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棠如霁
昭棠如霁 庶姐设计与我换嫁,大婚夜抢了我的世子夫人之位。 而我被迫嫁给纨绔的侯府二公子为妻。 庶姐以为,我嫁了纨绔二公子,会痛哭流涕,对她羡慕嫉妒。 殊不知,我拥有一双识人慧眼,早看穿那世子虽然身分尊贵,但先天不足,若是成婚,恐夫妇不协,子嗣艰难。 反观那二公子,人高马大,天赋异禀,成婚后,闺房定能得趣。 新婚夜,我和
第 2 / 3 部分
府里的下人都说,我和萧霁是上错花轿嫁对郎,竟意外成就了一段好姻缘。
我听着外头的议论,心中也是喜滋滋的。
谁料,一进屋,萧霁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一把松开了我的手。
「好了,这里没人了,你不必再装了!」
「我知道你心悦的人是大哥,之所以嫁给我,不过是因为你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不得已而为之!」
听到这话,我先是一愣,随即眼底迅速蓄起一汪热泪。
「夫君怎可这般误会我?」
「是!我承认昨日是因为中药,才与夫君你有了肌肤之亲。」
「但要说昭棠真正心悦之人,除了夫君,还能有哪个?」
「昨日之所以这般孟浪,便是以为自己在作梦……」
「其实,那日尚书府后花园相看,妾身看上的是二爷您!」
「只是父母之命难违,才许婚世子的。」
「妾身夜夜都想着二爷,好几次醒来发现是梦,眼泪都浸湿了枕巾!」
「好在,这一次是真的了!」
萧霁闻言,脸色涨红:「可是,你方才和大哥说……」
我扁了扁嘴:「妾身不过是个弱女子,若是叫世子知道了真相,岂不是很没面子?」
「妾身那样说,不过是顾全世子的面子,二爷不理解妾身,还误会妾身。」
萧霁还想再说些什么,我便踮脚堵住了他的嘴。
「二爷,妾身的心意,二爷还不明白吗?」
萧霁被我吻得涨红了脸,他身量高,需得低头弯腰我才能亲到。
不由得迁就我。
觉察到他的动作,我勾唇一笑,在他耳边道:「二爷,昨天折腾到四更天才歇下,早上五更便又被闹起来,妾身困顿得紧,二爷再陪妾身躺一会儿吧?」
萧霁下意识地要拒绝:「不行!爷约了人去校场比武……」
但触及我的目光,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好吧好吧!真是娇气,爷陪着你就是了!」
说罢,将我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躺在我身边任由我靠着,搂着他的胳膊入睡。
睡着之后,我恍惚做了个梦。
梦里我竟是一个话本子里的女主角。
话本子里的女子,与我同名同姓,不过没有被换亲,而是顺利地嫁给了世子萧承屹。
谁料萧承屹竟有难言之隐,我凭着母家祖传的偏方,将他的难言之隐治好。
原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谁料他好了之后,依旧不肯碰我,反倒和我的庶姐,他的弟媳私相授受。
意外被我撞破奸情之后,两人竟然丧心病狂杀人灭口,伪造我和小叔子萧霁私通罪名,将我们捉奸在场。
最后,我被浸猪笼,沉塘而死,小叔子萧霁被流放,死在了押送的路上。
梦里的下场太过凄惨,我一下就被吓醒了。
「不!不要!」
睁眼看见萧霁正直勾勾地盯着我,哭着扑进他的怀里。
「夫君!你没事,太好了!」
「我梦到你死了,呜呜呜……」
萧霁抬手理去我鬓角沾着的碎发:「傻丫头,哭什么?爷不是在这吗?」
「梦都是相反的。」
反的吗?
可是我明明记得梦里的场景那样真实,不像假的。
若真是那样的话……谢若蘅为何反悔,就说得通了。
皆因……世子他不能人道!
萧承屹身为侯府世子,有责任和义务传宗接代。
如今,他不能人道却占着世子的位置,若是断了侯府的香火,可是大罪!
梦中的我,嫁入侯府后一直是完璧之身,足足花了两年时问,才将他的难言之隐治好。
最后却是为谢若蘅做了嫁衣。
如今我是萧霁的妻子,自然没有为萧承屹治病的道理。
我倒要看看,他萧承屹如何承袭这侯爵之位!
