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府向缃
府向缃 我被赐婚给了端王,圣旨是我自己写的。 所以宣读圣旨那天,我特地让苏公公将地址选在了丞相府外的大街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丞相府嫡女叶缃,温柔贤惠,心地善良,玉雪可爱,落落大方,端庄贤淑,温婉可人……」 我将字写的极小,这圣旨念了足有十分钟。 我爹领旨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 待苏公公走后我爹才拧巴着脸跟我搭
第 2 / 3 部分
我鸳鸯你大爷。
我转头把剪刀扔向叶维,那剪刀被季随攥住,我这才发现他也跟来了。
叶维朝我挤眉弄眼,然后让季随留下陪我剪彩。
我将叶维拉在身边,轻声提了提端王,他总不能忘了皇上为我赐过婚了啊。
叶维笑得灿烂得很。
「哎哟,我的傻妹妹,人家赵丞都嫌少,你怎么还嫌多呢?」
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未等我问明白,叶维从季随手中接过剪刀,顺势扔到了石桌上,笑着走了。
如果没摔跟头的话,也算是风度翩翩。
我看着季随,季随看着我,沉默。
半个时辰了,我剪彩,季随看着我剪彩,如果说沉默是金,丞相府已经是旧金山了。
怎么办,我怎么那么尴尬季随看着我干嘛?
「婉婉在想什么」
「啊?」突然被点名提问,「在想今晚吃些什么。」
季随突然冲我粲然一笑,星眸满是狡黠,「想不想出去吃烤兔子」
「!!!走着!」
【13】
林木疏疏,黄昏像一头蜷缩的倦兽。
所以谁能告诉我叶维怎么跟来了?
「真是好景色啊,看来季随没少花功夫啊,此情此景,要不缃儿你吟诗一首」
叶维贱不贱
叶维贱不贱
叶维贱不贱
我抬头瞪着叶维,转头发现季随看着我。
少年期待的眸子像一汪寒潭闪着星子。
行吧。
「树绿花香风又和,支起铁锅炖大鹅。」
「噗,婉婉背得不错,下次别背了。」
「要不哥你来一首」
「叶缃,在季随面前丢尽我叶家脸面对你有什么好处?」
「……」
我正欲发作,季随就将手中烤好的兔肉递给我。
林木娑娑,季随将兔肉递给我就用脚尖踢起石子向灌木丛投去。
我跑过去拎起那只受了伤的白兔,问季随能不能不杀送给我。
「只要婉婉喜欢,都可以送给你。」
我脸上一热,这是什么不害臊的话。
这叶维还在……叶维呢?
我正左右扒拉着找叶维,季随又将烤好的肉递给了我,顺手接过我手中捏着的空竹钎,还给我擦了擦嘴。
我面色一红,男女授受不亲啊!
「婉婉的脸怎的这样红,是不是病了」
说着又要俯身上前来摸我的额头。
摸我额头!
我往后轻轻一仰,季随的手落了空,有些失望,良久才收回手,轻叹道「原来婉婉是顾及男女大防啊……是季随逾矩了。」
不知怎的,我见他这番模样竟有些心疼。
罢了,不过碰一下而已,我叶缃又不是正儿八经的闺阁大小姐,为何要在意这些劳什子的东西……
我刚欲上前抱住他,便听季随浑厚的声音响起,「婉婉,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
「……行吧。」
黄昏染红了整片天,似火似绯,再渐渐沉下去,升起一弯月牙。
不知怎的,我与季随总有讲不完的话。
季随总是很耐心地听着,听我说上次买的糖人有些焦,卖花的阿婆很温柔……
「那赵丞呢?」
「啊?什么赵丞」我一愣,怎么会突然提到他,我没说赵丞啊。
「就是那个端王爷,婉婉喜不喜欢他」
「端王爷啊……」我叶缃虽然没有叶维那样左右逢源,可我就是再傻也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好不好!
「我与端王爷并不熟识,所谓婚约也不过是圣上赐婚,感情可做不得数。」
我看着季随,边说边倒着后退。
果然季随脸色很好。
估摸着到了丞相府,我乐呵呵地转身,便看见了在门口等我的赵丞……以及他黑如锅底的帅脸。
好家伙。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赵丞盯着我一言不发,良久才对发抖的老叶说先行离开了。
马车驶过我旁边,赵丞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响起,「缃儿,下次出去玩多穿些,晚上冷。」
我眼眶一热,就见马车已然远去,老叶咬牙切齿地说:「逆女,端王爷等了你一个时辰!」
现在是该负责挨骂的时候了。
所以说……叶维呢?!
