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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翘翘不知道

翘翘不知道 那日我的夫君带回来一位貌美的姑娘。 正当下人们以为她要与我争宠时,美人却娇弱地窝进了我怀里,眼波流转,媚意横生:「阿翘,外面打雷了。」 将美人带回来的夫君反而一改平日里的温柔,面色阴沉地望着我,将我拽进怀里:「翘翘要离开谁?」 一 那日我的夫君带回来一位姑娘,只安顿在了府里,同我们一道儿吃了顿饭,什么也没多

第 10 / 11 部分

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次又一次地从地上爬起来再被踹倒。心里的叫嚣声越来越大,他要活下去,他要把这些人都重新踩回脚下。

后来他的舅舅澌澜王几经转折找到了他,想将他接回澌澜,被他拒绝后又派来了阿图罗照顾他。

阿图罗教他帝王之术用兵之道,教他武艺和兵器但是阿图罗从来不帮他处理皇后派来的人。阿图罗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自己能帮到自己,只有他自己会让他自己好。所有的人,都是看中了他身上的价值才来到他身边的。

玄卿其实很明白,不用阿图罗告诉他这些话,他都懂。就像舅舅给他提供的这一切便利都只是因为他是母妃的儿子,他要洗刷冤屈他要给母妃报仇。

阿图罗从不喝酒,可是从某一天开始每年的正月初八阿图罗都要喝得烂醉。过了很久玄卿才知道,阿图罗心爱的姑娘、澌澜的圣女、巫至羽死了,和她的夫君死在一起。

他听说过这位圣女,那是他的母妃在澌澜时最好的朋友。最后为了洗刷他母妃的冤屈,惨遭皇后的毒手。

后来阿图罗离开了一段时间,临走的时候说要给他带个妹妹回来。玄卿是真的期盼过这个妹妹的,可是后来阿图罗后来只带着他被挠花的脸回来了,据听说是被齐将军的夫人挠的。

玄卿在边地蛰伏了整整二十余年才再次来到京城,齐将军已经死了,他的儿子齐瑄成了齐将军。

玄卿承认他之所以答应阿图罗的计划男扮女装住在齐瑄府上是有私心的,他想看看当年那个差点儿成为他妹妹的小姑娘。

他的一生都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从没有得到过半点儿光亮和甜蜜。八岁那年在神庙里许下了这一生唯一许过的愿望,他说神明大人啊,降临在他身边救救他吧,一直到二十三岁在将军府看见了阿翘,他才知道原来他的祈祷真的被神听见了。

梁云翘是个很单纯的人,天真到对他来说几乎有些残忍。

是怎么样的关爱和温暖才能养出这样善良的孩子?

玄卿不知道。

他怀着极其恶劣的心靠近阿翘,想要戳破她的天真和单纯,把世界的卑劣面扒开给她看。可是真正到了这种时刻,他又饱受煎熬,小姑娘傻傻地以为他是个女孩子,告诉他她们是好朋友,柔弱的身躯挡在他的身前说会保护好他。

他甚至想,就这样一直做她的卿卿,也很好。

面对他的百般挑衅,齐瑄始终平静。齐瑄运筹帷幄的样子,衬得他好像一个笑话。大概是玄卿表现得太过明显,阿图罗毫不犹豫地嘲讽了他,问他哪儿来的自信觉得他能比得过齐瑄。

是啊,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比得过那十五年。

后来计划一切顺利,邕王府收到了他回京的消息果然按捺不住地杀到了将军府。在澌澜的授意之下,边关部族叛乱,正是用人之际,齐瑄抗旨不遵。邕王这些年过得提心吊胆,早有反心,在老侯爷的煽动下果然主动地提出领军平乱,然后反了。

在他手刃仇敌的时候,齐瑄抱着阿翘出了宫门。

你看,分明都与这些人有些深仇大恨。这些人逼死了他的母妃,逼死了齐老将军。可是偏偏齐瑄能够在手刃仇敌的关头将手中的长剑一丢转身去寻阿翘。

玄卿从头到尾都知道,他比不过齐瑄。

年轻的帝王收回了视线,十分不满地「啧」了一声。

等雪停了,他一定要去一趟国公府,当不了亲爹还当不了一个干爹了?

