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棠如霁
昭棠如霁 庶姐设计与我换嫁,大婚夜抢了我的世子夫人之位。 而我被迫嫁给纨绔的侯府二公子为妻。 庶姐以为,我嫁了纨绔二公子,会痛哭流涕,对她羡慕嫉妒。 殊不知,我拥有一双识人慧眼,早看穿那世子虽然身分尊贵,但先天不足,若是成婚,恐夫妇不协,子嗣艰难。 反观那二公子,人高马大,天赋异禀,成婚后,闺房定能得趣。 新婚夜,我和
第 1 / 3 部分
昭棠如霁
庶姐设计与我换嫁,大婚夜抢了我的世子夫人之位。
而我被迫嫁给纨绔的侯府二公子为妻。
庶姐以为,我嫁了纨绔二公子,会痛哭流涕,对她羡慕嫉妒。
殊不知,我拥有一双识人慧眼,早看穿那世子虽然身分尊贵,但先天不足,若是成婚,恐夫妇不协,子嗣艰难。
反观那二公子,人高马大,天赋异禀,成婚后,闺房定能得趣。
新婚夜,我和二公子通宵达旦,庶姐与世子难成好事。
第二日,庶姐哭着闹着说自己还是完璧之身,要求我们换回来。
我哭着扑进二公子的怀里。
「夫君,你我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怎么还能换回来?」
「若是夫君不肯对妾身负责,妾身就只有死一条路了!」
向来玩世不恭的二公子心疼地将我拥入怀中,神情冷淡地望向庶姐:「嫂嫂自重,你已是我大哥人,不可胡言,吓着我的夫人了!」
我叫谢昭棠,是尚书府嫡女,被许给平阳侯府世子萧承屹为妻。
姐姐谢若蘅是庶出,许给了世子的胞弟二公子萧霁。
原本,侯府兄弟同日成婚,我们姐妹变妯娌,是一段佳话。
大婚当日,姐姐却故意调换了我的龙凤呈祥盖头和她的鸳鸯戏水盖头。
抢在我之前,与世子萧承屹入了洞房。
而我喝了庶姐临行前端上的合欢散,情难自抑,在床上扭动成蛆。
「好……好难受……」
此刻,丫鬟婆子都全部退下了,婚房里只余我一人。
好几次想拽下身上碍事的衣裙,但身为大家闺秀的矜持,都让我克制住了心中的欲念。
恍惚问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有婢子开口。
「二公子。」
来人没有应声,径直推门而入。
就听得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男音道:「谢氏,你我成婚,皆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爷我对你并无半点情分,便是强求也无用。」
「今晚我睡书房,你我各自安歇……」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一把拽住了他,将他拉到了榻上。
抓住他炽热的大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夫君……我好难受……」
「夫君,帮我呜呜……」
萧霁先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抽回手。
「谢氏,你干什么!」
「你自重些!」
瞧见我如花娇颜,和绯红面色,不由得红了耳尖。
「你……你好歹是大家闺秀,岂可如此孟浪!」
萧霁娶我庶姐,实属无奈。
从一开始,他便不喜这门婚事,就连相看也未露面。
故而不知此刻的我并不是谢若蘅而是谢昭棠。
这会儿被我拽住,眼底露出惊艳之色。
我却一眼认出眼前这人,不是与我相看的侯府世子,而是他的弟弟萧霁。
心中不由浮现出那日,侯夫人带着二位公子拜访尚书府的情形。
久居深闺,熟读数百话本子的我,一眼就看上了身躯伟岸,昂藏八尺的二公子萧霁。
却硬生生被父母打消了念头。
「那二公子虽也是嫡出,却是继室所生。」
「快到弱冠之年了,却不思进取,无心功名,整日里与些权贵子弟厮混,不成体统。」
「哪及大公子,温文儒雅,年纪轻轻,已是官身……」
我身为谢家嫡女,不得不听从父母安排,与大公子定了亲,成了他未来嫂子。
但他高大伟岸的身躯,和英武不凡的相貌,还是时时萦绕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午夜梦回引的浑身燥热,更是让人羞于启齿。
这会儿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我只当自己是吃醉了酒,产生了幻觉,
眼泪汪汪的缠上去。
「夫君,妾身不知误服了什么,这会儿难受得紧。」
「你摸摸妾的心跳得快不快,妾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
与姐姐清冷瘦削的身材不同,我自幼便被母亲用汤水滋补,年方二八便生得玲珑有致。
萧霁生母出身将门,他平日里斗鸡走狗,打架斗殴是有的,眠花宿柳却是不曾,房里连个通房都没有。
这会儿被我紧紧缠上,手掌触及我胸口起伏处,肉眼可见的慌了。
似烫手一般迅速缩回
「谢氏……你!你不要这样!」
「你有话好好说,不舒服爷帮你请大夫,别动手动脚的!」
我不明白,从前午夜梦回皆是急不可待的人,这会儿怎的这般矜持?
