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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哄师弟的108. 招

哄师弟的108招 江湖庙堂与市井,都是不省油的灯 1. 我穿成了阴鸷少年的白月光。 他此时正拉着我的衣袖,红着眼眶望着我,长睫都染上了湿意,轻抿的赤唇与苍白的肤色叠加出极致的破碎感。 「我没有斗殴。」少年嗓音微哑,像只受了委屈的修勾勾。 我将他从地上扶起,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将他起褶的衣襟整理好,弯了眉眼:「师姐知道。

第 2 / 3 部分

他神情温柔,为我将项链戴上,说出的话却阴间得很:「我施了秘法。我要是不听话,你便尽管要了我的命。」

我盯着他,感动之余却有些生气。

恋爱脑!!

《顾丞泽行善日记》——

「七月十三,师姐跟一个男的有说有笑,我想了许久,没有杀他。」

「七月十四,没有出门害人,师姐说,这就是行善。」

「七月十五,没有出门。」

……

「七月廿一,她居然敢亲师姐,该死。」

「七月廿二,算了,她喊我姐夫,真有眼光。」

……

「八月初七,有个废物被蛇追着跑,我想起今天日行一善还没做,把他救了。」

「八月初八,我后悔了,他好吵,想掐死他。」

……

顾丞泽不给我看他的行善日记,但是我偷偷看了,看得我眉开眼笑。

真好,有交到朋友呢。

大归墟秘境快开启时,我让他陪我去了一趟地处西面的归元禅寺,为他求了副菩提手串。

又哄他说我想喝民间的凉粉,独自去寻了归元禅寺的方丈。

「弘空大师,多大的功德才能飞升呢?」

「施主心中早有定论。」

「可我想求个答案。」

「上古时期,仓源以身填海,嗣覃以命封渊,第五漆弑暴君、爱庶民。如今,天下安乐久矣。」

俗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可我翻遍全书,也寻不出端倪。

很烦,顾丞泽真黏人。

我该消失了!可我支不走他。

进秘境本就会随机降落地点,但他这次找来得很快,难道我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跳崖?

原著以男主视角为主,并没有描述姜虞是如何坠崖的。

是宗门发现她的魂灯熄灭后,通过魂灯回溯了当时的场景,才知道姜虞是坠崖掉入了虚空裂。

有一说一,姜虞这个角色妥妥的工具人。先是开启故事,然后用消失激励男主,最后还被强行召回,连死都那么有价值。

事实证明,即便一笔带过,世界依然有它的运转——

「姜虞师姐……?」

「嗯?你是?」

我循声望去,是一位长相白净的青衣少年。

他五官温润,笑起来时唇红齿白,是那种十分秀气的好看,有着很能激起女孩子保护欲的乖巧少年感。

呀,戳中我的心巴!我直接冲上去喊儿子!!

猛女娇羞 jpg.

「我是沈简舟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红了脸,「姜师姐还给过我这个。」

卧槽!玉兔珠子!

惊天巨雷在我耳边轰隆隆地响,心脏一下子就停在半空中,慌得我血压飙升。

完了,芭比 Q 了。

「姜师姐……」顾丞泽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唇齿间厮磨而出,像恶魔的低喃。

我浅浅咽了个口水,脊背感到了一阵凉意。

苍天,这个修罗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乱了,乱套了……

「小师叔!给你介绍一下,」我转头扯起嘴角露出标准的八齿笑容,「这位是药王谷谷主的小徒弟,原来从我们宗被拐走的。」

一边悄摸摸用小拇指勾住顾丞泽的手,还下意识蹭了蹭。

下一秒我的手就反被攥紧在手掌中。

「是那位顾丞泽顾师叔吗!」对面的傻兔子还一脸惊喜的星星眼,不知道自己性命堪忧。

沈简舟看不见我俩衣袖下的暗流涌动。

我一边点头,一边小幅度地动了动手臂,示意顾丞泽轻点。

「真羡慕小师叔,我也想这么厉害!可惜他们都说……我学医炼丹更好。」

「你一个奶妈,羡慕他做什么?」

我一边安慰,一边趁着顾丞泽力度减轻,将手一抽,与他十指相扣。

我余光偷偷瞟顾同学,呀,耳朵红啦。

「在下要去无归涯摘一株紫鸢花,可否有幸与二位道友同行?」沈简舟笑得乖顺可爱,开口就让人难以拒绝。

嘶,无归涯?

