要锁门了!」
说完 60 岁的她比我跑得还快,一溜烟消失在我的眼前。
「别挤别挤!我妈都八十了!挤啥啊!」
看着一窝蜂涌出单元门,朝着小区篮球场跑去的人群,我松了口气。
「丁零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祝星冉吗?物业说你捡到我的钱包了?但是我的钱包就在家里。」
我暗骂一声,大脑疯狂运转,突然想到我在墓碑前看到的那幕。
「咳咳,周泊言,你听好了,我喜欢你,我命令你一分钟之内到篮球场接受我的告白!」
「不然我把你喜欢穿海绵宝宝内裤的事发到小区业主群里!让所有人嘲笑你!」
电话里传来霹雳吧啦一阵慌乱的声音,「我……我我马上来!」
就在我走到篮球场看着手机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两分钟,但周泊言还没出现时,我咬咬牙还是冲进了单元楼里。
没事,我戴了头盔不会死的!
刚跑到电梯门口,就看见周泊言牵着一个小孩子从电梯里走出来。
看到我,周泊言一瞬间从头红到脚,「对……对不起,这个小朋友找不到妈妈了,耽误了点时间。」
「没时间解释了,快跑!」我拉着他的手朝大门冲出去。
3!
2!
1!
「轰隆隆——」一阵剧烈的晃动,一楼大厅顶上巨大的水晶灯强烈地抖动起来,丁零哐啷地发出催命的脆响。
快递架上的纸箱和外卖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角落里新年物业刚换的富贵竹在摇晃中倒下。
我拉着周泊言,周泊言拉着小朋友,在大楼坍塌前跑了出去。
「轰——」一阵巨响,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碎裂声。
我们回头一看,一米高的巨型水晶灯掉了下来,水晶碎了满地,金色的塔形底下压了一个人,红色的鲜血缓缓渗出,隐隐传来求救声。
「星冉,你带着他去篮球场,我等会儿就来。」周泊言将小朋友推给我,转身朝大厅跑去。
「周泊言!回来!楼要塌了!」我急得团团转,不行!好不容易重生,他不能出事!
我把手里的头盔抛给他,
然后蹲下对小朋友说:「乖乖,你往篮球场跑,你爸爸妈妈就在那里等你。」
等我冲进去的时候,周泊言正满脸通红地吃力地抬着水晶灯的塔座,微微抬起的金属塔座下,压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
是住在周泊言隔壁,一个热心肠的邻居大叔。
我找到墙边放的灭火器,在他抬起来的那瞬间塞了进去,撑起一点空隙。
然后将不知生死的大叔从塔下拖了出来,和周泊言一起扶着他缓缓走了出去。
「砰砰砰——」几块碎石砸落到地上,
「快跑!楼要塌了!」
可是来不及了,在那块看不见边缘的横梁砸下来前一秒,我只来得及将大叔和他往前用力一推。
「轰——」
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3
「祝星冉,祝星冉,你还好吗?!
「祝星冉!回答我!
「求求你了……回答我啊……呜呜……」
等我睁眼时,听到的就是来自废墟外惊天动地的哭号声。
「亲,我还没死呢,不必这么早哭丧……」
「嘶——」我小声痛呼。
刚想爬起来,发现一个悲惨的事实,我被压住了。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刚才那根掉下来的横梁斜着压在了我身上,如果没有戴头盔我的脑袋怕是已经成一摊脑花了。
「你没事吧?」周泊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唔……目前没啥事,但等会儿就不好说了……」
我的头盔死死地卡在了横梁下,脱掉头盔后我的上半身勉强从横梁下挤了出去。
麻烦的是我的下半身,一堆水泥块压在上面,这熟悉的一幕让我开始慌张起来。
不会吧,重来一次我还是不能保住双腿吗?
我咬着牙想将腿从石块里抽出来,但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让我停下了动作。
我有些慌张,「周泊言……我的腿……腿卡住了…」
「唔……」
「好痛………呜呜」我疯狂地扒拉压在我腿上的石块。
「咚咚咚——」伴随着小石块滚落到地面上,石缝外隐隐传来周泊言慌乱的声音,
「祝星冉!别怕!」我听见一楼大门被他不断用力拉扯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大门被卡住了!我去叫人过来,星冉你一定要撑住!等我!」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我大腿上能被我搬动的碎石块都已经扔到地上了,只剩下一块我无法撼动的巨大水泥板。
「呜呜呜……完蛋了我的腿……好痛……」同样的场景重现,巨大的恐慌再次席卷而来。
「明明没有救那个狗男人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周泊言,你还在吗?」
无人回答,世界安静得仿佛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五年里无数次噩梦惊醒时,无处不在的窸窸窣窣碎石泥沙掉落的声音。
「呜……
「有人吗……
「谁来救救我……
「好痛……」
就在我再次陷入吃喝拉撒都要靠别人,活在无数闪光灯下毫无尊严的下半生的恐慌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声。
「砰!」一阵巨响后,大门玻璃被人砸开,噼里啪啦碎了满地。
周泊言丢掉手里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榔头,猛地冲到我面前,在检查完我除了腿没有其他伤口后,将手伸进水泥板下想抬起来。
可除了他满脸涨红和脖子上暴起的青筋,水泥板没有丝毫变化。
这时跟在周泊言身后的邻居赶到,围在水泥板周围,随着一声令下:「一二三,抬!」
压在我腿上的板子微微动了动,可还是不够,「不行,我还是动不了……」
周泊言红着眼,「我们再试一次!」
「啊——」帮助我的邻居们发出用力的吼叫,水泥板被短暂地抬起露出缝隙。
两个灭火器被手疾眼快地塞进只维持了 0.1 秒的缝隙里,水泥板被灭火器和大家撑住,一双结实有力的手穿过我的腋下将我拖了出来。
「祝星冉,你你没事吧!」周泊言将我抱到安全的空地后,想检查我的双腿,但颤抖的手却停在腿边不敢下手。
