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32. 今天我也讨厌摄政王

今天我也讨厌摄政王 我惹了满京城最不该惹的人。 春桃和我说的时候,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京城最不该惹的人……不是我吗? 1 我就纳了闷了! 我在京城为非作歹十多年,是谁替代了我的位置! 现在让我们回顾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本朝唯一的公主,当朝皇帝的亲妹妹,今天决定去挑选一匹属于自己的马。 本来我是不用亲自出手的。

第 3 / 4 部分

趁着衣服的遮挡,我悄悄伸手指向树丛方向,他看了我一眼,表示心领神会。

我们慢慢移动到没有水的地方,他一个猛子扎向树林。

我紧随其后,看见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杨弥生明显技高一筹,那人落下阵来。

最后的收尾动作是少年的一记横踢,黑衣人倒在地上紧接着被杨弥生按住。

我听说这种人嘴里都藏着毒,若是被抓住便会服毒自尽。

于是三步并作两步,把打算当零食的小沙果塞在他嘴里。

本来只是眼神愤恨,现在开始面目狰狞,甚至直翻白眼。

「他这是咋了?」

杨弥生扒开他的眼皮,然后扔掉男人嘴里的沙果。

「他好像……沙果过敏。」

啊这。

回去的时候正好碰见刚出帐篷的陆谨。

他只着中衣,薄薄的衣物挡不住流畅的肌肉线条,我看得眼睛发直。

陆谨拢了拢衣襟,一方春色遮挡得严严实实,我不满地收回视线。

「这是怎么回事?」

我朝杨弥生努了努嘴,他接收了我的暗示,开始陈述。

「臣和公主早上出去散步时发现有人跟踪我们,公主率先发现,我们使了点计策抓住了他。」

陆谨挑了挑眉:「你早上为什么会和公主去散步?」

少年沉默着和男人对视,谁也没有说话,但是气氛越来越不对。

我上前打了个哈哈:「起得早遇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快看看这人怎么回事?」

陆谨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明显带了些探究,然后领着人转身走了。

杨弥生还站在原地没动,我骂了声榆木脑袋,推着他追着陆谨去了。

11

一番拷打之后他还是不说。

这年头,叛徒还挺有职业素养。

陆谨不愧是陆谨,知道他沙果过敏后让队伍里懂医的人严谨地控制用量,把沙果汁放到他每日的饮用水里。

我愿称之为,一个注重计量的男人。

三天下来那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审问下来才知道郑统领那边得到了消息,知道这边来了个很重要的人,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是谁。

于是派了手下的人过来打探。

陆谨提议不如将计就计,让我们的人假扮成他的样子里应外合。

妙啊,他这脑子要是叛变了,十个我都不够他玩的。

「那谁来做这个人呢?」我好奇道。

「自然是与他身形最像的人,且有这个能力的人。」

陆谨太高,杨将军太老,手下的人能力又不出众,数来数去就剩下了杨弥生。

我走过去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祖国需要你。」

这一夜所有人都睡得很晚,除了我。

他们一堆人坐在那里讨论了半个晚上关于计策的实施。

我能做出的唯一贡献就是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其间我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有人坐在我旁边,过了一会儿又换了个人。

算了,让他们沾沾本公主的福气。

出来太久,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个公主,贵气逼人的那种。

第二天一大早杨弥生就出发了,临行前我给他塞了一把沙果。

不是我抠门,出门在外实在没什么送的。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决定回去睡个回笼觉。

半路被陆谨压走。

「过来,和我散步。」男人气定神闲地拽住我的腰带。

我气急:「大早上的,谁要和你散步!」

「哦?愿意和杨弥生散步都不愿意和我散步?」

这次他的笑容里多了点威胁的意味。

这么多天过得太过逍遥自在,差点忘了他陆小王爷还有个陆小阎王的称号。

我谄媚一笑:「请。」

路上我没话找话:「昨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你是不是过来看我了。」

他嗓音本就低沉,这一声「嗯」几乎快要捕捉不到。

「为什么过来?」我转身和他面对面,「白天让你看到血腥的东西了,怕你做噩梦。」

他也盯着我,说得坦荡,倒叫我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评判得好。

「……谢谢你啊。」又补充了句,「昨天晚上一直是你吗?」

他沉默了片刻,「一直是我,只有我。」

大概又过了四天,终于得到传回来的消息。

虎父无犬子,杨弥生不愧是将门之后,直接夺了郑统领的首级。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一边感叹他的英勇,一边回忆一路以来有没有对他做得不周到的地方。

