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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群狼环伺

群狼环伺 23 那小兔子终于还是被关起来了,就放在我的房间,它的腿受了伤,立刻放出去确实未必能活。 我只好给它简单包了一下,想着等它好了,再偷偷放出去。 它似乎知道我没有恶意,慢慢地也就不再凶我,我丢了菜叶进去,它肯吃,也肯让我摸一摸了。 既说了我是来采香料的,每天待在屋里也不像话,第四天时,我便带着阿芙出去假模假样地

第 2 / 3 部分

他的气息很近很近,热乎乎的,似乎身子也很烫。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果然也烫。「你怎么这么烫?是受凉了还是喝酒喝的?」

「你在关心我?」

他低低笑着,抓住我的手指在嘴里轻咬,「你知不知道,人身上烫,还有别的原因的?」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故意不理会他,反抓住他的手,「奇怪,身子这么烫,手却好凉。」

我摸了摸,在手背上摸到了一条细细的线,像是被什么划伤了。

「手怎么了?」

「没事,被萧幼兰抓的。」他脑袋向我靠过来,用鼻子蹭了蹭我。

「疼吗?被指甲抓了会好得很慢呢。」我牵过他的手,低头吻上去,伸出小舌舔舐。

他的手不自然地僵住了,我抬头道:「这样好得快些,这是你教我的。」

「是。」他怔了一怔,忽然抽回手,动情地吻上我的唇。

我被吻得呼吸不畅,只好推了推,扭过头躲避。

「雀儿,」他冷静片刻,低声道,「我很高兴,真的,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是不是病了,是不是疼。」

他言语中尽是柔软,紧紧尘封的心似有松动的迹象。

我想他大概有些醉,又或者真的发烧了,才会说这种话,平日里他绝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动的。

我趁热打铁,抚着他的胸口道:「以后我来关心你。」

「你说什么?」

我牵过他的手,捂在心口,「我说,以后我来关心你,好不好?我才不是一点良心也没有,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都记在心上的。」

「雀儿。」他抱紧我,心跳得极快。

「可我这么卑微,始终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总害怕有一天会失去。」

他没有回答,只是说:「不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我为难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委屈道:「可你喜欢我什么呢?」

静默一会儿,他怀抱松了松,空出一只手来摩挲我的下巴,似乎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才柔声道:「什么都喜欢。」

我心一沉,他还是不肯说啊,即便醉了,发烧了,还是不愿意说那个原因,到底是不是因为萧幼兰啊?他跟她暧昧得不得了,可好像又有仇,难道是相爱相杀?

我不死心,又道:「今儿你妹妹来找我的时候,说我很像她呢。」

他纳闷道:「她会说这种话?」

当然不会了,他倒是很了解萧幼兰。我往他怀里蹭蹭,「或许是我听错了吧,也是啊,她那么漂亮,我哪儿比得上她呢?」

「你胡说什么?」他笑了一下,低头亲了亲我,「雀儿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她才是半点也比不上你呢。」

我愣了一下,这话听着不像扯谎,看来,之前的猜测是不对的,他喜欢我,跟萧幼兰根本没有关系。

「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理了理混乱的思绪,转移话题道:「对了,我今日听你和太子说话,好像听见他提到了什么胡家堡,那是什么地方啊?」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不料萧怀却似乎有点局促,但也只是一瞬,随后他便道:「是吗?不记得了,我们少年时游历过许多地方,什么吴家堡、卢家堡,太多了,不知道他说的哪个。」

「是吗?」

难道是我听错了?我心里仍旧疑惑,但他不说,我也问不出来,只好作罢。

25

萧怀后半夜回了自己的房间,第二天用早膳时,人有些蔫,果然是发烧了,我没猜错,他要不是发烧不清醒,昨夜怎么会跟我说那些话?

