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月光寂灭

月光寂灭 非典型蛇蝎 我和男朋友一起参加万圣节的活动时遭遇意外。 在我被人推倒的那一刻,他松开了我的手,护住了他的白月光,我的继妹。 他说:「她怀孕了,我只是事急从权。」 可他不知道,我也怀孕了。 后来,我潇洒地离开,成全他俩。 他却死也不肯松开我的手:「媛媛,求求你,别走,我做什么都行。」 我微微一笑:「你下地狱去跟

第 1 / 2 部分

月光寂灭

非典型蛇蝎

我和男朋友一起参加万圣节的活动时遭遇意外。

在我被人推倒的那一刻,他松开了我的手,护住了他的白月光,我的继妹。

他说:「她怀孕了,我只是事急从权。」

可他不知道,我也怀孕了。

后来,我潇洒地离开,成全他俩。

他却死也不肯松开我的手:「媛媛,求求你,别走,我做什么都行。」

我微微一笑:「你下地狱去跟孩子赔罪吧。」

1

疼!浑身都疼……

盯着病房里的人来人往,我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我没死,我从那场灾难里活过来了。

病房里满是从刚才那场事故里幸存的伤员。

床位不够,不少人只能躺在担架或是坐在椅子上,到处都是痛苦的呻吟声。

就像我们被人墙挤在一起的时候,身边濒死的人发出最后的悲鸣。

我恐惧得颤抖,拿着被子裹住了自己。

「不好意思,能不能把床位让给她,她怀着孩子,现在状况很不稳定。」

一个男人站在我床边对我说。

熟悉的声音,让我的动作僵住。

我掀开被子,清楚地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怀里面色红润的女人。

赵柯看到我,表情也变了:「媛媛?你怎么也在这?你没事吧?」

他根本没注意到我浑身都是青紫,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居然那么用力地抓着我的手,疼得我倒抽气。

他忙松了手,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没注意,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我觉得好笑,他居然好意思问?

为什么我伤得这么重?白雪却毫发未损?

因为在最混乱的时候,她在摔倒的时候推了我一下,而在我被推倒的那一刻,他甩开了我的手,抱住了白雪。

于是,我被重重叠叠的人墙压倒,一度无法呼吸。

身边都是惨叫和哭泣,我被压得没法呼吸,身后的男生不停地吐血,全都吐在我的身上。

身侧的女孩子一直哭,哭到声音微弱,慢慢断了气。

而我,从挣扎到绝望地平静,接受死亡。

失去意识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熬不住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只要想到身处在尸堆里的画面就觉得浑身冰冷。

若非命大,我此刻该是一具尸体了。

而白雪呢?

在他的怀里,毫发未损。

他还心疼地要为她求一个床位,真是体贴入微。

2

我沉默地看着他,他被我盯得有些发虚,终于软声道歉:「媛媛,我那个时候,是因为白雪她怀着身孕,人太多了不安全,我没想那么多。」

「怀孕?」

我看向白雪平坦的小腹,微微皱眉,那孩子莫不是……

赵柯小声地解释:「她未婚夫过世了,身边没人照顾,你别误会。」

「所以你坚持要去参加这个万圣节的游行也是为了她?」

赵柯向来不爱凑热闹,前几年我想要他陪我一起去,他都不肯,今年却一反常态。

所以哪怕我身体不舒服,也强撑着和他一起去了,谁知道,他根本不在乎我去不去。

赵柯愣了一下,才解释:「不是。」

我没说话,身上难受得厉害,也不想再争辩了。

赵柯知道我生气了,没再自讨没趣。

白雪却开始作妖,忽然捂着肚子摇摇晃晃的,赵柯赶紧扶住了她。

「怎么了?」

白雪装模作样地说:「有点难受。」

赵柯扶着她坐下,问了一圈想跟人家换床位都被拒绝了,最后回来为难地看向我:「媛媛,你感觉好点了吗?要不要起来透透气。」

透气?我这个样子站都站不起来,让我透气还是想让我咽气?