他娘的破雪,别下了。

【番外:阿图罗】

我远远地看到这个小孩儿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她是圣女和那个珧国男人的女儿。

那么漂亮的小姑娘,长得却全像了她那个烦人透顶的爹。我靠近了一步,她被那位将军夫人抱在怀里,笑得花枝乱颤,一双眸子是近乎黑的墨蓝色,秀发乌黑浓密。

我停在原地,为自己刚才说全像爹而懊悔。

澌澜的圣女是从巫族选出的最顶尖的少女。巫族虽然的人都是标准的澌澜面相高鼻深目,却有着一双深蓝的眸子和乌黑的头发。

显然齐夫人发现了我这个在寺庙里鬼鬼祟祟的澌澜人,大概是同圣女关系好连带着看见澌澜人都多份儿心,所以她遣了婢女将我引过去。

我过去的时候,那小女娃已经玩累了在齐夫人怀里睡着了,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对齐夫人说:「能不能让她叫我一声爹?」

齐夫人脸色一变,满脸写着「这是什么癖好」,然后后撤一步,冲着身后的齐将军大喊一声:「齐豫,打他!」

我满脸抓痕地回到边地,被元念卿那小子嘲笑了许久。啊,元念卿就是玄卿,这小子恨极了自己的亲爹,不肯承认自己姓玄,给自己取了个澌澜名字。

「你不懂,爱一个人,如果得不到她,给她的孩子当干爹也是好的!」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望着天上的月亮有点儿想哭。我的圣女,我的小羽,我连她死前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元念卿嗤之以鼻,又给我倒了一杯,没有多说什么。我也不指望他能说什么,毕竟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爱。我来得太晚了,能支撑这个死小子活下去的只有仇恨。我同他说只有他自己能爱自己,他得自己强大起来。其实我一开始是打算用爱感化他的,但是这小子嘴太贱了。算了,只要能活下去,就是为了仇恨也好。

十几年转眼就过去了,我再次来到京城,是以使臣的身份。从前圣女不喜欢我留胡子,如今我都是个络腮胡大汉了,我们澌澜本意是想将兆然公主娶回去的,珧国让我们的两颗明珠蒙了尘,怎么也得还回来不是?

但是永信候跟我说做人不要那么斤斤计较,珧国皇帝都要有澌澜血统的玄卿来做了,还在乎那么点儿小节做什么?

我觉得有道理,然后他就给我举荐了花太傅的女儿,我问他为什么是花太傅的女儿,他说因为他的夫人老夸花太傅英俊潇洒,对夫人体贴、烦人。我揉了揉耳朵,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他说,因为花太傅是帝师,赢得花府的支持至关重要,就算赢得不了支持,让他们有所顾虑也是好的。我说行了,别编了。

花太傅教过元念卿,当时我们的公主正是受宠的时候,花太傅教的第一个学生就是元念卿。记得他天资过人,甚至还在他被送到边地后多加照拂,虽然那些照拂都被皇后给拦了,认识他很正常。

没想到的是,花家的大小姐也认识元念卿。

花家的姐妹从小是在边地的外祖家长大的,花辞镜偷看了元念卿很多年,一直到被带回京城,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个少年郎了。

行吧,长得好看就是王道。

启程回澌澜那日,我见到了圣女的女儿,如今已经快及笄了,出落得愈发如花似玉。之前为了给我们的王子娶一个漂亮的姑娘,我仔细地观察过珧国所有适龄女子的脸,如今再看,还是我们小翘翘最好看,果然是圣女的女儿。

要我说左右嫁给元念卿这个不懂爱的小子也没啥好事儿,不如嫁给他表哥,以后见了还能在辈分压一头,多好。可惜,花辞镜这个小姑娘没听进去。

后来我发现马车里的是花辞树的时候,我怀疑她听进去了,她想当姐姐。

然后我就认出了花辞树戴的耳坠是圣女的。

花辞树说,这是齐瑄同她的交易,齐瑄帮助她瞒天过海替嫁,她则要将这副耳坠带到澌澜王室的面前。若是谋反失败,希望澌澜能将翘翘接走,保住她。

你瞅瞅,齐瑄这个人,这不是路走窄了?早同我说啊,叫我声丈人爹,我连齐瑄也能带走。不过这个小孩儿会不会不是亲生的啊?怎么齐夫人什么也不告诉这孩子呢?