【14】1.10 更
入夜到底是有些冷的,可我突然兴起想看月亮,于是让翠翠搬来火盆在柿子树下烤火。
我时不时往火盆中丢个小橘子,翠翠过会再捞起来剥皮喂我。
正当我吃到第三个的时候叶维来了。
墙头上支棱起两个脑袋……
叶维「端王爷好巧啊,你也来翻我家墙啊?」
赵丞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本王……迷路了……」
叶维露出一脸我都懂的表情,「迷我家墙头上了」
赵丞「……」
赵丞不屑于跟叶维有口舌之争,翻身利落地跳下墙头,拍了拍黑色锦衣上的尘土。
「本王是来见缃儿的,但是已经入夜,缃儿一介女眷,不方便见外男。」
叶维也顺势跳下墙头,青衣飘拂间,差点摔个狗吃屎。
「原来王爷还知道婉婉不便于见外男啊?」
我听着心头都泛起凉意,叶维晚饭吃的是油煎豹子胆吗,敢这么跟赵丞说话。
他什么时候对赵丞那么有意见了?
思考间,我的兔子差点掉进火盆里,这可是季随送的,捞起来,捞起来。
不然就得加餐了。
赵丞皱着眉头瞥了眼叶维,转头看向我笑道「缃儿怎么没戴本王送的簪子」
……那啥,簪子在当铺呢。
我求救地看向叶维。
叶维成功接收指令。
「哟,端王爷还送了簪子呐,是单我们家婉婉有,还是凝香楼别的姑娘们都有」
赵丞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叶公子这是何意」
「端王爷不要介怀,臣也不过随口一说,臣也知道,就是别人挑剩下的,也不会给我家婉婉。」
我这才想起当时剪彩时,叶维那句没头没脑的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好像是「人家赵丞都不嫌少,你怎么还嫌多呢?」
结合如今的情形来看,这赵丞该不会是背着我去逛了花楼吧,好大一个瓜。
赵丞转头看向我,「缃儿,我那日的确去了凝香楼没错……」
叶维开始吹口哨。
赵丞转头瞪了一眼叶维,继续道「但我是有公务在身,是给凝香阁的老鸨送通缉令,前些日子有人见到罪犯进了凝香……」
「哟……」叶维又开始了。
「我家婉婉送你的通缉令你也送给她们了?当真给她们了?你明儿再想要我家婉婉的东西,可不能了。」
「哥,我没给过通缉令……」
「你闭嘴。」
「好的呢。」
赵丞「……」
他打量了会叶维突然笑了,「本王刚刚出宫时听闻赵婼欢被歹人挟持掉了湖,此时也如叶大公子一般,满身水渍淤泥。」
刚才月色朦胧,看不甚清,我这才发现叶维青衣一片狼藉,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所以刚刚和季随烤肉时他突然失踪是去进宫了?专门去挟持婼欢姐姐的
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突然进宫挟持婼欢姐姐干嘛?
赵丞「怪不得赵婼欢口中一直呢喃着叶,叶,叶呢,本王还以为她是太过高兴了呢。」
赵丞说着竟笑出声来,不好意思,我也笑了。
叶维「……」
我何其有幸,今天见到了两个脸黑如锅底的人,真想摸一把叶维的脸,揩一揩锅底灰。
我不敢,但是赵丞敢,他也的确那么做了。
他拧着叶维的腮帮子道「气不气,本王可以拧你,但是你不能拧本王……」
他话音未落,叶维就跟他干架了……
【15】
此刻挂彩的赵丞正坐在我窗边朱椅上,同样挂彩的叶维同学翻墙逃离,不知所终。
月光透过轩窗洒在赵丞的脸上,刀削斧凿般精致的脸平添了几分柔和。
「缃儿上药轻一些,我怕疼。」
「好。」
「缃儿,疼。」
我捏着药瓶子,正在拔瓶塞的手一顿,「我还没开始上……」
赵丞一脸无赖,「那也疼。」
成成成,我再看不出来赵丞的目的,我叶缃就是个傻子。
「那呼呼」
「好。」
我轻轻吹着赵丞的伤口,听赵丞在我耳畔絮絮叨叨。
「小时候我打架受伤时,缃儿也喜欢这样给我呼呼,还会牵着我的手怕我疼。」
「嗯。」回想起小时候的潇洒日子,我的心也软化成了一汪春水。
「缃儿还说过以后要做延之哥哥的新娘,以后只牵我一个人的手,缃儿,你如今怎的就试探着去牵别人了呢。」
赵丞的语气突然变得好认真,药瓶突然从我手中滑落,摔得四分五裂。
我盯着赵丞,从未看得如此认真。因怕皇上顾忌我叶家,怕树大招风,于是迫不及待与赵丞订亲,和赵瑾撇清关系,叶维也日日流连青楼,一副纨绔公子模样,以此让皇上放下对我们丞相府的戒备。
可是却忘了,这是我的赵丞,我的延之哥哥,我从小就想嫁的少年郎。
可是季随算怎么一回事呢?
