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今天我也讨厌摄政王
今天我也讨厌摄政王 我惹了满京城最不该惹的人。 春桃和我说的时候,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京城最不该惹的人……不是我吗? 1 我就纳了闷了! 我在京城为非作歹十多年,是谁替代了我的位置! 现在让我们回顾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本朝唯一的公主,当朝皇帝的亲妹妹,今天决定去挑选一匹属于自己的马。 本来我是不用亲自出手的。
第 1 / 4 部分
今天我也讨厌摄政王
我惹了满京城最不该惹的人。
春桃和我说的时候,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京城最不该惹的人……不是我吗?
1
我就纳了闷了!
我在京城为非作歹十多年,是谁替代了我的位置!
现在让我们回顾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本朝唯一的公主,当朝皇帝的亲妹妹,今天决定去挑选一匹属于自己的马。
本来我是不用亲自出手的。
堂堂一个公主,这点小事还用我自己来?
我直接冲进御书房找我哥要了一匹。
事实上我第二天就拥有了一只这样的四脚动物。
我在御花园里耀武扬威了三天,昭平郡主说我这是头驴。
怎么说呢。
当时连死的心都有了。
于是我在今天上午出现在了本朝的军营。
战马才配得上本公主。
红的太红,黑的太黑,白的太白。
我领着春桃逛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马。
营门口一阵喧嚣声,马蹄声由远渐近。
完了,我对这匹马一见钟情了。
腿是腿,眼睛是眼睛的,真酷!
马上的男人扫了我一眼,驾马转弯,一个翻身从马上跳下,转身进入营帐。
我扯着春桃的手:「我就要这个!」
「公主,不太好,这是……」
我打断她:「没有可是,这就是我的命中天马!」
我拉着春桃来到马厩仔细地观赏着这匹马,出乎我意料的是它竟然主动凑上来蹭我的脸。
这就是双向的奔赴吗?
正当我仔细观察时,背后传来一道男声:「你盯着我的追风干吗?」
我被吓得一激灵,转头一看,是之前骑在马上的男人。
「你的追风?现在他改名了,叫小彩虹!」我掐着腰,理直气壮。
春桃在后面一直扯我的衣服。
「你扒拉我干吗!」
当然,我没抢过,他一个口哨把马叫走了。
我被春桃强硬地拽走:「公主!这是摄政王!」
摄政王怎么了!摄政王……我让让他不就好了嘛!
不是我怂了,摄政王掌握着朝廷一半的军权,我这是为了大义。
毕竟我的新年愿望都是世界和平,国泰民安。
就是这么有政治觉悟。
我在宫殿里躺了半个月,一起床就看到驴。
一看到驴就生气。
一生气就不想起床。
烦。
世界毁灭吧。
2
但由于某些原因我不得不起来。
比如皇帝为迎接摄政王回朝。
晚宴上我的座位在摄政王座位的左手边。
我知道我天生丽质,但是你也没有必要直勾勾地盯着我吧。
皇帝坐在高位问道:「陆爱卿,你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
晚宴上一片哗然。
春桃在私下里给我补过课,陆谨此番是因为大败敌国回来领赏的。
我又塞了口烤鹿筋。
关我屁事。
旁边人站起身抬手向皇帝敬了杯酒。
「谢陛下,陛下的奖赏可否由臣自由选择?」
「爱卿不妨说来听听。」
我感觉到男人的视线短暂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拜托千万别和我有关系,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听闻公主聪慧非凡,可否有幸看公主一舞。」
我:???
皇家的晚宴,我身为本朝公主自然不可能拂了皇帝的面子。
只好硬着头皮上。
走出座位前,我精准地踩住陆谨的脚背狠狠扭动脚尖。
然后上去给大家打了一套军体拳。
好不容易跳完最后一节回到座位,转头就是陆谨带着笑意的脸。
真奇了怪了,他天蓬元帅什么样的仙女没见过,非得来看我。
就好像有那个大病。
我偏过身子不想再看他,他却总来招惹我。
一会儿往我这扔一颗花生米。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喊来春桃给我拿纸笔向皇帝告小状:皇兄,陆谨浪费粮食!
