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恶毒继母竟带我们走上人生巅峰
恶毒继母竟带我们走上人生巅峰 江湖庙堂与市井,都是不省油的灯 我爹给村里修桥时,淹死了。 继母对我们非打即骂,所有人都觉得她对我们不好。 后来哥哥做了大官,皇上封她做了诰命夫人,继母风光无限,大家才恍然大悟,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1 我爹去世了。 我和哥哥甚至连饭都不敢多吃。 因为村里的婆婆婶婶们,每次看到我们,都会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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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一块池塘,里面长满了水草,野草肥美,老黄牛喜欢。
弟弟经常出去和人炫耀哥哥多能、多厉害。
我却感觉哥哥正在离我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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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他收拾了行囊,准备进京赶考。
哥哥拉过我,对我说:「是不是长大了,最近整天心事重重的?」
我抱住了他,:「哥哥,我舍不得你。」
「等哥哥参加完春闱,得了一官半职,就接娘和你们在一起。你在家要好好地孝顺娘,知道吗?」
「知道。」
哥哥摸了摸我的头:「小妹最懂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管教点弟弟,我看他皮得很,要翻天。」
我笑了起来:「他不敢。」
哥哥走了,我们的日子又波澜不惊。
只是村里的人,总是会提一句:「你们家大郎考得怎么样啊?」
或者说:「哎哟,你们家出了个举人,还干活呢!」
继母经常会站在村口翘首以盼。
有时候她担心哥哥出了意外,有时候又怕他考得不好。
弟弟悄悄地和我说:「姐,我看娘心里就只有哥哥一个儿子了。」
「是谁整天出去吹牛,说自己哥哥多厉害的?」
哥哥走了以后,娘让我和弟弟也去私塾读书。
我不想去,我舍不得我的老黄牛,还有我的兔子。
弟弟更不想去,让他坐在凳子上,仿佛是要杀了他。
但我们害怕娘手里的竹条,只能去私塾备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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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时候,终于有一行人,来接我们!
为首的是一个颇为俊俏的少年。
哥哥的差人居然如此好看?
京城果然地大物博,令人惊奇!
哥哥写了封信,我勉强地能识字,意思是他在京城谋了份差事,有一座两进两出的院子,已经打扫干净,等着接我们去住。
娘问:「你哥说了啥?」
「他说,」我嗫嚅了一下,「让您去京城,我和弟弟在乡下。」
「你这个死丫头,越长大,越不像样!你哥是那种人吗?」
我躲了一下,接我们的人笑着道:「二小姐想来是近乡情怯了,害羞了。大人说了,二小姐最宝贝家里的牛和兔子,都已经备好了牛棚和兔笼子,烦请二小姐勿要与大人兄妹分离。」
我愣愣地问:「我可以把牛和兔子也带上?」
「当然。」那人顿了顿,道,「在下庞启,是报廷的同窗,因他公务繁忙,故托在下来接夫人和小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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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去牛棚问老黄牛:「黄牛伯伯,你要跟着我去京城吗?」
我托着腮:「其实我不是很想去。哎,不过我也不想和哥哥分开。还有娘和弟弟。」
月色无声。
兔子在笼中发出「唧唧」的声音。
第二日,我牵着牛,提着兔子上路了。
娘坐轿子,弟弟骑马。
庞启走在我旁边,对我道:「听周兄说,这牛颇通人性,如果不是它给你们家发现了野猪和兔子,他可能已经成了一名庄稼汉。」
我有点烦他。
因为县令公子那赤裸眼神的原因,我对一切出生比我好的人,都敬而远之。
「嗯。」
「小妹平日读什么书?」
「嗯。」
「喜欢吃什么菜?你哥哥在京城最常念叨的就是你。」
「不知道。」
到了最后,我被烦得不行,只能躲进马车里。
颠簸了一个月,终于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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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身穿宝蓝色官服,站在京城的街头,一直在踮着脚尖看我们。
弟弟已经飞奔了过去。
和弟弟拥抱了一下,他又伸手扶娘下车,对着她跪下:「让娘担心了。」
「不担心不担心,娘高兴着呢。」
「小妹。」他看我,眼中盈盈有泪光。
我扑进他怀里,他在我耳边轻声道:「哥哥永远不会离开你,哥哥可以照顾你了。」
我笑着笑着就哭了。
老黄牛「哞」的叫了声。
哥哥转头看它,笑眯眯地冲它行了一礼。
哥哥有了新的宅子,还有两个仆人。
我们很不习惯。
但人的适应迅速。
哥哥在院子里弄了一块小菜地,娘可以种地。
弟弟坐不住,读不进去书,哥哥送他去学武。
至于我,还是整天背着书袋子去私塾读书。
一天,我放学被两个丫鬟拦在了巷子里。
「你是周报廷的妹妹?」她们语气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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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说话,从她们后面又款款地走出一位小姐。
