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太子竞折腰
我跟了顾云寒三年,被他母后灌了三碗避子汤。 我跟了顾云寒三年,被他母后灌了三碗避子汤。 当我日夜兼程为他带回鲜荔枝的时候,他却抱着我的闺蜜卿卿我我。 后来,他在雨中拦下我的喜轿,看到我隆起的小腹,不敢置信地问:「孩子是谁的?!」 「反正不是你的,毕竟跟你的时候都喝了避子汤。」 01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入云居,顾云寒已
第 2 / 5 部分
我跌跌撞撞地跑进家门,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顾云寒扶住我,眉头紧蹙,「你喝酒了?」
「这么晚,怎么没让护卫跟着?三年前那些山贼还没让你学乖,你就不怕遇到危险!」
他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跟我提那些山贼,他真的对我…… 一丝愧疚之心都没有!
他又要发火,许是我的脸色太难看,他强压下怒火,给了多福一个眼神。
多福立即叫侍卫把人带上来,是那天叫我去船舫送酒的小厮。
被带上来的,还有哭得梨花带雨的沈玲珑。
「你们自己说。」
顾云寒发话,他们立即什么都交代了。
小厮是沈玲珑安排的,上次也是她故意献身给顾云寒。
正如顾云寒所说,他不过是没有拒绝,顺水推舟罢了。
就像三年前我问他能不能做他的女人,他也是玩味地说,「何老板这么主动,孤怎么忍心拒绝。」
是我自己犯贱,自投罗网,坠入他的骗局,至今才清醒过来。
顾云寒收紧臂弯抱着我,唇贴着我的耳朵,「怎么打寒噤了,这么热的天儿还冷吗?」
「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一把推开顾云寒,「顾云寒,以后,你不要再来了。」
「你说什么!」
顾云寒抓住我的肩膀,怒声道:「你再说一次!」
我看着他猩红的眼眸,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我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赌注,一个还算听话的小玩意儿!
因为我们在那事上很契合,他就无所谓地养着我?
「顾云寒,当年你让那几个大汉扮演山贼的时候,是不是下令让他们肆意欺负我?」
顾云寒瞳孔剧震,嘴唇抖了抖,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惨然一笑,揭开了残酷的真相,「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对你感恩戴德,主动投怀送抱?你是不是还很得意,心想我这么容易就跟了你,赢顾青州赢得很轻松?」
「可是你知不知道,他们扇在我脸上的巴掌有多疼?他们撕开我衣裳的时候,我有多害怕?你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因为在你眼中,我什么都不是!」
「婉儿……」
我用力拍打自己的头,太难看了…… 真是太难看了!
我不想在他面前哭得如此狼狈,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是我犯贱,我认了。太子殿下,我们就到这里结束吧…… 你玩了我三年,也该腻了。」
顾云寒抓住我的手腕,彻底慌了神,「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一开始…… 一开始孤确实对你没那个意思,只是想跟顾青州较劲,抢走他喜欢的人。」
「可是渐渐地,孤发现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很开心。」
我开始挣扎,想要甩开他的手。
他越抓越紧,怒吼道:「男女之间,开心不就好了!你跟孤在一起也很开心啊,这不就够了?」
「不够!一点都不够!你根本就不懂我要的究竟是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太子妃之位吗?你配吗!」
我愣怔住,闹了半天,他竟然以为我想要麻雀变凤凰,觊觎太子妃的宝座?
我在干什么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我竟然傻到跟太子谈感情?