南阳王说不如就让萧怀留下休息,太子不肯,说出出汗就好了,今日一定要捕到狐狸,没有萧怀,他们几个人去也没有意思。

萧怀也没打算因为这点小病就躺床上休息,于是早膳过后,便还是如往常一样和他们入山林了。

萧幼兰自称头疼,留在行宫里哪也不去,她的房间其实离我很近,我总觉得膈应得慌,便带着阿芙出门,在山林浅处转悠,吹吹风,捡捡落叶。

没过多久,钟晚玉竟来了,还带着四五个护卫。

「雀儿姑娘,听说山里有菌子,一起去看看吗?」

她这么讨厌我,怎么还会邀我和她去捡菌子?我心中奇怪,面上倒未表露,只道:「山中蛇虫鼠蚁多,怕是不安全呢,我只在这附近走一走就好。」

「怕什么?我带着这么多护卫,能有什么事。」

她表现得很坦荡,让人抓不出错来,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退了退道:「太子殿下他们也在林中,这林子虽大,但保不齐就遇见了,若是惊着他们,被当成野兽射了冷箭就不好了。」

她阴沉沉地看了我一会儿,忽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随即挥手切了过来。

阿芙才要喊人,却被人猛地砸晕了,我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跑,忽觉脖子一阵尖痛,竟是被插了一针。

这是看守严密的皇家猎场,谁也不会想到有人敢在里面行不轨之事,远处的侍卫且不说能不能看清楚,即便能看见,也不会觉得钟尚书家的大小姐会对一个调香师做什么。

那针上不知涂的什么毒,我身子一软,被人揽住向林子深处拖去。

「钟……钟姑娘。」我虽然没力气,意识却还在,微微挣扎着,勉强出声,「你要做什么?这是皇家猎场,你不要乱来……」

她走在后面,冷哼一声道:「乱来?我就是杀了你,谁又能把我怎么样?」

这话说得极狠毒,她虽一开始就讨厌我,但也不该一个晚上过去就突然这般仇恨,我开口越来越难,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要精疲力竭。

「你……为什么……」

那些人仍拖着我,不知到了什么僻静地方,便把我扔在了地上。

钟晚玉蹲下来捏住我的脸,「你这贱丫头,前几日骗得我好苦,说,你是不是一直在勾引萧怀哥哥?」

骗?她为何突然这么问?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一定是萧幼兰跟她说了什么。

我勉力动动,想要撑起身子,却始终做不到,只喘着气问她:「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

「扯别人做什么!」她手紧了紧,捏得我的脸生疼,「回答我,你跟萧怀哥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果然是别人唆使她来的,我努力吸了口气,道:「没有,钟姑娘,你不要信,我对萧大人一点心思也没有……」

「不要信?我不该信的人是你!你若实话实说,我或许还会放过你,可你竟一再说谎,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当我多好骗呢!」

她将我丢下,道了声:「去。」随即,几个护卫便向我走来。

「我今日便将你毁掉,看看以后谁还会要你。」

「钟姑娘!」我想要向后爬,却怎么也爬不动,「是王妃,是吗?」

她没有说话,但那几只手已经将我抓住了。

「你别信她。」我咬着舌头让自己清醒,努力想着该怎么办。

「是她自己对萧怀情根深种,她在骗你!」

这话一出,那几个侍卫都顿住了,钟晚玉厉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们可是兄妹!」

「我没胡说,你想,昨夜本来太子都要为你说亲了,她偏偏在那时候打断,安的什么心?分明是不想让你嫁给萧怀。」

钟晚玉顿了顿,想起昨晚的事,似乎觉得有理,难以置信道:「不可能的,她可是王妃,跟南阳王感情深厚,怎会……」

「是真的!她不过是做戏罢了,我在萧府这么些日子,自是什么都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都不是南阳王的。」

「够了!」她备感恶心,烦躁地走了两步。

那几个侍卫问道:「大小姐,还继续吗?」

她厉声道:「继续!为什么不继续?把她衣服给我扒掉!」

我本以为她起码会好好想一想,去找萧幼兰对质,没想到她这人不按常理出牌,把气都撒到我头上了。

「钟姑娘,你……你若不信便去找王妃问话,不要一时冲动冤枉了好人!」

「你算什么好人!即便她不说那些话,我也不会放过你!」

她这是对我积怨已久,嫉妒真真是最凶恶的猛兽。那几个护卫一齐上来,我的衣裳竟如纸张一般被撕碎,传到林子里一声脆响。

「别!」我如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惊惶绝望。

一个人骑了上来,手按住了我的腰,眼看就要行禽兽之事。

突然,嗖的一声,一支箭破空而来,直接射穿了那人的脖子。

身前一股热血喷溅,那人连叫都没叫出声,便歪倒在地。

我惊魂不定地侧耳,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了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似有七八个人朝这边来了。