那小姐对两人道:「不得无礼。」
又温柔地冲我笑:「妹妹,我是礼部侍郎的女儿,偶然碰到你,十分高兴。」
「我不认识你。」
说着,我绕开她们就走。
只是拐过墙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一个丫鬟道:「小姐,他妹妹穿的还没有我们好,老爷真的要把你嫁给这个土包子的哥哥啊!」
另一个道:「是呀,你看看她没教养的样子,以后要是真的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岂不是委屈小姐了?」
刚刚那小姐道:「周公子长得俊朗,又年轻有为,他刚到朝廷,就进了督察院,不仅我喜欢,爹爹也喜欢,不过是个小姑而已,到时候随便嫁了就是。我听说周公子的继母倒颇为泼辣——」
「有我们跟着小姐,谁敢在小姐面前泼辣?」
突然,有人捂住了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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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别说话。」
是哥哥。
我们回了家,他才说:「刚刚的事,别告诉娘。」
「你真要娶她?」
「怎么可能?」
我松了口气,和他讨价还价:「哥哥,我可以保密,但是我不想去学堂了,别人都笑话我,我也不喜欢她们。」
他点了点我的额头:「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妹妹,目不识丁有什么好?你若会读书,将来管个铺子,看个账本,读个话本子,不是信手拈来的事?」
「姑娘家,想要做到聪明,不读书是不行的。你不想上学,我可以答应,但是不能不读书。算了,从今日起,我来辅导你和弟弟读书。」
他揉着下巴思考:「大家都说我天赋异禀,十分聪明,想来教导你们不成问题。」
当天晚上,书房传来哥哥的咆哮声:「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记得住!今晚给我抄 20 遍!抄不完不许睡!」
我:……
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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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没娶亲。
我嫁给了庞启。
是娘做主的。
她道:「庞启呢,我也算认识他三年了。出生书香世家,门第是我们高攀了。好在他父母双亡,也没有兄弟姐妹将来能看轻你,要是他对你不好,你哥哥和弟弟自然可以打上门去,替你出气。好在他这三年对你这块石头也是用心。」
庞启发誓不会有小老婆。
他在哥哥隔壁买了院子,我从一道门,进了另一道门。
他家的牛棚很宽敞,院子里同样有片空地,给我的兔子种菜吃。
我的兔子已经很老了。
即使最鲜美的菜叶,它们咀嚼得也很慢。
成婚第二年,我生了个女儿,当晚,我的老黄牛去世了。
我一直坚信,我的女儿就是老黄牛转世。
所以女儿的名字叫庞牛牛。
娘经常过来帮我带孩子。
她现在又变成了爹在世时那种温柔的模样。
原来黑黄的皮肤养得白净细嫩了些,手上的粗糙也慢慢地抚平。
弟弟结识了一群朋友,说要去杭州进货丝绸,拿到京城来卖。
娘给了他 50 两银子作为本钱。
弟弟很快地赔了本,很颓丧。
娘淡淡道:「你不喜欢念书,我逼也逼了,劝也劝你,你想做生意,钱我也出了,路是你自己走的,将来要和你那群狐朋狗友要眼高于顶、不切实际,仗着你哥哥就到处丢人现眼,还是踏踏实实地学本事,全在你自己。」
弟弟进了一家首饰店当伙计。
他再也不说自己是谁的弟弟,整个人沉默了很多,有时候还会请教哥哥些问题,在他的笔记上写写画画。
几年之后,弟弟找我借钱,开了自己的店。
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人家见到他,都尊敬地叫他:「周老板。」
他乐善好施,喜欢为家中贫寒的学子建造学舍,提供吃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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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在官场起起伏伏。
遇到过贬斥,也遇到过提拔。
他被贬斥就任外地时,娘跟着他去,时时地警醒他人生处处是柳暗花明之处。
他遇到升迁,有人来送礼请托时,娘就严厉地叫他不要昧着自己的良心办事,不要做让爹蒙羞之事。
哥哥后来娶了一位十分温柔有趣的姑娘。
嫂子能陪着我和老黄牛一块聊天,会噘着嘴问问什么哥哥整日板着脸。
娘便不再事事提醒哥哥,而是开始吃斋念佛,为我们祈福。
哥哥成了最年轻的丞相。
弟弟成了一方首富。
有政敌说哥哥利用弟弟敛财、贿赂,可是查遍所有账目,都没有任何证据。
哥哥一直住在我们刚来京城时的院子里。
娘也住在那里。
圣上询问哥哥:「听闻爱卿幼时丧母,后又丧父,家中贫寒,继母泼辣彪悍,对你们兄妹非打即骂,可是事实?」
哥哥沉声道:「非也。臣父去世时,臣和小妹也担心继母原形毕露,或丢下我们一走了之。村中时时有左邻右舍告诉我们继母之恶毒。心中甚为恐慌。但臣母对我们不离不弃,一介妇人,带着三个幼子,想要在村中不被欺负,只能彪悍到人人谈之色变。臣那时不想读书,想分担臣母之重担,但臣母宁愿受人诟病苛待继子,也要当街狠狠教训微臣——那晚,臣亲眼看见她半夜流泪,向我爹道歉,说不想打我。」
「古人常言,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臣母虽为乡野妇人,目不识丁,但夙兴夜寐,供臣读书,又令臣弟改邪归正,令臣妹嫁的如意郎君。虽不是生臣之母,但早已养恩大过生恩。」
娘 50 岁时,儿孙满堂,被圣上亲封为诰命夫人。
她笑得很温柔,很好看。
就像第一次见她,她是二八年华的俏丽模样。
她冲我招手,拿出糖果递我,道:「以后我就是你娘了,给你洗衣做饭,穿衣打扮,把你变成个漂亮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