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伤痕(1. )
伤痕 暗夜之下,她从微光中走来 全班同学集体霸凌我,使我变得阴暗自卑扭曲毫无自尊不知反抗。 结果他们又觉得我不好玩了,将我扔到传说中的高三六班,看我什么时候被他们虐待到自杀。 不想,他们失算了,我成了六班的班宠。 1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门一关,就是我的地狱。 「先把徐晓晓打哭的有赏!」 伴随着恶魔般的欢快声,男男女女
第 1 / 3 部分
伤痕
暗夜之下,她从微光中走来
全班同学集体霸凌我,使我变得阴暗自卑扭曲毫无自尊不知反抗。
结果他们又觉得我不好玩了,将我扔到传说中的高三六班,看我什么时候被他们虐待到自杀。
不想,他们失算了,我成了六班的班宠。
1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门一关,就是我的地狱。
「先把徐晓晓打哭的有赏!」
伴随着恶魔般的欢快声,男男女女摩拳擦掌朝我走来,我顺从地跪在地上。
半个小时后,江珊将脚踩在半死不活的我身上上,五指抓着我的头发朝后用力一拽,我只觉得头皮一炸,几乎要连根拔起。
我没有反抗,鼻青脸肿的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为了让她霸凌的成就感更甚,我几乎是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乖顺,怕她还不开心,拿着她的手朝自己脸上扇,。
江珊被我恶心得后退,抬脚狠狠将我踹到墙上,骂我手脏死了,随后抱胸倨傲地命令道:「爬过来把我的鞋子擦干净。」
我跪在地上,像条哈巴狗一样爬过去,一刻都不敢耽误,俯下身用手细细擦着着江珊白色的小皮鞋。
我控制着力道,怕擦出来擦痕会让她不开心。
「徐晓晓,你现在就是一条下贱的狗!」江珊不无得意又鄙夷地骂我,又一笑,「来,狗叫一声我听听。」
我毫无心理负担地抬头「汪」了声,继续舔鞋。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嘲讽地,鄙夷地,厌恶地,嫌弃地哄堂大笑,说我是一条好狗。
我一点都不觉得丢人,反而十分高兴,更起劲地擦了。
他们开心就说明我今天会少挨点打。
「高一的时候你不是很清高吗,你不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吗?怎么现在骨头这么软了?」有人起哄。
「这么下贱啊,徐晓晓你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
我卖力擦着小白鞋,并不回应,他们也不需要低贱的我回应,他们只想嘲笑我罢了。
骨头软下贱没自尊算什么,总比辍学要好,总比父母饿死要好,总比死了要好。
见我软成了柿子,江珊有些意兴阑珊,思考了会儿,她计从心来:「徐晓晓,既然你这么下贱,要不我送你去高三六班吧。」
我吓得浑身一抖。
高三六班是令整个学校都头大如牛的存在,整个江淮市有权有势的大小姐大少爷齐聚一堂,据说神见神躲,佛见佛怕。
我也怕,但是我没有挣扎的资格。
我的人生自从我踏入二班开始,就分崩离析了。
2
高一开学的第一天,江珊如骄傲的孔雀走到我面前:「你就是全市第三名徐晓晓?」
我勉强从习题中抬起头:「嗯是。」
我自幼便知道,学习是我唯一的出路,所以我一直拼命地学习,一刻不停地学习。
我以全市前三的成绩考入江淮中学时,全家人都十分开心。
听到我的回答,江珊愤恨地瞪了我一眼,一字一句道:「你给我等着。」
当天下午,我就被江珊和她的小团队堵在角落里,江珊抡圆了胳膊扇我巴掌,骂我贱人,骂我去死,用力踹我脑袋。
我那是第一次接触到校园暴力。
我的脸高高地肿起,嘴里全是血丝,鼻血也哗哗流着。
我挣扎着反抗,被她跟班们按着。
她对我拳打脚踢:「贱人,都是你抢了我的第三名,我妈妈才不带我去巴黎,都怪你!」
暴力结束后,我去找了班主任,班主任一见我这情况,好声好气劝让江珊给我道歉。
江珊勾着唇角,不急不慢说了一句对不起,班主任苦口婆心安慰我,大意是让我心有肚量,不要计较,让我和解。
我不愿意和解,打算报警。
江珊看得烦躁,骂骂咧咧地要过来扇我,班主任虚拦了一下,正色看向我:「徐晓晓同学,非要大闹一场吗?报警或许也没有结果。」
我不解他意,固执地报了警,但现实如班主任所说,的确没用。