我握住他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的手,努力扬起嘴角,「我没事,你别怕,还有知觉,只是有点痛有点麻。」
邻居里正好有医生,他蹲下身在我腿上按了几下问我痛不痛,又撩起我的裤腿捏了捏。
「放心,还好来得及时,只是被板子压了儿,血液不循环,这几天腿会有瘀青,可能会点肿,擦点药揉个几天就没事了。」
见我没大事后,我们感谢过邻居后,大家继续去搜寻其他人了。
周泊言弯下腰,将我公主抱起,在篮球场边的草坪上找了个空位将我放下。
他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我的小腿放在他膝盖上,用手轻轻揉着。
看着他温柔的动作,我有些恍惚,不明白周泊言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明明我和他除了高中是同班同学,并没有任何交集。
上辈子,我也是死后才发现,从高中开始,他一直在我身后不远处。
大学期间,周泊言当交换生,在我的学校读了两年,工作后,周泊言就住在我租的房子楼上。
在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后,不远处的居民楼附近传来一阵喧哗。
「听老王说,7 栋一单元又发现一个小伙子,就那个每天关在房子里打游戏的,可惨了!」
「整个人被压得只剩个头露在外面,造孽啊!这可怎么办啊!」
「还好我听了广播下来拿鸡蛋,不然……」
又是七栋?打游戏的?不会是蒋成吧?他就是游戏主播。
我拉了拉隔壁阿姨的衣角,「阿姨,那个小伙子叫什么啊?」
「好像叫蒋什么……就那个白白瘦瘦高高的,风一吹就要倒的那个小伙子。」
「也不知道他这个体格,撑不撑得到救援人员来哦……作孽啊!」
说完大姨就站起身,找了块木板,「小姑娘你就在这好好休息,不要乱跑,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周泊言望着大姨离去的背影,似乎欲言又止。
「我们一起去吧,我知道你也想去帮忙,没关系的,我的腿现在好多了,我们一起吧。」
我扶着树缓缓站了起来,虽然还是有点痛,但起码能慢慢走两步了。
周泊言扶着我摇头,我立刻堵住他的拒绝,「那里有比我受伤更严重,更需要帮助的人,我们走吧。」
他见我心意已决,只好搀扶着我,朝不远处坍塌了一半的楼走去。
我们租住的这个小区已经很老了,最高层有 12 层,我住的这栋是最倒霉的,在地震发生前,大楼就出现过楼板开裂的现象,整个小区我们这栋楼塌得最严重。
好在我的广播起了作用,大部住户都跑到篮球场了,只剩下一些没听到广播和少量没上班的年轻人。
我撑着周泊言找来的木棍,缓缓走到大楼前。
看到一大群人围在被碎石掩盖,只露出一角的电梯前讨论着营救方案。
我走了进去,看到层层叠叠的碎石板里,有颗黑色的头露了出来。
我看着那颗化成灰都不会认错的头冷笑。
那颗头似乎感受到有人不怀好意地盯着他,艰难地转过头,朝我的方向望了过来。
我怕他看不到,特意往前走了一步。
在看到他望向我完好无损的双腿时,眼底突然露出的,毫不掩饰地不敢置信和随之而来的惊恐时,我突然反应过来:
他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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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成被压的情况很复杂,地震发生时他正在电梯里,就是这么倒霉,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秒钟里,楼塌了。
他的下半身被电梯门卡在了电梯厢里,上半身被层层叠叠的楼板压住了,那颗头是邻居们搬开碎石后勉强露出的呼吸空间。
看到这个熟悉的场景,我竟然有些想笑,他实在太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了。
就是不知道这辈子,他能不能等到救他的唐僧。
「救救我……我的腿好痛!」蒋成扭过头看着我,「小冉,救救我……」
几个邻居见我和他认识,叫我上前安慰他,叫他撑住等待救援。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嗷!蒋成!你还好吗!你一定要撑住啊!」
看着我越来越近的身影,蒋成盯着我的腿,眼里露出惊疑不定的目光,「小冉……你的腿怎么……」
「我的腿?我的腿刚才不小心被压了会儿,好在救得及时,没什么大碍。
「我刚出来就来找你了。
「你还好吗?痛不痛?」我弯下腰,又掐了自己一把,泪眼蒙眬地看着他被埋在废墟里的下半身。
蒋成的脸色因疼痛变得苍白,勉强牵起嘴角,「你去哪儿了?刚才去找你,你怎么不在家?」
「我听到广播篮球场做活动抽奖送电视机,我就下楼了。」
「抽奖?怎么会……」蒋成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但压在他身上的水泥板让他没有工夫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我看向废墟里渐渐漫出的大片鲜血,再次陷进被压在石头里的回忆里,
蒋成,好好体验一下当年我经历的一切吧……
「轰——」大地又开始颤抖了,
「快离开这儿!余震来了!」我在周泊言的搀扶下跑向空地。
本就残破不堪的七号楼在一阵又一阵的摇晃下,将最后半截楼板甩了下来,重重地砸到了电梯上。
「啊——」一阵响彻天地的哀号后,世界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此时救援队终于到了。
在余震平息后,他们很快展开了救援工作,一个穿着蓝色救援服的小哥拿着一个探测仪在蒋成周围测量着,在离蒋成一米左右的距离时,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几个小哥拿着铲子将电梯厢上和蒋成周围的碎石块铲走,在他的头旁边清理出一个勉强能钻进去的洞。
一个身材纤细的小哥系上绳子后钻了进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地面上一个拿着一个方形机器的大叔大喊一声:「糟了!里面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