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带回来一个姑娘
驸马带回来一个姑娘 公主她无所不能 185. 曲风轻声开口:「如今,就连茶楼酒肆,也开始说起了您的好话。」 「哦?说什么?」我微微挑眉,这么多年就没听到什么好话。 「说您能有平定北境之策,临危不乱,睿智聪慧,心有谋略。」 「还说您嫉恶如仇,惩治奸人,肃清朝局,为民除害,铲除季家这个毒瘤。」 「更有人说您这么多年的纨绔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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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带回来一个姑娘
公主她无所不能
曲风轻声开口:「如今,就连茶楼酒肆,也开始说起了您的好话。」
「哦?说什么?」我微微挑眉,这么多年就没听到什么好话。
「说您能有平定北境之策,临危不乱,睿智聪慧,心有谋略。」
「还说您嫉恶如仇,惩治奸人,肃清朝局,为民除害,铲除季家这个毒瘤。」
「更有人说您这么多年的纨绔荒唐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迷惑季家,让他们放松警惕!」
……
我听完后,摇头轻笑,只点评了两个字,「难得。」
母妃唤我进宫商量要事,如今皇后被废,六宫无主,由她暂管后宫之事。
「季后被废,这操办昭仁皇后忌辰的事,便由我接手,可是之前未曾操办过,怕做得不好,你父皇心中不喜……」
我瞧着她愁容满面,还以为是什么事情:「这种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依着过往规制便可以了,也不用再费什么心思。」
「这样可行吗?」她还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
「可行。」
我出了长乐宫,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几个后妃正聚在一起。
那宽大的树木枝干挡住了我的身子,她们也瞧不见我,便说得有些肆无忌惮。
「听说朝中已经有人上奏,请求废太子了。」
「若是太子真的被废,那接下来哪位皇子最有可能入主东宫?」
另一位妃子手帕一挥,不以为然地说道:「皇子?只怕接下来哪位皇子都没这个福气,没准那位还能破了祖宗规矩,再进一步呢……」
「这么多年,是咱们眼拙了吗?竟然没瞧出来那纨绔有这份本事?」
「何止呢,这后宫眼看着也是骊妃的天下了。」
……
我从侧面小路绕开,径直出了宫门。
数月时间恍惚而过,可朝中已是天翻地覆,眼下尘埃落定,季家和詹家都被定于秋后处斩,皇后被废,大势已定,宋徽青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趁着夜色,我又将那明艳通红的牡丹花灯拿了出来,灯芯放上蜡烛,映照的遍体通红,甚是华美,不知不觉的,又想起了沈殊觉站在院中,亲手将牡丹花灯交到我手上的画面,那日他站在回廊下朝我温润浅笑的模样,沐一身月华,雅致无双。
我将那牡丹花灯高高挂起,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沈殊觉快回来了。
「公主这是思念驸马了?睹物思人?」
那含笑而来的妖孽身影映入眼帘,竟还特意穿了一身红色长袍,甚是晃眼。
我转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骚气!」
他微微皱眉,而后双臂打开,自顾自地左右打量了一番,而后桃花眼含笑:「怎么?不好看?」
我嘴角微抽,嗤笑一声:「像那开屏的孔雀……」
「公主真是拐弯抹角挤兑人呢。」他倒也不恼,反而随意地坐了下来。
「前些日子不还穿着白衣吗?这才短短几日就变了,你这眼光变得属实有点快。」
我低声调侃着。
「只是听府中丫头说,驸马最喜白衣,风骨清绝,我才不要和他穿一样的呢,免得她们以为公主在找替身呢。」
语气里还透着几分轻蔑,这脾气要是能当替身才真见了鬼。
「谁家能养得了气性这么大的替身?」
他闻言,竟是朗朗一笑。
「况且,驸马才没你这么骚气!」
他的笑戛然而止,僵在了脸上。
「说吧,你费了这么大力气就想进公主府,是为了什么?」我敛了调笑神色,满脸正色地看着他。
「那糟老头子费尽力气不也是想进公主府吗?他为何而来,我便为何而来!」
