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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被采花大盗掳走了

夜里,我被有名的采花大盗掳走了。 夜里,我被有名的采花大盗掳走了。 京城翻了天,悬金万两。 而此时的我摘了面纱,躺在塌上,翘着二郎腿,饮了杯小酒。 「人家就是你的人了。」 采花大盗歪头一吐,「妈的,太丑了。」 1 我是个丑女。 丑到什么地步,府里的二狗看我都绕路走。 但这事仅限少数人知晓,府外人提及丞相府嫡女,都是一等

第 2 / 4 部分

花糊撇了眼我手中的果子,手指往腰间一摸,摸出一把短刀,精准扎在我圆润的果子上。

果子瞬间一分两裂。

我吓得手一抖。

花糊睨着我,慢条斯理道,「你这果子,不耐抗啊。」

哪个果子扛的住短刀。

我捧着果子,悲愤道,「不吃算了。」

「等等。」

我刚起身便被花糊一把扯了过去,他手指点在短刀上,嗓音轻润润的。

「落梨花,商量个事怎么样。」

我狐疑看他。

「我将你带出府,是我不对,但原本盯上你的,是江湖中的恶贼,我帮你清了这隐患,」花糊顿了顿,「扯平成吗?」

「你别再跟我,我将你安全送回府,如何?」

他似乎生怕我不同意,附加道,「我可以帮你杀一人,任何人都可以。」

我嗫喏道,「天皇老子也行吗?」

花糊咬牙,「你觉得呢?」

我摇了摇头,诚恳道,「娘说了,要知恩报恩。」

「……」花糊深吸了口气,「没让你恩将仇报!」

?

怎么说话呢!

22

花糊不接受我的报恩,我颇为忧郁,仰望星空时,被寻风兴致昂扬的声音打断了。

他热烈道,「落小姐,我帮你算好了良辰吉日。」

「就定在下月十五如何?」

我歪头看去,寻风手上捏着一张红纸,朝我笑眯眯招了招手。

「你不怕挨揍吗?」

寻风不以为然,「我跑的快,怎么样这吉日,不错吧。」

「不错。」我颇为满意,拍了拍他的肩,「大婚之日,重重赏你。」

寻风义不容辞,「应当的。」

23

我将这良辰吉日捧给花糊看,花糊练短刀的手一抖,短刀飞向一旁正在吃瓜的寻风。

寻风惨叫着跳开了。

花糊垂眼盯着我手上的红纸,盯了半响接了过来,挑眉道,「下月十五?」

「可以吗?」

花糊掀起眼皮,凉凉的笑,「你觉得可以吗?」

寻风兴高采烈招呼,「我觉得完全可以,老大觉得也是!」

花糊皱眉,「老大回来了?」

寻风笑眯眯道,「我跟老大书信联系了,放心吧。」

花糊疑惑,「老大为何没回我的书信?」

「回了回了。」寻风从怀里逃出一封信来丢给花糊。

花糊拆开看了两眼,一字一句道,「安心、准备、大婚?老大说的?」

「我说的,」寻风摸着下巴,「不过我估摸着老大也会是这个意思。」

「……」

花糊睨了寻风一眼,不动声色摸向腰间。

这个熟悉的动作,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下一秒花糊的短刀便飞了出去。

寻风惨叫,「阿糊,你没有心!」

24

花糊夜间敲响了门,他斜倚在门口,「落梨花,你当真准备嫁与我?」

我睡眼惺忪,脑袋昏涨涨点了点头。

「你可想好你要嫁的是何人?」

我茫然,「花糊啊。」

花糊睨我,「丞相大人肯将嫡女嫁与我这江湖杀手?你们所图为何?」

我认真端详他半响,如实道,「脸吧。」

「……」

「你生的好看。」

「……」

25

花糊被我气走了。

他说在对牛弹琴。

我昏昏沉沉,关门又倒头大睡到清晨。

去找花糊时才发觉花糊真被我气跑了。

我仔细回想昨晚的话,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寻风听完我的话,摸着下巴嘿嘿笑道,「没问题啊,一点问题都没。」

「脸嘛,阿糊这张脸在江湖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寻风说到这一愣,目光幽幽看向我。

「话说落小姐,相处这么久,还不曾见过真面目。」

想起花糊的反应,我默不作声系紧了面纱。

「可能不是很方便。」

寻风挑了挑眉,「是我没眼福了,不过阿糊大概率是出任务了。」

「你可以等上一等。」

「好。」

寻风压低声音,「老大说了,感情慢慢培养的。」

我郑重点头,「你们老大真好,有空带我见一面。」

寻风点头,「没问题,小心不要被打死就行。」

??

