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穿书后我成了局中人
皇上赐了我一碗避子汤。 皇上赐了我一碗避子汤。 我端起来一闻,瞬间就怒了。 这汤熬得根本不正宗! 1 等到皇帝凌睿闻讯赶到的时候,我正在御膳房里面训人。 「你这汤怎么熬的?!」 「你自己闻闻这味道正宗吗?」 「避子汤的精髓就在于当归你不知道吗!这都能忘放吗?!」 「你们几个拿了工资做事这么不细心!信不信我把你们都开了!
第 2 / 2 部分
屋漏偏逢连夜雨,同时间左相又被查出贪污卖国。
我都来不及慌乱,连饭都只吃了半碗,强迫自己静下来细细回顾剧情走向。
原文中瑜子初是个不折不扣的京中顽固。作为被宠坏了的瑜家独子,他的最终结局是仰仗家族权势作到老。平常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带着狗腿子们欺辱弱小。皇上对此虽不满,但看在左相的面子上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更何况他欺软怕硬的性子怎会敢殴打进京使者?
大魏一向和匈奴不对付,这是举国上下人尽皆知的事情。曾经三番两次都为边疆领地打起来,生活在那里的百姓苦不堪言。这次总算有和解的可能了,特地挑了个文人进京来谈判,没想到人家使者刚来就被揍了……
再说到左相,能爬到丞相之位可见其胆识,贪污到是有可能,卖国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说真的,我一个外来人根本不想卷入这种政治风波,奈何瑜贵妃作为肇事者的女儿和姐姐也势必遭受牵连。
没等我捋清楚,当事人身后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了。
怕她太过悲伤,我赶忙迎上去安慰她。
「瑜宝啊,你不要太悲伤,好歹我爹是右相,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谁料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别别别,正好让这瑜子初吃点教训,我爹就随他去吧。」
这下轮到我傻了。
原本我还以为她会哭着找我想法子,没想到竟是我杞人忧天了?
细细看瑜贵妃还好心情地化了个媚眼如丝桃花妆,哪里有要被诛九族的样子……
没等我想问问怎么回事,在场的其他嫔妃就叽叽喳喳说起来了。
「君君你不知道吗?这左丞相是京中出了名的偏心!」
「就是就是,我打小从记事起就是听着左相家的事儿长大的!」
在美人们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八卦中,我总算缕清了是怎么回事儿。
左相在未做丞相前是兵部尚书,以武服人,典型的重男轻女。
他的正室夫人头胎生了女儿,也就是瑜贵妃。
奈何他的夫人在做月子期间受了寒,太医说以后怕是不易有身孕。
大魏又是个极其讲究尊卑的国家,妾侍所生的孩子不能写进族谱,也就意味着若是正房不能产下男婴,府邸就无继承人。
左相怎么会容忍这种事发生呢?他当即放出悬赏帖,赏金万两寻遍天下名医,只为求得调养身子产男的良方。
这可是个极其艰难的过程,这期间他把一切怪罪在自己女儿和夫人身上。久而久之,连亲生母亲都开始厌恶自己的女儿。
虽然在我一个现代人看来这简直离谱到家了,生男生女完全取决于男人的染色体,但在男权社会体制下的古代就是女人的错误。
后来还真被他给寻到了,正妻喝下偏方后成功产下男婴,与此同时他又升职为左丞相,可谓是皆大欢喜,双喜临门。
这个男婴就是瑜子初,他从一出生就受到了全府的瞩目,而已经四岁的姐姐瑜子吟则要处处忍让他的顽劣打闹。
传闻瑜子初四岁那年公然命人在大街上打死了一个男童,原因竟是看他不顺眼……
男童一家悲痛欲绝,想找官府讨要公道,可在绝对的权利面前,谁又能奈左相何呢?最终也只是赔了一百两银子草草了事。
接下来瑜子初就跟开了挂似的,初一打人,初二杀人,初三调戏良家妇女…… 反正就是把大魏法规都犯了一遍,最后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听下来连我都不禁夸他一句:勇士!
