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拜君石榴裙
拜君石榴裙 皇帝的白月光回来了,那人是我的亲妹妹赵玉嫣。 她是蜀国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因为她爱上了狗皇帝,把这个奸细带回蜀国。 后来蜀国亡国了,二十万蜀军为她的爱情殉了葬。 她和皇帝的爱情纠缠不休,跳崖失踪。 作为和她长得八分像的我,就这样被送到了皇宫,做她的替身。 我看见她泪雨婆娑地对着狗皇帝道:「祁钰,我只有过你一人
第 4 / 9 部分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你是朕的人。」祁钰伸手握住我的手,我装作万分挣扎的模样。
他却伸出双手将我的双手团住,还朝里面吹了口气。
呕!手脏了!
「七皇弟以后还是少进宫吧!毕竟你和贵妃有点恩怨,考虑下皇兄也难做。」祁钰居然说了这样一句话,震惊死我了。
说着就拉着我去吃炙羊肉,手依旧稳稳地抓住我。
我就这样被他带走,留下祁湛一个人站在原地。
炙羊肉还行,吃得太饱了,今日没有叫步撵。消消食,祁钰却还阴魂不散地跟在我身边。
我没有再让他牵我,他有些生气地走在前面。
我撑着我的老腰慢吞吞地走在后面,祁钰很快回头,一把将我抱起。
我在他的怀里剧烈挣扎着:「祁钰放开我!两个时辰早就过了,现在我是赵匪君。」
「赵匪君、赵玉嫣都是朕的!」
他将我按在他的胸膛,我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却盼望这颗心什么时候可以不跳。
外面的风雪都被他挡在外面,他在我耳边轻声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是吗?为什么要执念于从前呢?」
「赵玉嫣不是以死明志了吗?」我趴在他的怀里艰难地吼道。
「赵匪君,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作哑巴!」祁钰一把把我扔到寝床上,他盯着我,我也盯着他。
最后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男女之间的暧昧感才是最动人的,在一起了反而没有那么动人。
我给祁钰创造的暧昧氛围比我当年少女怀春的都还多,希望他好好受用。
第二日,王妃谢婉月就来了宫中拜见我,原来她那日看见了我手上被香炉烫得大大的疤痕,又给我带来了那种药,她有些极其不好意思。
我招呼她吃喝,她却只是喝了点茶。
我很快听到了祁钰的脚步声,我现在已经能分辨祁钰的脚步声了,因为他真的很喜欢玩这一套,我就极力地满足他。
他来合欢殿经常不通报,就隔着窗户看本宫。
既然想看我就让他看,我故意拿着他的衣服踩。
「祁钰!让你欺负本宫,踩死你。」
「祁钰!本宫最讨厌你了!」
女人的可爱要不经意间才动人,可是哪有那么多不经意间?
狠心的赵匪君和不经意流露出娇蛮的赵匪君,这种反差感对于祁钰来说才是新鲜的。
偶尔我也趴在雕栏上,看着外面的合欢树发呆。
手指细细地抚摸着上面雕刻的花纹,宫女白兰适时的地发问:「娘娘觉得这合欢好看吗?可是娘娘怎么这么忧愁?」
问得真好!这话本宫一般是问不出了,自导自演是有些难的,有人配合还是要轻松很多。
「合欢,长长久久怎么可能?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开始,保住自己的心。」这些话被我抑扬顿挫地念出来。
爱而不自知,死鸭子嘴硬,还有谁可以像我表现得这么好。
果然,祁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夜里他抱着我的时候,轻喃道:「朕不喜欢承诺,但是朕对你已经足够容忍了。」
「我也为陛下和玉嫣的感人爱情感动,陛下还要我怎么样?」
「赵匪君,朕今天都听到了。」
「怎么陛下喜欢听墙角吗?我不过是感叹赵玉嫣就这么死了!」剩下的话我没说,懂自懂,祁钰再次和我不欢而散。
如此场面隔三差五就要来几次,太医说怒伤肝,希望祁钰可以自己把自己气死吧。
不过没关系,顾南衣打听到赵玉嫣没死。
后面才是大场面。
现在谢婉月给我拿药属实让我有些震惊,我一时不知道说哈,我是不想再用那个药了。
却听她道:「娘娘不如放过您自己,您若没有动心,会为了怕皇上厌弃身上的疤痕把自己泡在药桶里差点疼死过去?如果不是那支千年人参,娘娘如今还不知在不在人世。」
「够了!」我装作恼羞成怒地推翻茶杯,然后像一下子被人揭穿一样,无力地坐在那儿。
良久我才去拿那瓶药剂。
然后又看向自己手臂上烫伤的疤痕,似乎要下定决心一般。
祁钰这时候推门而入,一把抢过药剂。
我故意和他争抢,那药洒了他一手。
没有稀释的药剂,直接和他的肌肤接触。
他一下子疼倒在地上,以至于掉了一滴眼泪,喃喃道:「竟然这么疼。」
「太医!太医!来人呀!」我马上起来喊,脸上的汗都出来了,慌张极了,
却被祁钰抓到怀里:「很疼对不对,当时很疼对不对,我感受到了,你直接泡在里面该有多难受。」
说完他就疼晕过去了。
哼!本宫泡的是稀释过了的。
不过确实疼,不亚于千刀万剐。
我看着剩下的那瓶药,脑子里闪过万般想法,却被蜂拥而至的宫女太监撞倒。
哎!