26

我坐在台阶上,抱着一盘葡萄,边吃边等花糊。

满满一盘葡桃吃完,籽吐了一地,都没等到花糊。

我撑着下巴犯困,小鸡啄米几次,终于一头往地上栽下去。

我瞬间清醒,落地的瞬间,忽然衣领一紧,被人死死拽住了。

我一抬头,撞上花糊那张淡漠的脸,他垂着眼,眼尾还带着一股戾气,挑眉道,「落梨花?」

我揉了揉眼,「夫君!你怎么才回啊。」

花糊松手,冷嗤一声,「谁让你等了。」

「我啊。」我抱着盘子跟上去,「我自己要等的。」

刚靠近花糊,忽然一股甜腥味扑面而来,我直皱眉,「什么味道。」

花糊顿住脚步,他饶有兴趣看我,「杀手花糊,你觉得会是什么味道?」

杀手……

除了杀人还能干嘛。

我后背生出一股凉意,总因为花糊样貌忽略他是个杀手的事实。

这家伙杀人不眨眼。

花糊像是察觉了什么,揶揄道,「夫君做什么都忘了?」

他将夫君二字咬的清晰。

我愣了半响,「你经常杀人吗?」

「嗯。」花糊漫不经心点了点头,「经常。」

我目不转睛盯他,「那会有危险吗?」

花糊侧头看我,「怎么,你害怕?」

「怕。」

「我怕会守寡。」

「……」

27

花糊又生气了。

他让我不会说话以后别说了。

娘说遇到心仪男子就大胆追求,但没说会这么艰难。

寻风寻过来时,我正因为几日不见花糊幽幽叹气。

他宽慰道,「花糊近日任务繁重,我带你寻看一眼,去不去。」

我来了兴致,「去。」

28

寻风当真带我去寻了花糊。

但我没料到,会是正在杀人的花糊。

与平日摸短刀的花糊不同,此时花糊手持长剑,剑锋狠戾,游刃有余穿梭在数位敌人中间。

还算的上云淡风轻。

寻风带我躲在一旁,眼睁睁看他眨眼间处理掉了一批人。

借着月光,周围横七竖八躺着数道残缺不全的尸首。

花糊立在中间,慢条斯理擦了血迹,表情有些不耐。

寻风得意扬扬,「如何,阿糊的江湖名称可不是空穴来风。」

「这家伙,出手真的很…… 欸你抖什么?」

我双腿打颤,勉强站住,颤声道,「许是…… 有些怕。」

「这有什么怕……」

寻风话说到一般猛然顿住,神色逐渐变得惊恐。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不知何时出现,悄无声息站在身后的花糊。

他一身杀气未退,眸光泛寒,盯得人毛骨悚然。

我腿一软,彻底站不住了,直愣愣往下倒。

花糊伸手一抓,将我稳稳扶住。

他的手掌温热,透过衣裳传进皮肤里,我一激灵。

寻风回过神,嚷嚷道,「阿糊你吓死人了!」

花糊盯着寻风,面色不悦,「来这做什么?」

寻风理所应当,「落小姐想见你,我就带来了。」

花糊冷笑,「有没有脑子,你带她看杀人?」

寻风脸色一白,像是忽然反应过来,「靠。」

我双眼一闭,晕过去了。

29

再次醒来满满堂堂一屋人,都眼巴巴望我。

瞥见我醒了,都松了口气。

众人七口八舌,一人一句「落小姐可还好」,听得我都有些难为情。

这跟我想象中的冷酷杀手不一样啊,大家怎么如此热情。

众杀手们纷纷笑道,「老大吩咐,落小姐可不能有差池。」

原来如此。

我热泪盈眶,「咱们老大好温柔。」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话说完感觉众人脸上的笑僵硬了下,寒暄几句嗖嗖离开了。

我靠在榻沿,缓缓出了口气,余光一撇,撇到个还未走的人影。

花糊靠在门沿,静静盯着我看了片刻,嗤笑道,「落梨花,你是第一个说老大温柔的人。」

啊?

我不明所以挠了挠头。

「老大平生最厌娇弱之人,」花糊从上打量到下,笃定道,「落小姐这样的,最不喜了。」

我:「……」

好凶猛的老大。

花糊慢悠悠走进殿内,给我倒了杯凉茶,「落小姐现在应该明白了吧,我们不是同一层面的人。」

我口干舌燥的厉害,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猛然觉得不对劲。

面纱!

我的面纱呢!