晚宴散去,我溜达溜达回了宫殿,今天的驴还没遛呢。
丝毫没注意到陆谨跟着皇帝回了御书房。
「陆谨,你和思思又是怎么回事?听说你一回来就和她起了争执?」皇帝拾起茶杯抿了口茶。
「陛下请放心,就是觉得公主可爱得紧。」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你什么时候对哪个女孩这么上心过?」皇帝说着,将纸条递给陆谨,「你看看你把她气成什么样了。」
若是我在场,定能认出那是我晚宴时传给皇帝的纸条。
男人低头笑了笑。
月亮高悬天空,而那时的我早闻着驴味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从哪传来的消息,说是陆谨晚宴上对我一见钟情了。
这年头真是说什么瞎话都有人信。
甚至我的好姐妹昭平郡主还专程把我约出去询问这个事。
「别人说也就算了,你还信?」我把碟子里的糕点按了个粉碎。
昭平打趣道:「怎么,嫌摄政王长得不好看?」
我没说话,要说陆谨的长相还真是不遑多让,哪怕是和我皇兄做比较。
「他和我的阿驴八字不合,我们没可能的。」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这样哦……可是摄政王对你可是念念不忘,赵相前两天试探了一下他,想把他家的大女儿嫁进王府,陆小王可是拿你做的借口,说心悦你,给赵玉儿气得好几天没吃晚饭。」
我和昭平聊到这时,双方都笑得直不起腰。
我捂着肚子吐槽道:「这回可算是有人杀一杀赵玉儿的威风了。」
3
借着陆谨的光我在贵女圈子里狠狠地火了一把,这帮平时眼睛长在天上的女人们开始转圈夸我的驴好看。
宝贝们你们这就属于马屁拍马腿上了。
我过了几天称霸京城的舒坦日子,每天骑在驴上在皇宫里面溜达。
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和昭平一起去赵府欣赏赵玉儿的疲态。
怎一个爽字了得。
虽然总是在皇兄的御书房看到陆谨,但好在他不来和我说话。
陆谨不说话时和帅哥有什么两样呢。
俗话说祸福相依,诚不欺我。
敌国上次惨败而归后,居然还有兵马重整旗鼓对边境大举进攻。
陆谨被紧急调往边境。
临走前他把我约出来。
我接到消息时也犹豫了一阵,这月黑风高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
转过来一想,这要发生了什么,也是我占他的便宜。
踏实了。
那晚,他一袭青衣站在红墙下,专注地盯着我,我害羞得低下头不知所措,驴在旁边嗯啊嗯啊。
「公主可真是喜欢这头驴啊,走到哪带到哪。」好好的一句话被陆谨说得阴沉沉的。
我抬头仔细纠正他:「用匹,对我的小彩虹尊重一点。」
他笑了笑:「我要走了,估计要很久才能回来。」
我:?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大哥?
嗷!我懂了,毕竟他是为我们许家保家卫国。
我伸手从小彩虹身上薅了两根毛:「这个给你,祝你凯旋。」
他低头看着我放进他手心里的一撮毛,仔细地把它们放进荷包里,「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个给你。」陆谨从腰间拆下一块玉佩递给我。
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他送我一块玉佩,我送他一撮驴毛,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陆谨走的那天是一个好像要下雨但是又没有下雨的天气,灰蒙蒙的天,乌突突的地,只有陆谨身上的盔甲闪着银光,我第一次见到这么严肃的他。
不得不说陆谨长得确实标致,剑眉星目,高鼻薄唇,和皇兄这种温润美男相比,多了几分凌厉和肃杀,在此刻尤甚。
他领着两千精兵站在城楼下,城墙上的人和城下的人一同喝了杯壮行酒,陆谨带头摔碎了杯,高声道:「不破敌国终不还!」其他的士兵跟着附和,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响。
借着陆谨转身登上城楼向皇兄汇报,我站在他身边隐隐有种想哭的冲动,他转身时我没忍住,拉住了他,皇兄轻咳两声就转过身去。
「这个是护心镜,我在父皇的库房里挑了好久,说是开过光的,能带来好运,你……你拿着。」我将护心镜塞到他手里,抬头看他,昭平之前和我描述男子常用眼睛里盛满了温柔来形容,我总是想不到,如今看到陆谨,我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他接过护心镜时顺势抓住我的手:「公主放心。」
「好了,到这就可以了。」皇兄把我们分开,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陆谨坐在追风的背上,出城门时又回头遥望了一眼。
我刚要招手回应,就看见不远处的赵玉儿一个抽泣仰了过去。
赵玉儿改名吧!叫赵烦烦!
