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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带回来一个姑娘

驸马带回来一个姑娘 公主她无所不能 185. 曲风轻声开口:「如今,就连茶楼酒肆,也开始说起了您的好话。」 「哦?说什么?」我微微挑眉,这么多年就没听到什么好话。 「说您能有平定北境之策,临危不乱,睿智聪慧,心有谋略。」 「还说您嫉恶如仇,惩治奸人,肃清朝局,为民除害,铲除季家这个毒瘤。」 「更有人说您这么多年的纨绔荒

第 2 / 2 部分

我坐在正厅慢悠悠地饮着茶,东篱垂首躲在我身侧,为我轻轻捶着腿。

她倒是会为沈殊觉开解,竟说是因着我让慕柏言入府,他才专门找了个舞娘回来气我的,反正我是不信的,我倒要看看是怎样一个美人儿。

沈殊觉回来了,入了正厅,身后带着的便是她们说的舞娘吧。

他眉眼含笑,温润如初,竟然满脸温柔喜悦,温声说道:「陶陶,我回来了。」

我的视线径直略过了她,看向了他身后的小美人儿,那美人儿也是个乖觉的,连忙见礼,她说她叫窈娘,倒是个好名字。

我对她并无恶意,全程都是笑着看向她的,可是她却有些慌乱了,竟然不知所措地看着沈殊觉。我命人将她带了下去。她擅舞,那轻舞阁便给她住吧。

众人退到外面,我坐下缓缓饮茶,他坐到了我的身边,眸光中带着几分浅笑,我本以为他会主动开口解释几句,可是他温润浅笑,却连那姑娘只言片语都不曾提起,这满脸的笑,莫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特意摆出了些好颜色,指望我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挪了一个位置,刻意同他坐得远了一些。

可是,下一句,他便问起了慕柏言:「听说公主月前接了一位琴师入府,不知技艺如何?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视线微转,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柏言前些日子伤了手,恐怕近期不能为驸马抚琴了。」

他连那个姑娘的只言片语都未曾向我交代,竟然还好意思听琴?

「这就护上了?看来我离京半年,公主可真没闲着,我有些累了,就不陪公主叙话了。」

说完,施施然便要走了。

我瞧着他的背影,临了,交代他别忘了三日后有宴会。

「忘不了。」

他语气有些不好。

真是的,我都还没说你带了一个舞娘回来,让本宫颜面失色呢,竟然还给我甩起了脸子。

本宫不要面子的吗?气得我一不小心把茶杯都给摔了,吓得外面那些下人立马低下了头,不敢向这边看过来。

「这茶太涩口,给本宫换了!」

「是。」丫头们急忙应道。

我抚了抚头发,又整理了衣袖,这才缓步而出,朝着主院而去,这一大清早便起来喝茶,却没睡够,委实不值当。我得回去补个回笼觉,刚进了主院,曲风便匆匆而来。

「驸马看到您送的礼物了,他说……很别致。」

别致?大概是丑得别致吧,他倒是不挑!

「给驸马说,反正他不挑,那造型最是配他,那盆厚脸皮,让他好好养着!」我语气颇为不耐。

「厚脸皮?」曲风愣住了,眼神儿里透着几分不可置信。

我微微抬眸:「你不知道那玩意儿叫厚脸皮,驸马大概也不知道,你去普及一下这冷门儿知识。」

「属下这就去。」曲风溜得贼快,生怕下一瞬间我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似的。

我瞧着他的背影,嗤笑了一声,转而进了室内,大门一关,补觉!

正厅的茶入口极涩,得换!

晚间时分,我正在用膳,却见东篱一脸促狭的跑了过来,在我身旁低声道:「驸马抱了一把琴,去找慕公子讨教去了。」

「什么?」我夹到一半的红糖糍粑,猛然间掉了。

东篱再次开了口:「公主要不然去看看吧,若是打起来了,就不太好了。」

「要打便打。」说完,我仍旧气定神闲地吃着饭,可是后面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是我低估了他们两个的折腾能力。

那琴音渐起,声声入耳,还是两道琴音交织,皆带着几分霸道气势,似乎要穿肠入骨一般,真是令闻者……头痛啊。

声音一声比一声强劲,这显然是贯入了内力,以内力催动琴音,才能穿得这样远,只怕府外都能听见这阵阵琴音,而且两人的琴音之中都带着几分较量之意,都从这琴声里面透了出来,起承转合,自有一番气势。