第二天我就在班里又看到了趾高气扬的江珊,她走到我面前用手指叩叩桌子,如下战书一般道:「徐晓晓,你绝对完了!」
当时我充耳未闻,心思全在习题上。
3
此事之后,江珊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她本身人缘好,发动整个班级的人对我进行孤立和霸凌。
书桌里的习题总是莫名其妙被撕碎,总会出现蛇虫鼠蚁,和各式各样的垃圾。
每逢此时,班里的男声就齐齐吁声,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不只如此,将我拉进角落里拳打脚踢更是家常便饭。
那时候我总是反抗,报警,告老师。
没用就是没用,我却想不明白为什么没用。
直到后来我反抗打伤了江珊,老师为了推卸责任,请来了双方家长。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大人的世界里,是有阶级之分的。
江珊父亲穿西装,戴名表,皮鞋锃亮,我爸匆匆而来,穿着布满污渍的工装,一脸黝黑,局促地进来。
一见到江珊父亲,我爸笑得脸上开花:「江总!」
江珊父亲是江氏集团的总经理,我爸是江氏集团旗下厂里的流水线工人。
江珊父亲看也不看我爸,脸上露出轻蔑和高傲:「小徐啊,你倒是养了一个有本事的好女儿啊。」
我父亲一愣,回神狠狠拽了我一下,骂骂咧咧揪着我的耳朵:「让你在学校好好学习,你怎么还欺负同学!江总你别生气,我现在就教训这个不孝女!」
我爸边说边抽出皮带,当着江珊和一众霸凌者的面,将皮带抽在我身上。
不时有哄笑声传来,霸凌者们看着我挨打,笑得前俯后仰。
我紧紧盯着我爸,承受着皮带的抽打。
我想说我没有,我想说是我受欺负了,可是每次一张嘴,就看到我爸近乎祈求的眼神。
那时候我猛然明白,我爸什么都知道。
只是他为了能保住一份养家的工作,只能委屈我。
4
整整两年时间的霸凌,让我终于成了一条乖乖挨打的狗,他们反而觉得没意思了。
江珊让自己的叔叔给我调到了六班,卑微扭曲的我含胸驼背走进六班,迎来无数目光。
我想我可能会死在这里。
听说这个班里的同学都是顶级富二代,不学无术,就爱折磨人。
江珊就是把我当个玩具,送到六班来讨好这里的富二代的。
失神中,我撞到了一个桌子,一个透明的水晶杯从桌子上掉落下来。
啪的一声在我面前碎成渣。
我后背噌地起冷汗的同时,双腿发软,习惯性地跪在地上,熟稔地扇着自己的脸,卑微哀求:「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都是我该死,求求你原谅我……」
班里鸦雀无声。
我后背冷汗越出越多,手脚发僵,呼吸急促。
我恨不得砍断自己不争气的腿,以此来让他们消气。我只恨我不够卑微,只能用力磕头。
脑袋撞在地上,砰砰作响,可惜还不够,要更用力点,再用力一点!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垫在地上,制止我磕出血的额头,另一双手将我从地上扶起来,耳畔传来低呼声。
「呀,同学,你流血了,我们先送你去医务室。」
5
我太惶恐了!
为什么要扶起我,为什么不让我磕头!明明江珊她们都是让我这么做的,只要我磕得好,只要我像条狗一样,她就会愿意让我少吃点苦头啊!究竟要怎么折磨我啊!
我又怨又怕,只好扬起手狠狠朝自己脸上扇,刚扇了几巴掌,一只手猛地拽住我的手,制止我的行为。
有同学低呼:「赵肃,你吓到她了!」
眼前这个叫赵肃的男生目光深邃探究,深深地望着我。
我不敢和他对视,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身高腿长,校服搭在肩上,双手插兜,始终低着头看我。
我感觉到一阵压力,又开始没骨气地想跪了。
他问:「你是明海初中的徐晓晓?」
我想说我不是。
偏偏,赵肃将我的脸抬起来,愣了愣:「还真是。」
那一刻,我许久不见的羞耻心瞬间爆棚,像开闸的洪水倾泻。
校花温恬帮我包住伤口,好奇地回头:「赵肃,你认识晓晓同学?」
赵肃目光微垂,冷淡阴鸷。
江淮有名的坏学生段龄托着下巴,兴致盎然:「前任校草的女朋友谁不认识啊。」
听到许清言,我只觉得血气上涌,他们知道了!他们什么都知道!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噬骨的寒气骤然吞噬了自己。
我觉得他们比江珊还可怕,江珊是踩碎我的尊严,他们是要我生不如死,我死死咬住舌头,满嘴血腥味。
赵肃压低声音反问:「许清言的……女朋友?」
我腿一软跪在了赵肃面前,那个气息我太熟悉了,他不开心!
