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拜君石榴裙
拜君石榴裙 皇帝的白月光回来了,那人是我的亲妹妹赵玉嫣。 她是蜀国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因为她爱上了狗皇帝,把这个奸细带回蜀国。 后来蜀国亡国了,二十万蜀军为她的爱情殉了葬。 她和皇帝的爱情纠缠不休,跳崖失踪。 作为和她长得八分像的我,就这样被送到了皇宫,做她的替身。 我看见她泪雨婆娑地对着狗皇帝道:「祁钰,我只有过你一人
第 3 / 9 部分
果然他颤了一下,抱着我的步子有些急促。
「你在自找苦吃!」
在他将我重重扔在寝床上,要来解开我的衣衫的时候,
我后退了一步,用脚抵住他的胸口,脚指甲被我用凤仙花染得红彤彤的,好看极了,
然后慢吞吞地道:「我只答应做两个时辰的赵玉嫣,可没答应做你侍寝的妃子。」
他亲了亲我的脚,然后一寸一寸顺着我的脚踝攀沿。「赵玉嫣就是我的妃子!」
「真的吗?那她怎么会跳崖,这是另外的价钱。」
这话似乎彻底激怒了他,他一把将我扑倒。
「蜀国的人可以不做奴隶,男子可以参加科举。」说着就朝我亲了过来。
我瞪大了双眼,他轻轻地吻了下我的唇,
然后笑道:「这个天下都是朕的,这天下已经没有蜀国了,有的只是大周。」
一路向下,他看到我光洁的皮肤有些震惊。
「你怎么弄掉的?」
「扒皮的药水!」我毫不在意地躺在他身下道。
「你!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些?」他细细地抚摸着我的皮肤。
哼!狗男人!我此刻还在戏里,这么好的示弱机会,本宫怎么会放过。
「可是我在意呀!」我的眼眶瞬间红了,里面全是泪水。
为了一双清明纯洁的眼睛,本宫可是找太医院的太医调制了各种熏眼睛的药水。
平时看书都不敢看太久,生怕伤了眼睛,导致眼神不够纯洁。
我最近一直在看史记,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连吴王夫差的屎都可以吃,本宫现在受的屈辱算什么?总有一天我要让祁家兄弟趴着吃屎。
我看着屋子旁边的长香,那香燃尽了,就是两个时辰。
我故意将窗户漏了一点微风进来。
一场战事了,
祁钰抱着我,一会儿摸着我的头发,
一会儿又亲了亲我的额头,我被他弄得烦死了,
有些忍不住我的脾气了,他却更加来劲了。
眼看又要将我扑倒,我忙道:「两个时辰了!」
长香终于燃尽。
「你现在还是朕的妃子。」他将我按在身下。
「皇上,你说玉嫣要是知道她死后,我和你在她的床上颠鸾倒凤,会怎么想?」我挑衅道。
「放肆!不要忘记你的身份,刚刚可是答应做自己的妃子的。」他坐了起来,穿上了长衫。
「我是答应做你的玉妃每日两个时辰呀!现在我是赵匪君,若是皇上不愿意,就把我和全族的人一起杀了吧!」我将衣衫合拢,斜靠在床沿的支架上,毫不示弱道。
「你!」祁钰穿起鞋子,外袍都没穿,就冲了出去。
我不禁想着,外面的雨能不能大些。
要是他可以死于风寒就好了。
我只是在赌,当初祁钰为了博取信任,还陪我们上过战场。
他甚至为我挡下一箭,连我都怀疑我的直觉了。
做戏需要这样吗?顾南衣说,也许祁钰喜欢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双手握得紧紧的,我知道他极其不开心。但还是不免问道:「男人可以喜欢很多人吗?」
「公主只会喜欢一个人吗?」顾南衣炙热的眼神,让我不由自主地避开。
喜欢这种感情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我父皇,她有好多妃子。
如果不是他后面太老了,有心无力,张贵妃也不一定可以承欢盛宠那么久。
喜欢是很廉价的,我要的是执念。
是非要不可。
像男人对江山那样,让一个女人成为他的执念。
他看似得到了我,却又摇摇欲坠。
我唤来宫女沐浴,故意狠狠地搓揉着身体,把胳膊和胸前都搓得红红的,甚至边搓边哭,是那种属于赵匪君的哭。
无声地落泪,心如死灰。
这些动作,都像长了线的翅膀一样传到祁钰那儿。
果然,第二天祁钰一下朝就冲到了我的合欢宫。
「滚出去!都给朕滚出去!」他骂走所有的宫女太监,
一把扯开我的衣衫道:「朕就让你觉得那么脏吗?你这是做给谁看?卖了身还想要贞洁?」他指着我身上的痕迹,双眼通红。
而后又将我抱在怀里,在我的耳边道:「你昨夜没有贞洁,朕都没有提,你现在给朕事后来这出。」
我也回抱住他,低声道:「你觉得亡国公主的下场会怎么样?」
「不可能!赵匪君不会连保全自己都做不到!七皇弟不可能护不住你,你当初失踪,朕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本宫命大,才没有受辱。
现在和受辱没什么区别,祁钰这般猫哭耗子,属实让我恶心死了。
看他疯了一会儿,我才施施然把之前忽悠祁湛的话再用了一遍。
说真的,他们两兄弟自己是个烂东西,却想要别人冰清玉洁,难怪是兄弟。
但是戏还是要演的,当初整个蜀国的细作都是本宫培养出来的,如今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倒我?