进营地那天艳阳高照,陆谨领着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

杨弥生站在门口领着一众人马迎接,进了门能看见一群被绑起来的人。

陆谨走到我身边堵住我的耳朵,吩咐了一句,从后面蹿出来一个脸庞发黑的高个士兵把这些人领出营地。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我大概能猜到这帮人的下场了。

于是在心中默默念叨:各位大哥看好了,我只是个路过的,出了什么事找陆谨,千万不要找错人。

反复在心中过了几遍才稍微安下心来。

陆谨安置好众人就进了郑统领的帐篷翻看文件,我也跟着进去。

虽然看不懂,但并不影响我想看。

不知道是看到了哪一封文件,陆谨的眉头越来越紧。

看到最后直接一个用力把它扔到桌子上。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我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

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陆谨的脸越来越黑,我悄摸摸地伸手捞起被残忍对待的文件。

定睛一瞧,还不如不瞧,把人气个半死。

那是一封和敌人往来的书信。

皇兄早就料到有人和郑统领勾结,但他绝不会想到那个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

也就是赵玉儿他爹。

这么看来当时若是陆谨娶了赵玉儿,他就变相地拿到了整个西北的兵力,再加上东北这边杨将军的兵力,我们许家的天下怕是要改姓了。

我越看手越凉,一颗心怦怦怦的,几乎要跳出来。

下一封书信是敌国的小王子传来的。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我来的消息,命令郑统领把我活捉献给他。

我看得一阵恶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陆谨咬着牙说了句「欺人太甚」,让人把杨将军等人叫进来。

12

按理说我不应该继续待在这听,但我身为公主,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营地里几个说得上话的都聚在了大帐里。

「现在我们可以向外递消息,但京城里面有他们的人,消息能不能传到圣上面前还两说。」陆谨道。

我点点头。

「但敌人的兵力多了我们五万人,从地方那里突袭显然困难得多。」杨弥生不甘示弱。

我点点头。

「但若是按兵不动,粮草就先跟不上了,更别说军队里的士气。」杨将军补充道。

我点点头。

总结一下,我除了点头,啥也干不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不能这样下去,我在是公主之前首先是我自己。

好端端地来这世上走了一遭,总不能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吧,尤其在所有人侃侃而谈时我像个废物一样除了点头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

在思考这些的时候,几个人已经聊得很激烈了,我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听我说。

陆谨坐在主位,扇子一开一合,等着我开口。

「既然敌人对我们派奸细,我们不如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找人以郑统领亲信的身份去敌人的阵营,反正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这个营地已经换了芯。」

「那敌人凭什么信任我们的人。」陆谨问道。

「凭借我啊,我可是一国的公主,论身价,在座的各位都比不过我,况且信里也说了那小王子对我挺有兴趣,以我为饵,捉到小王子,敌人还不乖乖投降?」

陆谨扇子唰的一声合上:「不行,我不同意。」

「臣也不同意。」杨弥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看着我,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动物幼崽。

我不在乎地回嘴:「我觉得我这个办法挺好的,既然前后都不行,我们就突袭出去,擒贼先擒王。」

陆谨看我的眼神明明暗暗,我不由得挺直脊背,以从外表上增强气势。

晚上杨弥生走进我的帐篷,彼时我还在因为我的建议没被采纳而生闷气。

我抬头望向他,没好气地呛了一句:「这不是杨小将军吗,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个胸无点墨的落魄公主这了?」

他蹲下身子开始脱衣服,吓得我马上抱紧自己:「你干吗!我喊人了啊!你爹还在外面呢!」

解下随身匕首的杨弥生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掰开我的手将匕首塞到我的手心。

「收好,防身用。」

手里的匕首还带着少年人的体温。

我又是感动又是好奇:「你为啥把匕首放在里衣的口袋里?」

杨弥生:……

我继续乘胜追击:「倘若遇到敌人,你要先在他面前脱衣服吗?