见我想得出神,萧霁点了点我的鼻尖:「又在想什么?」
我看了一眼身旁人高马大,剑眉星目的萧霁,羞涩地红了脸。
「在想……何时能为夫君诞下子嗣。」
萧霁闻言顿时一阵咳嗽:「咳咳!你我昨日才成婚,今日你就想到子嗣的事情了?」
我望着萧霁,心说世子萧承屹不能人道,若是成婚数年没有子嗣,恐怕这世子之位是坐不安稳的。
若我和萧霁提前生下长孙,说不定能让世子之位易主。
谢若蘅之所以对我下药,设计换婚,不过是嫌弃萧霁是个纨绔浪荡子。
若是她心心念念的萧承屹被夺了世子之位,害她空欢喜,不知会是怎样畅快的场景!
但面上却是装作贤良淑德的模样:「侯府人丁单薄,侯爷只有世子和二爷您两个儿子。」
「若能有个孩子承欢膝下,也热闹些不是?」
说罢,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期期艾艾地望着萧霁:「难不成……二爷不想和妾身要孩子?」
萧霁被我瞧的,心都酥了,连忙抓住我的手道:「要!」
「你想要几个,爷都给你!」
我佯装羞涩地低下头,上扬的嘴角,却是怎么都压不住。
心道:这可是你说的!
「那,二爷是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萧霁道:「不拘的,男孩儿女孩儿我都喜欢!」
「女孩儿要像你,温柔漂亮,男孩儿要像我,我教他武艺,带他骑马射箭!」
我听他这话,心中暗暗记下。
先生两个,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
常言道:日久生娃。
怎么都不做,怎么会有孩子?
我略微一撩拨。
「夫君,妾身有些难受……许是……许是余毒未清……」
萧霁喉头一紧,就和我滚到一起去了。
果然不愧是我一眼相中的男子,竟是与我心意相通。
三朝归宁,萧承屹还有谢若蘅与我和萧霁一同回尚书府。
归宁礼都是侯夫人准备的,她虽是继室,待萧霁和萧承屹倒是一视同仁。
爹娘对我嫁给了萧霁倒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意见。
毕竟萧霁虽然不及萧承屹,能承袭侯爵之位,但却有个得力的外祖家可以倚靠。
侯夫人王氏,出身镇国将军府,乃是镇国大将军最疼爱的幺女,父兄皆在军中为将,族中子弟更是遍布军中。
之所以嫁给平阳侯为续弦,皆因年少从军,耽搁了年岁。
又见侯爷当年生得相貌堂堂,气度不凡。
这才放着满京城的青年才俊不要,嫁给平阳侯这个鳏夫,成了人家的后娘。
我嫁给他,倒也得个太平富贵。
谢若蘅就不一样了,好端端的正头娘子不做,倒成了他萧承屹的侧室,简直有辱门楣。
父亲当着萧承屹的面,便要问责。
「邱姨娘,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邱姨娘是父亲年少时的青梅竹马,婚前便养在外头做了外室。
母亲出身商户,外租虽有万贯家财,但缺父亲这一门显贵的亲事。
邱姨娘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找上门来,母亲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这些年来,父亲一直偏心邱姨娘和谢若蘅,与母亲不过相敬如宾。
往日里待谢若蘅,更是比我这个嫡女还要宠爱。
这才趁着我与萧家议亲的机会,攀上萧霁这门亲事。
原本以她庶女的身份,能嫁给侯府嫡子,已是高攀。
谁知道她心比天高,竟然想抢我世子夫人的位置!
这会儿偷鸡不成蚀把米,倒把世子萧承屹给得罪了!