「顾云寒,放开她!」
08
顾青州带着大汉出现了,他脸色铁青地呵斥顾云寒。
「青州哥……」
顾云寒见到顾青州,目眦欲裂。
「你今晚是跟他喝酒?」顾云寒冷笑了一下,将我拽进怀里,「怎么?你的青州哥回来了,你就想把孤踹了?」
「何向婉,你想都别想,这辈子,你都是孤的女人,只能是孤的女人!」
「顾云寒,你欺负她还欺负的不够吗?」
顾青州挥拳袭来,顾云寒扼住他的胳膊,手刀劈去。
我一个卑贱的商女,竟然让大夏最尊贵的两个男人为我打架。
我抹去脸上的泪水,没有心情理会他们,扶着墙壁,艰难地走回了寝室。
许是太悲伤了,我倒头就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靠近我。
熟悉的气息,让我立即就惊醒了。
入云居毕竟是顾云寒的地盘,他又贵为太子,顾青州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离开了。
顾云寒嘴角破了点皮,其它的地方没受什么伤。
他想与我亲近,可是我不想。
我推着他的胸膛,厌烦地瞪着他。
「顾云寒,我们结束了,你别碰我!」
「孤没答应,你说了不算。」
顾云寒单手按住我的两只手腕,将我禁锢在他怀里。
分明是他欺骗我在先,是他没拿我当回事儿,他却怒气冲冲,泛红的眼尾带着委屈,好像是我背叛了他一样。
「当年是孤不对,孤向你赔不是,孤错了。」
「婉儿,你别跟孤置气了,成吗?」
我别开脸去,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
「你现在连看孤一眼都不乐意了吗?孤就这么叫你厌烦?」
「孤这辈子,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这么低声下气,你还要孤怎样!」
「我不用你怎样,我们一别两宽,以后互不相欠。」
顾云寒不说话了,霸道地吻我。
我挣扎了没多久,身体就背离了我的意志。
没办法,他太了解我了,轻易就能让我沉沦在他的攻势下。
我不服气,用力咬住他的肩膀,恨得想要撕下一口肉来。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推开我。
他的手掌顺着我的脊背抚摸下去,像是给猫顺毛。
「婉儿,别闹了,你乖一点,好吗?」
我尝到了血腥味方松口,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就是…… 觉得没那么爱他了,心火已经彻底熄灭了。
然后我就想通了。
他跟我在一起,图的就是男女之事上的乐趣,就是为了开心。
我又何苦这么较真,既然喜欢他这张脸,那就好好享受他的美色。
你情我愿的,谈不上谁吃亏。
我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以他的身份,不可能给我独一无二的爱。
我不依附男人而活,我也玩得起,不介意跟他多玩一段时光。
我不再抗拒,他见我服软,面露喜色,也越发温柔。
09
我们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顾云寒搂着我的腰,脑袋往我脖子里蹭,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饿了,婉儿做饭给孤吃。」
我推开他,起身穿衣裳,冷淡地说:「我不喜欢油烟味,让厨子做吧。」
顾云寒愣了一下,许是没想到我会拒绝他。
他很快回神,对我笑得人畜无害,「好,不过三日后,你要亲自下厨,炒几个孤爱吃的菜。」
三日后…… 是他的生辰。
往年他生辰,皇后都会为他举办生辰宴。
宫宴要办到很晚,他没时间出宫跟我一起庆生。
就算如此,我还是早早就开始准备,忙碌一天,做好一桌子他爱吃的菜,枯坐着等他来。
等到夜深人静,菜凉透了,他也没有来。
这么多年,我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等待,一直都是我在等他。
「你那日要出席宫宴,哪有时间过来。」
顾云寒从身后抱住我,声音沉软,「这次,孤一定会来的。」
转眼到了顾云寒生辰这一天,我虽然对他没有了那股热乎劲,还是着手给他准备生辰宴。
我在厨房忙得灰头土脸的时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内阁首辅家的嫡女,秦岚依。
我去前厅见她,她坐在主位喝茶,瞧着一身正宫的气势。
秦岚依从上到下打量着我,用帕子按了按鼻子,仿佛我身上有什么异味一般。
油烟味而已,有那么难闻吗?
「我跟太子哥哥要成婚了,我是皇后娘娘钦点的太子妃。」
果然是正宫。
我以为我能很平静地接受这个消息,可是我的心还是很疼。
既然他要娶妻了,那我绝对不会再留在他身边。
「我知道你跟了太子哥哥三年,想来你伺候得力,他才会把你养在此处。」
「你虽然出身卑微,我念在你伺候殿下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格外开恩,做主把你纳入东宫,往后你就做殿下的侍妾吧。」
秦岚依这招哪里是施恩,分明是怕我在外面不受控制,把我放在眼皮底下,日后好慢慢对付。
「不必了,我自由自在惯了,受不了深宫大院里的勾心斗角。秦小姐若是没什么事,我就不送了。」
秦岚依摔了茶杯,「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拿乔!若不是太子哥哥执意要纳你,我才不会让你这低贱商女进宫!」
「你说什么,这事是太子的意思?」
「哼,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狐媚法子,迷得殿下不顾祖宗礼法,非要抬举你。」
顾云寒这叫什么,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他以为给我一个侍妾的名分,我就会感恩戴德?