我一派要死不活的模样,仿佛祁钰要是不拉住我,我马上就为了贞洁自裁了。
祁钰只是抱着我,像安抚孩子一样,轻轻拍着我的背道:「都过去了,匪君,你现在有朕了。」
好机会!我用力将他挣脱开,欲哭却忍道:「祁钰!我是玉嫣呀!」说完又冲着他一笑。
他愣了下,然后也跟着我演道:「嫣儿!地上冷!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我装作赵玉嫣的模样:「祁钰!我可是很厉害的!」怪我对赵玉嫣观察得太细致,祁钰当即冲我吼道:「够了!」
说着又大步踏了出去。
到了夜里,我睡得正安稳,
却突然被人拥入怀里,不用睁眼,我都知道是狗皇帝。
但是我依旧装作被惊醒的样子,睁着我纯洁无瑕的大眼,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朕今日还有两个时辰!」他有些不自在道,耳朵甚至都有些红。
我忙起身从床底下拿出准备好的香点上,「赵匪君!」祁钰咬牙切齿地喊着我的名字。
「哼!祁钰!你又晚上来打扰人家,人家罚你不许睡床!」我马上换成赵玉嫣的语气。
烛火有些暗,我看不清祁钰的脸色。
他只是坐在床上,也不说话。
七、
「祁钰,你总是这样马着脸,以为我会害怕吗?」我朝他走近,借着那微弱的烛光终于慢慢将他看清。
他的脸上是晦暗不明的神色,似乎像是一只已经抓住老鼠的猫一样,看着我在他面前做戏。
刚刚的那一炷香只是让他轻微地动怒了一下下,他很快站起来掐住我的腰肢。
「能做玉嫣待在朕身边也是你的荣幸,对不对?」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来,我的脸上都是赵玉嫣的娇羞,任君采撷。
可是他今夜却只是亲亲我,然后将头埋在我的脖颈之间。喃喃道:「玉嫣!朕真的很想你。」
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诉说着他的深情思念,这并不让我觉得他的深情动人,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这两个女人他都不尊重罢了!
「我知道,可是你那么爱我,为什么要伤害我?」我借着赵玉嫣的语气,带着哭音问道。
这是赵玉嫣会做的反应,我打听到她曾经在这座合欢宫里日日夜夜哭泣。
她一次又一次地质问祁钰,希望可以得到一个好点的回答,安抚她那一击即碎的良心。
我今夜就带着祁钰旧梦重温。
果然,祁钰听到我这样的话,瞬间抬起头。
他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眸湿润:「玉嫣,真的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那你怎么不给我的国家一次机会呀!祁钰你怎么那么狠呀!」我开始嚎啕大哭。
祁钰就那样看着我,像是透过我隔着重重光影在看死去的赵玉嫣一般。
「真像呀!她就是这样,不管我们聊什么,她都给我揪着这个不放,整个合欢宫,我每来一次,她就哭一次,她说和合欢花开得好好,可惜我们终究不能做合欢夫妻。」祁钰看着我,极其落寞地说道。
呕!狗都比你深情。
这活不容易呀!我继续沉浸在情绪中,想着赵玉嫣会做的样子,跌跌撞撞地走向旁边的窗户,抚摸着那雕刻在上面的合欢花。
「今年的合欢花很快就谢了,祁钰我们回不去了。」我仰头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月色,极其悲苦地对他说道。
本宫此生看过所有的戏都没这么腻,偏偏本宫还得用力表演。
祁钰很快冲过来,从背后将我抱住:「玉嫣,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为难自己,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你要是真的这么痛苦,你就拿刀捅我一刀嘛。」
捅?这一个字让我灵台清醒,祁钰会入戏太深,让我捅吗?之前赵玉嫣可是捅过的。
他娘的,真是腻味死了!
