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前任你好,我找你爸
「不是说每一个合格的前任都应该像死了一样?」冷冷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 我哆嗦了一下,对自己诈尸的行为表示歉意。 「对不起,吓到你了,但是我想找你爸爸。」 前男友:「……」 1. 时隔 7 年,我是真没想到我跟前男友还有再续前缘的一天。 「脸色这么差,黑眼圈这么大,看来离开我的这几年,被社会蹂躏得够呛啊!」他一脸幸灾
第 1 / 3 部分
「不是说每一个合格的前任都应该像死了一样?」冷冷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
我哆嗦了一下,对自己诈尸的行为表示歉意。
「对不起,吓到你了,但是我想找你爸爸。」
前男友:「……」
时隔 7 年,我是真没想到我跟前男友还有再续前缘的一天。
「脸色这么差,黑眼圈这么大,看来离开我的这几年,被社会蹂躏得够呛啊!」他一脸幸灾乐祸。
好好的一个人,偏偏长了张嘴。
时隔 7 年没见,您就不能给人宽宽心吗?
我握了握拳头,又松了松,想起来自己是有求于人。
「把你爸电话给我。」赶紧给我,你就可以滚了。
「你要我爸电话干什么?难道……?」他欺身向前,双手交叉在桌前,带着我记忆中的压迫感。
宋远在我幼年乃至高中时期一直是一个冷傲的高岭之花,我在喜欢他的同时一直都带了一些敬爱。
是的您没听错,尊敬的敬,爱戴的爱。
我往椅子后缩了缩,又想起来他现在又不是我的谁,我也不必像以前那样讨好他。
瞬间挺直了胸膛,「当然是有事,我必须要跟他本人说。」
他斜眯了我一眼,然后勾了勾嘴角,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轻轻往我跟前一推。
「重新认识一下,我姓宋,现在是宋建国先生的代理律师。」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名片上烫金的一行字:NB 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资深律师——宋远
我擦……
这家伙大学时候不是学金融的吗?什么时候又改修了法律专业?还成了资深律师?
可能是我狐疑的目光如探照灯般闪耀。
他略无奈地叹了口气,「如假包换。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找宋建国是什么事了吧!」
我真的有点难以启齿。
难道要我跟他说,你爸给你后找的小妈跟我结婚两年的老公搞到了一起?
我该是同情他,慰问他爸,还是为我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服务员,上酒!」
酒壮怂人胆。
那天我因为胃疼请了半天假回家躺着休息,没想到却听到了一段让我终生难忘的对话。
一阵开门关门声过后,一个有些熟悉的女人的声音透过没关紧的卧室门传了进来。
「来,苏姨给你买的 CUCCI 的内裤,快来试试合适么?」
「苏姨买的哪有不合适的。」
男人的声音似是感激又带着点撒娇。
「快换上让我看看。」
「嘶,苏姨你,你坏死了。」
然后就传来不可描述的「嗯……唔……啊」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女人娇媚的声音变得暗哑喘息,「走,去苏姨那。」
「就在家嘛,我等不及了。」
「不行,一会儿你媳妇儿该回来了。」
然后两个人急不可耐地关门离去。
「嘭」的一声,将我的三观震碎一地。
我老公,和他的苏姨?
他倒是给我介绍过他的苏姨,说是他事业上的贵人,要不是她从中帮忙,他带队的那个项目肯定过不了。如果认个姐姐妹妹我还能多想,长辈级别的阿姨,我当时真是带着尊敬的心态吃了那顿饭的。
我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心如擂鼓。牙齿死死地咬合在一起却依然抑制不住地发抖,全身的气力仿佛一瞬间被抽走,如坠地狱。
这个在我出国归来,说看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愿意等我从过去的情感中走出来,发誓爱我疼我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不过才两年的婚姻,就可以穿别的女人买的内裤?
我恨自己为什么不当时就冲出去撕烂渣男渣女的嘴,比你爹的大小!