两年的暴力和欺辱下,我对情绪的把握十分到位,察觉到谁不开心时,我就知道我要面临拳头与暴力。
但为了不影响学习,我会跪下求他们晚一点打我,我也这么求赵肃。
可怜地,卑微地,声泪俱下地。
赵肃的脸在我一声声祈求下越来越白,越来越青。
他瞳孔一缩,我似乎看到他红了眼睛,恶狠狠地咬咬牙:「好」
我感激得热泪盈眶。
不但赵肃没有为难我,段龄温恬也没有。
令我不可思议的是,六班其他人也没有,我惴惴不安地进入学习状态。
6
不止第一天没有,自从进入六班开始,没有冷嘲热讽,没有言语羞辱,没有每日一次打我的自习课。
更让我匪夷所思的是,温恬常带着同学亲近我。
她总是笑眯眯地对其他同学说:「晓晓是我们班新同学,我们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别人欺负她。」
我不觉得如释重负,反而如坐针毡,如芒刺背,日日不得安生。
头上好似悬了一把刀,随时能要我的命。
他们在憋着大招准备对付我,一定是!
我怕得要死。
六班向来不听管教,我行我素。
六班的学生要么是富二代,要么是不学无术与校外混混勾结的学生。
我怎么惹得起!
以至于江珊带着姐妹团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反而像看到了救星,声泪俱下地求她让我离开六班。
江珊的脚毫不留情地踹向我,笑得得意扬扬:「像你这种贱人,就该活在臭水沟里。
「徐晓晓啊,我要是你,早就死了算了,你和你爸一样,活得连猪狗都不如。
「我打你一巴掌,你比吃了糖都高兴,贱死你了。」
江珊用脚踹我的脸和我的胸口,眼里满是不屑和高傲。
我拖着伤回六班时,脸肿着,身上也是鞋印。
我缩着身体坐上自己的位置后,猛然有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他们集体站了起来。
我条件反射地蹲下抱头。
7
他们没有打我,但他们的确在生气。
他们围着我,怒火中烧:「是谁打的你?」
「欺负我们六班的,要不要脸了,晓晓你别害怕,咱们六班的人,没有人可以欺负!」
我像个小鸡仔一样瑟瑟发抖,不敢作声。
见我不说话,他们围在一起密谋。
我没有在意,如饥似渴地打开课本,争分夺秒地学习。
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是我发现自己无论在哪里,都能看到六班的同学。
即便是回家的路上。
一开始我以为他们要袭击我。
我觉得没有必要。
我又不会反抗,我甚至可以跪下来给他们打。
久而久之,我发现他们似乎在「保护」我。
这实在是太天方夜谭了。
今日,是段龄和温恬跟着我。
「你们想干什么?」
我鼓起勇气用很细小的语气问,没有人听出我语气中的颤抖。
温恬笑得可爱:「晓晓同学,我们要保护你!」
这又是什么新手段吗,听说这些有钱的富二代折磨人的方式不一样,总之都很残忍。
「晓晓同学,你相信我们,我们是你的同班同学,我们会保护好,你不会让坏人欺负你的。」
二班的人也是我的同班同学,但他们关上门后,就会从青春洋溢的高三生变成恶魔,朝我挥出一拳又一拳。
温恬试探着抓我的手:「相信我们好不好?」
8
我恐惧地后退。
我不愿相信任何人。
当初爸爸用皮带当众打我后,悔恨地抱着我哭,说他对不起我,下次他会替我主持公道的,让我相信他。
我以为他是一时糊涂,我信了。
在下一次被江珊打后,他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让我去买点好吃的。
「闺女,江总最近很看重我,你别胡闹,我要是没工作,怎么养活你和你妈?」
我看着钱,只觉得那不是钱,是打碎我脊背的铁锤。
温恬说:「相信我们吧,我们跟别人不一样,六班也不是传闻中的那样。」
她明明笑得那么温柔可亲,我却如见恶魔一样狂奔回家,锁紧房门。
我躲进漆黑的被窝中,用牙齿一下一下咬着胳膊,咬得血肉模糊。
他们究竟有什么阴谋,究竟要用什么手段折磨我!
