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穿书后书里没有我这个角色
穿书后书里没有我这个角色 江湖庙堂与市井,都是不省油的灯 我穿书了,但书里没有我这个角色。 整本书里唯一和我相关的,就是女主受伤,男二黑化屠村。 他屠的村子是我的。 我兢兢业业几年,好不容易当上村长,结果还没当几天,全村都没了。 1. 我来这里十五年了,族人死的时候我正在挖地窖。 今年的收成格外好,除去交税交租外还剩了
第 6 / 6 部分
我记得上次见她,她还是化神期,怎么转眼之间,就快成仙了?
白离成仙的话,是故事的结束,是否也就是这方世界的终结,意味着此次循环的失败?
慕寒摇了摇头:「白离是这百年来的气运化身,她成仙可以是一切的结束,也可以是一切的开始。」
「那本书里的内容是真的吗?」我实在有些好奇。
「那是我过去尝试过的四百九十六种方法的其中一种,失败了。」
他与自己对弈了许久。
等到一局结束,他将棋子放进了盒子里,全部交给了我。
「我的时间要到了。」
我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同上次一样,等我回过神来,哪里还有慕寒的身影,只有怀里的棋盒沉甸甸的。
天凉如水,山影重重。
我又回到了齐家村,这回瞎子也不见了。
我冲着空荡荡的废墟拜了几拜。
拜天拜地拜爹娘,拜十里八方鬼神,拜心中自己。
一拜,二拜,三拜。
我要去一个地方了。
孩儿此去,再难回头。
愿爹娘保佑,愿同宗庇护。
「上清宗的白离和临云宗的慕寒要飞升了!」
「小小年纪,天纵奇才。」
「唉,我何时才能像他们一样飞升!」
修仙界里,到处是白离和慕寒的消息,这方世界已经几千年没有人飞升过了,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任何一位修仙者都不免激动。
「神没有抛弃我们。」
「总有一天我也能成仙。」
「哎呀,你小子就别想了,就你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样子。」
「你胡说,师父夸过我天赋好。」
……
身边的少年很快地打闹在一起,登仙台上传来阵阵痛呼声。
身边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友,你是哪个派啊?」
「无门无派。」
「那你不如加入我们凌云宗,我看你根骨奇佳,很有修仙的天赋……」
我看着他脸颊处的小酒窝,他长得真像钱则啊,我最小的师兄,也是踏入修仙世界以后第一个给过我温暖的人。
人群传来一阵欢呼声,是白离和慕寒出来了。
他们身着白衣,并肩而立,一步一步地在登仙梯上越走越远。
在我的右眼里,白玉梯上有白鹤引颈长鸣,叫声响彻云霄,上面白雾缭绕,巍峨壮丽。
白离和慕寒两人脚踩霞光,行走于云雾之间,微风轻抚,衣带飘飘。
身边人连连发出惊叹:「见一回,我这一辈子也值了。」
「什么时候我也能踏上登仙梯,做一回真正的仙人,与天同寿。」
在左眼里,哪有什么仙梯?不过是累累尸骨组成的路。云雾是星空之上不可说者的吐息,触手挥舞着,贪婪地等待着这个世界自己走出来的食物。
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数道雷电直直地劈下,一时之间天光大亮,紧接着又是连着数十道雷电,白光金光紫光混在一起,天空成了调色盘。
白离和慕寒两人被光芒掩盖,看不清身形。
登仙台上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天地之间只余下了雷电声响。
左眼中,无数贪婪的视线透过薄薄的屏障注视在这片土地上,他们吞咽着口水,嘴里发出无名状的呓语,呓语声被旧神的血肉挡住,化作一道又一道雷声。
白离疯了,哪有什么仙人模样?