疤都没多大一个!这叫捅一刀?这是给他挠痒痒吗?
我的眼神扫过这合欢殿,突然发现这里连个趁手的玩意都没有。
我一下子从祁钰的怀里挣扎开,装作不小心摔下去,绊倒了旁边的青花瓷茶具。
我顺手捡起一块碎片,朝着祁钰割过去。
我没有用太大的力气,用的是赵玉嫣的方式,将他的胳膊划伤。
娟红的鲜血流出来,我感觉我的体温都升高了。
要是这是一把刀该有多好!
「祁钰!我真的好恨你!」我苦兮兮地继续道。
我自然不可能现在杀得了他,可是哪怕可以令他受伤都可以让我兴奋好久。
我要待在这儿,让他看着我就想起赵玉嫣,
让他越发思念赵玉嫣,让他开始沉浸在赵玉嫣和赵匪君的迷雾中,让他每天都想从我身上找赵玉嫣的影子。
果然,我的出手令他完全没想到,他先是震惊,后竟是落下了泪:「她就是这样的,她就是这样的,挥舞着小爪子,想伤我又舍不得。」
论变态还得是祁钰,本宫果然猜对了。
他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伤口,然后又伸手掐着我的脖子。
我甚至觉得只要他想,我的脖子一定会被他掐断。
「玉嫣舍不得杀朕,赵匪君却是恨不得马上杀了朕对吧!」我看着他,用口型说道:「当然!」
「哈哈蛤!赵匪君,你倒是很实诚!你就不怕朕杀了你!」他松开了掐住我脖子的手。
「我的命不是一直被你握在手里吗?」我揉了揉脖子道。
「赵匪君,有时候太实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祁钰阴沉着脸道。
我就站在那儿不说话,指了指快要燃尽的香。
祁钰凉凉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临走,回头极其自信道:「赵匪君,总有一天我要拔了你的爪牙,让你乖乖地臣服朕。」
实在是太自信了,我真的怕他后面不自信了可咋整。
我只盼望他能一直保持着这好胜心,不然我哪还有余地。
夜里我躺在床上,只觉得艰难。
这条路着实难走,心里烦闷,实在睡不着。
午夜,院里下着凄沥沥的雨,我撑伞走到那棵最大的合欢树下。
看着它的花瓣和枝丫一点点折在这风雨中,树的命就是不可控,人把它栽在哪儿、挪到哪儿,它就得待到哪儿。
我讨厌这满殿的合欢树,说不定它们也讨厌我。
一个眉眼清俊的小太监朝我走来,他拿着一件披风道:「娘娘小心着凉了,皇上很是在意您。」
待他走近我,看清楚他的面容,
我极力控制我的情绪,他刚刚过来的时候我只觉得熟悉,没想到却是故人。
他是楚怀瑾,蜀国那个小状元郎,我曾经还和他在春风楼喝过酒。
他那个时候浑身充满着朝气,扰了芙蓉城里多少姑娘的春心。
可是他现在居然出现在了北周王宫,国破以后我不知蜀国的情形,但是也猜得到。
如今在这北周王宫里见到故人,竟是这番情形。
我看见他的脸上还有一大片疤痕。
我没有和他相认,他也装作不认识我。
「阿丑!你在干嘛?别冲撞了贵妃娘娘。」一个老太监冲过来就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个曾经风光霁月的状元郎就这样生生挨了一耳光,我拿着伞就冲着那老太监砸去。「烦死了!你竟然敢做本宫的主了?怎么了?合欢殿的人都觉得本宫好欺负吗?在本宫面前都没有尊卑吗?」
我拿着伞不停地砸,砸得那太监跪地求饶。
伞都被我砸烂了。
「滚!全都给我滚!尤其是你,身份低微还敢跟祁钰说话,你找死呀?一个丑太监,你以为祁钰还能高看你一眼!」
我将那把破伞扔到楚怀瑾身上就回了宫。
今夜的事被一字不漏地传给了祁钰。
八、
我在皇宫里待了大半年,楚怀瑾最开始被祁钰送到我的宫里。我越是愤怒他越是高兴,后面竟然把他带在身边提拔。
阖宫的太监,哪个比得上当初的小状元郎,很快他就升为执笔太监。
他脸上的那块疤痕也用那禁药去掉了,听说为了去掉那块疤,他嘴里死死地咬着帕子,待到药效过后,那帕子上都是血。
隔着帕子都把舌头咬破了。
上元节的家宴上,我见到了祁湛和他的王妃谢婉月。
我故意将我的脖子搓得红红的,然后再用丝巾欲遮不遮。风一吹,那红色的印子一下子就露出来了,在我养得雪白的脖子上显得格外刺眼。
祁湛的眼圈有些红,却什么都不敢说,
只是极为愧疚地看着我,他仿佛在用那自以为深情的目光告诉我,他有不得已,他的苦衷到底有多大。