然后他们为了证明自己可靠,不再跟踪保护我,而是光明正大地围在我身边。
我去哪里,他们跟到哪里,甚至有人陪我一起吃饭。
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总有人会捏一下我的脸:「晓晓啊,你怎么这么好看啊。」
我确实是好看的,我继承了父母长相里最优秀的部分,从小到大都是最出众的一个。
这也导致江珊对我下手时,总喜欢扇我的脸。
看着我肿如猪头的脸,她总是心情很好。
我被六班同学紧锣密鼓保护着的时候,没有每天挨打。
脸上旧伤慢慢褪去,一张青涩而美丽的脸自然而然展露出来。
同桌啧啧称奇:「温校花,看来你的校花头衔要给晓晓喽。」
这几日来我本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存在,已经能够放松地做题。
但乍一听到这话,骨子里的恐惧令我如坠魔窟。
9
我惊慌地看着温恬伸来的手,浑身僵直。
温恬手没有扇下来,而是轻轻捏了捏我的脸,歪头一笑:「没办法,在晓晓美人面前,我甘拜下风。」
那一瞬,停掉的心脏又恢复了跳动。
一下一下,微弱又坚强。
我看着他们,愣了愣,突然笑出声。
温恬一下愣住了,竟然渐渐红了眼睛:「晓晓,你笑了。」
我笑了很奇怪吗。
我一直都会笑啊,讨笑,谄媚的笑,求饶的笑,卑微的笑,有什么可震惊的。
偏偏温恬如见了新大陆一样,招呼着全班人过来观察我。
我慌不择路地躲着,温恬就笑眯眯地捧着我的脸,夸赞:「笑得真好看。」
「晓晓同学以后要多笑一下啊。」
「想不到我们六班还拥有了学霸美人哎。」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来,面前的同学带着笑脸与开心,将我围得水泄不通。
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多,弯起眼睛。
细碎的金色阳光在教室里起舞,我看到赵肃远远地靠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如被烫了一下,迅速转开。
10
我度过了相当平静的一段时间,也曾远远看过几次江珊。
她阴沉地盯着我,很不满意我的平安无事。
当天我看到书本里夹了一张纸,上面命令我放学后去校外后山。
我因为要带母亲看病没有去,却也吓得夜不能寐,我知道江珊不会放过我!
果不其然,翌日许清言出现在六班门口,挡住一片阳光,对我发号施令:「晓晓,过来。」
看到许清言那一刻,深埋在骨子里的惧怕令我止不住地战栗。
「你找晓晓有事吗?」班级的同学齐齐看过去。
是警惕的,排斥的。
许清言笑道:「我是晓晓的男朋友。」
满堂一惊,我能感受到几道惊诧又疑惑的目光。
温恬和同桌凑过来问我:「他真是你男朋友?」
我浑身从头凉到脚,冰冷刺骨,看着许清言的笑脸打战。
「晓晓,别不好意思。」
「晓晓,你怎么不说话啊,要不要我在这里,好好讲讲我们的恋爱故事,给你的新同学听一听?」
我两眼顿时一黑,脑袋里嗡嗡作响!
我真怕死了。
真怕许清言将那些事情说出来,那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看出他笑眼深处的威胁,牙齿打着战。
许清言见我乖顺,拉着我出去。
临出门时,我看到赵肃忽然站起来。
他个子很高,显得清冷桀骜。
棱角分明的清俊脸庞线条锋利,眉眼下压,紧紧看着我们相牵的手,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11
许清言带我到学校后山,江珊和一群我惧怕的同学正居高临下地等着我。
许清言猛一推我,我跌倒在地,熟稔地跪着。
江珊毫不客气地扇了我一巴掌:「我让你来你竟然敢不来,最近在六班是不是过得太顺遂了,忘记你是我们的一条狗了?!」
她气急败坏,大概没有想到我在六班会安好如初。
我谄媚地笑,说自己是贱人,求她原谅我。
江珊又甩了我几巴掌,见我卑微如狗的样子,突然一笑:「原谅你?好啊。」
「自己把衣服扒光,然后说『我徐晓晓是个荡妇,是个千人骑万人枕的贱货』我就原谅你。」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江珊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开启录像:「现在开始,不然……我就把你在 KTV 的照片给你妈看哦。」
我手指紧紧扣进泥土里,疼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