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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群狼环伺

群狼环伺 23 那小兔子终于还是被关起来了,就放在我的房间,它的腿受了伤,立刻放出去确实未必能活。 我只好给它简单包了一下,想着等它好了,再偷偷放出去。 它似乎知道我没有恶意,慢慢地也就不再凶我,我丢了菜叶进去,它肯吃,也肯让我摸一摸了。 既说了我是来采香料的,每天待在屋里也不像话,第四天时,我便带着阿芙出去假模假样地

第 3 / 3 部分

「是啊。」萧怀痛惜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这几人竟如此胆大包天,不过大人放心,我已经将他们全部正法了。」

「正法?这……」钟尚书心中有疑虑,着急地问钟晚玉,「玉儿,你还好吗?告诉爹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晚玉惊恐地瑟缩着,不敢说话。萧怀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道:「晚玉,没事了,别害怕。」

钟尚书又道:「玉儿,你……你告诉爹呀。」

「爹……」钟晚玉颤抖着,在萧怀的温柔逼视下,断断续续吐出一句话,「是……萧怀哥哥……救了我。」

「钟大人,」一旁沉默许久的太子这才开口道,「先让钟姑娘休息吧,看起来,也是吓得不轻。」

「可是……」

「咱们出去吧,既然钟姑娘没什么大碍,歹徒也被正法了,此事便不要再问了。」太子顿了顿,又道,「问一遍,就是在人伤口上撒一遍盐。」

钟尚书虽身为父亲,但太子既开口不让再问了,即便再心急火燎,有再多疑虑,也只能应下。

「殿下说得极是,那便让玉儿好生歇着吧。」

他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方才跟着太子出门去了。

我勉强站了这么一会儿,加上心里仍有些惊惶,体力已经不支,摇晃着差点倒下。

出了这样的事,也没谁想要再逗留此处了,他们出去谈过,决定中午就启程回京。

消息封锁得很快,除了目击者,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晓得林子里死了人,太子下令收拾东西回京。

随后才赶回来的南阳王有些不尽兴,可是谁也不告诉他发生了什么,被太子训斥了一顿,才没有抓人问怎么回事。

我收拾东西时,门边忽然倚了个人,她仍是原来那副做派,甜甜笑着说:「雀儿真是如有神助啊,这也能全身而退。」

我忍住恶心,扯了个笑,「王妃好手段。」

她走了进来,靠得很近,「你说,要是钟晚玉说出真相,会不会很有趣?」

「是会很有趣。」我冷笑道,「如此,全京城都会知道你和自己的亲哥哥私通了。」

她变了脸色,厉声道:「你跟她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告诉她,你肚子的孩子是萧怀的。」

「荒唐!」

「是荒唐,可这也是『真相』的一部分,她若要招,肯定也会把这事说出来的,别人信不信不打紧,就是不知道南阳王会怎么想。」

「你这贱人!」她怒极,然而现在四处都是搬东西的,人来人往,她也不好发作,只咬牙道,「我不会放过你!」

「嗯,好,王妃慢走。」

她冷哼一声,气冲冲地拂袖走了。

阿芙被砸得不轻,醒来以后还是晕晕乎乎的,上马车时也不知是我搀着她还是她搀着我。

入夜了,秋虫嘶鸣,一点点消耗自己剩下不多的生命。

马车摇摇晃晃的,我脑子里也一片混乱,想起哭喊的钟晚玉,想起萧怀杀人。

忽然觉得脸上痒痒的,又想起来,萧怀用沾血的手摸过,那血的主人已经被割喉了。

我打了个寒噤,仿佛那人正阴毒地瞧着我,向我索命。偏偏阿芙已睡着,马车里没有别的声息,显得愈发恐怖。

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停的,一只手碰到我的脸时,我几乎吓得失了魂。

「雀儿,」他低低叫了一声,疑惑道,「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惊魂不定道:「没事。」

「我们出去吧,今晚在驿站休息,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他抓住我一只手,拉我起来,我一惊,下意识地抽回,就好像那手上仍沾着血一样。

他怔了怔,忽然问道:「你怕我?」

我说不出话,我也不知道我是怕他身上掩不掉的血腥味,还是怕他。

「你……」他还想说什么,但终于没说出口,只收回手,有些受伤地说了声,「你小心些,别磕到。」

我听着他转身出去了,深呼吸了一口气,推了推睡得昏天黑地的阿芙。

「阿芙,起来了。」

跳下马车后,才发现太子也在旁边,他情绪不明地问道:「雀儿姑娘可是睡着了,喊了好半天也没回应,还要人进去叫。」

他从没跟我说过话,刚刚这一番听起来只是简单的问话,可不知怎么却让我觉得怪怪的。

「是,殿下,我有些不舒服。」我略带歉意地敷衍了一句。

驿站里面传来一阵骚动,是钟尚书带着钟晚玉进去了。

太子站在原地没动,好半天才低声道:「萧怀,你有事瞒我。」

我心惊了一惊,怕他是知道了什么。

萧怀却仍风轻云淡,「没有,殿下。」

「有,今天的事没这么简单吧?」

「真没有。」他落寞地笑笑,道,「殿下不是想让我娶钟晚玉吗?回去以后,我就向钟家提亲。」

「萧怀……」太子愣了一下,道,「我也没有要逼你娶她,毕竟婚姻大事,还是要你喜欢。」

「是吗?那我若要娶一个青楼女呢?」

「你——你别闹。」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殿下,进去吧。」

他不再理会,独自往驿站里面去了。

夜里,不知几更,忽然有人爬上了我的床,我本就神经紧张,差点叫出声,他忙捂住我的嘴,轻轻压着我。

「雀儿,是我。」他悄声道。

我往后缩了缩,被他手碰的地方很不舒服。

「我今天吓到你了吗?」

「没……」

「那你为何躲着我?」

我哑然,侧过头,慌乱地道了声:「我没躲,我只是累了。」

「你不舒服?」他伸出手来探我的额头。

「没有。」我躲了躲,不自在地问他,「你怎么还不睡?」

他收回手,脑袋靠在我肩头,低声说:「头疼,想在你旁边靠一会儿。」

我这才想起来他受了凉还没好,见他这么一副可怜样,一时间也忘了别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怎么还这么烫?」

「嗯。」

「吃药了吗?」

「嗯。」

「你别光嗯啊。」我凑过去,用凉凉的手背给他降温。

他捉住我的手,放在怀里捂着,好一会儿,才道:「你睡吧,别管我,我靠一靠就走。」

我怔了一怔,没有抽回手,静默地扭过头去。

闭上眼,却陷入混乱。

温柔,暴戾,脆弱,杀人不眨眼,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