4
边境遭到进攻时,皇城脚下的每个人都人心惶惶。
但陆谨出征之后这一切都平和了下来。
战神名不虚传,但我偏偏就是担心。
连昭平找我出去吃茶看曲我都没了兴致,甚至连续一个星期没有炫耀小彩虹。
「诶可以了,看一出折子戏你叹八百回气,早知道不叫你来了。」
面对昭平的吐槽我也只能无奈笑笑:「这不是为了我朝百姓担心嘛!」
她嗤笑一声:「你是担心百姓还是担心陆谨啊?」
我被戳中心事,一时间又气又羞,随便拉了个借口就要回宫。
她追上来好姐姐好妹妹地叫,我方撤了脾气,继续坐在茶馆。
不是冤家不聚头,昭平随便向窗外一探,就看见摇着小扇走进对面买首饰的赵玉儿。
她一个主意涌上心头,拉着我的手就往外冲,随手撒了把银瓜子,付茶钱是只多不少。
「走,带你找乐子去。」
那边赵玉儿挑了几只翡翠的镯子,水色极好。
落在美人腕上时发出的叮当脆响更是叫人心旷神怡。
昭平是存心要去找茬的,冲着老板开口道:「赵小姐的镯子也拿一对一样的给我。」
一般来这里的不是官家小姐就是和皇室挂钩,那店主还是个认识昭平的,更是不敢拂了她的心意。
「昭平郡主,这镯子……这回只来了一对,您若是想要,小人这边从云南再调一批货过来,保证水头只好不差……」
这样一说,赵玉儿那边心里又不如意了,抬手褪下镯子,「既然郡主喜欢,玉儿也就不夺人所好了。」
昭平冷哼:「我突然也不想要了。」她转过身来拉过我的手,「嘴上说着不夺人所好,谁知道背后有没有觊觎过别人的东西……」
我没忍住皱了皱眉头,她这话委实说得过分,别说赵玉儿,换个脾气好千百倍的都听不了。
赵玉儿被说得眼角泛红:「昭平你欺人太甚!」
两人从这句话开始拉扯了起来,我上前去拦,一面担心事情闹大了收不了场,一面担心昭平把赵玉儿薅成秃子。
不知道哪一步没站稳,我整个人跌了出去,额头磕在桌角,再然后就没了印象。
再次睁眼,看见的是皇兄焦急的面容和被姑母压在地上骂的昭平。
我动了动嘴唇,皇兄上前问我渴不渴,大概是渴了太久,嗓子沙沙地疼,「皇兄……我想去边关……」
他嫌弃地呸了我一句,一点点地给我喂水喝。
蹲在一旁的昭平不老实,背着众人给我做口型:「见色忘友。」
刚醒来时头是晕的,尽管如此,我还是用我全身的力气冲她翻了个白眼,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
头好了大半,但皇兄始终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我也不好意思主动再提。
只好在小彩虹尾巴后面系了一条布带,上面写着「边关」二字,然后每天早中晚都骑着去他面前溜达一圈。
昭平嗤之以鼻,并且说这么做不如直接给他托梦来得快。
我:……
不太好吧。
要崇尚科学,不支持封建迷信。
5
就这样又过了一周半左右的时间,边关的消息陆陆续续地传来,虽然没输,但是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我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昭平躺在小榻上吃着水果,笑话我咸吃萝卜淡操心,有空不如给小彩虹把毛染成绿的。
说到昭平,她这些日子一直在我寝殿住着,那天我晕过去了,没人拦着她,她果然薅掉了对方两缕头发。
赵玉儿这几天正等着找她算账呢,她也只好躲在我这里。
说来也奇怪,陆谨在的时候我觉得他挺烦的,走的时候也只是因为场合掉了几滴眼泪,偏偏他离开之后我开始没由来地心慌。
可能是上了年纪了吧。
晚上我和昭平躺在一张床上,正听她吹嘘着呢,东边传来了些许的声响。
这是边关加急的信件。
御书房一夜灯火通明,这样看来更加不是好事。
起床时天还没亮,外面的天空竟和我送走陆谨那天分外地相像。
我穿上了最隆重的公主的衣服,端坐在座位上等着早朝结束。
临走前昭平还没醒,高高的冠压得我不好弯腰,只好曲着腿保持着上半身不动的姿势,替她掖了掖被角。
春桃进门附在我耳边小声地说话:「陆小王爷受了伤,杨将军叛变,在后面捅了一刀,军队里乱成一团,但朝中已没有能上阵的将军了,现在杨将军的小儿子已经被扣在天牢了。」
我点了点头:「走,去御书房。」
春桃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快点跟上。
因为着急赶往御书房而忽视了她脸上的表情。
那是夹杂着惊喜、憧憬和悲戚的表情。
她从没想过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本朝唯一的公主身着华服、戴着高冠,一步一步走向日出之地,她的前方空无一人,身后的人也只能匍匐,天地之间只有她身上带着光,破开的是虚无,前往的是黑暗,且不惧。
甚至有隐约想要流泪的冲动,那个为了多要一颗糖装哭一个时辰的,骑着驴到处炫耀的,不谙世事的小公主正在如期地长成她应该的模样。
她从前总希望自己的主子应该再端庄些,再懂事些,但如今她只希望回到过去。
而我根本不知道春桃这么有文化,有这么多的内心 os,我当时满脑子都是这个东西怎么这么沉,救命,脖子好酸……噢不好,缠着头发了!
