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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夫人有社牛症

夫人有社牛症 身边有一个社交牛逼症是什么体验? 谢邀,人在相府,刚下马车。 大概是从冷面杀手变成了琼瑶作品十级学者。 1 夫人她有社交牛逼症。 大街上两个人在吵架。 夫人突然脚步虚浮,摇头晃脑,口中还振振有词。 「住手!你们住手!不要再打了啦!」 那边的动作更加激烈。 夫人突然扯住我的衣角,「雨好大!雨真的好大!」 我

第 2 / 2 部分

「搭什么秋千!我看你像个秋千!」

她扑过来作势要打我。

五天之后我就要走了。

你从秋千上摔下来怎么办?

原来时间可以过的这么快。

哄夫人睡下后,我又换回原来灰突突的衣服。

她为我买的那些东西我一样都没有带。

空着手来,空着手走。

月亮被云挡住。

我最后摸了一把辛巴的头,从后院的墙跳了出去。

落地时十分狼狈。

太久没干这档子事。

在相府住的太久,我都忘记自己过去是怎样生活了。

贤王府的大门紧闭。

我上前敲门,三短四长。

是同伴来开的门。

她见了我止不住的摇头时,我就知道这回没什么好果子吃。

贤王今年四十余岁。

眼角的皱纹里是藏不住的锋利。

如今这样的目光沿着我的皮肤向下刮。

我跪在地上,垂着头,无言。

「自己去领罚吧。」

这回倒不是水牢。

真好。

被水蛭吸食血液的感觉实在令人生厌。

第十个板子打下来的时候我疼到恍惚。

第十五个板子打下来时,手心全是掐出来的血印子,粘粘的。

第二十个板子落到身上,把几乎要昏过去的我打醒。

我被拖到地下的土牢里。

同伴看在往日的面子上给我挑了个稍微干净点的牢房。

说是老鼠能少一点。

上一个从土牢拖出来的人是我处理的。

下半身都让老鼠啃光了。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从这里出来。

也不知道夫人知道我死后会不会掉眼泪。

在土牢的第二天傍晚。

同伴来给我送饭。

我趴在草甸上,吃着米饭听她讲外面的事情。

「京城风向变了,贤王殿下最近布置了很多。」

「宰相现在还没回来,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相府外面都是咱们的人,也不知道贤王殿下怎么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要变天了。」

我吃掉最后一粒米,感觉身体暖了点。

「能帮我弄点酒吗?」我问,「这里实在有点冷。」

同伴面露难色,「我尽量。」

9

今天是在土牢的第四天。

我头很烫。

晚上也不敢睡觉,怕老鼠过来咬掉我的脚。

头痛的要裂开。

同伴没能给我拿来酒。

事实上从我提出了这个要求后她就没再来过这里。

说不难过是假的。

在夫人身边待久了,我竟忘了,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雪中送炭的。

许是意识涣散了,我居然听见了夫人的声音。

脑子烧坏了?

「就是这里?行,你们忙吧,我自己进。」

我抬眼看过去,有个娇小人影扛着包袱蹦蹦哒哒的往这边走。

「……」

这个步子,我太熟了。

夫人先是蹲在地上看了我一会,然后狠狠给了我一个脑瓜崩。

「你是不是傻啊?就非得回来?相府里住的不舒服?」

这三个问题听起来像我儿时拿错题问夫子。

夫子不答反问,「错哪了?怎么错的?为什么错的?」

回答不上来。

我干脆闭嘴躺在地上装死。

「还能站起来不?能自己来,不能我扶你。」

夫人自己打开了门锁,进来搀我。

门外是风尘仆仆的小刘、管家还有辛巴。

辛巴见了我高兴的晃尾巴。

「你们……都来坐牢?」

夫人正环视着四周,「当然不是,我们是来投奔你的。」

小刘把稻草堆的很厚,又放上了被子。

我陷在柔软的触感里,开始思考。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我回了贤王这里,相爷在京城外生死未卜。

夫人一觉起来发现相府被围了,不仅他们出不了门,连辛巴都不被放行。

四天里三个人一条狗把相府仅有的存粮吃光了。

夫人想起住持给过的建议,立刻出门投降。

我听到这里时嘴角抽搐。

被夫人看见,又是一个脑瓜崩。

「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夫人凭借自己高超的谈判力(据她说)和相爷这张底盘,入住贤王府。

并且带上了各种生活用品。

夫人说在贤王府里有熟人,直奔我来,没想到我在土牢里。

对话到这里时我及时发问,「难道你们都知道我是奸细?」

小刘正在旁边给辛巴搭窝,听到这话转过来瞧我。

脸上表情很是不屑。

「我们每个星期都喝一次鸽子汤。」

「……」

好的哥。

在土牢的生活因为夫人的到来好了许多。

也自由了很多。

我看着在面前打麻将的夫人如是说。

因为我受伤的缘故,她还抓了个看管我们的人一起玩。

当然我不能闲着。

夫人说双叶幼稚园不养废物。

让我去看对家的牌。

她刚学会打麻将没多久,码牌都是摞起来的。

熟悉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差哪张牌。

应该是知道了对家的牌也没法赢的程度。

一旦涉及输赢,夫人就要拼个你死我活。

但麻将这个东西。

不止需要天赋,还需要运气。

夫人在第八次摸到顺子以后,放弃了。

可其他人却不罢休。

于是我,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

坐上了特质椅子,誓死为相府赢下这一城。

夫人是不甘心作壁上观的。

于是她运用了自己的天赋,点亮情感技能。

热衷于为贤王府里的单身男女答疑解惑。

这几天来土牢门口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草都让人踩平了。

10

一号选手是一位花季少女。

我记得她的双刀用的极好,不知道为贤王收割了多少个人头。

少女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咨询问题居然是,喜欢的人要她在家生儿育女怎么办。

「……」

摆脱!你可是个杀手!