已经走出老远,我又骑着马回了京城。我同齐瑄谈了一天,谈拢了许多事,唯独没谈成的是他不肯叫我丈人爹。

其实回京城也不是坏事。我发现了很多我没发现的事情,比如说永信候家的那个小白脸喜欢兆然公主,再比如说元念卿这个兔崽子喜欢翘翘。

我得知刺客潜入将军府的时候,元念卿同翘翘在一起时,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元念卿嘲讽地一笑:「她同我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好像确实如此,这也不是你提前计划的理由啊!说好的过几日,让齐夫人带着翘翘去了佛寺再放出风声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是想利用刺杀的事拉近和翘翘的距离。

我看着他像疯了一般指着院子里的死人堆儿问存活下来刺客究竟都有谁靠近过房门,实在是有些不解。他说他们吓到翘翘了,然后指挥下人将那些指认出来的送去喂狗。

「你喜欢翘翘?」我蹲在门廊处,摸了摸下巴,看着元念卿点了头,又问了一句话,「你配钥匙吗?」

我本来以为等元念卿做了皇帝,花辞镜大概会入宫为妃,毕竟她妹妹为了让她有机会留在心上人身边冒着杀头大罪替她嫁了。结果反而是,花辞树和我们澌澜王子看对眼了,元念卿拒绝了花辞镜的入宫请求。

元念卿说,给不了她想要的,便不要给她希望。好小子,还懂点儿事。

京城下了大雪,下雪的时候翘翘和齐瑄的孩子出生了。我登门拜访的时候,遇到了微服私寻的元念卿。

我摸了摸胡子,如今这小子做了皇帝,更是风姿卓绝了,不愧有我澌澜血统:「你来干吗?」

元念卿瞥了我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地抬脚进了国公府:「当干爹。」

从翘翘那儿出来以后,我又在门口碰见了陵翊,小侯爷正搀着兆然从马车上下来,一口一个「祖宗」。

我决定在国公府门口站会儿,看看能不能把我认识的人碰全。

忽地又下了雪,我伸手接了接,松了一口气出来。

小羽啊,你的外孙生得可像翘翘了。

【番外:齐瑄篇】

齐瑄下朝回来的时候,翘翘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小姑娘仰面躺在贵妃椅上,双眸紧阖,唇瓣粉软,额前的碎发被风拂过时微微地晃动。姜丹手中拿着一柄团扇,正立在一旁为翘翘遮太阳。

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齐瑄抬脚进了院子,接过了姜丹手中的扇子,将姜丹遣了下去。

翘翘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齐瑄一手操办的,自从齐瑄娶了翘翘以后便养成了一个习惯,凡是他觉得有趣的玩意儿或者漂亮、精致的东西不管有没有用他都要给翘翘买回去。

但是这柄扇子,他没见过。

不过这种水红色的扇面,倒是不用猜也能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夫君?」翘翘睁开眼,入目一片嫣红,愣了愣才醒过神来,撑着身子伸手拨开了扇子,瞧见是齐瑄后便挨了过去。

香软的小姑娘靠进怀里,齐瑄「嗯」了一声后,拍了拍翘翘的后背顺势将人从贵妃椅上抱了起来,照例吻了额头以后才迈开步子。

被抱着走了两步,翘翘才迷迷糊糊地从齐瑄的怀里扬起脑袋,靠在齐瑄的肩膀上睁开了眼。还没愣够一会儿神,就听见「咔嚓」一声。

翘翘支棱起脑袋,往地上一看,便瞧见了一柄被踩断了扇柄的水红扇面的团扇,正是前几日玄卿送来的那柄团扇。

「翘翘,今晚将麟儿送到母亲那里吧。」齐瑄抱着人进了屋,将怀里的小姑娘放到了床边,忍不住又在翘翘的唇上落下一吻。

翘翘坐直了身子,伸胳膊环住了齐瑄的腰,回以一吻后意志坚定地摇了摇头:「麟儿昨日才从阿娘那里回来睡。」

齐若麟本人今年五岁,由于过于黏着自己的阿娘被自己的亲爹四处送去玩。近到齐夫人处,远到皇宫,前几日齐瑄饮了酒,差点儿将齐若麟打包送到澌澜找阿图罗。

被拒绝的齐瑄低笑一声,显然被这一吻取悦到不少,站在床边俯下身去蹭了蹭翘翘的鼻尖:「好,翘翘说了算。」

其实齐瑄一直都很没有安全感。

他的小翘翘一直都懵懵懂懂,从小就跟他身后,不吵也不闹,安安静静的,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又好像对什么也不感兴趣。

齐瑄一开始其实并不是温柔的性子,可以说其实到现在也不是,他只是对梁云翘这一个人温柔耐心,充满了爱意而已。

年少些的时候齐瑄带着翘翘去京郊的云台山,少年从小习武又耐性极佳,牵着翘翘的手,长腿一迈便走出老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姑娘额头上满是汗,走得气喘吁吁,唇瓣都白了,瞧见齐瑄回在看她,抬头冲他嫣然一笑。