我冷冷地看着他还没开口,白雪倒是先拉住了他的衣角,善解人意地说:「没事的,我就在这坐着就行了,她还在生气,你就别惹她了。」

赵柯皱了皱眉,没再继续劝我,而是去了外面,不知道是找了什么人换到了床位,过了一会儿就要扶着白雪离开。

「媛媛,我送她去外面医院检查一下,很快就回来,有事打我电话。」

离开前,他轻轻地握着我的手哄着我。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每次都丢下我一个人,要我等他!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

答应了我过生日,却因为她发的一条生病的朋友圈离家而去。

下雨了电话不接,我湿漉漉地到家才发现他去接了白雪。

明明我才是他的女朋友,却要孤零零地看着他以朋友的名义为别的女人做男朋友才会做的事情?

「不能不走吗?」我再也不要如他期待的那样乖巧,站在原地等他回来了。

「媛媛,这里医生人手不够,我得送她去别的医院,她还怀着孕,外面那么乱,我不能让她一个人。」

「她不能一个人,所以每一次我都必须一个人吗?」我忍着疼撸起袖子,问他,「你看不到我伤得多重吗?是不是我死的时候也要一个人?」

「不许说这样的话,什么死不死的。」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焦躁,严肃地说道。

我红了眼,「可我那个时候差点就死了。」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赵柯握住我的手,「我很快就回来,乖。」

3

他说很快会回来,可是到了半夜,我从高烧中醒来不停地呕吐,想要呼救的时候,他仍然不在。

我忍着浑身的疼痛迷迷糊糊地抬手按呼救铃,可是眼前却模糊一片,嗓子也是嘶哑得发不出声音来。

艰难的呼吸声充斥在耳边,每一个动作都艰难而漫长,终于好像摸到了墙,我躬身爬着向前,却骤然一晕摔到了坚硬的地上。

小腹紧缩地一疼,我直接吐了出来。

我难受得想哭,为什么没有人在我身边,他又骗我,我总是被丢下的那一个。

我闹出的动静太大,终于有好心人注意到了这里,帮我叫了医生。

太疼了,明明全身都很疼了,还有人在拿着刀子钻我的腹部一样。

好难受,哭都哭不出来,我好害怕,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不想,不要一个人死在这里。

「傻姑娘,别哭,你不会死的,医生会救你的。」

或许是我哭得太惨了,有个女医生轻轻地帮我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哄着我。

我抽噎着,在疼痛中失去了意识。

4

我并不知道我怀孕了,直到医生告诉我,我流产了。

死里逃生加上流产失血,我的身体太虚弱了。

女医生怜惜地安慰我:「你还年轻,养好身体,别太难过了。」

我看着她和善的眉眼,牵动唇角挤出笑容:「谢谢你,医生,我不难过。」

我不会再难过了,从此以后,所有的难过和痛苦都该是他的。

当初,是我追的他。

他作为我们系的系草,实在是太瞩目了。

不过是教室里的惊鸿一瞥,就让我知道了什么叫一见钟情。

几乎是执迷不悟地,我就陷进去了,当了他三年的舔狗,直到快毕业的时候,有人看不下去,告诉我,赵柯心里有个白月光,让我不要做无用功。

我哭得死去活来,被朋友拉去和一群帅哥联谊,生平第一次喝多了。

被朋友拖着回宿舍的时候,赵柯站在我们宿舍楼下。

他看起来不太高兴:「为什么没有来找我,你去哪了,怎么喝成这样?」

我笑着抹眼泪:「悼念我死去的初恋。」

「你咒我?」

他皱着眉头把我拉过去:「我还没死呢,谁准你红杏出墙?」

我们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在一起了,可是他从未说过喜欢。

与他在一起时,哪怕偶尔觉得,他似乎没有那么爱我,但我可以安慰自己,他总会看到我的好,忘掉她心里的那个人。

可从白雪回来之后,他表现出的变化,我看在眼里,早该死心,怎么还会心存侥幸?