九、
祁钰昏睡了一两天,我装模作样地趴在他床头,以示我的深情。
在这一两天里,我偶尔能听到他喊玉嫣,他喊道:「玉嫣,我舍不得你!」
「玉嫣!别走!」
我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听着,到最后又听见他咬牙切齿地喊:「赵匪君!」
呵呵!本宫风采依旧,祁钰睡梦中都能喊得这么咬牙切齿,也算不费我的苦心了。
但是后面我听到了「赵匪君,别那么狠!会疼!」
疼吗?我自然不是铁打的,可是命运向来刀尖向我,我只能双手握住。
我不会为这一点点所谓的虚情,为这缥缈的假意动摇的。
我作为一个常年装模作样的人,很快看出祁钰已经醒了。
既然如此,那这场戏本宫陪你。
我俯身吹了吹他受伤的手,满脸都透漏出我的心疼,简直恨不得代他受伤一般,
而后自言自语道:「祁钰你真没用,滴到手上就能疼晕过去,我当时可是泡在整个浴桶里,我起来的时候那个浴桶都被我的血染红了,我都以为我要死了,死了也没关系,活着也就那样。」
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戳他的鼻子,那是本宫的细作十二手册里我和一众迷惑男人心的高手研究了很久的动作。
这个动作最显天真可爱。
咦!为难本宫了。
接下来,我又仿佛看穿世事一样感叹,不在乎我的伤痕吗?那是因为你没见过。
当你见到我胸口被长枪捅过的样子,肩膀上大刀砍过的像蜈蚣一样长长的伤疤,
你还会这样说吗?
祁钰在这时恰到好处地睁眼,他的目光将我团团锁住道:「朕不在意。」
「呵呵!不在意什么?你以为我在意你在意吗?你不是对赵玉嫣一往情深吗?怎么你的情深就管几天?」我继续开始刺激他。
这种爱侣之间的吵架,会一步一步更加地占有他的心神。
人越付出得多,就越舍不得。
我要祁钰的心情完全被我左右。
「你只不过是玉嫣的替身,不要忘记你的身份。」祁钰甚至被气得咳嗽了几下。
「替身,替身!呵呵呵!」我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圈微红地看着他,
然后又极为倔强地道:「替身二个时辰,我在陛下身边陪了两天两夜,希望十二天以后再见陛下。」
「赵匪君!你!混账!」祁钰气得将枕头都朝我扔了过来,我故意让那枕头打乱我的发髻,
然后抬眼看他,微讽道:「怎么,陛下是舍不得我了?」
一味地讽刺是极其愚蠢的做法,我还需要怜惜。
此时头发散落,还有我想让祁钰得风寒故意开的窗户,寒风吹过,我单薄的宫裙、微红的眼眶都恰到好处。
一个倔强又没有危险,曾经还强大的女人,最有吸引力。
「你走吧!」果然他没有再吼我了。
我给他留下了一个落寞的背影,让他好独自感受。
幸好!不然接下来本宫还得伺候他,他也配?