「我不需要,我不会进宫的。」
「好啊,是你不识抬举,日后可不要后悔。」
秦岚依正要走,我拦着她,露出狐狸般的笑容,「秦小姐,你方才摔碎的杯子,价值三千两,给银票还是现银?」
「你…… 什么杯子这么贵?」
「东宫出来的东西,是要贵一些的。我可没坑你,不信,你去问问太子值不值这个价?」
我敛去笑意,沉下脸看着她,「秦小姐,你闯入别人家,砸坏主人家的东西,不会不想赔钱吧?在下是个商人,最怕吃亏,你想赖账,那咱们上衙门理论去。」
秦岚依气得面红耳赤,要丫鬟给了银票,吃瘪走了。
我彻底没心情做饭了,换了衣裳,去杜康楼做我的生意。
10
我忙到酉时,顾青州来找我,邀我去赏花灯。
今日没有宵禁,街上甚是热闹。
「向婉,我要向你道歉,当年我不该拿你跟太子打赌。抱歉,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
我看着顾青州真诚的眼睛,其实我跟顾云寒在一起,是我自愿的,并不能怪顾青州。
「青州哥,这件事我们翻篇吧。」
「好。」
这时,我被路人撞了一下。
顾青州将我拉进怀里,四目相对,他看我的眼神格外温柔。
我感受到一道凌厉的视线,抬头看去,顾云寒就站在对面。
他对我伸出手,分明在笑,却让我感到脊背生寒。
「婉儿,过来。」
我不想他俩再为我发生冲突,从顾青州怀里退出,「青州哥,我先失陪了。」
顾青州气愤不已,「向婉,你明知道他的真面目,为何还要跟他回去!」
不等我说话,顾云寒已经走到我面前,冷声道:「我们的事,不劳皇弟操心。」
顾云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拽着我走出人群。
我们一路沉默不语,这简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此刻面无表情,却比暴怒的时候更可怕。
回到入云居,顾云寒用力把我抵在墙上,我们之间近到呼吸可闻。
「何向婉,今日是孤的生辰。」他的眼神像是要掐死我,气得声音都颤抖了,「你答应孤,要给孤做饭的。可是你却食言了,还跑去跟顾青州私会。」
「你在大街上跟他拉拉扯扯,是当孤死了吗?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胆子!」
我平静地看着他,「殿下,今日你的准太子妃来找我,说要纳我进宫给你做侍妾。」
顾云寒蹙眉,「孤没让她来找你,你不用理她。」
「那要纳我做侍妾的事,是你的意思?」
「是,你跟了孤这么多年,孤也想给你一个名分。」
我笑了,苦笑。
「殿下,我跟了你三年,你却一点都不懂我。你以为的恩典,与我而言,是枷锁,是砒霜,我一点都不想做你的侍妾。」
顾云寒面露为难,「可是孤没办法让你做太子妃,孤的婚姻是一场交易。婉儿,你能不闹了吗,就算你是侍妾,孤最宠你,不够吗?」
我用尽全力推开他,他竟然被我推得踉跄了两步。
「我娘就是给财主做妾,她是被主母虐打致死,我何向婉永远不会给人做妾。你娶你的太子妃,我做我的何老板,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
这次,我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他。
顾云寒被我彻底激怒了,他掐住我的后颈,眼神凶狠,「这话不该你来说,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商女,你以为孤稀罕你吗?孤还没玩腻,等孤玩腻了,自然会弃了你。」
顾云寒将我丢到床上,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对我毫无怜惜,弄得我满身是伤。
这晚的他,比那波山贼还要恐怖。
我昏死过去,等我醒来,顾云寒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温柔地说:「醒了,吃饭。」
他端着粥,要喂我。
我眼神空洞,嗓子沙哑。
「顾云寒,你玩够了吗?不够的话,我们继续,玩到你腻了为止。」
「我只想要自由,如果你玩够了,就放了我。」
顾云寒搁下碗,一把搂住我,把脸埋进我的颈窝。
「婉儿,昨夜孤说的都是气话,孤不该那样对你。」
我的身体在颤抖,他的触碰让我害怕。
顾云寒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吼道:「何向婉,你在怕孤…… 你怕孤作甚!孤不会再伤害你了,你别怕孤!」
我闭上眼睛,拒绝跟他说话。
「你看着孤,以前的你,满心满眼都是孤,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身体上的疼痛,不及心上的万分之一。
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他相处成为一种煎熬了?