「还是你怕坏人想要脱你的衣服?」

事情怎么向奇奇怪怪的地方发展了?

但是逗他真的好有意思。

杨弥生脸颊越来越红,还说不过我,干脆用手捂住了我的嘴。

快速的那么一下,他就收回了手,转身走了。

我握着他的外套不知所措,他捂我嘴算是占我便宜,但是他连衣服都脱了。

这么一看好像是我占的便宜更多。

所以,我赚了?

匕首哪怕在火光下都泛着寒意,一看就是不俗之物。

我想了想,塞到枕头底下,一夜无梦。

无梦是无梦,但是硌得慌。

早上吃过早饭陆谨把我叫到帐篷里去,喝了整整一杯茶才和我讲话。

我可能,咸着他了吧。

自称一声盐系少女没有人有问题吧。

「我和杨将军等人昨晚探讨了一下,决定采用你的方案,不知道公主你……意下如何?」

我摆出一副严肃面孔说:「你问我今天耶不耶。」

陆谨有点无奈,但是还是乖乖配合我:「今天耶不耶?」

「耶!」我怕他听不懂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我很赞同的意思。」

果然,我就是有这方面的天赋。

他转身走向放在角落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件被白绸包好的东西。

「这是金丝软甲,回去穿在衣服里面,能保护你。」

我诚惶诚恐地接过,突然意识到昨晚杨弥生的用意。

蓦地心底一软,臭弟弟。

13

被派到敌方阵营的还是杨弥生,不过这回他不用带人皮面具了,反正那边也没有人认识他。

他此次的任务是把我在这边的消息高价卖给他们,尤其是那个杀千刀的小王子。

卖给他们的原因是怕他们不信,至于高价则是我提议的。

怎么啦!我堂堂一国公主怎么能贱卖!起码也要他用十座城池吧!

杨将军等人则退回到营地周边,随时埋伏着,杀敌方一个措手不及。

而陆谨则扮演了本次行动最喜剧的角色——我的侍女。

几个敌军熟悉的面孔按理说应该都撤走,但是陆谨这个死脑筋就不。

坚持要留在我身边。

他这张脸大家都见过,而且见过还不会忘。

但我相信应该没有人见过女装的他吧。

若是春桃知道她的角色被陆谨饰演过,怕是要诚惶诚恐地把它当传家宝一直传下去。

杨弥生出发的第一天,我起床看见陆谨的女装爆笑。

杨弥生出发的第二天,我起床看见陆谨的女装爆笑。

杨弥生出发的第三天,我起床看见陆谨的女装爆笑。

杨弥生出发的第四天,我起床看见陆谨的女装爆笑,陆谨说营地里有些陌生的人出现。

杨弥生出发的第五天,我开始习惯睁眼就能看见陆谨了,身边打量我们的人变多了起来,这让我有些不安,晚上时我把杨弥生送的匕首从盒子里又挪回了枕头下面。

陆谨似乎是看到了,但是什么也没说,晚上睡觉时他默默把被褥挪到我床边。

我嘴上不说,但是确实有被感动到。

夜里外面有不间断的声响,我有些害怕,翻了个身和陆谨讲话。

「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尾音我落得很轻,乍一听还以为是自言自语。

「会的,不止我们,所有人都会回去。」他轻声回我。

我突然想在这个夜晚和他聊一些宏大的东西,聊那些没见过也抓不住的东西,一张口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你知不知道城东有一个小铺子,那里卖的桂花糕特别好吃。」说出来的东西和想的一点都不一样,我不在乎。

「知道,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吃,陛下那时总是拜托我给你带。」他语气里带了点笑意。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特别凶,小时候我都不敢和你说话。」