我回到合欢殿,小兰给我捏肩,小柳儿给我捶腿,我才觉得缓过来些,趴床边趴两天我感觉全身都麻了。
实在是太累了。
和祁钰约定了十二天,这十二天里面,前两天我就在合欢殿烤烤红薯、板栗、烤肉之类的。
偶尔还喝喝酒,赵匪君是不会喝醉的,但是可以装醉。
我躺在贵妃椅上,窗户开得大大的。
让风尽情地吹我。
然后听着祁钰的脚步声,睡得一脸娇憨的样子。
我可不敢真睡,顾南衣说我睡着了会流口水,我当时气极了,专门找了个宫女在旁边等我睡熟,得到的答案是,我睡熟了真的会流口水。
我竟然有这俗气的毛病,不过万中之幸,我不打鼾。
好在顾南衣不嫌弃,不过顾南衣不嫌弃,不代表祁钰不嫌弃。
本宫才不信男人的花言巧语,来大周王宫这么久,我连无妆的样子都没让祁钰瞧见过。
男人只会对长得好看的女人多情,你要是在他面前丑起来,他会让你看看他无情的底线。
祁钰一把将我抱起来,低喃道:「赵匪君,你可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说着他就将我轻轻放在寝床上,动作温柔极了,
好像我们真的是恩爱夫妻一般。
呵呵!
我以为他该走了,结果他顺势就在我身边躺下了,他以前可没在我这儿留夜过,我现在已经很难睡熟了,身边一有动静我都会马上知道的。
我也不敢有啥动作,只得继续装睡。
我一夜无眠,祁钰倒是睡得香甜。
听着他富有节奏的呼吸声,我只觉得人生艰难。
他可能要活很久,他身体好像很好。
我应该要多锻炼一下,很怕我没有报仇成功,他把我熬死了。
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祁钰就起身走了。
隔天我在御花园赏梅的时候和他碰上,他突然来了一句:「昨夜你睡得好吗?」
我看都不看他,但还是行礼道:「挺好的,一夜无眠。」
却见他低头浅笑,养得比女子还好的皮肤上面有细微的红晕。
我的天,你还装纯情。
妈呀!你比春风楼的头牌小倌都身经百战,现在在这儿装纯情小公子,真的是老狗皮厚就好!
十、
为了避免怀孕,我日日偷偷喝着避孕药。
祁钰最开始防着我,没有太医敢给我开。
我知道了,直接讽刺他,怎么你是希望我怀上你的孩子吗?你想要我的孩子吗?他出乎意料地没有和我对吵,只是用手摸了我的肚子道:「朕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不需要什么理由。」
他似乎很有兴致,双手将我抱在他的腿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我的肚子,那模样好像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一样。
我看着他那副期盼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我偏不。
皇宫里不希望我怀孕的人多了去了,我把我不想怀孕的消息放出去,很多妃子暗示我可以给我,我都不屑一顾,就在宫里都在传我欲擒故纵的时候,我私下接了皇后的药。
欲擒故纵?哼!能被看得出来的能叫欲擒故纵吗?大周皇宫里的女人看起来不需要本宫费太多心思。
她递给我的时候有些犹豫,只道:「这药寒凉,伤身体极了,你确定?」
人总是爱矫情,她这般怎么做得一国之后?如此优柔寡断,难怪被祁钰欺负得死死的。
我一把将药抢过,笑道:「皇后娘娘比皇上还关心本宫呢!」
她不说话,只是低下头。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都是晦涩不明的情绪。
作为一国之后,给宠妃递避孕药,她居然会愧疚。
大周的皇宫,比蜀王宫可安分多了。
我犹记得,当初一个母后很讨厌的妃子怀孕了,母后甚至给她下过打胎药。
我去她寝殿看的时候,床上地上都是大摊的鲜血,那个妃子撕心裂肺地叫着。
母后就在旁边的偏殿坐着,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夜里我听到母后和她的大宫女谈话,她们在说怎么销毁痕迹。
我的小兔子灯笼掉在地上,母后一转身看见我。
她招手叫我过去,我不过去。那时候我不过六岁,被这种手段就给吓住了。
母后起身就给了我重重一耳光道:「你觉得我吓人?你觉得我是坏人?我告诉你,没有我你早就是地上的那摊血了,还有你今夜抱着这兔子灯满宫跑?」
说着她抬脚将兔子灯踩烂,然后双手捧着我的脸道:「赵匪君,在皇宫里的单纯只是愚蠢。」