这个孩子,或许是知道她来到世上也不会被祝福,所以自己选择了离开。

二十五岁,我一头撞在赵柯这道南墙上,我没死,孩子替我抵了命。

5

病房里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伤者的家人都陆陆续续地赶过来了。

只有我的病床前,依旧冷冷清清。

我绝不是个脆弱的人,可是几次濒临死亡,我实在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里。

我鼓起勇气,给许久没联系的妈妈打了电话。

「喂?怎么了?」她似乎有些讶异。

电话那头,有熟悉的声音,我一瞬间心凉,「妈,你也来 A 市了吗?」

「是啊,我们看到新闻,想起小雪说去参加活动了,吓得半死,我和你白叔叔连夜赶过来的。」

我妈,我亲妈会因为担心继父的女儿连夜赶来,却一个电话都没问过我的安危。

我喉头哽住:「妈,我也参加了活动,我在住院。」

「你受伤了?」

我听出她的不悦,但也只是不悦而已。

「不是跟你说没事别往人多的地方凑吗?搞不懂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凑什么热闹。」

我哽咽着问他:「你能来看看我吗?」

「你在什么医院?」

我告诉了她地址,然后睁着眼,等到了半夜。

她没来,赵柯也没回来。

白雪的父亲,我的男朋友都已经在那了,为什么就连我自己的母亲,我都不能是被选择的那一个呢?

是我太差劲了?所以才总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这个城市,没有我的亲人,最后还是朋友过来照顾我。

彼时,我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虚弱但又什么都吃不下去。

朋友弄了些清淡的汤,一点一点地喂我喝下去。

赵柯姗姗来迟,拎着一个打包好的汤盒,「媛媛,好点了吗?我给你带了猪蹄汤。」

「你这个男朋友真够尽责的。」我朋友黑着脸,无语道,「我从另一个城市赶过来都到了,你倒是不紧不慢,来得真快啊?」

「昨天晚上,一个朋友身体不舒服,她一个人不行,我就在那边陪了一晚上。」

一个人?他不知道我昨天给我妈打了电话,而我妈明知道他是我男朋友,竟然也并未提起。

「哦?那你可真是大圣人啊。自己女朋友伤成这样不管,你去管别人?那个人是腿断了?手折了?还是进 ICU 了?」

朋友是个暴脾气,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赵柯被说得有些尴尬,盛了一碗汤来赔罪。

一闻到味道,我就想吐。

「你有毛病吧?你不知道媛媛最讨厌猪蹄汤吗?」朋友直接暴起了。

「我……」

赵柯顿时语塞了,他不知道,关于我的喜好,他从来没放在心上过。

这汤十有八九是给白雪买的时候,顺带给我捎的吧。

爱与不爱,想要分辨,真是太明显了。

我早该看清,何至于让自己遍体鳞伤到这种地步。

6

当天,我趁朋友不在的时候,和赵柯认真地谈了分手的事情。

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别说赌气的话。」

「真的,我认真想过了。本来你和我在一块,就是我赶鸭子上架,现在我放手了。」

「我不同意。媛媛,你还在因为我当时没在你身边而生气是不是?我和她之间,真的只是朋友。她未婚夫是我朋友,人过世了,按理说我该帮忙照应些。」

「嗯,我相信,但和我没关系了。」

我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平静。

当我在乎他的时候,会为他心焦如焚,百般煎熬。

可不在乎了,也不过尔尔。

「赵柯,我要和你分手。我朋友已经去房子里收拾我的东西了,我出院后会去别的地方住。我们的关系从今天结束,以后就是陌生人了。」

「为什么?」他紧握住我的手,看起来生气又不解,他好像不明白,怎么就会因为那么一件小事,我就闹着要和他分手呢。

「你究竟在为什么生气?至于吗?就因为那个时候我帮了孕妇、没来得及拉住你?可你不也没事吗?为什么你始终耿耿于怀?」

「我耿耿于怀?」我气笑了,「是,是我不够大度,没有在危险来临的时候站在白雪的面前替她挡枪,只有我有一口气在,就应该让着她,对不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还想再说,我直接闭上了眼睛:「我头疼,你走吧。」

7

他没走,默默地在病床边守着,我始终闭着眼,眼不见为净。

朋友回来之后,黑着脸赶了几次,他始终瞧着我,盼着我心软留下他。

我没说话,他也依旧不肯走。

朋友上火,我却笑笑,不声不响趁他没注意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仅白雪一人可见,果然没一会儿,赵柯的手机响了。