我惊恐的茶水都撒了出来,虽说不是很在意这副面容,但冷不丁被一群人瞧见,还是生出一股惊悚感。

花糊忽的笑出声,当然,是冷笑。

他垂眼看我,「干嘛这副模样。」

我斟酌着,「大家…… 不会都吐了吧。」

房间诡异安静数秒,花糊哼道,「没人敢。」

……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30

去找寻风时,在三丈开外被他冷声呵斥住了。

我站在原地眯眼看他脸上青紫,疑惑道,「风兄这脸……」

「离…… 离我远点。」寻风一开口扯动伤口,呲牙咧嘴,「不许靠近啊。」

我小心翼翼问道,「夫君揍得?」

寻风冷笑,「疯狗咬的。」

「他说我没脑子带你看杀人,我怎么知道啊!」

看他意犹未尽,我试探道,「还有?」

寻风摸着脸上的伤,目光幽怨看我。

「我不过说了落小姐生的踏实,被阿糊追着打一条街。」

「踏实……」

从未想过,这个会来形容样貌。

看着寻风的伤,我忽然记起花糊那时的话。

「没人敢。」

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转身去寻了花糊,一股脑扑过去,热泪盈眶。

花糊一指定在我脑门,不许我靠近,淡淡道,「落梨花,别发疯。」

「夫君,我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唯有……」

花糊及时打断,「…… 不太需要。」

「只是多个理由揍他而已。」

31

本以为此事过后,与花糊感情会更近一步。

但显然不是。

花糊左思右想,深夜再次敲响我的窗。

我困极了,刚翻了个身,便被花糊扯了起来。

他压低嗓音,「落梨花,回府了。」

我迷迷糊糊睁眼,对上花糊放大的俊脸,一个激灵清醒了。

「你…… 赏金都收了,怎可反悔。」

花糊哼道,「我一个杀手,讲什么道德?」

?

耍赖啊。

32

花糊这次恐生变数,直接扛起来便走。

我倒垂着头,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扯着花糊哼道,「夫君…… 要吐了……」

花糊脚步未停,颠了两颠,「乖乖回府,江湖险恶,我杀人不眨眼的。」

「真要吐…… 呕……」

「……」

瞬间,空气都凝固住了。

花糊猛地顿步,身形僵了数秒。

我不敢去看,胡乱抹了抹嘴,结巴道,「都说…… 要吐了。」

花糊静静盯着我,眸光渐沉,忍了再忍,最终没忍住。

他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容我冒昧问一句,丞相大人,府中多少子女。」

?