本来以为弹上一会儿,便没了力气,也就各自回去了,可是两人竟然停不下来了,整个公主府处处皆是琴音环绕,绕梁不绝。

「公主,府门外已经围满了人,似乎都是为这琴音而来,围在门口谈论不休,是否要去把他们都赶走?」曲风低声询问着。

沈殊觉与慕柏言全然没有停下来的心思,反而越发起劲,以内力催动琴音,这琴音更显浑厚有力,且穿透力更强,如今引得那些行人纷纷驻足,只怕明日又成元京趣谈。

「随他们去吧。」

用膳后,我本想在院内散步消食,可是那无处不在的琴音,也是扰得人心里烦,我走着走着,便瞧见了沈殊觉带回来的那个女子,她正驻足倾听,甚是入神。

我正欲转身,她却看见了我,朝我盈盈一拜:「参见公主。」

我浅笑开口:「免礼。」

她朝着我走了过来,身姿婀娜,自带柔婉风情,低声道:「还没听过驸马弹琴呢,只听说驸马画技不俗,没想到于琴音之上也颇有造诣。」

她也是懂音律舞乐之人,我瞧着这竟是一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画面,眼底满是欣赏之意。

我并未做声,她的目光之中带了几分惊诧,而后缓声问道:「公主不去看看吗?他们弹了许久了,再弹下去,明日这双手大概不能见人了。」

「难得驸马有雅兴,得让他尽兴。」说完,我便转身离去了。

本来我是打算溜达一会儿便去看看情况的,可是现在突然不想动了,沈殊觉既然有那闲情雅致,便好好弹着吧。

我回了主院,东篱正在张望着呢,我刚坐下,曲风便从外面匆匆而入:「公主,府门外有人求见。」

「什么人?」

曲风笑道:「大概是闻声而来,皆是京中世家那些喜爱音律之人,有鲁国公府的公子,定国侯府的老夫人,乐府的教习……」

「开门迎客,将他们带到听竹院去。」我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弧度。

东篱一时愕然,略带不解地问道:「公主此举让人看不明白。」

「既然他们两个想分个高低,自然得给他俩找些听众才是!」我低声一笑,东篱脸上闪过了然神色。

「公主这不是诚心为难驸马吗?」东篱竟然忍不住为沈殊觉抱屈了。

我还没做声,东篱便再次开了口:「奴知道了,是因为驸马带了那个姑娘回来,公主心里不痛快了,这才故意让驸马下不来台,是吧?」

我瞥了她一眼,她那满脸笑意登时消散,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然后故作无事的左右张望,避开了我投过去的目光,「奴去铺床,这就走!」

说话不过脑子,溜的倒是挺快。

我在院子中坐了许久,眼瞅着夜色渐深,可是那琴声竟没有半点歇下来的意思,两人似乎斗上了瘾,眼下谁也不肯先停下来,非得分个高低胜负才算完。

最后,我是硬生生被长笙拖了过去,刚入听竹院,便见那满园的青竹都在随之舞动,竹叶沙沙作响,慕柏言临竹而坐,悬于青竹之上,端的是洒脱肆意的江湖左派,他的手指微挑,带着浅浅内力,那竹子也随之晃动。

而我抬眼望去,瞧见沈殊觉落于屋顶,白色衣袍随意铺散,笼罩一身月华,手指微动,琴音流泻,我之前好像确实不曾见过他抚琴的样子,自有一番风流蕴藉之感。

周围那些听琴之人,一个个皆是如痴如醉的模样,显然琴音入心,让他们都听得痴了,我来了都无人发现,只听慕柏言琴调陡然而变,手指辗转之间,已然换了一个曲子,上一瞬间还是凌厉之气,浩气凌云,转瞬已经变得婉转缠绵,欲语还休,他缓身落下,落座于石台之上,眼眸朝我望了过来,可是手上却未停下分毫。

「竟是凤求凰!」有人低声感慨道。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人群中发出惊叹之声,那些人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眼神之中皆带着异样。

京中人都说他是我带回来的「男宠」,如今他这一曲凤求凰,缠绵悱恻,还真是将那传言给落实了。

这一曲凤求凰还未弹完,便听得屋顶上的琴弦猛然抽断,琴音戛然而止,我循声望去,只见沈殊觉的目光正紧盯着我,不知怎的,竟然有点心虚。

慕柏言将那凤求凰奏的越发婉转多情,看向沈殊觉的时候,面色中还带着几分挑衅,只待一曲罢,他朝着我缓步而来,一双桃花眼,潋滟多情:「这一曲凤求凰,专为公主而奏,公主可还满意?」

众人也纷纷看了过来,偏生我还不能将他怎样,只能扯出一丝僵硬的笑:「满意!」

「那我便日日都为公主弹奏。」他的声音也分外轻柔,全然不是私下里的那种态度,他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这儿拱火。