眼中含了怨,泣泪涟涟,趴在他胸口上,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呜呜呜,夫君你变了,从前妾身难受,你都会帮妾身的。」
萧霁大惊:「你别乱说啊!我什么时候帮过你!」
我攀住他的肩膀,娇嗔道:「怎么没有?」
「自那日尚书府一见,你便日日入我梦来。」
「欺负人的事,也不知做过几回了,这会儿倒装起来了……」
萧霁望向我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你……常常梦见我?」
我羞得双颊绯红,不敢瞧他的眼睛。
只低头倚靠在他胸口上,亲昵地蹭蹭。
「嗯……」
「你还叫人家小馋猫,哄人家叫你哥哥,不叫就不让人家吃饱……」
萧霁被我的话气笑了,抬手扣住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强迫我看他。
「好啊,都说男子贪花好色,没想到你这女子,心思也如此龌龊!」
「你睁眼好好看看,我是真人,还是做梦!」
我听到这话,脑中逐渐有些清明。
抬手摸上眼前让我朝思暮想的脸。
「是……是真的?」
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不对不对……我该嫁给你大哥,做世子夫人才是的……」
萧霁听到这话,顿时眸色一紧,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这小女子,好生不要脸!」
「梦见你夫君我也就罢了,连自己大伯也肖想?」
「难不成你想一女侍二夫?好不要脸!」
我想与他解释,不是这样的。
但药效猛然上来,将我的理智烧了个一干二净。
哪里还听得到萧霁说了什么,只觉得他叽叽歪歪怪吵的。
索性低头将他的唇堵住了。
脑子里再次回到从前夜梦的场景,反将萧霁压在榻上,奋力撕扯着自己和他的衣物。
「夫君,给我!」
萧霁抓住我的双手想要阻抗,却不慎被我扯散了衣袍,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
我双手被制,不得动弹,索性低下头去,在他左胸上用力咬了一口。
「啊!」
萧霁吃痛,怒骂道:「谢氏!你是属狗的不成?」
我趁机甩脱了凤冠霞帔,揭开白色里衣,露出赤色鸳鸯肚兜。
迷离着眸色,柔声哄他。
「夫君莫恼,让你咬回去便是了……」
萧霁奋力挣扎:「我才不要咬你。」
我却已经将他的脸按在了胸口上,堵住了他的话。
萧霁:「唔……」
原以为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谁料萧霁竟然意志力薄弱。
硬是推开了我,有力的双手按住了我的肩头,让我不得靠近。
「谢氏,你冷静点!」
「你被人下药,所作所为,皆非出自你本意!」
「恐你日后生悔,我还是帮你找个大夫吧?」
我这会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需要的是他这个人,要什么大夫啊?