庆幸但又不幸的是,瑜子吟从小就按照培育皇后的流程长大的,虽说感受不到亲情,胜在物质条件丰富,也算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这下我算是彻底理解瑜贵妃了,但我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那左丞通敌卖国贪污……」
『诛九族』三个字还没等我说完,在嗑第二盘瓜子的瑜贵妃就打断了我。
「诛九族?不打紧,随他诛吧。」
我又一次被惊掉了下巴。
「再说了,这事儿……」
她勾了勾手指示意我凑近点。
那晚我激动得彻夜难眠,脸上的两个大黑眼圈又成功加重了。
9
第二天一早,瑜贵妃被打进冷宫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
我和后宫嫔妃聚在一起商量着谁去送饭的问题。
不知道冷宫是不是电视剧里那样吃不饱穿不暖,毕竟咱也没进去过。
最后经过一系列激烈的讨论,由于珍妃和淑妃是孕妇,不宜走动。定下来的结果是一二三我送饭,四五吴婕妤送饭,六七贤妃送饭。
当我怀着激动好奇探索的心情来到冷宫的时候,着实眼前的景象被下了一跳。
瑜贵妃正不修边幅地躺在金丝楠木拔步床嗑瓜子。
见我来了,蹭的一下就跑过来,轻车熟路地打开食盒放在红木桌上。
「还是你懂我,贤妃送来的实在太没味儿了。」
她很不客气,拿起金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我好奇地环顾着四周,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疑惑。
「你确定这…… 这是冷宫?」
瑜贵妃专注于干饭,吃得腮帮子鼓鼓,闻言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继续埋头苦吃。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瑜贵妃的家底按我们现代人的说法就是有数不清的小目标…… 她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富婆。
过了一个月,在我们不停送饭、瑜贵妃不停摆烂下,她成功把自己吃得圆润了起来。
距离她哥瑜子初被打入天牢也有接近一个月了。反观左相贪污卖国被实锤,凌睿也火速撤了他的官。
皇帝这次显然要拔草除根,直接下了斩立决的死刑,刑期就定在一个月后。
处刑前一天晚上,冷宫走水,得到消息的我拉着荷叶一路狂奔。
往常夜里无比寂静的宫道上此时充斥着嘈杂,空气中都带着丝丝焦灼。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贴身亵衣被汗水浸湿,手脚却冷得出奇。
匆忙赶到现场时,场面更是一片慌乱,打水的宫人们一波接着一波。
冬季衣物繁多,连泼水的动作都显得格外笨拙。
冷宫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冬夜,漫天烟雾笼罩着无边无际的黑夜,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天而出似的。
直到凌晨,火势才慢慢变小。
10
中午烈阳高照,小小的刑场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我跟荷叶也混在这人海中。
「太好了,恶人终于要下地狱了!」
「是啊,左相一家作恶多端,死得好!」
「对!死得好!」
不知是谁带头出声,人群突然一片亢奋。
躁动的人群挤得我和荷叶两人动弹不得。
「午时三刻已到,斩立决!」
好在时间已到,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在刀上喷了一大口烈酒,接着便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画面太过血腥,我没敢直视,倒是人群中一片掌声如雷。
我抬头凝望着远处渐渐飘来的乌云,这大魏,终究是要变天了。
10
「君霓姐姐,然后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呀…… 后来的故事明天再讲,你先乖乖睡觉。」
小六七很听话,闭上眼没一会儿就进入梦乡了。
我弯下腰她撵了撵被子,注视着她睡着的小脸蛋出了神。
后来,匈奴和大燕国里应外合攻打大魏。
与以往战争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战火纷飞,没有殃及无辜百姓,而是直接剑指乾宫。
深夜,在御林军没有丝毫防备下,逼宫很顺利。
「君君,小六七睡了吧,快来撸串儿!」
门外的淑妃小声打断了我的回忆。
哦,不对,她现在已经不是淑妃了,她是宋予嫣。
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轻轻把门给带上。
「小南南你也哄睡着了?」
我顺势接过瑜宝递过来的串儿,咬了一口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歪头问她。
「那可不,也不看他娘亲是什么人,哄睡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我和瑜宝心照不宣地憋着笑对视一眼,同时对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毕竟嫣宝可是前几天还在为哄不好小孩而哭鼻子的新晋娘亲。
说起来,凌睿个大怨种估计还不知道吧,他头上可有两片青青草原呢。
我旁边这位曾经的淑妃怀的是她宫中首席大「太监」徐彦生的孩子。
据当事人坦白,她豆蔻之年的那个元宵节,与在河边放长明灯的徐彦生一见钟情。
奈何徐彦生是商户,在大魏商户地位低下。她爹作为二品官员自然看不上这样的女婿,又想着女儿入宫的话能巩固自己的官职,就这样一对有情人被迫拆散了。
