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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师弟请自重

师弟请自重 师父带回一个仙女般的小师妹,可她偏偏对我这个平平无奇的师兄情有独钟。 霎时间,我成为师门一百零八名师兄弟的公、认、情、敌。 这帮重色轻友的家伙! 一个接一个地来找我比武,这我哪能吃得消啊?! 我,我他喵的是女扮男装啊! 1 小师妹随着师父来到缥缈峰的时候,正是人间的四月天。 山谷里大片大片的映山红、君子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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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请自重

师父带回一个仙女般的小师妹,可她偏偏对我这个平平无奇的师兄情有独钟。

霎时间,我成为师门一百零八名师兄弟的公、认、情、敌。

这帮重色轻友的家伙!

一个接一个地来找我比武,这我哪能吃得消啊?!

我,我他喵的是女扮男装啊!

1

小师妹随着师父来到缥缈峰的时候,正是人间的四月天。

山谷里大片大片的映山红、君子兰和黄色鸢尾花齐齐盛放,像是专门迎接小师妹的到来。

小师妹是师父老友的女儿,名唤萧悦铃,年方十五。

老友夫妇非常不靠谱,嫌带着女儿闯荡江湖太麻烦,干脆把她塞给我师父当了义女。

临别时,还重重地拍着我师父的肩膀,让他帮小师妹留心一下我们溪山派中有无适龄的青年才俊,帮小师妹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还未等师傅应允,这两人便抱拳一拱,便溜之大吉了。

师父看着如花似玉的小师妹,只得将她领回门派。

别看师父当着老友夫妇是一脸不情愿的便秘表情,但我猜他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要个女儿,可天不遂人愿,师娘接二连三地生了三个儿子。

师父求女不得,还不敢在师娘跟前抱怨,毕竟被师娘听见了是会罚他去缥缈峰山头做金鸡独立的。

师父堂堂溪山派掌门人,被师娘罚独腿站,还要被一帮小兔崽子偷偷围观,不要面子的吗?所以师父很(有)睿(经)智(验)地保持缄默。

嗐,扯远了,说回小师妹。

小师妹来到溪山派,最高兴的恐怕还不是我的直男师父,而是我们这帮钢铁直男纯爷们儿师兄弟。

为啥?

因为门派里终于多了一个除了师娘以外的异性!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如花似玉、巧笑倩兮的小姑娘。

小师妹登上缥缈峰当天,就当之无愧地成为师门团宠。

甚至,一向不苟言笑的大师兄也对小师妹露出了羞涩的微笑,素来钟爱美食的吃货二师兄也有了美食以外的心事,还有飘逸如谪仙的三师兄、纨绔浪荡的四师兄……

总之,师门上下统共一百零八名师兄弟对小师妹那都是宠爱有加,呵护备至。

甚至,她十三师兄我,看着小师妹都忍不住心旌荡漾。

无他,只因明眸皓齿、肤若凝脂的小师妹总爱围绕在我身边。

我练剑流汗时,小师妹总是贴心地用她的香帕子给我擦汗:

「晓叠哥哥慢点,我来给你擦擦汗!」

我口干舌燥时,小师妹总会适时地递来水壶:

「晓叠哥哥渴不渴?我给你准备了水哦!」

而且,最顶顶重要的是,平平无奇的我十受其他师兄弟这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可是我平日做梦都没有的待遇,哈哈哈哈哈,想想都能在梦里笑醒。

就问你,这样美丽可人、体贴备至的小师妹你爱不爱!爱不爱!

反正我是爱了。

然鹅,好景不长。

小师妹来的第八日,七师兄首先按捺不住了,找上门来要与我比试:

「晓叠师弟,听闻你近日苦练剑术,武功又精进不少。七师兄愿与你切磋一二,好叫你我取长补短,共同进步!」

切,就他看小师妹的眼神,活像是在小师妹身上装了智能瞄准系统。

我能不知道他是嫉妒我独得小师妹的恩宠?啊不,崇拜。

切,比就比,谁怕谁?!毕竟对上花拳绣腿的七师兄,我还是很有信心滴。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和小七这一比试,仿佛为我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自他之后,师门里一百多个师兄弟接二连三地将战书递到了我手中。

「晓叠师弟,听闻你武功又精进不少……师兄想与你切磋一二……」

「晓叠师兄,我见你近日苦练剑术……师弟想与你请教请教……」

……

就这样,我的战书绕着房间四面高墙贴了一圈。

啊这,脑仁疼。

最烦的是,这其中我居然看到了池墨的战书,他也要与我比试一二?!