钟晚玉一惊,待到那些人走到眼前,才结结巴巴道:「萧怀哥哥,你……你怎么会来……」

「头晕得厉害,便回来了,这么巧,刚回来就听见猎场边的护卫说钟姑娘和我家的调香师在一起。」

他下了马,向我走来,一边脱下外衣裹住我,一边忍着怒气,用极平淡的语气问道:「不知道钟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钟晚玉嚅嗫片刻,低声道:「我……没想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别告诉我你只是觉得我家调香师的衣服好看才扒下来的。」萧怀扶着我坐起,让我靠在一块巨石边上,然后才缓缓站了起来,问她带来的护卫,「她让你们做什么?」

那几个护卫慌了,退了两步,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出。

萧怀叹了口气,慢慢走到一个护卫面前,定了定,忽地抽出他腰间的配刀,一下豁开了他的喉咙,速度之快、力道之狠,那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轰然倒地。

「啊!」钟晚玉惊叫了一声,慌张道,「萧……萧怀哥哥,你干什么……」

萧怀不理会她,将那染血的刀在其他几人面前晃了晃,问道:「她让你们做什么?说,别让我问第三遍。」

语气平淡又有些不耐烦。

那几人盯着刀,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哪里还顾得上钟晚玉?几人通通跪下来,一股脑全交代了,「小姐……小姐她让我们奸污雀儿姑娘!我……我们也是被逼的,大人饶命!」

「奸污?」他似乎觉得好笑,问钟晚玉,「你,就这么容不下人?」

萧怀在钟晚玉心里,一直是温柔的谦谦公子,她哪曾见过他露獠牙,此刻已经被吓得浑身都麻木了,只顾着摇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萧怀哼笑一声,瞧着那几个护卫,问道:「想活命吗?」