破案了,姜虞原来是为了帮他采破花才坠崖的。

「可以呀。」

话音刚落,手指就是一痛。

我用神识向顾丞泽传话:「小师叔,你今天的日行一善还没做呢。」

「小师叔好像不大愿意的样子,要不还是算了吧……」沈茶茶先低头蔫巴了,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意味。

兄 der,别茶啊,要茶也等顾丞泽没在的时候茶啊……

我赶紧继续传话:「师弟,帮了他的忙,我好把东西要回来嘛~」

顾丞泽忽然抬眸看向沈简舟,嗤笑了一声:「走吧。」

上一次这么尴尬还是上一次。

沈简舟像是气氛屏蔽仪一样,顾丞泽的黑脸一点没影响他,一路上叭叭的。

我不好意思不搭话,又不敢搭太多话。

抵达无归涯时,油然而生一种回到家的亲切感。

「等着,我去去就来。」

「我去。」

说着顾丞泽就向崖上冲。

「不不,」我拉住他的袖角,义正辞严,「我自己的人情,自己还。」

他的眼底风谲云诡。

如果还有时间,我是不愿放任顾丞泽的情绪不管的,更何况,这一转身就是几百年。

眼睁睁看着我坠崖,何其残忍。

我忍着泪意浅笑地看着他,想将他的面容神情刻入脑中。

终于转身悄悄掐了个诀,御剑向悬崖飞去。

恋爱脑!!

这是我掉入虚空裂缝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顾丞泽居然跟着我就跳崖了。

我的身体在剧烈下坠时,怔愣地看着他,只觉得世界都魔幻了。

他的仙途呢?光亮璀璨、名留千古的仙途呢?

都放任不管,说跳就跳了?

这是世界意识与我都不愿看到的,尽管我为此蔓延出丝丝可耻的窃喜。

所幸世界需要他,因此我独自坠入深渊。

我看着一点点关闭的虚空裂缝,对他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他自有他自己的际遇。

顾丞泽。

你看,尽管你义无反顾,也依然抓不住我。

我怕他独自一人会害怕,又怕他会怨我,更怕无辜之人受累,毁了他自己的前程。

我离开前左思右想,夜里辗转反侧。

他们说,佛珠与「弗诛」谐音,可以消戾气、立杀戒。

我赠予他菩提手串,私心妄想以此束缚他,却也觉得远远不够。

他总是多少顾惜我的,我这样想。

于是我寻了炼器宗师,让其将我缩影于菩提手串之内,在他情绪起伏过大时,投射而出。

尽管是幻象,也总比清心咒好用。

我临走前激活了它。

幻象会代我牵住他的手、代我拥抱他、代我亲吻他。

代我陪他看山川河海。

代我陪他经历我触摸不到的岁月。

咦,有些嫉妒了呢。

「顾丞泽,上苍赐你福泽,你的仙途本就该是光明盛大的,你应该乘扶摇之风,求无上仙道。」

「小师叔,消气啦消气啦,吸气~呼气~」

「师弟晚安哦,今天的日行一善做了吗?」

我不清楚,仅仅作为幻象的我能束缚住他到哪一步,但这是我能做的全部。

虚空中漆黑一片,就像是失去了时间与形状,让孤寂更加令人窒息。

我选择沉睡。

顾丞泽。

顾丞泽。

顾……

「姜虞。」

嗯?什么?

「姜虞。」

嗯……白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一只手忽然间揽住我的腰,将我拥入怀中。

我被迫仰头,有些呼吸困难。

神志有些不清地冒出了个奇异的想法——这属不属于工伤,我们局给补偿吗??

但是……什么是局?

「姜虞,呼吸。」这微微嘶哑的声音让我心中猛地漏了一拍。

终于,他放过了我。

我的眼睛一下子适应不了光亮,只能微眯着去辨认他的面容。

眼窝深邃,鼻骨高挺,如雕刻般的脸庞上一对深眸摄人心魂。

呀,神仙哥哥!

我有些说话不伶俐地问他:

「你四谁?」

他的眼神真可怕,像要杀人。

我怎么会认识这么凶的人呢?

精神方面可能也有点问题,不一会儿就又红着眼眶一副要哭的模样。

他沉着脸的时候很能唬住人,我却没觉得有多少害怕;泪汪汪的时候就瞬间多出几分少年的奶气,我的心就像被搓捻揉捏一般,酸酸胀胀地难受。

离谱,一个气场这么强的成年男人我怎么会瞧出奶气呢?