急道:
「妾身这般光景,如何见得人?若是叫外人瞧见,还不知编排出什么风言风语。」
「女子名节最是要紧,夫君是想要了妾身的命不曾?」
萧霁慌忙解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却见我一个翻身,从他身上下来,边哭边解自己的裙子。
「罢了,夫君不愿意帮妾身,妾身自己来便是。」
「左右……母亲给我的陪嫁物件里,带了角先生……」
我话音刚落,解裙子的手就被萧霁给抓住了。
只见他剑眉微挑,望向我的眼底带了一丝愠怒。
「你说什么?」
我泪眼蒙眬,不明所以:「角先生……」
就听萧霁道:「新婚夜,让自己的妻子用角先生纾解,若是传扬出去,爷我还有什么脸面?」
那一夜,我与萧霁天雷勾动地火,直闹到四更天才将歇。
事后,我心满意足地躺在萧霁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夫君你真好,若无夫君帮妾身纾解,妾身说不定就烧死了。」
萧霁按住我乱动的身子,声音中带了一丝压抑和疲惫。
「是挺烧的……莫再动了祖宗!若不是爷素日里习武不曾懈怠,只怕早让你榨干了……」
我迷迷糊糊,也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傻傻地问他:「夫君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被萧霁一把揽住腰肢,紧贴在身上:「闭眼,睡觉!」
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动了动:「可是夫君你还……」
萧霁声音严厉:「睡觉!」
「唔……」
我扁了扁嘴,只得闭眼休息。
所幸方才有萧霁帮我纾解,药效已然过了。
听着耳畔结实的心跳,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五更天刚过,嬷嬷就来催促我起身了。
「小姐,别睡了,该起身梳洗了。」
「第一日给夫人和侯爷敬茶,可不敢迟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
却被一条结实有力的臂膀捞了回去。
萧霁让我按在胸口,眼皮也不曾抬。
温热的唇贴在我耳畔,温声道:「再睡会儿。」
帐子里光线昏暗,我只依稀记得,昨日我中了药,将世子萧承屹当作了他二弟萧霁。
所幸没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否则我就是万死也难恕的。
只道:「世子爷,该起身了。」
「昭棠头一日给公公婆婆敬茶,不想去迟了……」
没想到,我话音刚落,床榻上的男人倏然睁开了眼睛。
昏暗中,那双锐利的眸子,如同猎豹一般紧盯着我,音色却陡然冷了下来。
「你叫我什么?」
我不明所以,娇羞地用帕子掩面:「世子爷啊……」
门外端盆的丫鬟刚走进来,瞧见我的脸,顿时吓得将铜盆打翻在地。
「大少夫人!你……你怎么会在我们二爷的房里!」
此言一出,我震惊了,萧霁震惊了,屋子里所有人都震惊了!
萧霁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你不是谢若蘅?而是她嫡妹谢昭棠?」
我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吓得面无人色:「你……你不是侯府大公子萧承屹,是他二弟萧霁???」
虽然我心悦的人是二公子萧霁,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我结亲的人是萧承屹,我却与他二弟入了洞房,若是传扬出去,扣我一个私通小叔子的罪名,我该如何是好啊?
稍有不慎,不止令谢家满门蒙羞,只怕连我自己也是性命难保的!
眼看我面色苍白,泪流满面,萧霁声音之中流露出一丝不快。
「怎么?知晓是我,便是这番光景吗?昨日里可是缠得紧呢!」
我羞愤欲绝,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昨日,我误将二爷认作世子……」
萧霁坐在榻上,冷哼一声,正要开口,就听得外头有人来报。
「二爷,不好了,正院那边闹起来了,侯爷和夫人让您和二少夫人快去呢!」
我和萧霁闻言,互看一眼,想起昨日光景,又迅速低下了头。
料想昨日萧承屹房中大抵也是这般光景,不敢耽搁,匆匆忙忙梳洗了赶去。
刚入堂屋,就听见我那庶姐期期艾艾地在哭。
「父亲母亲,儿媳也不知为何花轿会抬错,将儿媳抬到世子爷房中。」
萧承屹面色冷然地立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我与萧霁来了,谢若蘅扑了上来。
「夫君,我是与妹妹拿错了盖头,才上错了花轿,被抬到了世子房里。」
「夫君你可要替妾身做主啊!」
侯夫人王氏和平阳侯闻言也道:「是啊霁儿,昨日之事不过乌龙一场,赶紧趁着事情没传扬出去,赶紧换回来才是啊!」
萧霁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谢若蘅,不知在想什么。
我心中却没来由一阵慌乱,当即开口道:「不可!」
「我与二公子……已经圆房。」
「我已经,是二公子的人了!」
听到我的话,谢若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妹妹,你与二公子?」
「不!不会的!」
然后掩面哭泣了起来。
「妹妹,你既心悦二公子,为何不早些与父亲母亲坦白。」
「何苦在大婚之日,才来设计调换盖头?」
说话问,竟是将一盆脏水泼到了我的身上。
果然,她此言一出,萧承屹顿时面露怒色。
「谢昭棠,她说的可是真的?」
我如今已经是萧霁的人了,是断然不可能再和萧承屹有什么瓜葛的。
但谢若蘅和萧承屹却没圆房,若是谢若蘅回来,那还有我什么位置?