我的手微抬,靠在栏杆上:「你说,慕先生费尽力气也是为了进府?」
「他暗中帮你那么多年,又故意留下线索,装作南山隐士的模样,其实不就是故意等你去请他吗?」
我的眼眸扫过他,打量了许久:「所以你便也效仿,故作声势,引我前去?还故意放话,说什么风月知己?只为我独奏?」
慕柏言微微挑眉,双手一摊:「无奈之举,公主莫要放在心上。」
「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缓缓垂眸,不再看他。
「公主,话不能这么说,我可和那满腹心机的糟老头子不一样,他早已非慕家人。」
「哦?不一样?那我倒想知道,这公主府有什么可图的,竟让你们这样煞费苦心?」
他缓缓起身,立在角亭的长柱边儿上:「星命女君之说,那糟老头子应该给你说过吧?」
「说过。」
慕柏言冷声笑道:「当日时机未到,他便私开星盘,叛离慕家,可惜,他猜错了人。」
我沉默不语,静静地听他说着。
「他以为星命女君,指的是当年如日中天的监国公主元琼,其实不然……」
这些,慕先生都曾说过。他猜错了,也赌错了,所以十年光阴白白折腾。
「是他狼子野心,觊觎我祖父的家主之位,所以当年私开星盘,叛出慕家,他以为自己亲手扶持一个女君当傀儡,便可以将整个慕家,甚至于整个天下,都踩在脚下,来实现他的权欲野心……」
「他只是想要一个傀儡?那元琼……」我欲言又止,不免心惊。
慕柏言显然知道我要说什么,他神色波澜不惊,轻声出口:「元琼公主是他选中第一个目标。」
「而我,是第二个……对吗?」我缓缓抚平衣袖折痕,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是人是鬼,从表面还真是看不透呢。
谁能想到元琼身边的第一谋士,竟然有着这般野心。
「那你呢?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慕柏言垂眸一笑,满脸坦然:「星盘所指,便是我的使命。」
我听完之后,不置可否。
他再次震惊出口,语气里满是不解:「公主竟没有丝毫震惊与好奇吗?关于星命女君,公主不想知道更多吗?」
我低笑一声:「知道又如何?难道我便要真的信了它,而后坐着空等吗?」
慕柏言倒是一愣,而后轻笑道:「还是公主豁达,星命仍需人力辅佐,这也是慕家存在的意义。」
「星命之说,你们慕家奉为圭臬,可于我而言,有它没它,我选择的路都不会有丝毫改变!」
他轻咳了一声:「其他人若是得知慕家星盘指向,只怕早已坐不住了,只有公主这样沉得住气。」
「所以,你要是想待在我身边,就安分守己,莫要给我惹事。」
慕柏言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在下尽量安分。」
时间总是过得极快的,长笙递过一封信件,我缓缓拆开,上面的字迹清隽飘逸,自成一派,上书:「不日将归!」
转眼,沈殊觉走了也快半年了,终于要回来了。
「管家,将驸马的院子好生打扫,一应物件,都要准备得齐整妥帖才是。」
管家闻言,脸上挂着笑:「公主放心,老奴定会准备妥当,驸马回来定会住得舒心。」
正在言语间,外面小厮却来禀报:「公主,封世子求见。」
那天夜里偷偷摸摸来了一次,今日反而明目张胆的就来了,封月闲这葫芦里一天天的卖的都是些什么药。
「正厅奉茶,就说我稍后就到。」
那小厮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我去的时候,他倒是悠然而坐,缓缓饮茶,一举一动,倒是分外闲适自得,上次那般呛了他,他竟然还能再次登门。
「封世子无事不登三宝殿,真是贵客!」我从门外缓步而来,落于主座。
我本在等着他主动开口,阐明来意,可他竟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眼神朝着我看了过来,盯了我许久。
「封世子……」我再度开口,也在提醒着他的失礼。
他恍若大梦初醒,眼神微动,声音中竟然带着几分感慨:「我本以为对你算得上了解,如今方觉我了解的仍然太少。」
他大概在感慨季家的下场,我轻声一笑,今天不想同他争吵,而后缓缓说道:「我与世子,本就互不了解,也无须了解。」
封月闲端着茶杯的手微顿,而后将茶杯缓缓放下:「以前不了解,难道就不能有一个来日的机会吗?」
我眸子微抬,而后看向了他,他端坐如松,瞧着还是那副矜贵世子的做派,可是他的眼神,全然不同于以往,「封世子在说什么胡话?」
「我不是在说胡话,而是想弥补往日的遗憾。」封月闲满脸认真,竟瞧不出丝毫的玩笑神色。
他这样认真,倒让我不知该如何开口,我的手斜撑着额头,实在很是无奈,最后只能轻叹一声。