他出去接了电话,就没再回来。

你看,我总是高估了他对我的感情,低估了他对白雪的执着。

当夜,我们办理了转院,这一次,是彻底和他说再见了。

踩踏事件在网上引起了很大的关注,只要拿着手机,时不时地就能看到一些视频,还有同事朋友发来的询问,让我不得不回想那天噩梦一样的事情。

只是,我没有想到,会在偶然看到的视频里发现一些令人发指的真相。

事故发生的时候,我感觉有人推了我一下,但是当时到处都是人,已经很拥挤,我以为是无心的。

可是,视频里,我清楚地看到当时站在我身后的正是白雪,彼时我们这一段虽然拥挤,但没有人摔倒,一切尚且可控。

直到她故意伸手推了我,我摔倒后撞到前面的人,霎时间多米诺骨牌似的,大家一切拥挤着倒下,场面逐渐失控。

而当时的白雪是靠墙站着的,赵柯又及时扑上去护住了她,所以他们两个人没怎么受伤。

不寒而栗是什么感觉?她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心寒又恐怖。

我知道白雪和我一直不对付,当初她爸带着她住进我们家的时候,我俩就互相看不对眼。

她觉得我高傲看不起她,而我觉得她太会装可怜,心机深沉,所以不想和她玩。

我本来是有妈妈的,可后来被她抢走了,于是她有了爸爸妈妈,而我一无所有了。

就这样还不够,抢完了妈妈,还要抢我朋友。

从小到大,但凡谁与我亲近,她都要去横插一脚。

可是,她竟然想要我的命,甚至,不惜连带着周围的那么多人一起遭遇意外。

她怎么敢?

8

手机响了很久,我没有去接,这几天赵柯找不到我,每天都会有几通电话来。

他发消息问我去了哪,我没回。

今天倒是久违地,我妈的电话来了。

「你去哪了?」

「在医院。」

「什么医院?你跟赵柯闹别扭了?他找我打听你的消息,说你失踪了。」她语气很严肃,「你这个脾气要改改,一吵架就搞失踪怎么行?」

我承认,我不争气地存了点期待,可她怎么会没问一句:「你身体怎么样了?」

就劈头盖脸的,都是对我的指责呢?

「不是吵架,我们分手了,没义务告诉他。」

「吵架?因为小雪?」

我倒吸了一口气,知道她要说什么。

「你们虽然不是亲姐妹,但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是姐姐,为什么不大度一点?小雪知道你因为她的事情和赵柯吵架后伤心得不行。她未婚夫去世不久,又一个人怀着孩子,你不关心爱护她,还这样……」

「有你们还不够吗?」我冷笑着打断,「难道我还要带着一身伤鞍前马后地去照顾她?」

「你这么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方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挂断了电话,彻底地关机。

为什么我变成这样?你们会不知道吗?你们每一个人都功不可没啊。

不过是回嘴一句就受不了吗?

那往后生不如死的日子,可有你们受呢。

9

回到公司已经是二十天后了,公司都知道我遭遇了意外,关切地问我的情况。

我扫视了一眼,问:「白雪呢?她没来?」

「她请了长期的病假,好像是跟你一样遇到了事故。」

当初,我靠自己累死累活地在公司爬到了总经理的位置,而白雪因为没学历又不肯吃苦,所以当了几年无业游民。

在看到我事业有成后,就托我妈来当说客。

最后是我以签订了十年的合同为条件,让她进了公司。

可她来了之后依旧游手好闲,根本不想干活,还整日借着我的名头在公司里招摇。

被我发现骂了一顿之后,她不知道收敛,还去我妈那里告状。

以前总是因为有所顾念,所以一再让步,可现在我已经对她们没有期待了。

我还在休养的时候就联系了人事部把之前白雪无故缺勤还有违规违纪的记录都整理好了,一并拟好了处理意见。

我在文件上签了字:「去通知她来办离职吧。」

白雪的电话很快就打来了,我没接,接着就是我妈和继父的。

知道他们要说什么,我没接。

很快,他们就赶来公司了。

我妈和继父来的,白雪倒是没见着人影。

人事拦不住,为难地来找我:「有个自称您母亲的人要见您,怎么劝都不肯离开。」

我与她半年没见了,我受伤躺在医院的时候没等来她,分手失恋没等来她,倒是因为辞退了白雪被她巴巴地找上了门。

「是你签字要把小雪辞退?」

「是。」

「就为了那么点小事你要记恨你妹妹多久?方媛,你这次做得过分了。」

「我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你看看她进公司以来违纪了多少次?她这样还能留在公司里,你让其他认真干活的同事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