她身上的人头和触手都化作了实质,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回头却再也回不去了。
慕寒任由自己被污染,他的血肉和白离的血肉混在了一起,他们的身体化作了巨大的阵符。
不可说的存在呓语声更大了,他们试图摧毁这两个无知的人类。
这雷电声响了一天一夜。
到第二天早上,阴云变成了五彩霞光。
有凤长鸣数声,听的人心神动荡。
「成仙啦。」
漫天霞光未散,天空忽然下起了雨,人们在这场雨里欢呼雀跃,争相吞食着甘霖。
我拿手接雨,一滴又一滴。
漫天的雨都是红色的,他们是两人未流干的血。
「我也要成仙!」
「我们能成仙。」
「我要去上清宗,我要像白离修士一样!」
……
在满世界的欢呼声里,我开始挖墓,墓里各放了滴血。
在登仙台的角落里,这里是白离之墓,这里是慕寒之墓。
「咦,你这怪人在干什么?」有人好奇地过来看。
「真是的,你疯了。」
我不知被谁推了一把。
怀里的棋盒自己滚了出来。
颗颗分明的棋子撒了一地。
黑白棋子开始混合,一颗又一颗。
慕寒的神识从棋盒里出来,他蹲下来擦了擦我的眼泪。
「嘿,别哭了。我太累了,要去歇歇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黑白棋子化作了黑色白色的光芒围绕在我身边。
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慕寒的手指穿过我的眼泪:「别哭了,这是时间之力,送给你吧。」
棋子的黑白光芒都进入了我体内,慕寒苦笑一声:「这是礼物,也是束缚。」
棋盒上点点金光飞舞:「这是我仅有的半个神格,也给你了。」
金光恋恋不舍地围绕着慕寒许久,最终都飞向了我。
「父神以血肉之躯保护了这个星球,经历了四百九十六次回溯,我发现我和气运之子是最好的封印材料。」
「幸好你来了,我才能彻底地将自己献祭。」
「小孩,以后就拜托你了。」
「你是钥匙,你知道该怎么做。」
慕寒的神识越来越淡。
直到最后,一阵风吹过来,我再也找不着他了。
这漫天的世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后记:
白离修士和慕寒修士成仙的第二年。
一位身穿红衣的异瞳修士在一夜之间灭了三大宗门,修仙界震荡,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那怪模怪样的邪修放出话来:「如果修士愿意自毁丹田,她便留他一命。」
无数修士前赴后继,想要为修仙界除掉这个魔头。
但无一例外地,都在她手下丧了命。
她毁宗门,烧秘法,杀修士。
残暴程度史上未有。
修士们日夜祈祷拜祭,祈求神降临世间,带来光明。
神再无回应。
不过短短三年。
这世界再无修仙者。,
天下熙熙,皆为凡人。
而那修士也不知影踪。
曾有后人梦见她将自己封印在十万米深的寒冰海里。
不知真假,不做赘述。
自此修仙纪元终结,凡人纪元开始。
20.小人物篇(齐家村的瞎子)
我是瞎子张老六。
瞎子曾经不瞎。
不瞎的时候我好赌,赌光了家产,老婆哭着喊要拉着儿子去上吊。
我懒得理这婆娘,拿家里最后的钱买了酒。
喝醉酒回家的路上,一个老道拦住了我。
他问我修不修仙。
我推开他走了,他又拦住了我问。
我问他修仙能有钱赌吗?
他笑了一下,你都修成神仙了要什么没有?
「行,我修。」
家里的黄脸婆我早看腻了。
可当酒醒之后,看着吊在房梁上吐着舌头的老婆儿子。
我如梦初醒,我这前半生实在荒唐。
师父告诉我,修仙修仙,修的是鸡犬登天。
我吞下了那颗筑基丹。
婆娘儿子果然活了。
他们穿上了好衣服,吃上了好饭,过上了好日子。
修仙好啊,修仙好。
我就这样一头扎进了修仙路,看着师兄师姐们挥刀向凡人。
「修仙便是这样的吗?」
师兄抬头看我:「你婆娘儿子日子过得好不?」
我点了点头,过得好。
「那为什么不让天底下的人都过上这种好日子呢?」
「这不是杀,这是救。」他看着我的目光灼灼。
我跟着他念了一遍,这不是杀,这是救。
温热的血浇在我的脸上,我看世界都是一片血色。
从此以后,我杀了一个又一个人。
我的八十老母,我的五十姑婆。
我看着他们惊恐的双眼,心里叹了一口气。
别害怕,我这是救你们。
鲜血打湿了我的白衣服,我修仙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日,我挥刀向一个孩子。
孩子十二岁,坐在桌前读书,摇头晃脑,很是可爱。
我忽然想到,要是我儿子现在活着,也这么大了。
我儿子呢?
我睁大眼睛一看,我儿子在仙宫里呢,他穿着白衣服,甜甜地叫我爹爹,
一声一声叫得我心都快化了。
我儿子以前不这样的。
我儿子从不叫我,看见我就躲。
我抱住了头。
现在叫着我爹的儿子,还是我的儿子吗?
我想不通。
但我再也无法冲这孩子下手了。
我想我儿子,我的儿子聪明。
但他没有个好爹,要是我有本事,也让他读书,让他考功名。
他以后说不定还能当个秀才呢,那我们老张家可就光宗耀祖了。
眼前的白衣小童还在叫我爹,一声又一声。
他说:「爹,你难道不想早日修炼成功,来天宫与我和娘团聚吗?」
在他旁边,我婆娘温柔地笑着。
我狠狠往地上「呸」了一声。
自我开始赌后。
我儿子从来不叫我爹。
我婆娘从不对我笑。
我不信,我再不信了。
我用那把杀人的刀,砍向了自己的眼睛。
终于,我再也看不到那些假人了。
我回了宗门,想告诉他们别修了。
回家和婆娘孩子好好地过日子吧。
他们都说我疯了。
我疯了吗?
我被宗门赶了出去。
连同我那把杀人的刀一起。
我带着刀不方便,就用刀换了一个破碗。
我敲着破碗唱着歌。
用瞎眼却看清了这个世界。
我眼看天下大乱。
眼看民不聊生。
从南走到北数年。
等我再看时天下又换了人间。
人人都说那女修士是魔头。
我却觉得她不是。
我敲着破碗连连叫好。
有人啐了我一口我也不在意。
我大笑着从地上爬起。
望着天高呼数声。
我儿子是秀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