可是人在极端意外打击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失力般的虚脱。
事后,我逃一般早出晚归不肯与他碰面。
而在隔天再一次睁眼到天亮的深夜,我听他轻声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电话。
「我老婆最近情绪不太对,你也小心点,别让宋建国发现了。」
宋建国?挺普通的父辈一样的名字。
可是电光火石间,我突地想起宋远来。
宋远,宋建国。
我们很好的时候,曾经互爆家门。
「我爸叫建国。你爸叫爱国,咱们真是天生的一家人。」他得意洋洋。
「有什么好得意的,那个年代建国、建业、爱国、爱民多了去了。」我娇嗔地怼他。
难怪我总觉得那个苏姨我好像在哪见过。
真的,不会那么巧吧!
于是我试着给宋远打了电话,没想到他 7 年后的今天竟然打通了,也没想到安世伟口中小心点的宋建国真的是他爸。
嗐,我还能说什么呢?
这哇塞的生活。
喝到微醺,我就开始哭,然后边哭边喝。
所有这段日子里压在我心头的沉重、苦闷、抑郁、背叛都倾泻而出。
我哭哭啼啼絮絮叨叨地开始诉说,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然后我……断片了!
第二天醒来是在酒店的大床房。
洁白的床单晃眼的阳光,还有睡在身侧的……
别误会,不是被子滑落到腰部露出八块腹肌的美男图,而是睡得四仰八叉的闺蜜李小小。
小小?
我昨晚上不是跟宋远喝酒的吗?
正在这时,房门被从外面打开,宋远一身寒气地拎着早餐走进来。
李小小以最快的速度抓了两个包子离开,关门的瞬间还冲我挤挤眼睛努努嘴一脸坏笑。
大妹子,我是已婚妇女了好吗?你这一脸不打扰你们叙旧的体贴劲儿怎么那么违和又违背道德!
「所以,你想找我爸一起捉奸在床?」
宋远并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挑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一本正经的很有律师范儿地问。
我咬了一口的包子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我点头。
电视剧里不都是那么演的吗?A 的老公 B 出轨了 C 的老婆 D,然后 A 和 C 在得知真相后,相见恨晚,联合起来报复了渣 B 和渣 D,最后 A 和 C 终成眷属。
把最后一句掐了,重说。
联合起来报复了渣 B 和渣 D,A 和 C 相视一笑,归于茫茫人海。
生活啊,还得继续,不管它多么狗。
「好,那你有什么证据吗?」宋远忽略我迷离魂游天外的眼神。
我难道不算证据?我完完整整听到了全过程,除去他们去别的地方开车。
要不是网站不允许,其实开车我也能听到。
宋远被我气笑了。
「你怎么这么多年光长岁数就是不长脑子?」
他还不知道我被宋远以朋友买房,兄弟父母生病,农村大表哥娶媳妇儿为名,把家里积攒两年的积蓄大概 30W 一借而空。
果然,在我喏喏地说出了这些没有借条没有字据的借款后,他的脸更黑了。
「现在听我说,你去医院做个检查,所有性病有关的检查都要做。」
他随即站起来,「走吧,我陪你去,现在就去。」
我抬眼扫了扫房间,看到我可爱的 100 块的拼夕夕背包。
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份检查报告,一份妇科体检报告。
他接过仔细看了一遍,松了口气。
「还行,这次总算干了件长脑子的事儿!」
您长了张嘴,我长不长脑子您说了算!
话说回来,我敢不正经吗?
他们走了我马上就拖着愤怒的心灵和虚弱的身体第一时间奔医院做了检查。
万幸,我没有中奖。
但是我突然间就长出了个心眼,我又开了一份妇科检查证明。
诊断书上写着不配我们凡夫俗子看懂的天书。
简而言之一句话:该女同志有妇科炎症,近期配药治疗,注意个人卫生,治疗期间尽量避免同房。
避免同房划重点。
「下一步,取得他出轨的证据。」宋远眯了眯眼。
「敢欺负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低着头,不敢去想他的人指的是他爸还是曾经的女朋友我。
我回到家,准备了一桌烛光晚餐。
虽然我自个儿都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是安世伟不那么觉得。
他看到我不再态度冷冰而笑颜如花的样子真是喜出望外。
这是被他苏姨给宠成傻儿子了么?就这样的情商智商我当初是怎么上了贼船的?