沈殊觉从屋顶飞身而下,眼神在我和慕柏言中间流转,他的手紧扣琴身,瞧着分外用力,墨色的眼眸下似隐有风浪乍起。

「驸马输了,那驸马这宝琴便归我了。」慕柏言持身而立,语气缓慢,让人听着总觉得他在挑衅。

「接着!」沈殊觉手中的琴上下翻转,速度极快,竟然朝着慕柏言面门而去,速度之快、力道之大,看着便让人为慕柏言捏了一把汗,之间他辗转侧身,长袖一挥,将那琴身稳稳接住,能接住沈殊觉的内力,这武功显然也不低。

沈殊觉扫了我一眼,那眼神太过复杂,我还没看明白,他已经缓步离去,众人也看出了沈殊觉和慕柏言两人之间微妙形势,气氛陡然间有些尴尬。

「驸马与慕公子琴艺高绝,平生罕见,多亏了公主,老婆子才有此耳福。」素闻定国侯府的老太太是个直言直语的爽快人,不拘泥于世俗礼节,还真是传闻不如一见,不过倒也破了这尴尬局面,众人也不必那么小心翼翼,方才都是一副撞破皇家密辛的担忧神色,生怕我把他们扣住似的。

众人散尽,我才瞪了慕柏言一眼。

他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放肆:「我之前说要为公主出气,公主也默许了呀,如今可怪不得我。」

他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本来以为他就随口一说,谁知道……他竟然能搞出这许多幺蛾子,沈殊觉琴弦骤断,大概是被那一曲凤求凰给气到了。

夜色渐深,我却在沈殊觉的院子外来来回回走了许多圈,最后一咬牙直接冲了进去,却发现房门紧闭。

我轻声扣了扣门,试探性地开口道:「沈殊觉,你睡了吗?」

可是,完全没人响应,我又加大了力气,又敲了三声,还是没人理我。

我抬腿就是一脚,朝着那门上踹去,可是那门突然就开了,我一个惯性竟然没收住,径直栽了下去。

然后……扑倒了那个人的怀抱里,他的身上带着淡淡清香,但是也环绕着淡淡的酒气,他竟还喝起酒了,我正诧异下一刻,他竟然推开了我,然后转身朝着室内走去,全然是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态度。

我瞧着那桌子上刚好放着酒壶,他缓缓坐下,也没回头看我一眼。

「你带回来的那个姑娘……」我的话说到一半,猛然顿住,竟不知这话该怎么问才比较妥当。

想了半天,最后选择单刀直入,懒得绕弯子了。

「他们都说,你从江南带回那个姑娘,是要纳妾,是真的吗?」

他眼眸微抬,略显诧异,而后缓声道:「不是。」

我心下微松,轻笑道:「既然如此,那窈娘擅舞乐,不如我将她送入乐府,让那教习指导栽培一番,没准儿来日也能成舞乐大家,得个光明前程。」

「不可。」我话音还未落,沈殊觉便已经断然拒绝,声音略显急迫,那副紧张模样,让我陡然心惊,脸上的轻松笑意一瞬间消失无踪。

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语气不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也化为无言,这般态度,才让我恍然心凉,那个女子对他而言,绝不一般,否则他怎会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如此迅速,那个紧张眼神儿,当真是怕我下一刻便把人送走了似的。

我故作轻松姿态,朝着他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既然驸马想留下她,那便留下吧,反正我这公主府也不缺这碗饭,不过是多养一个舞娘罢了。」

说完,我起身快速出了院子。

刚出了院子,便瞧见长笙从门外而来,他见我来找沈殊觉,露出了满脸喜色。

行至灯下,我脚步微顿:「你家公子早些年可去过江南?」

长笙挠了挠头,想了半晌才低声道:「公主也知道,我家公子与侯爷不睦,中途多年不曾归京,其中便在江南住过一段时间。」

我的手缓缓收紧,他早年在江南住过一段时间……

那这窈娘,便是他当初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吗?难怪他曾说不是世家千金,不是江湖侠女,更不是平民女子,原是流落风尘的舞娘,即便是卖艺不卖身的洁身自好之人,也进不了宁安侯府的大门,单是她出身风尘这一点,沈殊觉便娶不了她。

难怪他一直不曾表明心意,这样的身份悬殊,注定得不到善果,按照沈殊觉的心性,若不能给这姑娘一个妥当的未来,只怕他那份情憋死也不会说出口,若是说出口,宁安侯府容不下她,反而会给她招致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