心底升起无尽的罪恶感,任由赵丞抱住我。
脑海一片空白,就连赵丞说婚期提前到下个月,我都下意识地点头说「嗯」
。
也罢。
【16】
皇宫内。
叶维站在门口纠结着要不要道歉,最后拍板决定走人,回头却撞见了九公主。
「公主,您也迷路了」
「叶维,你是不是有病」
叶维不乐意了。
「赵婼欢,凭什么你来可以,我来就是有病」
「叶维,你何止病大啊,你还嫌命多,我的寝宫,你说凭什么!」
叶维翻了个白眼并且不想搭理对方。
赵婼欢愤愤地踢掉左脚鞋子,「你来做什么」
「来对你负责。」
「混账!」右脚的鞋子朝着叶维飞去,「你还真是人面不知何处去啊,多大个脸啊,还敢对我负……唔。叶维,你竟然敢亲我!」
「你不是想问我多大个脸吗,我不是想让你看清楚吗?何况公主遣散宫内婢女,不就是在等我吗?」
「那是本公主想要找你报仇,你竟然敢算计我」
「噗,」叶维顺手脱下沾有淤泥水渍的青衣丢在一边,「赵婼欢,到底是谁算计谁啊?」
「成亲!」
「婉婉即将嫁给你的哥哥赵丞,怎么成亲」
「你不是往她身边塞了个季随吗?」
「我只想她有的选,而不是替她选。」
「那我呢?叶维,我怎么办」
叶维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其实赵丞人还不错,我不想让婉婉错过他。」
「噗,那叶维你就不怕错过我你就不怕某日路过华清池想起来曾答应赵婼欢喂鸭子,不怕成亲当日,想起来曾许诺非赵婼欢不娶不怕你七老八十想起来后悔」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叶维,滚。」
叶维走后,赵婼欢怔怔地望着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良久,转头又看着桌上两个滑稽的小泥娃娃,脑海中想起她被赵瑾带着其他公主羞辱,被推倒在地。
十岁的叶维轰走那群人,牵起了八岁的赵婼欢的手,「欢儿,以后我来保护你。」
小小的少年模样稚嫩,神情却是说不出的认真,「喏」,叶维掏出两个泥娃娃塞进赵婼欢手中,「今天是你的生辰,这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物,唔,这是我第一次做泥人,可能有些丑,以后给欢儿漂亮的,欢儿不要嫌弃。」
赵婼欢怔怔地看着手中两个小泥娃娃,举起一个递给叶维,声音夹着一丝奶音,「那我们一人一个。」却被叶维推了回去,「不行,这样他们会分开的,他们要在一起。」
转瞬十年,赵婼欢怔怔地看着桌子上的那两个泥娃娃,语气坚定得很,「要在一起」。
【17】
我回府后在平春苑见到了季随。
「在做什么」
「秋千。」
「」
「等我走后,小姐好有东西玩啊。」
什么时候称谓都从婉婉变成小姐了。
一时间心头萦绕着说不出的滋味。
「你要去哪」
「去从军,相爷已经应允了。」
「何时出发」
「明日一早。」
好急啊,之前从未听季随说过要从军的事情,怎么会如此突然
会不会是听说了我与赵丞婚期提前的事情
我张嘴想要劝他,想了想却终究一言未发,也是,季随这一身好本领留在相府确实埋没了。
「好,季随,努力加餐饭。」
「你也一样,婉婉。」
那是他最后一次叫我婉婉。
我压抑下心头的酸涩,略过季随回屋,小绿在檐下见到我顿时活跃了起来。
「婉婉,婉婉,记得用早膳。」
季随,你也是。
【18】
自从婚期确定下来之后,赵丞就一大箱一大箱地往相府抬聘礼,颇有收拾家当住进来的架势。
老叶的嘴都笑咧到了脚后跟。
「贤婿啊,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啊!」
赵丞「……」
叶维正一袭青衣的在合欢树下嗑瓜子,我走上前去打了个响指。
「婼欢姐姐怎么没来啊?」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赵婼欢爽朗清脆的声音,「婉婉找我呐」
我一蹦一跳地上前挽住她的手。
我与赵丞,哥哥,还有婼欢姐姐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
「婼欢姐姐,你给婉婉带了什么礼物啊?」我蹭了蹭她的胳膊,婼欢身为九公主什么奇珍异宝没有,我大婚总不可能空手来吧。