我刚出来那会儿,他时常半夜魔怔了一样跑到我房间,用怀抱圈锢住我,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就是一顿乱哭。

还一边呓语喃喃,又是厉声警告,又是连声哀求。

他说,师姐,我有乖乖听话。

他说,师姐,你不要丢下我。

真是罪过啊。

我只能拍着他的背,一遍遍轻声哄他。

我说,师弟真听话。

我说,不哭不哭,师姐回来了。

我知道他最想听什么,却不知怎的总是欲说还休。

我倒是勉强不嫌弃他的眼泪鼻涕,毕竟他生得好看。

但是他总关着我,确实不是个事儿。

毕竟我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了,不记得就是没做过,那关着我算什么事儿呢?

我将这个逻辑性极强的想法说与顾丞泽听,他大概是学过变脸,唰一下子!黑了。

行呗,狗男人。

并且,他似乎不大希望我恢复记忆,我缠着他讲时,他也从来不告诉我任何场景的细节。

在顾丞泽版的故事里,我和他两情相悦。

但瞧着我连一个大庭院都出不去的可怜样子,分明是强抢民女!

于是我很乖,伺机而动。

「师姐。」

「诶?」我被气音吵醒,蒙眬着睡眼四周张望。

一张放大的俊脸忽然出现在我眼前。

「师姐我来救你出去。」

感动,泪目,几百年了居然还有人记得我。

「顾丞泽真是背信弃义、令人不齿之徒!玄天宗掌门担心师姐安危,多次出面提出想见师姐一面,都不被允许!」

白面小生义愤填膺地斥责着,我却只想快点溜,毕竟话多容易败北。

当我的手搭上他的臂膀,他的手打算扶住我的腰时——

一阵妖风刮过,正义的使者飞了出去,砸在墙上就开始吐血。

我颤颤巍巍地抬眸,顾丞泽一手持剑,一手拨着菩提手串。

他额间青筋暴起,漆黑的眼底透着阴恻恻的狠意,戾怒之外却还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悲切感。

冰冷的剑柄挑起我的下颚。

「师姐连犹豫一下都不愿吗?」

我僵硬地启唇:「我只是想出去一下。」

「但你从不给我承诺。」

我盯着他,眼中渐渐续起泪水。

我怎么给?

顾丞泽,我怎么能给?

「师姐又想哄我?」他眉眼间染上笑意,凑近我的耳边,「这次想怎么哄?」

他的气息扑打在我颈间,带起阵阵酥麻感。

「装哭?

「还是师姐批量生产的小珠子?」

我如遭雷劈,铺天盖地的委屈感涌上颅顶,泪水决堤。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全世界背叛,我的一切良苦用心在他问出口的一刹那都变成了笑话。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我一把将他推开,给了他一巴掌。

顾丞泽偏着脸,笑得更加张扬:「师姐不装了?」

对,我恢复记忆了,所以急着离开。

如果我没有任务,一辈子被拘着倒也没关系,毕竟我死宅。

但我得为他的证道成仙做准备!我得走剧情啊!

前段时间的某天夜里,他那天动作很轻,自以为没将我吵醒。

他趴在我榻边,一遍遍问我「为什么」。

可我又能给他什么解释?我只能继续装。

顾丞泽不傻,他何尝看不出我是自愿坠崖。他不愿我找回记忆,更不愿我做那些莫名其妙的离别。

现在这架势,装不下去了,我又得哄,又得骗。

半晌,我拭去眼泪,双手捧住他的脸庞,与他四目相对。

「我不是姜虞。

「我原不过是虫潮之战中身死北方的一缕孤魂,阴差阳错间占你师姐的躯壳。

「顾丞泽,我总于心有愧,更害怕有一日会忽然不告而别。

「我给不了你承诺的,我给不了。」

真假参半,我自己也分不清戏里戏外。

他面色放松下来,沉郁的双眸透着几分迟疑。

该死,小顾都不相信我了。

我一咬牙,身体前倾,与他双额紧贴,放出神魂进入他的灵府。

不是本人的神魂会与身体不契合,这种不稳定是可以被看出来的。

「嗯……」

顾丞泽闷哼了一声,瓷釉剔透的肌肤染上了绯红,泛红的眼尾欲色十足,勾人得很。

随意放人进灵府很危险,这本是道侣间才有的亲密,他却没有似乎抵触。

我身体一阵酥软,分出神娇斥他:「看我的神魂。」

身体微微颤抖,眼角有些泛起泪花。

为了证明自己,牺牲了太多呜呜。

意乱情迷间,我听见他隐忍的嗓音中满是不容置疑。

「师姐,你是我的。」

he tui,你是我的!