书房里,皇兄正一脸愁容地抚着额头。
杨信叛变,他身后一定还有别人。
陆谨又受了伤,边关的情况不尽知晓,内外勾结更是要大防。
我敲门,听见皇兄略带沙哑的声音:「进。」
房间里只有桌前有光,其他地方暗得叫人发慌。
「思思,什么事?」他紧闭着眼,手不住地揉太阳穴,根本没正眼看我。
更别说我穿的什么衣服了。
我行了个标准的跪叩礼:「请皇上允许臣奔赴边关。」
他这才把目光落到我身上:「你这是做什么!」
说着就要上前扶我。
我没起,也没躲闪,「请皇上允许臣奔赴边关,为帝解忧。」
「朕不允许。」这声音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依旧跪着,他也不理我,拿了书信来看。
想必是今天凌晨拿来的急件,边角满是折痕,还有血污。
就这样跪了一天,烛火明灭,皇兄的脸却始终不见好脸色。
高冠压得我脖子疼,但我仍旧死守着那里。
我们是兄妹,但我们也是君臣,臣子为君王做事,有什么不对?
天色晚了下去,他也不叫人来掌灯,似乎是要和我死耗的意思。
小德子过来敲门吩咐晚膳时,被地上的我吓了一跳。
我也无心去看他,怕移了视线就倒下去。
皇兄摆摆手示意不吃,小德子追上来劝了两句:「皇上,吃点吧,您都一天没吃饭了。」
他捏着眉间,沉声道:「出去吧,朕没胃口。」
小德子刚走没多久,皇兄猛地起身,我的视线跟着他走,也猛地向上抬,霎那间的头晕让我忍不住往后跌倒。
他在我旁边顿了脚步,又极快地收回手往门口走。
「小德子,把公主抬回去。」
6
我就这样被架回了寝殿。
跪了一天,膝盖仿佛脱落了一般疼痛,叫我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春桃蹲在床边替我上着药,眼泪汪汪的:「公主,别去了。」
我连手指都抬不动了,只好哼哼两声表示我坚持到底。
歇了一晚,第二天腿还是生疼。
春桃给我缠了四圈的纱布,连腿都曲不了。
昭平早被扭送回府,说是怕她带着我跑了。
搞笑,没有昭平,我照样能跑!
我叫春桃把驴备上,准备准备去天牢。
说是天牢,但关押犯人的小房间都在地下。
我走过深深的长廊,来到了杨将军小儿子的牢房。
最后一间关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他还不太配。
陆谨要是犯事了,大概会被关进那间房吧。
想到陆谨我心中一愣,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
旁边的狱卒提醒道:「公主,就是这里了。」
我稳了稳心神,向房间望去。
漆黑一片,只有高高的窗子能透进来点月光。
摆放也简单极了,只有一张床,上面铺着点稻草,再然后就是个少年,一身囚衣蜷缩在一起。
露出来的脚腕上还有蜿蜒血迹。
「对他用刑了?」
狱卒低着头回答说:「是,陛下让他交待其他同伙的名单。」
「说出来什么了?」我有点好奇。
他面上有些为难:「他……什么也没说,坚持说杨家和他父亲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我思考了一阵,「把他放出来吧,戴上手铐和脚铐。」
「这……怕是不合规矩,不知公主可有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