这重色轻兄、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小兔崽子!看我怎么削他!

池墨在师门里排行十六。十三岁那年,我俩贪玩,好吧,主要是我贪玩,拉上他偷偷溜下了山。

我俩双双被困在山下三十里开外的密林里,被两条狼一前一后地堵住退路。

当那两条饿极的狼扑过来的时候,我与它们死死纠缠,还不忘回身吼池墨:「它们就交给我了,师弟你快跑啊!」

咳,虽然池墨没抛下我独跑,虽然千钧一发之际师兄们及时赶到……

但是!

我让他先跑的这份情谊可是真心实意的呀,毕竟好汉做事好汉当,池墨是我带出来的,我必须让他毫发无损地回到师门。

嗐,又扯远了。

我主要想说,我和池墨也算是有过过命的交情(也许吧),但他现在为了小师妹,也要公然挑战我?

这也太狗了吧?!

气死我了!我要教他做人,打到他叫爸爸!

于是,我气呼呼地从墙上撕下了池墨下的战书,决定率先拿他开刀。

比试设在缥缈峰山头,嗐,就是师父日常进行金鸡独立的那方战台上。

小师妹也来观战了,双眼冒红心地给我加油助威。

对面的池墨像一棵白桦树一样站得笔直,眉目如画,身姿翩翩,确是独一无二的美少年。

他像往常一样少言寡语,只是此时目光怨憎地看着我。

这……我看了看台下明眸皓齿的小师妹,又看了看台上的美少年小师弟。

嗯,他俩站在一起,应该比我和小师妹站在一起相配多了,怨不得师弟对我怒目以对。

罢了罢了,念在他热血年少,难免会为情冲动,我就成全他吧。

「开始吧!」我抽出长剑,心里盘算着一会让着他,好让他在小师妹面前出够风头。

2

没想到,这厮却对我下手极狠。

招招狠厉、步步紧逼,像是带着极大的怒气,每一剑都直逼我命门。

「晓叠哥哥,小心背后!」小师妹在台下一声惊呼,我急急转身,就看见池墨的银剑刺向我肩头,我赶紧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这小子剑法何时这么伶俐了?

不就是小师妹更喜欢我嘛,就这,就这,你就对我使出杀招?我也动了气,开始使出全身功力抵挡他的进攻。

「铃儿放心,」我抽个空冲台下的小师妹温柔一笑,「你叠师兄我还抵得住。」

许是见到我和小师妹对视之间的温柔一笑,池墨这厮心里妒火攻心,戾气更甚了。

他握住银剑来了一招声东击西,动作极快地直指我面门而来。

我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剑尖,想道:这下子恐怕我要折在这小子手里了。

没想到,剑尖在我鼻子两指宽的地方停住了。

池墨握住剑,仍然冲我怒目而视。

我赶紧用手指轻轻地挑开他的剑锋,满脸讪笑:「使不得使不得,比试理应点到为止即可。不过师弟,你的剑术何时在我之上了?」

还没等池墨吭一声,小师妹已经心急火燎地跑过来,拉着我的两只胳膊,左看看右看看,彻查了一番。

确认我没事,她才怒气冲冲地质问池墨:「池师兄,你为何要对叠哥哥下那么大的狠手?!」

池墨冷冷地看着小师妹和我,冷哼一声,气冲冲转身离开。

小师妹却不依不饶:「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跟叠哥哥道歉,我一定告诉师傅去,罚你面壁三个月!」

小师妹越说越来劲,干脆双手一叉腰,对着池墨的背影大声道:「以后,我和叠哥哥再也不理你了!」

那怒气冲冲的背影顿了一顿,继而又快步离去。

我心里叫苦不迭,小师妹你这样护着我,他怕是恨不得拿鞭子抽死我哟,怎么还会跟我道歉呢?

