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
二世 驰隙流年,又见梦中意中人 查看详情 我的父亲曾是皇帝,我的母亲也是皇帝。 那么,理所应当的,我也是皇帝。 犹记得五岁时,母亲第一次抱着我坐在龙椅上上朝,我坐在母亲的腿上,那种睥睨众生的感觉至今难忘。 我看着臣子的恭恭敬敬地赞颂朝拜,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了什么才是我的一生所求。 王权、天下,仅此而已。 1 我的生父曾
第 3 / 3 部分
阿遥对着阿年叹了口气,「我的傻妹妹,娘在逗我们呢。」
阿年彻底放飞了自我,直接躺在了地上,「我知道两杯酒都没毒,但娘以后也的确只有姐姐一个女儿了。」
我的两个女儿皆是钟灵毓秀心思通透之人,只是女儿随爹这话果然不假,顾辞重情,她们亦如是。
一个愿让,一个不取,想必日后他们姐妹能够相互扶持,撑起大业的未来。
顾辞真的将她们教得很好很好,阿遥没让我失望,阿年亦令我惊喜。
我下令立阿遥为皇太女,将阿年过继给了顾辞为女,更名为顾年。
阿年坐起来,高兴的拍了拍手,眼中却泪光翻涌,「姐姐,以后我正大地叫他父亲了,父亲若泉下有知,也会很开心吧。」
13
干娘的病日益严重,明明只是一场普通的风寒,可我派了无数大夫,送了无数药材,也没能让干娘好起来。
我又去看了她一次,她瘦了好多,用长满了斑痕的干枯手掌拉着我絮絮叨叨地说起了我年少时的旧事,有许多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我突然升起一股哀伤,终归是我不好,是我将干娘逼到了这一步。
我知道干娘属意的继承人不是莫雪,可还是在干娘提出收莫雪为义女时,一口答应下来。
我想重用莫雪,想让莫雪借一借神机阁的东风。
干娘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所以才有了这场治不好的风寒,用这等弯弯绕绕的法子,想让我改变心意。
也罢,左右不是大事,成全干娘便是。
我问干娘,「干娘对神机阁可有安排?」
干娘说:「莫雪不错,可堪大任。」
我轻笑:「莫雪的确不错,不过我有意让她统领宫中禁军,护卫我的安全,只怕不能兼顾神机阁,干娘觉得文初如何。」
文初便是干娘的大弟子。
干娘看着我,又是惊讶又是感激,她说:「臣代文初谢陛下赏识。」
我突然就语塞了,我与干娘早已不是干娘与义女的关系了,我们是君臣,只是君臣了。
我走后的当晚,便传来了神机王病逝的消息。
我一夜未眠,心中五味杂陈,干娘啊干娘,你就这么怕我反悔吗。
莫雪安排了干娘的后事,尘埃落定之后,我将莫雪召回了宫中,封了禁军统领一职。
莫雪跪在我面前听旨,我将她扶了起来。
「我是神机王义女,你也是神机王义女,如今我们也算是姐妹了,好妹妹,阿姐以后便将自己的命托付到你手中了。」说着将禁军统领的身份令牌放到了她手里。
莫雪极为郑重地将令牌双手接过,立誓道:「陛下放心,臣一定不负重托,无论是谁,想要伤害陛下便从臣的尸体上踏过去。」
犹记得第一次相见,莫雪说她愿为我赴汤蹈火,是因为只有我能让天下女子不必再受不公正的待遇。
但如今,她愿为我赴汤蹈火,只是因为我。
莫雪缓解了我接连失去顾辞和干娘的悲伤,但莫雪终究只是莫雪。
往后余生,再无人说我敢说我不够端庄,再无人敢与玩笑逗趣,也再无人可以让我纵情撒娇了。
我并不恐惧,这本就是登顶的必经之路,只是想到此处,难免有些许遗憾。
14
飞龙山祭祀之后,朝中两大支柱相继倒下,朝中大权落入我手,让我在群臣的心目中留下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形象。
群臣开始重新审视我这位皇帝,朝臣担忧我秋后算账,行事畏首畏尾,多以试探为主,而这正是我所求的好时机。
群臣还不了解我,我却已经了解了群臣。
是时候开一场科举了。
我选了三名素有名望的大人作为一主二副三位考官,三个男性。
一来,他们名声大,评判也会更有说服力。
二来,我就是要让男官亲手将一部分权力让渡给女性,我就是要让名儒亲手点出一位女状元,我就是要让天下男子承认女子为官的正当性。
我就是要告诉天下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母亲执政的几十年间,一直致力于让女子读书识字,处处给予优待。
当我开科举之后,报考的女子远比我想象得多,令人欣慰。
我早已打定主意,只要最后上了殿试的女子表现不是差的离谱,在最后关头我都愿意抬上一手,将其点为状元。
而令我更加欣慰的是,上了殿试的三人之中竟有两人都是女子,而其中一位名叫尚茹的女子更是乡试解元,会试会元,只差状元之名,便是三元及第。
连中两元本就不易,更何况是以女子之身,足见才学。
这样的人又哪里需要我多此一举,状元之名实至名归,单凭她自己便能堵住天下人的嘴。
我还真是赚大了啊。
新科张榜,状元郎簪花游街。
我悄悄跑到城墙上去看了。
尚茹虽然是女子,但英气十足,骑在高头大马上,面对人山人海震天铜锣声响毫不怯场,举手抱拳向众人见礼,气度斐然,迷倒了一大片少男少女。
我看了许久,一股豪气自心底而生。
今岁甚好,往后会越来越好。
我转过身,看向母亲陵寝的方向,翩然下拜。
母亲,你看见了吗?
你的女儿没有辜负你,她守好了大业的江山,也顶住了四方压力,为女子撑起了一片净土。
我将一壶酒倾倒于地,遥敬母亲,而后轻声祈祷。
愿山河无恙,盛世永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