今次萧承屹上门,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邱姨娘平日里妾没个妾样,这会儿萧承屹面色难看,只拿对付我爹那套来对付他。
「贤婿莫要生气,想来是蘅芜那丫头对世子一见钟情,情难自禁,才出此下策……」
谁料她的话还没说完,萧承屹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
「你这妇人,浑说什么?」
「那堂上坐着的,才是我岳母,你算个什么东西!」
邱姨娘往日里在府里仗着父亲的宠爱嚣张跋扈,根本不把我母亲放在眼里,心里是把自己当父亲的正头夫人的。
这会儿听到萧承屹的话,直臊得面皮通红,话也说不出来。
「你!你……」
谢若蘅见邱姨娘受辱,顿时心疼不已:「世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娘?」
萧承屹却似故意来找碴的,闻言反问一声:「娘?谢若蘅,你竟然管一个妾室叫娘?」
「难不成,这尚书府,还有两位夫人不成?」
「那岳父大人,可就不要怪小婿大义灭亲,到圣上面前,告您一个宠妾灭妻的罪名了!」
父亲闻言顿时吓得面色惨白:「世子息怒!这贱婢往日不是这样的,今日许是看见女儿回门,吃醉了酒,语无伦次了。」
「来人啊,还不快把邱姨娘拖出去。」
母亲身边的嬷嬷立刻使唤了几个粗使婆子来拖邱姨娘出去。
邱姨娘心中本就委屈,眼看父亲也不帮她,顿时哭成个泪人。
「老爷!蘅姐儿是我生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我不过叫了句女婿,用得着这样不依不饶的吗?」
「我们蘅姐儿如今可是世子夫人了,世子对妻子的生母,也这般刁难苛责吗?」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愣。
我和萧霁互看一眼,低头不语。
母亲低头做菩萨,父亲一脸慌乱,萧承屹却是脸色都铁青了。
「没人同你讲,你女儿不过是本世子的侧室,想做本世子的妻子,她还没这个资格!」
瞧邱姨娘嚣张的样子,怕不是谋划换亲的事情,也有她一份功劳,要不然她怎么敢以世子夫人的亲娘自居。
佯装困惑地开口:「侯府派人送了消息过来,难不成邱姨娘没听说吗?」
「那邱姨娘是怎么知道换亲之事,还知道姐姐做了世子夫人的?」
「难不成,那日的事情……」
我此言一出,父亲立刻上去给了邱姨娘一个大嘴巴子。
「你这个贱妇!」
母亲也哭了起来:「我好苦命的女儿,我和你父亲尚在,竟让你被一个妾室和庶女这样算计祸害!」
我也跟着哭:「母亲,爹爹,你们要为女儿做主啊!」
当日,萧承屹闹完我娘闹,我娘闹完我闹。
好好一场回门宴,以邱姨娘被贬到庄子上告终。
谢若蘅原想仗着自己嫁了世子,回娘家逞威风。
没承想,世子竟然逼着我爹处置了她生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没脸,回去的路上,眼睛都哭肿了。
我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得把脑袋埋在萧霁怀里当鹌鹑,假装伤心。
看着萧承屹和谢若蘅上了隔壁马车,我心下却是疑惑起来。
这萧承屹打邱姨娘和谢若蘅的脸,不就是打他自己的脸吗?他图啥啊?
不懂。
左右在那场噩梦里,我早看清他薄情寡义,草菅人命的歹毒本色。
他要闹,由得他闹去。
有他帮我和母亲收拾了邱姨娘和谢若蘅,我反倒省事了呢!
为了抢先生下子嗣,我将梦中用在萧承屹身上的补身子良方用在了萧霁身上。
萧霁本就是热血男儿,吃了我的补药,更加龙精虎猛。
我俩夜夜春宵,琴瑟和谐。
丫鬟婆子躲在廊下,听得面红耳赤,对外只道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夫妻恩爱,羡煞旁人。
反观谢若蘅那边,简直可以用愁云惨雾来形容。
刚入府半个月,谢若蘅被萧承屹禁足思过。
后来放出来了,便是想方设法地诱着萧承屹与她圆房。
但不知是不是没了我的秘方的缘故,无论谢若蘅用尽各种手段,皆不能成事。
事情传扬出去,旁人只道谢若蘅没本事,笼络不住夫君的心。
婆母也旁敲侧击地询问萧承屹,是不是不喜欢谢若蘅,要不要给他选两个通房丫鬟。
谢若蘅的脸,黑了又白,白了又黑。
望向我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我吓得直往萧霁怀里钻:「姐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又不是我要给世子爷选通房的……」
萧霁见状,立刻心疼地将我护在怀里,恶狠狠地瞪回去:「放肆!」
「你区区妾室,竟然敢欺负府里的二少夫人!」
谢若蘅红了眼,委曲巴巴地望向萧霁:「二公子,妾身没有……」
我恐她勾搭萧承屹不成,又来勾搭萧霁,连忙将手伸到萧霁的腰窝里,狠劲掐了一把!