谁料徐彦生也是个痴情种,愣是花了大价钱通关系进宫做了「太监」,后来的事就自然而然发生了。
要知道万一被发现了可是死路一条,这胆量我一个现代人看了都不得不佩服。
好在他们俩最后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现在还有个可爱的儿子。
可怜的凌睿算是帮别人养了大半年儿子。
三天后,珍妃夫妇俩也从山中回来了。
哦,她现在也不是钮咕噜 · 珍妃了,她是柳栀栀。
说到这一对,我就不得不提起她的事迹了。
据她本人描述,她和吴羡从小就是邻居,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个礼部尚书的千金,一个是医学世家后代,两家双亲门当户对,故而从小就定下了娃娃亲。
可后来凌睿又出来作妖了,下指硬性规定凡是京都的名门嫡女,年满十三周岁就要参加选秀,若被筛查到自私聘嫁,予以严惩。
那年她正值及笄之年,赶上了三年一遇的秀女大选。尽管选秀那天特意扮丑,凌睿还是选中了她。原因无他,她爹是二品大官。
为了牵制手下的大臣,凌睿个狗皇帝则一一把大臣的嫡出女儿纳入后宫。
不甘愿心上人变为他人棋子的吴羡接过了他爹身上的重担,并且凭借过人的能力当上了太医院首席太医,同时与心上人也有了进一步的接触。
还记得当初吴太医向我讨要护肤品来着,没曾想原来是给珍妃的……
这暗度陈仓的一对不禁让我想到了眉姐姐和温太医,惹得我连连吹嘘,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提到这儿,就又不得不说他俩女儿的名字:大名吴柳棋,小名小六七。
光从名字就能看出,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大魏亡朝后,珍妃的爹妈也同意他们在一起。
他们小夫妻俩不靠爹妈,自食其力开了个医馆,小日子过得也算是滋润。
唯一不大好的就是二人时不时要进山亲自采摘药材,美曰其名不忘初心,实则就是去半山腰小屋里甜甜蜜蜜去了。
可怜了我和瑜宝两个万年单身狗得帮着带孩子。
最初小六七还会问我:「君霓姐姐,我爹爹和娘亲去哪里啦?」
被这双透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盯着,我着实不忍告诉她真相,便哄她说爹爹娘亲给你赚奶粉钱去了。
久而久之,小六七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便不再问我了,想必才三岁半的她内心也强大起来了吧。
再说到前朝瑜贵妃,她可是个被载入史册的大人物。
当初她哥瑜子初殴打匈奴进京使者,直接加速恶化了匈奴和大魏之间的关系,很大一部分也是她的功劳。
人间大清醒的她早已经看清了皇帝的虚伪面目,加上对左相极度厌恶,便与大燕潜伏在京都的细作里应外合,寻求一个合适的时机一网打尽。
而瑜子初就成为了她手中的一颗棋子。
她跟我说,原本按照计划,进展会很快一些,没想到和我欢乐玩闹过了头,还耽误了一会儿。
然后我就发现事情哪里不对劲了。
穿书后,我仍然只会美美容、做做美食,却没曾想原来大家都心有大志,小丑竟是我自己……
今时不同往日,大魏曾经的领土现在归大燕管辖,而大燕君王沿用了当地的法律,同时减少了税收,百姓们的生活蒸蒸日上,自然也拥护新帝燕王。
我呢,日子也过得不错。开了两家古代版美容店和奶茶店,不出所料,反响很好,我便当起了甩手掌柜。
遣散的前朝嫔妃们大多有自己的产业,有的寻得良缘、成亲生子,有的寻梦江湖、走遍天下。
而我呢,日子清闲无聊时,便约上瑜宝以及好姐妹们三三两两逛逛南风馆,做做美容,也乐得自在逍遥。
当妈了的几位时间都不那么空闲了,好在过年过节还是会聚在一起。
不过我的单身问题历年来是她们叨叨的重点。
「君君,你真的不找啦?」
前贤妃赵可瑜拉着我的手,面露担忧。
「诶呀,你们就别操心啦,我这么多干儿子干女儿呢,还能没人送终不成?」
我搂着她的肩膀说得甚是一本正经,好在大家只是打趣我,很快就把酒言欢了。
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我甚是感概,原以为会在深宫中度过一生,没曾想会有现在的生活。
后来我和瑜宝变得莫名其妙忙碌起来,叫我俩干娘的越来越多。
每逢过年佳节发红包的环节,瑜宝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反正我的钱包总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11
四十岁那年,这批我看着长大的小孩都到了成亲生子的年纪,只有我和瑜宝还是单身贵族。
这二十几年里,我俩的店铺已经在多个国家开分铺,我也逐渐从小富婆转型变为了大富婆。
我俩在感情上比较随缘,信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时间一晃眼,我俩也从及笄之年变成了半徐老娘。
乌黑亮丽的秀发也冒出了根根白丝,保养得再好的脸蛋也悄悄沾染上了岁月的痕迹。
我俩不仅无痛当妈,还无痛当姥。
大院子里,刚下学堂的小屁孩儿们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学堂里发生的趣事。
我靠在门边看着嬉笑打闹的院子,嘴角不知何时扬了起来。
「你傻笑什么呢。」
瑜宝从我身后蹦出来妄想吓我一跳,不过我早就此招数早习以为常。
「你说,我们这样也算是享受天伦之乐了吧。」
「嗯…… 怎么不算呢。」
这女人学习能力极强,昨天才教她的存言存语今日就学以致用了。
她搂过我的肩膀,把我往屋里带。
「走,想这么多干什么,干饭重要。」
也是,想这么多干嘛呢,珍惜当下最重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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