有点杀手的觉悟好嘛!

夫人苦口婆心:「他是真的骗你!」

少女:「男人爱你才会骗你。」

夫人:「他能为你做什么?除了甜言蜜语他还会什么?」

少女:「有情饮水饱。」

夫人:「你跟了他,成了黄脸婆,然后呢,他卷了你的钱就去找别的杀手了!」

少女:「爱是奉献不是索取,你根本不懂。」

夫人:「你和他在一起图什么?」

少女:「快乐。」

夫人:「快乐不能当饭吃,女人,就是要撑起半边天!」

少女:「那你嫁给宰相是图痛苦?」

夫人,卒。

第二位来客是一位风韵少妇。

我进府时她已经是贤王的得力干将了,经营的青楼不知道为王爷拿了多少情报。

那样厉害的、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她,喜欢上了个……海王?

夫人:「他以前的女朋友多到数不完!」

少妇:「那是他魅力非凡。」

夫人:「他脚踏两只船!」

少妇:「那是他淳朴憨厚,不知道如何拒绝。」

夫人:「他花女人钱!」

少妇:「我们在一起,还分什么他的钱我的钱。」

夫人,卒。

第三位来客是一位沉默少年。

这人我没见过,估计是贤王那支很神秘的影卫。

夫人:「你喜欢她什么?」

少年:「心地善良,她曾经当着我的面救了一只小白兔。」

夫人:「但是你知不知道她和夫婿恩爱两不疑啊!」

少年:「没关系,我可以等她夫婿死。」

夫人:「……」

夫人「舔狗,滚。」

四天的土牢生活。

夫人不仅学会了打麻将,还知道了大半个贤王府的爱情故事。

看管我们的人也和夫人混的很好。

甚至铁栅栏都不用锁门。

要不是屁股还疼着。

我都要以为我们是来度假的了。

等等。

好像忘了点什么。

相爷呢?

11

土牢生活的第五天。

看管我们的人在昨夜和今天一整个白天都在搓麻将。

晚上实在受不住回去睡觉了。

夫人叫小刘扛上我,自己抱着辛巴,蹑手蹑脚的向外走。

她边走还边给我们比划动作。

「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推开地窖木板的时候我有一种眩晕感。

好像梦一样。

夫人居然和相爷……撞头了。

这两口子。

外面的火光冲天。

夫人捂着头傻傻的看了一会。

开始闭着眼睛许愿。

然后转过来对我说,「翠翠,吹灭一个。」

「……」

恕难从命。

相爷把夫人圈到怀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

别说伤口,连指甲都没劈。

不远处还跪了不少人。

都是熟客。

夫人走到双刀少女前,摇摇头,「不要靠近男人,会变得不幸。」

又走到风韵少妇面前,「姐姐,搞姬吗?」

被相爷一把捞走。

最后在沉默少年面前停留。

夫人叹了口气,「下辈子别当舔狗了。」

回到相府一切好像都没变。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深夜打火锅,顺便听相爷讲故事。

夫人自然的卷起羊肉下锅。

好像昨天那个对着辛巴发誓要减肥的人不是她。

相爷说皇上早就知道贤王不安好心。

特地让他领了兵到城外埋伏。

等贤王一动手,他们就来个里应外合。

没想到回城的时候山路突发泥石流。

相爷谨记住持师傅的叮嘱,离山远一点。

因此领兵走了另外一条路。

虽然花费的时间多了些,但好在没全军覆没。

听完故事众人一阵唏嘘。

并且约好改天去再算一卦。

夫人蓦地起身,举起装了姜汤的酒杯。

「哈库那玛塔塔!」

我头一次觉得这话这么有分量,由心而发的说了句,

「哈库那玛塔塔!」

12

贤王的判决很快下来。

连秋后都没等到。

直接当街处斩。

我一阵啧舌,再怎么说人家也是皇亲国戚啊。

夫人一边说着好残忍一边收集家里的烂菜叶准备去凑热闹。

也是。

她最爱这个了。

铡刀落下。

血溅当场。

夫人怎么说也是个小女孩,害怕的钻进我怀里。

我拥着她,面不改色的看着曾经的东家身首异处。

心里再没了恨,只剩下唏嘘和遗憾。

还是没能知道生身父母究竟在哪里。

不过上天给了我补偿。

这个补偿手有点不老实。

边摸边自言自语,「翠翠,回去让小刘给你煮木瓜汤喝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