「夫君~~~」
萧霁吃痛皱眉,但没出声,凉凉地扫了谢若蘅一眼,冷声道:「你是世子侧室,矫揉造作,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不知道的,还当大哥苛待了你!」
王氏也是看这个继子的侧室,越看越不顺眼,反观小儿子夫妇两个,琴瑟和谐,叫人放心多了。
瞪了谢若蘅一眼:「行了,还不下去!」
「我们家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捏,娶了你这么个祸害!」
「我看世子自打娶了你,倒没一日是笑的。」
然后朝我招手:「我的儿啊,过来,让婆母好好瞧瞧你。」
「这些日子瞧着腰身丰满了些,月事可还准吗?有没有让大夫来瞧过?」
谢若蘅还想说些什么,但王氏哪里肯给她半分眼神。
只能咬牙跺脚,恨恨地离去了。
「谢昭棠,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料想谢若蘅不会安分守己,没想到她动作倒是挺快。
竟然堵在萧霁从校场回来的路上,投怀送抱。
「二公子,求求你疼疼妾身吧!」
「这日子,妾身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当日换亲之事,妾身是被陷害的!」
「是妹妹抢了我的婚事,原本,我该是你的正妻啊!!!」
她说得好不凄惨,却不知,我和萧承屹正巧路过,此刻就站在她和萧霁的身后。
看她说得凄惨,满以为萧霁会动容,却见萧霁如同见了鬼一般,重重地推开了她。
「你干什么!」
然后抬起鼻尖在自己身上用力地闻了两下,哭丧着脸道:「完了!染上你身上的脂粉气了!」
「我娘子鼻子很灵的,叫她闻出来了,怎生是好?」
「娘子不许我同旁的女人说话的!被你害死了!」
谢若蘅明知道自己竟然被嫌弃至此,一张脸上,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你我才应该是夫妻啊!你就嫌弃我至此吗?」
「我究竟哪点比不上她谢昭棠!」
萧霁拍着身上的衣裳道:「我娘子比你强的地方?那可太多了!」
「她身量比你高,腰比你细,皮肤比你白,眼睛比你大,声音比你好听,还比你知书达理,心地善良……总之样样强你百倍!」
「不是,你怎么有胆子跟我娘子比的啊?」
「屋里没有镜子,还没有尿吗?」
「怎么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这话也太糙了……
谢若蘅心思再多,再歹毒,到底也是世家小姐,被人这般羞辱,哪里还听得下去。
当下抓住萧霁的袖子,便要耍赖。
「来人!二公子,我是你哥哥的女人,你不要……」
竟是想栽赃陷害!
就听身旁的萧承屹低咳了一声。
「咳咳!」
这一声咳嗽,犹如石破天惊,吓得谢若蘅一把松开了萧霁的袖子,跌坐在地上。
她转过头难以置信地望向萧承屹和我:「世子爷……还有你?」
「你们怎么在这?你们背着我在做什么?」
我慌忙摆手:「夫君,姐姐,我和世子是正好遇上,只不过天色黑,你们没瞧见罢了。」
谢若蘅脸上惊疑不定:「你们……你们看到多少。」
萧承屹冷哼一声:「从你叫住二弟那一刻起,本世子就看见了。」
「好啊谢若蘅,是怪本世子冷落你了是吗?」
「还是说你天生下贱,没有男人活不了了,连我二弟都敢勾引!」
「要不,本世子做主,把你送给二弟做妾!」
萧霁顿时被萧承屹的话吓了一跳,当即一把将我搂入怀中。
「大哥,你可千万别害我!」
「我此生只要我娘子一人便足矣了,再容不下旁人,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然后将我打横抱起,飞速地跑了。
「娘子我们快走,你那庶姐,实在是太可怕了!」
「姨娘养的,都是这般做派吗?难怪母亲见到她就生气。」
这是将谢若蘅的脸往地上踩啊,兄弟俩嘴都够毒的。
我只得无奈地提醒他:「别说了,她到底是我庶姐……」
那天晚上,不知道萧承屹和谢若蘅是如何圆的房,总之第二日,落红是交上去了。
王氏对谢若蘅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只是谢若蘅似变了个人似的,看着怯怯的,再不与我针锋相对了。
而我也很快就查出有孕,成婚不到半年,就怀上了萧霁的孩子。
萧霁知道后,喜地抱着我转圈圈。
「太好了娘子,我们有孩子了!」
「我们要当爹爹和娘亲了!」
我慌忙让他停下:「别这样,娘说了,这才一个多月,胎像还没稳呢!可得仔细些!」
然后又拿帕子给他擦汗。
「我知道夫君你不喜繁文缛节,不愿被拘束。」
「但如今我们有了孩儿,只希望夫君能为咱们的孩儿争上一争。」
「妾身不求夫君像大伯那般当侯爷,只求咱们未来孩子的爹爹是个官身。」
「夫君能不能……为了我和孩儿,考个功名回来呢?」
听到我的话,萧霁脸上显出一丝犹豫:「这……」
我佯装失落地抹起了眼泪:「夫君不愿意就算了,妾身不愿逼夫君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只是想到,爹娘百年之后,大伯的儿女是尊贵的侯爵府公子小姐,我们一家人却是寄人篱下……」
萧霁闻言,握在我手上的手紧了紧。
「娘子说得对!为了你和孩儿,我不能再这样浪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