顾云寒抱着我,在我耳边低语,「好,你不想做妾,可以,孤让你做太子妃。」
11
顾云寒丢下这句话,就再没出现在入云居。
我照旧去杜康楼打理生意,今日看账册看得晚了些,偌大的酒楼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先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楼里便走水了,熊熊大火很快将酒楼吞噬。
我摇摇晃晃地冲过去开门,有人在外面将门窗都钉死了!
我捂住口鼻,瘫软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顾青州踹门冲进来,一把抱起我,将我救出了火海。
「向婉,你没事吧?」
「我没事……」
顾青州不会刚巧路过,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特意赶来救我。
「青州哥,是谁要杀我?」
「顾云寒执意要立你为太子妃,皇上震怒,将他禁足于东宫。我得知有人要杀你,但不确定是皇后还是秦家人动的手。」
我看着烧毁的杜康楼,多年心血付之一炬,说不伤心是假的。
紧接着,京城流言四起,说我喜欢四处勾搭男人,杜康楼其实是烟花之地。
坊间还流传我的春宫图,连我胸口的痣都画出来了。
见过这颗痣的,除了顾云寒,就是那波山贼。
害我之人也是有心,把那些人都找出来了。
我还未摆平此事,皇后身边的嬷嬷带人气势汹汹地冲进入云居。
她们把我拽到街上,扒开我的衣襟,将那颗痣公之于众。
路人对我指指点点,嬉笑怒骂。
「她身上真有这颗痣,春宫图画的都是真的!她跟那么多男人…… 真不要脸!就该浸猪笼!」
「怪不得我相公老爱去杜康楼,原是被这贱蹄子迷住了,呸!」
我抓着衣襟,人言可畏,我简直要被众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若不是我的护卫死死挡住众人,我肯定要被义愤填膺的民众撕了。
这些护卫是顾云寒的人,他们能保护我不被民众袭击,却不敢阻拦皇后的人羞辱我。
皇后这招比杀了我还要歹毒,我的名声毁了,别说做太子妃,在京城都没有立足之地。
砰——
有人往我身上丢了一个臭鸡蛋。
我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高楼上的秦岚依。
臭鸡蛋是她丢的!
她身着华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笑得好不得意。
我捏紧拳头,我何向婉不会被她们打倒的。
她们以为这样就能逼死我,做梦!
我回到入云居,睡梦中,有人紧紧抱住了我。
「婉儿,对不起…… 是孤没有保护好你。」
顾云寒的禁足解除了,他毫发无损,我却伤的体无完肤。
他的泪水沿着我的脖颈滴落,他哭了?
可是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你放心,伤害你的人,孤一定让他们百倍偿还!」
他说这话时,眼眸猩红,带着令人生畏的狠绝。
12
派人放火烧杜康楼的是秦大人。
顾云寒着手扳倒秦大人,我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
我不惜财力,终于查到秦大人收受贿赂,科举舞弊的证据。
我把证据交给顾云寒。
堂堂内阁首府,沦落为阶下囚。
秦岚依求助无门,跪在入云居门口求我,「何老板!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家父吧!」
我欣赏着她落魄的样子,笑得凉薄,「秦小姐,你不该得罪我,我这人唯利是图,还睚眦必报。」
「你丢我一个臭鸡蛋,我把你从云端踹进泥潭,这很公平。」
何况,又不是我逼着她爹收受贿赂的。
「何向婉…… 卑贱的商女!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倾其所有,我也要你下地狱!!」
我不管秦岚依怎么咒骂,回屋收拾行李去了。
我虽然报复了秦家,却并没有多开心。
指使那伙山贼散播我春宫图的是皇后。
顾云寒的母后毁掉了我的名声,我不会不自量力地以为,我能报复一国之母。
罢了,我不愿再跟这对母子有任何瓜葛。
我在护卫的饭菜里下了蒙汗药,等到他们昏睡过去,连夜出城。
坐在离京的马车上,我竟然一点都不难过。
拉开车帘,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我看到了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