这话什么意思啊。

我看着他摸短刀的手势,逐渐后退,「冷静,落丞相膝下,唯我一人。」

「杀了,就没了。」

那短刀出鞘,花糊唇角笑意泛寒,「那只能——道声抱歉了。」

话音刚落,那短刀划破夜空,直逼而来。

我睁大双眼,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花糊这家伙,真准备要要我的命。

完了完了。

我想躲开,但双腿不听使唤,直直看那短刀刺来。

我屏住呼吸,甚至做好了被捅一刀的准备。

然而在贴近的瞬间,短刀却是擦肩而过,耳边带起一股凌厉的风逼向身后。

下一秒,寂静中传来一阵闷哼。

在深夜中格外醒目。

四周有人,我僵直了身子,动都不敢再动。

「还傻站着。」花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走了。」

花糊右手又是一甩,郑出几枚短刀,皆皆命中。

林中血腥味蔓延而出,我被扯着狂奔,迟迟未回过神。

但并未阻断身后人的追杀,眼看距离越来越近。

花糊忽然回头,「逃命也不急?」

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

33

花糊大概嫌弃我跑得慢,刚想扛起来,忽然脸色一变,像是记起什么事来,伸出的手生生止住了。

我诧异看他僵在半空的手。

花糊最终一抬手,将我抱在怀中,脚尖轻点,跃出级远。

我僵着身子在花糊怀里,不敢动。

耳旁听他寒声道:「落梨花,别吐我脸上。」

「…… 不会了。」

34

本以为杀手武力值了得,但这轻功也是极好的。

跃出极长一段距离,花糊将我稳稳放在一个深坑里。

是的,深坑里。

他简单道,「稍等片刻。」

然后我就看到这位江湖杀手,轻飘飘跃了出去,拔出了长剑。

月光下,剑刃泛着寒光,在手中打了个圈,嗓音清润,带着独有的不屑。

「大家,一起上?」

35

坑上刀剑碰撞之声噼啪作响,花糊是打的尽兴了,留我在坑底哇哇大叫。

坑底的确没有杀手,但一道混在争斗的「嘶嘶」声逐渐靠近。

黑暗中,我寒毛直竖,细细分辨片刻,感觉到那嘶声逐渐靠近。

「要死了。」

我逐渐后退,那黑影缓缓,缓缓的匍匐而来,爬出阴影,在月光下吐出了一条细红的信子。

我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救命呀!」

36

天雷滚滚,暴雨倾盆而下。

四周没了打斗声,唯有雨落在地噼啪作响。

半响,花糊从头顶探出淋成落汤鸡的上半身,幽幽望过来。

「落梨花,下次控雨前,能否告知一声?」

「夫君呜呜呜…… 有蛇啊。」

「什么蛇?」

花糊目光一凝,跃下来,将我护在身后,「在哪?」

我躲在花糊身后,缓缓睁开了眼,静静听了半响,却是听不到嘶嘶声了。

雨势渐小。

花糊在黑暗中凝视半响,用剑锋挑起一摊断截的蛇身,转身看向我。

我顺着剑锋方向看去,只见那蛇所在之地,早是一片血肉模糊,旁边落着几块拳头般大小的冰雹。

花糊扔了蛇身,缓缓道,「害怕的,该是这位蛇兄吧?」

「……」

我目瞪口呆。

临走前,我摸了角落一块干净的冰雹揣进袖口。

花糊目光复杂。

「实在没控出过冰雹,我留个纪念。」

「……」

37

出了深坑,我刚往前迈了一步,忽然踩到个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未向下看,花糊突然抬手捂住我的眼。

没等拨开,他忽然开口,「你确定要看?」

?

惊悚感直窜头顶,在瞬间我就明白了脚底踩的是什么,手微微颤抖。

花糊嘲笑,「这点出息,也敢跟我?」

「我胆子可大!」我不服气的拍掉手,视死如归往下一瞧。

雨水混着血水,在地上积起一片狰狞,脚下正中一只血肉模糊的断臂。

花糊抱臂,凉凉盯着我看。

我抬头,一张口:「呕……」

这一吐,我更惊悚了。

咬牙声在耳畔响起,「落、梨、花!」

「头晕了头晕了……」

「别给我装死!」

38

花糊又又生气了。

几日不见人影。

我坐在阶上叹气,想起那夜的杀手,我问寻风,「阿糊他,也有什么仇家吗。」

寻风愣了愣,「阿糊嘛,仇家太多了。」

「……」

「阿糊年少成名,想杀他的人太多了,总归不会成功便是了。」

39

夜里,我坐在阶上,望着远处发呆,顺便思索着如何才能再次唤出冰雹。

幼时娘教过,但我从未成功。

冰雹与雨不同,是具有攻击性的,若是能随意操纵,便不用再当花糊的拖油瓶了。

但我试了数次都未成功,我瘫在地上,心灰意冷之时,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花糊低头看我,我仰头看他,两人对视片刻,他疑惑道,「你在干嘛?」

我万分悲伤,「夫君,我唤不出冰雹了。」

花糊倒是很平静,「那不是很正常吗?」

「呜呜呜。」我一把眼泪往花糊身上抹,花糊一抬手抵住我的脑门,「落梨花,你还来。」

我呜咽着。

花糊被闹得烦了,「唤不出又能如何。」

「可是。」我抬头,泪眼汪汪,「寻风说你仇家很多,我想直接砸死他们。」

花糊明显愣了一下,「你就为了这个?」

我忙不迭点头。

花糊默了片刻,嗤道,「你还是先顾自身安全吧。」

我不依的摇头,「你也要保护好,我还不想守……」

花糊眉头一跳,抢先打断,「放心,我好得很。」

我这才停了下来。

花糊坐在地上,罕见的没有直接丢下我回屋,只是看起来很困扰。

「你有心事啊?」

花糊含糊应了声,「有些困扰。」

「什么?」

花糊撇了我一眼,轻飘飘道,「许是婚期将至,不愉悦吧。」

「为什么?」

花糊揶揄道,「毕竟,我还是钟向与,京城第一美人什么的。」

40

我失眠了。

我想找娘。

娘许久没有归府了,按照爹的话来说,她是位「负心汉。」

讲过爹追到手后就不负责了。

不仅态度不热情,甚至爱搭不理。

爹很憋屈。

但也不敢忤逆娘的路,娘大段时间不在府内,而是混迹江湖中。

深夜,我取出纸笔,给娘写信。

「阿娘,近日可安好。」

「梨花近日心悦一位杀手,他生得好看,莫名让我觉得十分心悦,但他觉得我丑。」

「女儿很伤心。」

信寄出去,我倒头睡了。

但我没料到,这封信给花糊带来多大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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