莫名地觉得心头一紧,齐瑄顶着烈日背着梁云翘朝着山顶走,头一次意识到,或许翘翘对他来说,早就不是妹妹这么简单了。

可是翘翘似乎天生对感情就一窍不通,又或者是他和母亲将她保护得太好了,在她的眼里,所有人都是和善的,而他也只不过是她最好的齐瑄哥哥而已。

后来上了战场,齐瑄夜里总是梦到翘翘。甚至有一次梦到他战死沙场,翘翘嫁给了别人,牵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来给他扫墓。醒了以后齐瑄率兵夜袭敌军,杀进敌军主帅的营帐取了他的人头。凯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迎娶了翘翘,将她彻底地划到了自己的名下。

最初他要娶翘翘的时候,齐夫人其实是不同意的。他要走的这条路太危险了,齐夫人不愿意他将翘翘也带到危险里去。

齐夫人一直以为他只是要为自己的父亲报仇,他的父亲战死沙场,却不是死于敌军,而且是因为皇帝听信谗言,军粮整整迟送了三个月。

父亲去世的噩耗传来的那一晚,齐瑄在祠堂跪了一夜。半夜的时候梁云翘来寻他,小姑娘的里衣外只披了一件外裳,显然是偷偷地跑来的。见到他的时候,一把抱住了他,安慰的话说得着实有些幼稚:「齐瑄哥哥不要难过,齐叔叔去找我阿爹阿娘玩啦,我阿爹阿娘肯定会招待好他的!」

齐瑄只知道翘翘的爹娘也死于皇室之手,却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当着齐家列祖列宗的面,他将翘翘揉进怀里,在心里发誓翘翘的仇也由他一并报。

其实得知玄卿也对翘翘暗生情愫后,他又怕又觉得理所当然。那样好的翘翘,谁又能不喜欢?玄卿生得一副好皮囊,翘翘偏偏又爱美人。他一面表现得对玄卿嗤之以鼻,一面在心底焦灼不安。

不能失去翘翘。

所以他没有挑明玄卿的身份,而是放任翘翘将他当作好朋友。他知道翘翘一直渴望一个朋友,越是怀有希望,最后发现自己被骗的时候,失望就越重。

得知玄卿身份真相的翘翘很长一段时间除了他谁都不愿意接触,他觉得心疼,可是心里深处又有隐秘的快乐。

「夫君,你在想什么啊?」

翘翘望着发呆的齐瑄,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将他唤回神来。

齐瑄坐到床边,伸手将翘翘抱坐到他自己的腿上,平和的面上泛起一丝笑意:「翘翘,我爱你。」

【番外:姜丹】

我叫姜丹,是梁家的家生子,从小就伺候在小姐身边。梁府被灭门的前一天,我娘将我和小姐送到了齐家,她对我说从此以后小姐就是我最亲的人了。

当时小姐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可是我已经明白很多事情了,比如说我知道阿娘讲这些话的意思是从今往后就只剩小姐了。

小姐离开了熟悉的环境找不到爹娘便整日整日地抱着我哭,半步也不让我离开她。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告诉小姐说老爷和夫人不要她了,小姐哭得几乎昏了过去,一心要跑出府去找自己的爹娘。

齐夫人是个很好的人,她抱着小姐轻声细语地哄她,给她买许许多多好看的衣服和首饰,还把欺负小姐的下人赶了出去。

「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齐夫人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含着笑,将小姐抱在怀里抬头看向我,好像画里的菩萨。

老爷同齐将军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朋友,后来还一齐上战场,是过命的交情。这些都是厨房的小胖告诉我的。

那一天下了雨,我赶回院子里拿伞,路上碰见小胖多说了几句话,小姐便落水了。

我赶回去的时候小姐已经被救了起来,是将军府的少爷齐瑄。齐瑄抱着额头受了伤昏迷不醒的小姐迈开长腿往暖翘阁走,冰冷的目光扫到我的脸上,只说了一句话:「你自己去领罚。」

小胖说我挨罚那天哭得撕心裂肺肯定是因为害怕,其实不是,我哭是因为小姐醒了以后忘了好多事,甚至以为我是齐家的家生子。我心疼小姐。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如今齐瑄已经做了将军,小姐是将军夫人了,我想起来还是很怕。

但是将军对小姐真的很好,什么都纵着小姐,所以我虽然怕他却仍旧觉得他是个好人。

这种蛰伏多年的对将军的恐惧再次被唤醒,是前些日子我同小姐一起上街。

我一个不留神,小姐就被人撞到了。那人走得匆忙,撞了小姐连句「对不起」都没说,小姐的膝盖被磕得青青紫紫。我连忙扶起小姐,朝那人的背影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那人的双螺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