然后他没事儿人似的吃着我随便准备的牛排又喝足了放了两片安眠药的红酒。
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点口水都不用费?白瞎我准备了结婚 718 天,相识 1033 天这样的瞎话。
我拿起他的手机,解锁。
感谢高科技,他设置了大拇指解锁,跟我们家门的密码锁一样,不知道这算不算惯性思维。
我按照网络上教的顺序,不查
乎友诚不欺我。
转账记录 520 元、1314 元、5201.314 元。我都录屏保存。
对,录屏。宋大律师千叮咛万嘱咐。遇到语音的一定要播放,不要放过。
要保证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随后我就发现了几笔大额的转账记录。
7W。这个是他跟我说大学同学买房差点首付钱,不借新婚夫妇就要睡大街上生孩子了。
这咱得借。
8W。这个是他农村大表哥娶媳妇儿女方要彩礼 38.8W,不借女方死活不跟他去婚礼现场拜天地。
这咱得借。
15W。这个是好兄弟的妈得了癌症,不借就不给做手术就得拉回家等死。
这咱更得借。
合着付首付买房的同学、娶媳妇儿的大表哥和妈得了癌症的好兄弟,都是同一个人。
我咬牙切齿地从去年 5 月份开始录屏到今年 10 月份,一笔一笔的转账,一句一句的心肝宝贝儿甜蜜饯儿。
挺大岁数的人了,也不怕蚂蚁森林的小鸡羞愧地离家出走。
呕!
「怎么样?」宋远的
我心里怦然一跳,这合伙跟前男友查现老公的出轨记录的画风,怎么有点怪?
让我想到了潘莲莲和西庆庆。
我顿时没那么愤愤了,立马端正好自己的态度。
他就是个律师,外加上一条被绿的老爸的倒霉儿子。
这样想想,心里舒坦多了。
人果然要时刻给自己做心里建设,你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把长长的录屏记录发给他。
良久,他回复了一个「?」
又带了一句话,「节哀。」
我……
我重新坐在餐桌旁边。
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慢啜着。
昏暗的客厅里,白色的蜡烛安静地燃烧着,映着桌上暗红的玫瑰花。
「宁宁,生日快乐!」安世伟捧上一束鲜花,玫瑰花映红了我感动的脸。
「宁宁,我会永远爱你!嫁给我好吗?」安世伟单膝跪地,给我戴上了求婚戒指。
「宁宁,这就是我们的家了。以后我们要在这里相亲相爱的生活,再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宝宝。」
安世伟温柔的话仿佛就在耳边。
突然一阵阵响彻天际的呼噜声猛地把我拉回现实。
我又看了看手机里他支付宝的转账记录还有那些骚话。
我明白了为什么这么些天从发现他出轨到坐实之前,其实我一直是逃避的。
我不愿意相信那个眼神干净、脾气性格都好的男人,一边说着爱我,一边跟别的女人上床。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容不得我做鸵鸟。
我放下酒杯,去了侧卧。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下一步,宋远说他来安排,然后请我看戏。
没想到时隔多年,我们吵吵闹闹地分开,现在竟然能如多年好友一般,和谐相处。
如果当初……
我摇摇头,甩掉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假设。
我来到宋远的公寓,他告诉我,我听到的他苏姨所说的去她那,就应该是这个公寓的 1019。
她跟他爸结婚后,说这套公寓给她,她拿到了钥匙但是还没来得及过户。
好家伙,我看着宋远手里的一长串钥匙,眼睛闪闪发亮。
妥妥的房二代啊!话说分手那会儿怎么不知道他有个这么有钱的爹。
要不然我是不是也可以享受一把有钱人的羞辱?
「这是二百万,我要你马上离开我儿子。」
宋远敲了我的脑袋一下,「想什么呢还不进屋。」
「你小妈……」
脑袋又被敲了一下。我捂头怒瞪他。
「小妈,小什么妈。她叫苏丽娟。跟我爸结婚 10 年,也摆明了态度不是奔着我爸的钱去的。所以两个人在结婚之前就进行了财产公证。」
「不过我爸也不会亏待她,还跟我说其实已经立了一份遗嘱给她,留了 2 套房和市中心一个门市外加每年 100 万的公司分红,也算是我爸百年之后对她的一份交代。」
这女人真是好命啊!我愤愤地想。
不用工作不用挤地铁,吃喝玩乐照顾好总裁大大就行,竟然还去勾搭我老公?