我觉得好玩极了,面上做出一派冷漠的模样,看都不看他。
他更加难受,想朝我走近,却又终究停了下来,端端正正地朝着我行礼。
「玉贵妃安!」没错,祁钰这烂人给我的封号是玉贵妃。我听着恶心,于是反击他,「您就这么宠爱臣妾,用您的名字给我做封号?」
他一听我这么说,顿时被气得面红耳赤道:「是玉嫣的玉字。」
我才不理他,他敢恶心我,我就敢给他喂屎。
我在他的皇宫里耀武扬威,我在这里吃最好的,用最好的。
和我抢红狐褂子的舒妃被我耀武扬威道:「知道本宫的玉字是怎么来的吗?是皇上的名字来的,怕惹来非议才用了玉石的玉字。」
她很快讽刺我不过是个替身,我马上回击道:「替身,有本事你也弄个贵妃来当呀?你连替身都不如。」
反正祁钰来合欢殿的次数都快赶上他上朝的频率了,我借势就宣传了他对我爱得不可自拔。
整个皇宫里都流传着我嚣张跋扈的传说。
祁钰甚至也快被传成被妖妃迷了心智的君王了。
虽然这些都是我编的,但是祁钰为了凸显他的高贵也不咋解释。
他说,朕做什么需要理由吗?这天下都是朕的。他也就这一个优点了。祁钰不说,本宫说呀。
本宫可长着嘴呢,巴不得多来几个妃子和我对弈。另外,他成天将我金银珠宝、锦衣玉食娇养着,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受宠。
很快我就成了大周王宫里的不可说娘娘,真不经打。
我受宠的消息就这样遍布了大周,加上小王妃谢婉月的帮助,我的亲族都慢慢在大周有了一席之地。
顾南衣甚至还参加了科举,甚至还考了个解元。
妈呀!他居然有这本事,我以为他只会赚钱,以前他家里是做蜀锦衣的,被誉为天下第一衣。我现在穿的蜀锦就是他做的。
后来被人陷害送到战场上做奴隶,经商的怎么弄得过当官的呢。后来他成了我的人以后,我自然是要为他报仇雪恨的。
我的人,谁有资格欺负?
顾南衣被我的魅力折服,把蜀锦的生意又做了起来,还说把银子给我。
赵匪君怎么能被男人养?我都还没怎么养他,就要了他,怎么能再要他的钱,那不是堕落了吗?
但是我可以和他合伙,在我的支持下,顾南衣甚至把生意做到了大周和魏国。我也真厉害了,发现了这么个妙人。
如果没有这场祸国之乱,我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公主,
有钱、有权、有势,还有美人顾南衣。
不打仗的时候,就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我何日才能再复往日辉煌?
我来宫里不到三个月就穿上了他弄的衣服。
上面用蜀绣缝制的芙蓉花,像是真的一样,大片大片地开在我的裙摆上。我看到衣服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他。
有心了!
而现在好不容易见到祁湛,我缓步走过去,抡圆了膀子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整个皇宫里本来都是热热闹闹的气息,我这一耳光打得极为响亮,所有人都顿住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赵匪君报仇,能报立报。
这一巴掌把祁湛的嘴角都打破了,可惜了,要不是我被废了武功,我一定把他的门牙都给打出来。
祁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给了他一个极为痛苦的眼神。
他马上明白了我的苦衷。
开始飙戏道:「本王送了玉贵妃这么大一场造化,你就是这么回报本王的吗?」
好机会,我抬脚就要踹过去。
祁钰却出现得太快了,他伸手将我的脚拉住,还借势拍了拍,想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太后早就死了,这个皇宫里祁钰最大,祁钰舍不得赵玉嫣,所以等于我最大。
「你为什么打七王爷?」
「他刚刚看我的眼神明明就是在嘲笑我,我的国家没了,所以你们都可以欺负我对不对,他把我关起来献给你,他该死。」我怒吼道,满脸都是愤怒。
祁湛的目光里都是心疼,他甚至都不敢再看我了,
只是紧紧地握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