我一边脸红心跳,一边暗自反驳。

嘶。

小狼崽子没有听见我的回声,赌气般一口咬上我的颈肩。

顾丞泽近几日愈发缠着我,还时常问起我的过去,似乎想透过我的讲述窥探我的曾经。

我与他做了交换,我跟给他「编」故事,他不许再这么拘着我。

「师姐,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不记得了。」

我编号 0037,哪有什么名字。

我岔开话题,正讲得眉飞色舞:「……师姐我也算小有姿色,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唔!」

话音未落,他就掐着我的腰,轻咬我的唇瓣。

都不知道法国是什么,吃哪门子飞醋!

他收够了利息,倒也说话算话。

我先回宗门报了安,也算与这个位面的故人们做个告别。

又让他陪我重游北方的小山坡,只说那是我的葬身之所。

「你干吗呢?」

我饶有兴趣地看他沐浴焚香、揽镜自顾。

「第一次去时,太过唐突。」他蹙眉抿唇,耳垂微微泛红。

惹得我沉重的心下都顿起涟漪。

此去小破山故地重游,颇有些不一样的心境,尽管我暗自心事重重,顾丞泽却越发肆无忌惮。

那层窗纸说破未破,岌岌可危。

他总想登堂入室,我却觉得时候未到。

「师姐,给我个名分吧。」

他将头搁在我肩头,声音闷闷的。

「等你臻破化境吧,到时候双喜临门。」

我就像那个什么渣女,吊着纯情少男。

顾丞泽因此动力十足,连 PDST 都减轻了不少,忙着修炼,都没时间搭理我。

黎明的山色青黛如烟,枝头叶尾是浅浅的光晕,露气夹杂着青草的芬芳,沁人心脾。

我压在沈简舟身上,轻声:「沈师弟,怎么现在才来?」

身下人揉了揉我的脑袋,话音委委屈屈:「你家小师叔脾气真坏。」

茶!好茶!

没来得及待我品茶,顾丞泽危险的声音骤然在后方不远处响起。

「师姐。」

威压袭来,血腥气瞬间充满我的口鼻,手臂根本支撑不了身体,甚至抬不起头来。

嘶,真疼啊。

来得真慢,我都快跟沈茶茶演不下去了,再演裤子都要脱了。

我静静等着,顾绿帽却没了动作。

不会吧?这你都能忍??

原著里不是干净利索地就把姜虞杀了吗?

幸好我有 B 计划。

我咬碎口中早已准备好的丹药,修为大涨,蓄力一跃而起,朝剑锋撞去。

电光石火间瞥见他眼眶赤红,却连以剑相对的手都颤得厉害。

利剑刺破血肉的声音格外大。

正中心脏。

你挥不下的剑,由我来。

刹那间,小山坡一阵黑气四散升天。天光洒下,隐约间听见梵音阵阵,我如释重负地笑了,渐渐失去意识。

我以孤山为坛,以顾丞泽的心头血为引,以自己为祭,几百年间数次绘阵,欲放虫潮出渊。

再让顾丞泽杀了我这恶贯满盈的始作俑者,成功破阵,阻止天下即将来临的大祸。

虽然嘛,我是自己撞的剑,严格讲算自杀。

但是天道对自己的亲儿子哪里会严格呢?

这是我用自己赠予他的功德,也是我为他铺下的仙途。

我属实不大聪明,只能以天下作赌,出此下下之策。

但是,顾丞泽,我留有一线。

我机关算尽,唯一看到的一线。

「阿泽……」

「你是谁。」

顾丞泽听着陌生的称呼,看着怀中女人陌生的神情,眸中闪烁的期冀瞬间凐灭散尽,只余下死寂。

他上穷碧落,复活的却不是自己想要的人。

那是原主姜虞,而我 0037 已经功德圆满地衣锦还乡了。

但一想到小顾眼眶红红的可怜样儿,我又确实割舍不下这个臭弟弟。

于是,我拉着局长一起看镜中故事线的发展,以此为筹码与他谈判。

「他现在很危险。」我对坐在对面的穿书局局长说。

局长无语了。

我继续循循善诱:「你看,我最大程度保留了原剧情,现在姜虞复活,世界意识也没有崩塌,说明是可行的。」

从姜虞跳崖,到因为和沈简舟「偷情」而被顾丞泽手刃,故事线乍一看根本没改好吗?

我给自己留了两条路,若是那剑真是顾丞泽自己挥下来的,我必和他掰了。

但孩子很乖,所以我选择回去。

呜呜我真的是殚精竭虑,这辈子的算计全用在这次任务上了。

瞧着局长渐渐放松的神色,我趁热打铁:「姜虞小姐也同意我的提议。她比我更适合这份工作,不是吗?

「我当姜虞,她当 00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