宋远调整好电脑,画面里就传来了大和谐的声音。
讲真,前男友和前女友一起看这个动作片,确实有点刺激心灵。
「唔,好舒服,宝贝儿子你太棒了!」女人白花花的一团肉不停地抖动。
啧,这身材保持的不错嘛,一点看不出来快 50 了。
「苏姨,姨,你好紧,我受不了了!」
呃,这俩人玩儿得真野,禁忌乱伦野兽派。
这一刻我似乎已放下了所有对他的感情,让自己心态平和,就像看一个普通的岛国动作片。
余光瞥向宋远,他竟是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也对,作为律师来说,什么大风大浪大尺度没见过,这可能也不算啥。
「苏姨,我什么时候才能跟唐宁离婚?我看到她就烦,都快 30 的人了,矫情的要命,老得公主一样哄着才行。床上还跟个死鱼一样的呆板,每次我都 2 分钟就完事,我都怕我早泄了。」
我艹!血压瞬间飙升 120。
你才死鱼呢?你们全家是都死鱼。
「别急,就快了。据说老宋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竞标文件了,等她老家真的拆迁了,那你可就能打着滚花了。而且你还得让她给你生个儿子。然后现在不都流行什么产后抑郁症的?就她那种感情至上的小姑娘,以前跟男朋友分手 7 年都走不出来。」女人白嫩的手指在安世伟胸前打着转,眼神勾魂,惹得安世伟消瘦的身体又蠢蠢欲动。
「你说得太对了,我再给她来个冷暴力,别说产后抑郁症,就是精神分裂,自杀都有可能。到时候,儿子房子车子票子,不就都是咱们的了?」
安世伟越说越兴奋,身体力行又翻身而上。
我已听不到他们靡靡之音,脑子里混乱一团。
这已经不能用渣来形容了。这是人性里的恶魔吗?
他不是简单地见色起意或是爱上了别人。他们一步一步谋划我的婚姻、生活、情感、财产,甚至我的孩子,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们还找到了一把冷暴力的刀,可以杀人不见血。
人性的丑陋一览无余地展现在我面前。
原来他在我面前无底线的宠爱与理解包容,都是为让我摔得粉身碎骨做铺垫。
一双手轻覆在我的握紧的拳头上,似是无声的安慰。
我浑身颤抖,血液仿佛被冻住。
我不敢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发现他出轨,今天没有听到他们这番话,我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我辛苦怀胎十月的孩子又会是怎样的命运?
还好,一切还来得及,还好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我凝固的血液又流淌起来,愤怒压住了恐惧和厌恶,我一定要让渣男付出代价。
「这才对,这才是我记忆里的霸王龙唐宁嘛。」宋远看我恢复了斗志,松了一口气般戏谑道。
我白了他一眼,小时候的事就不要拿出来丢人了。
是的,小时候我被大孩子欺负,抄了菜刀追了他们三条街。
从那以后,我就专堵他们,谁也不敢在我家附近收学生的保护费,就被宋远起了个霸王龙的称号。
「但是唐宁,七年前……。」宋远的眼角微红。
我按亮了手机,「哎呀,这么晚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宋远顿了顿,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拎起西服外套,「送你回去。」
微凉的夜风从车窗吹进来,像极了他愤然离开的那个秋天。
那时候,即将毕业,我们之间也由满心的小甜蜜,变成了纠结去国外深造还是直接毕业工作就结婚。
宋远是希望我们一毕业就结婚,他说他会给我安排好工作,安顿好生活,从此公主与王子,幸福快乐,衣食无忧。
宋远的父亲是房地产商,家境殷实,他是货真价实的王子,自然也有说这样话的底气。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县城的普通姑娘。
也许越爱一个人就会越自卑吧,我总想变得更好更优秀。我希望我站在他身边的时候,是因为我配得上他,而不仅仅因为我就是他的妻子。
所以我还是背地里暗暗地努力,拿到了一个出国深造的名额,我急于和宋远分享这份喜悦,但没想到这是导致我们分开的导火索。
那天我们吵得很厉害,他不理解我为什么非要出国去深造,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不愿意陪我成长。
时间久了,我也懂了,那场青春年少肆意张扬的爱,不过是梦一场。
后来我出国留学,然后努力读书,然后用每一天去忘记他。
回国后拿到了本市一家最大的公司的 offer。
然后我就遇到了安世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