「我家中没有姐妹,独我一个,那时候你特别小,感觉碰一下就碎了,我也不敢上前,怕惊着你。」

这样一来一往的对话似乎真的把我们带回了那个时候,我越说越兴奋,手不自觉地伸出床边。

陆谨伸手握住我的手,声音戛然而止,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搞得有点心慌。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初只是人群的低声细语,后面能听见利刃插进血肉的声音,再后面便是直接的厮杀了。

月光很亮,从我的角度来看陆谨,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流畅的眉骨,高挺的鼻梁。

他还是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怕不怕?」

我想抽回手,但又觉得难得能摸到陆谨的手,于是老老实实地保持原来的动作。

「有点怕。」

陆谨听到我这话后坐起身,目光围着我绕了一圈,翻身上床。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却也不敢声张,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隔着被子环住我,附在我耳边轻声说话,微弱的风弄得我耳朵发痒,心里也痒。

我想这么死了好像也不错。

年少时跟着昭平逛了不少书馆,也看了不少的情话,却都没有此刻来得更让人心动。

「别怕,若是遇到危险,我护着你。」

「倘若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绝不独活。」

这一个晚上简直是惊魂夜,第二天一早我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陆瑾依旧是我的侍女。

但出了帐篷却发现整个营地已经换了天地。

我和陆谨被压着去了旁边的帐篷。

那士兵一看就是外邦长相,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愿杨弥生和杨将军他们平安无事。

进了营地就看见坐在高位的异族人,还有站在旁边的杨弥生。

看来这是计谋。

杨弥生先是看了陆谨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紧接着陆谨又和我对视。

他们俩似乎已经心意相通,可我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只好见机行事。

那小王子坐在高位用蹩口的汉语叫我们抬起头来,我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旁边的侍卫捏着下巴抬起头。

他叽里咕噜了一大堆,我啥也没听懂,不过看样子他好像对陆谨更感兴趣。

不会认出来了吧,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杨弥生蹲下来听小王子说了一会儿,就走下高台来到陆谨身边,冲小王子重重地点了下头。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那小王子也走下来,将陆谨狠狠地拽到怀里。

我:……

我哪点不如他!这也能被骗过去???

现在的场景十分诡异,小王子比陆谨矮了半头,却强硬地把他环在怀里。

原来那个眼神的意思是这个。

正沮丧呢,陆谨一个转身,一把匕首就架在了小王子的脖子上。

一时间场面完全静止,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定睛一瞧那匕首正是杨弥生递给我的那把。

杨弥生混在蛮族士兵里,表情也很紧张。

僵持之间外面传来一声暴喝,是杨将军的人。

众人一时间不知道是先救王子还是先驱逐我们的人。

没了主心骨,一下就乱了阵脚。

杨弥生一个滑步从敌人手里把我接了过来,对面的陆谨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压着小王子往外走。

我和杨弥生迅速移动到他背后为其守住命门。

帐外的杨将军已经把人收拾得差不多了,这一仗虽然艰险,但总归赢了。

有了小王子做人质,敌国很快就送来了议和书还有边关的五座城池。

我们一行人摇摇晃晃地启程回京。

京城那边传来了消息,左相已经被控制住,其间的惊险和我们这边比起来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玉儿拿出了所有被左相藏起来的通敌证据和牵扯人员名单换了她自己一命。

我看着昭平送来的信,好久都没说出来话。

其间描述了许多赵玉儿在家时受到的欺凌,对于她而言,我和昭平去找她麻烦的时候对于她来说或许是最好的日子,起码能证明她和公主郡主是有关系的。

我提笔回了封信塞到白鸽的信筒里,望着白鸽尾羽在空中划出的弧线时我万万没想到和她的缘分远远没有结束,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14

进京的前一晚,杨弥生过来敲我马车的窗户。

我探头望去,看见的是篝火的火光和少年稍稍被晒黑的脸。

「想好了吗?」他问道。

我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但这些天以来忙着各种事情,我早就把这件事抛之于脑后。

上面这条也只是我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是对陆谨有好感的掩饰。

我进马车之前,陆谨在和杨将军喝酒,但现在却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这边,看得我有点想笑。

「……对不起,但是我想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歪头问我:「是陆谨吗?」

一次次的心动让我有足够的底气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