我将我的手按在皇后的脖子上,她的发髻好像比以前更厚重了,看起来越来越端庄了。走路时脖子直挺着的,我看着都嫌累。
我伸手给她按了按,她像受惊的小兔子,
不复端庄模样,发髻都散落了一些。
她有些生气地瞪了我一眼,我也不怕,嬉皮笑脸道:「皇上不心疼娘娘的脖子,本宫可心疼了。」
说着不顾她的意愿,用我在顾南衣那儿学的本事,给她推拿了几下。
她的眉头舒展了好多,却死死忍住不发出声音,看起来有趣极了。
我玩够了,就拿着药回了合欢殿。
那药果然霸道,没吃几次,我的小日子到了,疼得我满床打滚。
祁钰来的时候,整个殿内都是一股血腥味,他脸色铁青地叫来太医。
我偷喝药的事被当场拆穿,他掐着我的脖子道:「你以为你是谁?敢一次又一次地忤逆朕?你就是这样糟蹋朕的心意的?」
祁钰为了让我生子,小山一样的补品每日送往合欢殿,本宫就是一头牛变的也吃不完。
同时他还拉着我每天同他锻炼,练什么五禽戏,说是可以强身健体。
这是新进的一个臣子发明的,他叫顾为君。
整个名字有意思,朕当时还问他想做什么君,本来是想吓他,他却不卑不亢地说这是他爹娘给他取的名字,让他一生为朕肝脑涂地。
我看着祁钰高兴的模样,又看了看我身上穿的蜀锦。
那上面大片大片的芙蓉花在提醒我某个人的心意。
顾南衣可真有本事,这么快就混到了祁钰面前。
他还曾让楚怀瑾给我带话,让本宫要好好活着,他大概是这天下最怕本宫死了的人,好不容易托人带话,竟是让我好好活着。
他是生怕我死了呀!还弄了这五禽戏送到祁钰手上。
我看着祁钰在我面前摆弄招式的模样,出言讽刺道:「我没被陛下废掉武功的时候,身体康健得活百岁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祁钰愣了下,继续在我面前演练着道:「朕现在也要你活一百岁。」
后来有些夜里,他也时常抱着我,感叹道:「朕竟然有些后悔那日伤了你,不过没关系,朕会把你养回来的。」
我偶尔也会在他情深意切时道:「陛下现在可还记得玉嫣?」他也不像以前一提这个就暴怒,只是淡定道:「你现在不就是玉嫣吗?」
他拿我气他的话来刺激我,可惜这招对我没用。
我在拿药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会被发现,小皇后对不起了,祁钰每多一个敌人,本宫就多开心一分。
祁钰现在像是一头发狂的狮子,我甚至以为我会被他在愤怒中掐死。我用我养得长长的尖锐的指甲故意在他的脸上和脖子上抓挠着,他那张平时看起来风光霁月的脸蛋被我抓花得再不复往日神采。
就在我感觉胸腔都要炸裂时,祁钰松开了双手。
「说,谁给你药的?」
他双手撑在我的头顶,脸色阴沉,这好像是我进大周王宫以来他最生气的一次。
我继续挑衅着他,冲他翻了一个白眼,看都不看他。
他伸手掐着我的脸,用力得很,我怀疑他在报复我刚刚把他的脸挠花,所以要把我的脸掐坏。
双颊被他掐着,话也说不出,我只能继续拿眼睛瞪他。
他却突然吻了下来,像一头失控的猛兽。
我的唇都被他咬破了,嘴巴里全是血腥味。
我不甘示弱地咬回去,一口咬破他的舌头,他吃痛得瑟缩了下,我是很想把他的舌头咬断的,但是我不敢,我还是知道这种所谓的情趣的分寸的。
祁钰越吻越凶猛,我感觉我都快闷死了。
他终于松开了我。
他撑在我上方,目光深沉,仿佛刚刚发疯的是另一个人,又再亲了亲我被咬破的唇道:「赵匪君,没人能反抗朕,朕要你生,你就必须得生。」
我装作有一丝被吓到的模样,并且再次死鸭子嘴硬道:「你做梦!」
祁钰只是点了点我的额头:「朕就让你看看朕是不是在做梦。」说完给我捏了捏被角,转身离开了合欢殿。
一众宫女、太监、太医还跪在殿中,不敢抬头。
打发了他们,留下小兰给我端了一大杯茶,我漱完口,就昏睡了过去。
这个药确实霸道,我觉得我的肚子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捅我。
很快,皇后被查了出来。
整个王宫里下着毛毛细雨,倒春寒,我原本是窝在殿中不愿意出去,
但是我知道该我发挥的时候了,我故意鞋都没穿,一路跑往皇后的朝露殿,一路上细小的砂砾将我在大周养得细皮嫩肉的脚刮了好些伤口。
血迹斑斑的脚比白嫩无伤的脚看起来更动人。
我甚至故意在快到殿的时候摔了一跤,让我看起来更慌张更可怜,在这绵绵春雨中就像一棵风雨飘摇的小白菜。
我到的时候,皇后正跪在地上被祁钰一巴掌头都打歪了。
我走近一看,乖乖呀!祁钰不愧心狠手辣第一名,那么水灵的美人嘴都被他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