不过,喜欢的姑娘为了别人这样数落他,哈哈哈哈哈,池墨心里应该比我苦多了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舒服多了,也没刚才那么生他的气了。

跟池墨的比试一过,小师妹就在众师兄群中放了话:「以后不许再找叠哥哥比试,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们了!」

众师兄弟只得作罢,只是每回见了我总是咬着后槽牙说话,怪瘆人的。

自那次比试过后,我一个月没见过池墨了。

小师妹当众奚落了他,或许他一直躲在哪里舔舐情伤吧。

不过,我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经此一试,小师妹是越发明显地对我好了,我又不傻,我晓得小姑娘这是对我动了心思。

唉,造孽。

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为什么偏偏摊上我这么一个渣渣,我,我可是女儿身啊,注定会辜负她。

我本名庄晓蝶,如果十年前没有发生那场宫变的话,我现在应该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

当年,皇帝老爹昏聩无能,致使百姓饿殍遍野,各地义士揭竿而起,终于直捣黄龙,来了个改朝换代。

我的父皇母妃的一生,永远地停在了那场宫变之中。

临死前,他们拼尽全力让暗卫带我逃了出来。只是,在逃亡的过程中保护我的暗卫也死在了河边。

这时我的师父路过,便将我救了下来带回溪山派,将我改名为徐晓叠,我的身份也变成了来溪山派学艺的穷小子。

对于那场宫变,我心里不是没有恨过的。

只是随着年岁渐长越发明白,百姓流离失所,皇室却还在锦衣玉食、夜夜笙歌,那场宫变对于我们庄家皇室来说,只能说是活该。

如今天下太平,百姓丰衣足食,我这一生只愿老老实实地待在缥缈峰,守着师门为我们溪山派的发扬光大尽一份力。

我还记得,来师门时我七岁。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我极度不安,如惊弓之鸟一般整日将自己关在屋里掉眼泪,师父师娘也束手无策。

还是池墨将我从暗无天日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那一日,我又躲在屋里悄悄垂泪,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可爱的小男孩站在门口,捧着一个小石缸问我:「我的小乌龟快死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我看了看他快哭了的眉眼,再看看一动不动的小乌龟,忘记了掉眼泪,走了过去。

那天,我和他一起把小乌龟又给盘活了。

池墨告诉我,他两岁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他一直跟着奶奶生活,后来相依为命的奶奶也不在了,他才上山来学艺。

池墨的话让我觉得,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惨,我跟他瞬间亲近了起来,日渐形影不离。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从此以后我没有过往,我就是真正的徐晓叠。

后来我才知道,他来找我的时候,小乌龟只是在睡觉,死个毛毛啊。

他是为了我才故意骗我小乌龟快死了,想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我决定以后池墨这个兄弟我认定了,他喜欢的我绝对会让着他。

后来,他把小乌龟送给了我,直到现在还养在院里的小池子里呢。

嗐,这么感人至深的兄弟情,谁知道随着小师妹的到来就崩了呢。

啊,对了,小师妹。

我要怎么做,才能把小师妹对我的一腔热情,转移到池墨身上啊!

真叫人头秃。

「晓叠哥哥,我,我给你绣了一方丝帕,你拿着擦汗吧。」说曹操,曹操到。

我看着满脸红霞的小师妹,和她素手捧着的兰花丝帕,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3

「好铃儿,你对师兄可真好。」我决定探探小师妹的口风,「师兄身上可有哪一处能入得了你的眼?」我改还不成嘛!