「你确定那是遗憾,而非不甘?」
我的反问,让他眸子微滞。
我又再次开了口:「世子向来高傲自负,却被我耍弄于股掌之间,欺瞒三年,不知不觉中成了我做戏的工具,每每想来,便会觉得心有不甘吧,甚至于觉得这是奇耻大辱,而今言之遗憾,实在令我不解,或许世子只是那份胜负欲在做祟罢了。」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封月闲的眸子里竟然闪过几分轻嘲,而后似有几分伤痛转瞬即逝。
「世子那三年憎恶嫌弃的神色,我不敢忘却,世子得知真相后的恼怒与愤恨,我也记忆犹新,如今你若说有不甘与愤怒,我倒可以理解,可是论及遗憾,却是无从谈起,不管世子出于何种心境,我皆不在意,以后我也不想再听到此类莫名其妙的言论。」
我觉得这样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了吧,封月闲应该就此打住他这些奇怪的举动了。
他眼眸微抬,满是凉意:「我何种心境你皆不在意,那你在意的是谁?沈殊觉吗?」
「这与世子无关!」
封月闲猛然起身,向我逼近:「你这样对我,不公平!若是你当初痴缠三年的是沈殊觉,成为他的噩梦,打乱他的生活,那他待你又岂会有好颜色?」
「沈殊觉和你不一样,他不是你。」
我一语落下,他周身都笼罩着一种孤寂、悲凉的氛围,他向来都带着傲气,甚少有这样的颓唐时刻。
可我没有说错,沈殊觉确实和他不一样,同样是做戏,封月闲面对纨绔荒唐的我,表现出来的只有憎恶嫌弃。
而我不顾沈殊觉的意愿,强抢他为驸马,本以为他会和封月闲一样毫不掩饰自己的憎恶,但是他却陪着我一起做戏,看着我闹,时常还会流露出无奈的笑,那样的笑里没有丝毫恶意与嘲弄。
我在沈殊觉的身上,从来没有感受到那种被避之如瘟神的感觉,我纨绔胡闹,他时而无奈旁观,时而又很配合。他虽然傲娇时常闹些小脾气,但是又很好哄,只要我逗逗他,他便不会同我计较,明明上一刻他还在生气,下一刻我装作脚崴了,他便不会将我扔下。
明明在同我置气,可是其他人讥讽我的时候,他又会挺身而出,为我说话,从来不会让其他人下了我的颜面。
明知道有人设下埋伏,可是他仍会孤身涉险,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会突然出现,给人莫名的安全感。
……
我方才那一语落下,却激怒了封月闲,他的目光越发晦暗,最后低声呢喃道:「就因为我错过了那三年吗?若那三年,我接受你的情意,便不会有后来的事情,更不会有沈殊觉的出现。」
他一遍遍这样说着,就像是在自我催眠一样,说得久了,便觉得成真了。
他一直执念于那三年,似乎觉得那三年若是对我好一点,后面的结局便不同了,可是他忘记了一件事,那三年本就什么都不存在,他不喜欢我,而我也从未喜欢过他。
「那本就是一场戏。」我的声音尽量平和,他现在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只是一场戏?可戏曲落幕,只剩下我一人走不出来吗?」封月闲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自嘲。
「世子说错了,当年你未曾入戏,时至今日,又何谈走出来呢?」我声音轻浅,心中却分外坚定。
当初三年都是我一人独角戏,他流露的从来只有嫌弃憎恶,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讨厌那个痴缠他的纨绔公主,大概是后来发觉被欺瞒愚弄,心中恼怒不甘,方才造就了如今这一腔执念。
他拽住了我的手腕,眸光向我看来,久久未曾收回,最后极为认真地反问了一句:「若是我当年……入戏而不自知呢?」
当年入戏而不自知?我的眼眸微垂,避开了他的灼灼目光。
「如今我看清内心,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从头开始的机会吗?」封月闲的语气了带着几不可闻的哀求。
他和嘉柔,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神奇的思路真是如出一辙,还真不怕这帝王家再多出几桩丑闻。
我缓缓掰开了他的手指,目光坚定,语气淡漠:「希望世子早日从戏中清醒!」
「沁宣,你对我何其残忍!何其不公!」
听到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我仍然不明白这件事为何会演变成如此模样,封月闲又何时开始积了这满腔执念?