那几人忙点头:「想,想!大人,别杀我们!」

「好。」他满意地点点头,悠悠道,「钟晚玉让你们对雀儿做什么,你们现在,便对钟晚玉做什么。」

「萧怀哥哥!」钟晚玉一怔,退了退,却腿一软摔在了地上,萧怀带来的侍卫已将她团团围住。

地上跪着的护卫惊道:「大人,这……这不行啊!」

「不行?」萧怀阴沉沉扫了他们一眼,猛地抓住一人拖到树旁,一刀将那人的手掌钉在了树上。

「啊!」那人鬼哭狼嚎道,「大人,大人饶了我吧!」

「行,还是不行?」

「大人,饶了我吧!」

见他仍不肯,萧怀握住刀把,往下切了切,「行不行?」

「啊!」那人厉声哭喊,终于承不住这剧痛,涕泗横流地疯狂点头道,「行!我去!我这就去!大人,你放了我吧!」

「好好做,要让钟姑娘尽兴。」他抽出刀,在那人脸上拍了拍,那人颤抖着,忙不迭地爬向钟晚玉。

「不!不!你不能这样对我!」钟晚玉惊惶地躲避,但那人为了表现,哪里还能管她,只猛地捉住她,撕扯起她的衣衫。

萧怀踢了踢地上其他几人,「愣着做什么?一起啊!」

那几人呆住了,不敢相信地问道:「我……我们也?」

「不然呢?」萧怀低头问道,「你们,也不肯?」

「肯!肯!」那几人已经见过了他的手段,自然不想再体验一遍,忙不迭地爬向钟晚玉。

「不!不要!」

钟晚玉嘶喊哭泣着,如布偶一般被人撕扯。

那声音凄惨至极,一下一下地刺着我的耳膜。

「萧怀,别……」我难受起来,轻声唤他,「别这样。」

萧怀走过来蹲下,抱了抱我,「雀儿,别听。」

我摇摇头,那肮脏龌龊的声音直透入我的肺腑,我心脏紧缩,就好像被侵犯的人是我自己一样。

「你去报官,或者,或者把她交给太子,你别这样。」

龌龊的声音再度入耳,我几乎要吐,太恶心了。

他轻声叹息,揉了揉我的脸,那上面还有别人的血,我忽然觉得害怕,怕得不住颤抖。

「求你了,哪怕打她都好,你别这样。」

「雀儿,」他轻吻我的唇角,「我连说句重话都舍不得的人,她也敢动,实在死不足惜。」

26

他伸手探了探,将扎入我脖子后面的针拔出,无力感顿时消退了许多,我的手脚都恢复了知觉。

「呜……救命……」

钟晚玉声音越来越小,不一会儿便彻底没了声息。

「大人,她好像快不行了。」

萧怀没有回头,只道了声:「继续。」

轻轻的两个字,却让人骨子里生寒。

我在他的牢笼里待久了,竟忘了他本就是这样冷血毒辣,在他眼中,凡是他不喜欢的,便连人都不算。

「萧怀,萧怀哥哥。」我几乎牙关都在颤抖,用他最爱听的称呼来讨好他,费劲地伸出手揪了揪他的衣摆,「够了。」

他有些不高兴,「你同情她?」

我摇头,「不是,但,已经够了。」

他静默了一会儿,方才站起身来走到钟晚玉面前,一脚把仍趴在上面的男人踢开,从地上拾起衣服丢在了她身上,略有些戏谑地问道:「钟姑娘可尽兴了?」

地上的人断断续续地呼吸着,气息混浊。

好半天,才用破损的声音问他:「萧怀哥哥,为什么……」

她仍不敢相信萧怀对她做的事,仍叫他萧怀哥哥,但萧怀对她哪有一丝怜悯?

「助人为乐,满足你的怪癖罢了。」

「你怎会是这样的人?你一直都在骗我,是不是?」

「骗?这可冤枉我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是你看不清罢了。」

「你,混蛋。」

钟晚玉绝望地出声,分不清是哭还是笑,「是我看错了人,是我蠢,我怎么会喜欢上你?」

她痛哭一声,忽然翻身撞向旁边的石头。

萧怀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回,「想死?」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我怎么会杀你?你对我可是很重要的。」

萧怀将她丢在地上,捏住脸道:「钟姑娘,你不是想嫁给我吗?好好活着,我娶你。」

「不。」钟晚玉挣扎着,摇头哭道,「求求你,杀了我吧……」

「我不会杀你,你也不要动自杀的念头。」萧怀笑着,在她耳畔低语,「你若自杀,我便把今日之事公之于众。」

他太了解钟晚玉,她自幼便高高在上,在京中横行,人人都要敬她让她,如众星捧月,半点委屈也不曾受过,更何谈沦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想想吧,钟姑娘,整个京城最金贵的大小姐,被几个乡野村夫奸污了,他们会怎么议论?还有你爹,他视你为骄傲,一生最好脸面,受得了一出门便被人指指点点吗?这会要了他的命吧?」

「别,别这样,求求你。」

「还有你母亲,你死了,那些被你欺负惯了的姨娘、庶出的姊妹会如何讥笑她?她也是个极要强的女子,怕是会随你而去吧?」

「不要,不要,求求你……」

钟晚玉喉咙嘶哑,呜呜咽咽许久,终于不再挣扎,绝望地抽泣着。

「配合一些,我便帮你瞒住这些事,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回家以后我就向你爹提亲,好不好?」

他做出疼惜的模样,轻抚她的面颊,像是英雄救美的温润公子一样。钟晚玉哭得没了力气,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萧怀用披风裹着她,抱在怀里往林子外走。

我已经好了些,勉强能站立,紧紧裹着他的外套,由他带来的心腹搀扶着。

「大人,他们怎么办?」身后一人指着地上那几个钟晚玉带来的护卫犯难。

萧怀回头看了看,「你说呢?」

谁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几个护卫急忙哭道:「萧大人!你说好的……」

话音未落,便被一刀抹了脖子。

回行宫后,我已经恢复了些力气,自己换了衣服。

萧怀把钟晚玉放进了我的房间,因为不能让别人知道,便由我为她清理。她身上被抓破磕破了许多处,我手上沾着她的血,说不出的难受,我并不同情她,也想让她受到惩罚,但不是这种方式。

没过多久,得信的钟尚书和太子等人便赶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玉儿!」

钟尚书匆匆跑了过来,又急又惊地看着床上的钟晚玉。她紧紧揪住被子裹住自己,说不出话,只是淌着泪。

「钟大人,晚玉在山林里散步,没想到跟着的几个护卫竟起了歹心,意图不轨。」萧怀道,「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便要叫他们得逞了。」

「什么?!」钟尚书怒极,发颤地问道,「怎么会呢?这是看守严密的皇家猎场,他们怎么敢?何况那都是我千挑万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