我要是不让她出出血,我就不叫叶缃。
果然赵婼欢点了点我的鼻尖,笑骂道「财迷丫头,我还不知道你啊?」
我吐了吐舌头,就见丫鬟端上来一个凤冠,红珊瑚嵌以东珠,顶上还有夜明珠,耀眼夺目,我喜欢得紧。
我抱住赵婼欢的胳膊又紧了紧,「这等精美的凤冠,婼欢姐姐怎么不给自己留着啊?」
「我用不着。」
可能是我看错了,总觉得她说出这话时,视线似有似无地瞥向哥哥。
叶维眉头一拧,「叶缃,滚去找赵丞,我跟你婼欢姐姐说点事情。」
「叶维,你别以为你是我哥就能这样说话,我以后就是端王妃了,客气点!」
想起叶维跟赵丞干架我就来气,总归是要打压打压。
叶维「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我「至少要加个请字吧。」
叶维「叶缃,请你滚去找赵丞。」
「……」也罢,我不跟他计较。
赵丞与我爹正在谈论婚事事宜,我正在看礼书,不多久看见赵婼欢红着眼眶离开相府。
身后老叶的呼喊她也全然不顾。
反倒是赵丞一脸的若有所思,良久一声长叹。
我捏着赵丞的腮帮子问他在想什么,赵丞张嘴轻轻咬在了我的左脸上。
我一惊,松开了手,这可是青天白日的啊,那么多人呢!!!
我张嘴刚欲骂他,就被赵丞塞进了一块点心,他顺手从桌上再拈起一块点心塞进自己嘴里。
「尝尝,嘎嘎香。」
噗,鲜少见赵丞这么可爱。
这让我又想起了小时候一起围炉烤火的时候,因为宫中禁明火,所以谈过都是烧在明妃娘娘的冷宫。
明妃娘娘是赵婼欢的生母,据说是遭皇后陷害被打入了冷宫,所以赵婼欢一直都很讨厌赵瑾。
那时的叶维脑子筋脉错综复杂,几乎拉低了我们整个小组的平均智商。
赵婼欢会从厨房偷些点心,赵丞会将炭火中烤好的地瓜剥皮喂我。
那时的叶维总有一个大侠梦,身披床单,手执火钳,问我们像不像大侠。
赵婼欢总是望着他笑,眼睛亮晶晶的。
我「那床床单必须有姓名。」
赵丞「火钳也有话想说。」
那时候的时光多么美好啊。
赵丞突如其来的一句,「缃儿,我带你去见季随吧」打断了我的回忆。
「季随见他做什么」
我莫名的有些慌张,心头升起莫名的像是被捉奸成双的羞耻感。
「自此一别多年,总归是要道个别的。」
我冷静地与季随道过别后,转头对上赵丞清明审视的眸子。
我这才明白他是想让我看清楚自己的心。
本来一切相安无事,可是赵瑾也来了,一进门就忽视赵丞望着我腻歪地叫了一声「缃儿」。
赵丞笑了笑,看着赵瑾身后的带刀黑衣男子叫了一声「宋侍卫」。
赵瑾:「……」
此时再刻意忽略掉赵丞就不大好了,赵瑾一笑掩饰尴尬,向赵丞道了声好。
赵丞似笑非笑,「原来二皇子带了眼睛来啊。」
赵瑾也不恼,只是讪笑道,「何止带了眼睛啊,还带了胃准备吃喜宴呢」
原来是奔着吃席来的啊,可是这来得也太早了啊。
所幸赵瑾并没有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只是送上贺礼,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话说这赵瑾虽然不怎么会说话,但是真会做人啊,贺礼给的很贵重。
长长的礼单险些晃瞎了我的眼。
但是我还没高兴多久呢,夜晚就传来了老皇帝驾崩的消息,我爹急急被召进宫,宣告完圣旨传给赵瑾之后人就被赵瑾顺势押进了天牢。
随后我们也被请了进去。
老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瑾,涕泗横流着说:「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叶维:「坐牢也是吗?」
老叶:「…….」
【19】
很快我就见到了赵瑾。
两天后,
差异是一座长长的牢门,
我在这头,
赵瑾在那头。
四天后,
差异是一座大大的天牢,
我在这头,
赵瑾在那头,
一周后,
差异是一座小小的牢房,
我在里头,
赵瑾在隔壁牢房里头。
不为啥,他没当几天皇帝就被拽下马了。
想起前两天赵瑾来天牢来得极其频繁时,叶维还曾说过他,说他若是实在找不到事干,就找个牢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