「你在满心欢喜地等沈殊觉回来吗?他会送你一个惊喜的,让你这满腔喜悦凉个彻彻底底,哈哈哈……」封月闲的语气微冷,眼眸里满是嘲弄与讥讽。
「什么意思?」我的实现聚集在他的身上,想要得知他这狂妄嘲弄的笑声戏下面掩盖的究竟是什么。
「你的好驸马,他从江南带了一个女子回来,或许不久就要听到七驸马纳妾的喜讯了,这一巴掌打在监国公主的脸上,不知道这满腔欢喜还剩下几分?」
封月闲的声音不停地在我的耳边回荡,我抬眸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信他还是信你?」
往日他清醒的时候说话尚且还有几分可信度,可今天他明显脑子不太好的样子。
「你竟不信我?」他像是受了什么巨大打击。
我笑了:「我该信你吗?你口口声声说想从头开始,可当日嘉柔绑走我之后,你做的第一件事是去通知京兆尹,你为了你的宏图大业千方百计的利用我算计我,还想让我相信你,二驸马,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封月闲几乎是在瞬间惨白了脸,他微微摇头,唇中断断续续地吐出了个「不」字,他还想解释什么,我直接打断他开口:「我与沈殊觉之间的事情,不劳二驸马你费心了。来人,送客!」
外面小厮匆忙而入,对着封月闲抬了抬手,「封世子,这边请!」
封月闲看了我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我端着那杯茶,待其凉透,才起身整理了衣袖,摇头一笑,封月闲又被气到了,可是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实在不体面,不免为之长叹呀。
直至黄昏时分,曲风匆匆而入之时,我正在给窗前的盆栽修剪着枝叶,已经初具形状。
「公主,驸马明日便能入京了,只是,传回来的消息说……」
「说什么?」我抬眸追问道。
「驸马将江南一个有名的舞娘带了回来,如今元京都在盛传,公主蓄面首,驸马纳舞娘,还说……」
我手中的大剪子,一个没控制住,瞬间给那盆栽剪了一个大豁口,这个造型,丑得别致。
「一口气说完,下次话说一半,吞吞吐吐,你就饿三天,看能不能把话说利索了。」
曲风咽了咽口水,然后快速说道:「他们明面上不敢枉议,可私下里说,公主无德,驸马好色,好一对天造地设的奇葩夫妻,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语速极快,就像有狼在追他,说完之后,一脸的生无可恋,只能皱眉苦笑着,整张脸呈现着一个「囧」的形态,然后紧紧地盯着我手中的大剪子。
我手中的大剪子微微动了动,曲风立即抬手道:「公主,切莫冲动,说不定有误会,驸马怎么会瞧得上其他庸脂俗粉呢?」
我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浅笑盈盈的看着他,语气和缓的说道:「你见我哪儿冲动了?」
曲风立马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去,把这盆栽放到驸马房里,这是我送他的归来礼物。」
曲风战战兢兢地接过,又左右打量了一眼那个有着大豁口的盆栽,神色极为怪异,眼神里还闪过几分恐惧之色,然后,抱着那小花盆儿,脚底抹油,溜得极快。
驸马要回来的消息,传遍了公主府。
可他带了一个舞娘回来的消息,也像是长腿儿似的飞了出去。
慕柏言第一时间就跑来了,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公主,没想到驸马还是个胆儿肥的呀?看来公主还是调教的不够……」
我白了他一眼,「也是,他是前车之鉴,看来我得好好调教一下后来人,也免得有样学样。」
说完,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公主,这大可不必吧……」
他瞅了瞅自己,然后满脸堆笑地说着。
「那就看你表现了。」
他轻笑道:「如今大家可都盯着公主,想看你作何反应呢。」
「要什么反应?该吃吃,该睡睡。」
说完,我打了一个哈欠。
「困了,回去小憩一会儿。」
我径直朝着内室走去,将他一个人晾在那儿。
慕柏言笑着道:「公主,要不要我帮你教训教训驸马,给你出出气?」
「你要是玩儿得过他,尽可一试。」我头也没回,随口应着。
今天是沈殊觉归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