当即哭着摇头,直哭得梨花带雨。
「世子爷,当日你我于尚书府后花园相看,也是情投意合,互许了终身的。」
「更何况,我堂堂谢家嫡女,做什么放着好端端的世子夫人不做,要谋夺庶姐的夫婿?」
萧承屹年少有为,声名在外,对于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听到我的话,便信了大半。
但面色还是很难看:「那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闻言扫了谢若蘅一眼,欲言又止,又迅速地低下头。
「这……妾身不敢说。」
侯夫人王氏是将门虎女,性子急躁,闻言急切地追问道:「我的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知道什么就快说啊!」
我抿了抿唇,有些委屈地道:「妾身和姐姐原本是各自从自己的院子出嫁的,可姐姐却说,我们本是姐妹,出嫁后又成妯娌,是天大的缘分,偏要与我从同一处院子出嫁。」
「又在临上轿之前,拿了酒来要与我共饮。」
「妾身正是喝了姐姐给的酒,才神志不清,将二公子错认成世子爷。」
「如今想来,姐姐恐怕算计这世子夫人的位置已久,只不知她为何又反悔了……」
萧霁立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只淡淡开口道:「此事,孩儿可以做证。」
「谢二小姐昨日确实……有中药之症,孩儿不曾见过谢大小姐,只以为她是谢大小姐,才与她圆房的。」
算是从旁证实了我被下药陷害的事情。
萧霁此言一出,萧承屹顿时变了脸色。
「你这贱人,竟然敢谋夺世子夫人的位置,不惜陷害自己的亲妹妹!」
谢若蘅泪流满面,百口莫辩:「世子明察,妾身没有!」
「妾身自知出身卑微,不如妹妹嫡出尊贵,岂敢肖想世子夫人的位置?」
「为今之计,只能委屈妹妹为妾……」
她此言一出,我顿时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幸亏萧霁眼疾手快扶住了我,我才没摔倒。
我趴在萧霁身上,满眼哀怨地望向谢若蘅,哭的抽噎,险些站不住。
「我与大公子结亲,却阴差阳错与二公子圆房,自然有错。」
「但姐姐口口声声与大公子并无夫妻之实,那应该是昨晚就知晓了,为何早不闹起来,要到早上敬茶的时候才闹起来!」
「你和世子昨晚共处一室,若说什么都没发现,我可是不信的!」
「姐姐都是世子的人了,为何还要与妹妹抢二公子,还要妹妹做妾……」
「姐姐你害的妹妹还不够吗?!」
我不过是恐她与我争二房正妻的位置,信口胡诌罢了。
谁料,此言一出,竟似真的刺痛了两人一般。
萧承屹和谢若蘅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王氏只是萧承屹的嫡母,却是萧霁的亲娘。
原本自己儿子娶的庶女,这会儿却和我这个嫡女圆了房,高兴还来不及。
闻言朝我道:「我的儿,那照你的意思是?」
我从萧霁的怀里抬起头来,含羞带怯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来道:「既然我与二公子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我……我愿意嫁给二公子为妻。」
「至于世子夫人的位置,就让给姐姐吧。」
谁料,我此言一出,萧承屹却是第一个不同意。
「不可!」
「谢大小姐的生母,不过是你谢家的一个姨娘!」「世子夫人是未来的侯府主母,出身卑贱的庶女,岂能担任?传扬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咱们萧家?」
王氏道:「可是人都抬进来了,也进了你的屋子,总不能退回去吧?」
萧承屹冷哼一声:「顶多给个侧室的位分,愿意就留下,不愿意就送回去吧!」
谢若蘅进退两难,只得含恨依从。
「是……」
平阳侯捋了捋胡子,望向萧霁。
「霁儿呢?」
萧霁看了一眼怀中的我,微微颔首道:「但凭爹娘做主!」
平阳侯点头道:「好!那谢二小姐就为霁儿的正妻,谢大小姐做屹儿的侧室,本侯这就差人去尚书府送信,言明其中缘由,再去官府改换文书……」
一番折腾之后,婚书上的名字,从我和萧承屹变成了我和萧霁。
侯爷和侯夫人才打发我们各自回自己的屋子。
临行时,谢若蘅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世子他……故意将计就计,和二公子成事的?」
我被她说得一头雾水,困惑地看着她:「姐姐在说什么?昭棠怎么听不懂?」
谢若蘅看我面色不似作伪,神色愈发不忿,眼看萧承屹已经走远,匆匆跟了上去。
我看四下无人,欢喜地挽住了萧霁的胳膊:「夫君,咱们回屋吧!」
萧霁任由我挽着胳膊,一路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