「铃儿觉得晓叠哥哥哪一处都好……」估计小师妹没想到我脸皮如此之厚,这样的话竟也口无遮拦地问出来,她的耳根都红了。

「晓叠哥哥,每次待在你身边,就是铃儿最开心的时候。」小师妹害羞地低下头,声音娇娇柔柔,「铃儿愿意给师兄绣一辈子的帕子。」

说罢,小师妹抬起头娇嗔地看了我一眼,转身飞快地跑掉了。

我:……

我太难了。

待我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地追到门口时,小师妹早已没了踪影。

倒是发现了斜倚在窗边的池墨。这小子,好久不见了。

「你都听到了?」我尬笑着同他解释,「小师妹小孩子心性,肯定是闹着玩的,呵呵,呵呵。」

「你如何打算?」池墨冷冷地睨着我,不接话头,一开口便直指问题关键。

「呵呵,什么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我嘿嘿地打着哈哈,真是苦不堪言。

我不能说我喜欢小师妹,要和她在一起,很显然这不可能。

况且,我要真这么说了,估计池墨马上就会提着四十米的大刀砍过来。

可我也不能说我不喜欢小师妹,毕竟小师妹情窦初开,我得循循善诱把她的一腔热情引到他人身上。

最关键的是,若是她从第三人那里得知我不心悦她,肯定是伤心又丢脸。

唉,左一个小师妹,右一个小师弟,没一个省心的。

「所以,你是打算和她在一起了?」闻言,池墨愈发清冷了。

这……

嗐,我该怎么告诉你,我确实喜欢小师妹,可是我不会和她在一起,因为我也是女的。

我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干脆不说话了。

池墨见我脸上一会儿纠结一会儿便秘似的精彩表情,冷哼一声:「我就知道!」

不是,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阿墨,」我叹了一口气,软下声音来对他道,「我一直都记得以前对你说过的一句话……」

他眼睛闪过微微的疑惑,示意我往下说。

「我说过,只要是你喜欢的,我拼尽全力也要帮你得到。」我决定了,跟他坦白我要帮他获取小师妹的青睐,「所以,我会帮忙,让小师妹爱上你的。」

池墨脸上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惊诧,没等我捕捉到,他就冷冷开口道:「那你喜欢她吗?」

「我……小师妹她很好。」我确实挺喜欢小师妹的呀,只不过不是他说的那种喜欢。

池墨紧紧地盯住我的眼睛,而我讷讷地不知怎么开口。

我望进他深潭一样的眼底,突然发现那里似乎藏着让人绝望的忧伤。

原来,小师妹不喜欢他竟让他如此神伤吗?我心里一揪,好难受。

「阿墨,我不会和小师妹在一起的。而且,我还会帮你……」

「不必了。」冷冷地甩下三个字,池墨转身离去。

可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小师妹,为了池墨,也为了我自己。

我想了想,带上了池子里的小乌龟。

我找到小师妹的时候,她正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栽兰花。

「铃儿。」我轻轻地唤她。听见叫声,小师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

我把小乌龟拿出来给她:「这是送你的。」小师妹开开心心地接了过去。

「铃儿,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认真地看着她,神色严肃。

小师妹的声音也认真起来:「晓叠哥哥,你还记得我刚来缥缈峰的那天吗?」

额……好像记不大清了。

好在小师妹没追究,继续回忆:「师兄们见到我都很开心,但其实我很不开心。」

小师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从小到大,阿爹阿娘一直在外游历。我虽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可在他们心里,江湖大事远比我更重要。

「长到十五岁,我衣衫的尺寸、何时来癸水、有什么心事,阿爹阿娘从不知道。」

小师妹的眼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你知道吗?我就像一个流浪的孩子,今日在衡山派,明日在华山派,永远不知道家是什么样子。

「直到来到缥缈峰那一日,其他师兄弟都好奇地打量我,可没有一个人同我说话……」

傻丫头,那是他们害羞啊,哪里见过你这么清新可爱的小姑娘,哪里敢搭讪哦。

「只有你,拍着胸脯说,今后我就是你妹妹,你会罩着我的。

「你见我穿得少,就送了我两套衣服;你见我吃得少,就偷偷给我塞零食;你怕我无聊,还带我到处去玩……

「长这么大,我才知道原来被一个人认真关心是这种感觉。晓叠哥哥,是你给了我家的感觉,所以,我喜欢你!」

原来竟是这样,我鼻头一酸,被忽视的孩子真可怜。

可我也抓住了重点,这说明小师妹对我其实并不是……爱情。

她只是缺爱,而我的关怀恰好填补了那一份缺失,她之所以这么依赖我,是因为我给了她这么多年求而不得的来自家人的爱啊。

「好妹妹,」我看着小师妹的眼睛,认真地说,「无论如何,我以后都会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疼的,以后缥缈峰就是你的家,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真的?」小师妹眼睛一亮。

「当然了!」我信誓旦旦,「还有,其实师兄们都很喜欢你,他们只是不知道如何与你亲近。

「就像你池墨师兄,」我艰难地开口道,「他其实很喜欢你,呃,就是男孩子喜欢女孩子的那种喜欢……你,你觉得他怎么样?」

小师妹白了我一眼:「晓叠哥哥,你休想骗我。池师兄每次见到我,就像见到仇家一样,恨不能让我原地消失。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不是,池墨原来这么木头的吗?女孩子要哄的呀,这个呆瓜。

告别了小师妹,我满师门地找池墨,打算教一教他如何讨女孩子欢心。

我找到满天星幕时,终于发现了这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