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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摄政王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我嫁给了我的死对头。 我嫁给了我的死对头。 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而我是皇帝的嫡亲姐姐,我俩立场各异,不死不休。 我弟问我:「阿姐,你真的要嫁?」 「嫁!」 谁叫我爹是个废物点心,我弟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我要是不努力一点,整个朝堂怕是要跟着摄政王姓谢! 我弟西子捧心,慨叹道:「也行,那这样摄政王就是朕的姐夫了。」

第 1 / 2 部分

我嫁给了我的死对头。
我嫁给了我的死对头。

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而我是皇帝的嫡亲姐姐,我俩立场各异,不死不休。

我弟问我:「阿姐,你真的要嫁?」

「嫁!」

谁叫我爹是个废物点心,我弟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我要是不努力一点,整个朝堂怕是要跟着摄政王姓谢!

我弟西子捧心,慨叹道:「也行,那这样摄政王就是朕的姐夫了。」

「以后我再拿奏折给他处理,他也不好意思拒绝我了,嘿嘿嘿。」

我咬着牙,「你怎么不干脆传位给他!」

我弟眼睛一亮,「诶,这样也可以嘛?」

「滚,当然不可以!」

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踢,踹得我弟缩在龙椅上,抱着腿嗷嗷叫。

1、

第二天上朝,我弟暗戳戳约了摄政王,同我面谈赐婚的事情。

我死对头摄政王谢诩,是个城府深沉手段高明的白切黑,表面如玉恬淡,端方守礼。

他面不改色地听完我弟的暗示,拢袖抬至额前,深浅不一的阴影落在他身上,衬得他好似天上月,人间雪。

他向来装得清冷如玉,即使是玩捧杀也显得情真意切:「长公主殿下是陛下的亲姐,金枝玉叶,聘婷秀雅,娥娜翩跹,温婉淑德,这般女子……」

我弟星星眼,「所以,你愿意做朕的姐夫吗?」

摄政王的动作一顿,似是浓稠的墨汁倾倒在他潋滟的眼眸。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掷地有声:

「臣也配?」

哈,怎么,不敢娶我,是怕我去监视他吗?

他不是能耐得很,都弄死我两个皇叔了,他还怕我监视?

「哪里哪里。」我笑着反驳他,似嗔似喜,「摄政王可是两朝功勋,人中之龙、龙章凤姿、姿态万方、方正不阿,可堪良配。」

「长公主殿下谬赞了。」摄政王收敛了眸光,语气像是隐忍下的平和,「殿下才是公认的艳压群芳、芳华绝代。」

「摄政王无需自谦,您才是……」

「……」

我弟作为合格的纨绔子弟,满头问号,「你们俩能不能说人话?」

我和摄政王一顿。

他倒是变脸变得快,眉峰一挑,就又是清冷的谪仙公子。

只有我,缓不过来,将眼底没有收敛好的火气,投射向了龙椅上的我弟。

他瑟缩一下,有点委屈,「别说成语嘛,朕又听不懂。」

2、

最后,摄政王还是妥协了。

没办法,谁叫本公主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词汇量就是比他大呢。

不过明明赢的人是我,结果,谢诩也没有像我期待的那般气得跳脚。

反而难得地将狭长眼尾上弯如月,笑得煞是好看,「既然公主如此钟意臣。」

「那好。」

「臣愿迎娶公主。」

我:「???」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答应得是不是有点太轻巧了,肯定有阴谋!

3、

不开心。

不过不重要,能嫁就行。

出嫁那天,我弟哭得鼻涕都冒泡了,不舍地说着「阿姐大了不由弟」,还嘱咐我,「阿姐一个人在摄政王府,若是受了什么气,尽管进宫来找朕做主。」

弟弟果然是阿姐贴心的小棉袄,我心里暖暖的,正想应。

结果,我弟话锋一转,「千万别自己偷偷地把摄政王打死了啊。」

「……」

我弟砸吧砸吧嘴,「他要是死了,谁给朕寅时就起来批奏折呢?」

「……」

妈的,这小棉袄,它漏风。

4、

比起我弟,最可气的其实是摄政王谢诩。

他为了不娶我,之前在我弟跟前,把我夸得跟个天仙似的,说是「上至花甲老者,下至三岁稚童,无不想做公主鱼塘里的鱼」「臣虽倾心公主,却也自知不配」,结果!

此时此刻,红绡幔卷,暗香涌动。

他却端坐在书案旁,任由我一个绝色大美人儿,穿着逶迤垂地的大红婚服,在他面前踱步,仍岿然不动地翻看着如山堆的奏折。

哈,拜托,洞房花烛夜诶,他居然在看奏折?

他简直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他是不是觉得娶了我,我就会向着他,眼睁睁看着他玩弄朝局?

不,怎么可能呢,我要榨干他,让他没有精力去左右朝局!

计划通√

「夫君。」

我当即给自己去了件衣裳,扭着腰,夹着嗓子,「春宵一刻值千金那。」

听到动静,谢诩抬眼看我,他朱唇似血,剑眉星目,喜烛赤红的火焰摇曳在他眼底。

比起我,他倒是更像个准备勾人的妖怪。

他看了我半晌,道,「殿下,天冷,将衣裳穿上罢。」

这次,他虽然还是用了惯常的语气,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我知道,他现在,和往常,全然不同。

显然,他下颚紧绷,连他捏着的奏折发了皱都没有察觉。

「别动了,不好看。」

我懂,是我这该死的魅力,他要拒绝不了了。

我娇嗔道:

「就要嘛。」

闻言,谢诩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在逼仄的桌案之间,他颀长的影子落到我头顶,极其具有压迫感。

那一刻,我察觉到有什么浓郁的危险气息,压过了他清冽如松柏的气质。

我刚想装出娇羞的笑意,他就已经干净利落地收回视线,捡了散落在地的外衣,放在我手边,坐回原处,道:

「可殿下挡住喜烛的光了。」

呵,什么危险的气息,什么压迫感,统统都消失地毫无踪迹。

5、

男人,你真的非常单纯不做作。

成功地激起了我的胜负欲。

我一把拽过他的衣领,眉眼弯弯,「夫君,难道我不比奏折好看么?」

泰山崩于前仍能面不改色的谢诩,龟裂了淡然的伪装,眼里惊讶的神色在无限放大,甚至我拽住的衣领都能感受到他脊背的僵直。

他保持这个僵硬的姿势好半天,倏地轻笑一声,「嗯,没它好看。」

我是真的会被气到的好吧,「你在欲擒故纵,我不信。」

他从善如流:

「嗯,我在欲擒故纵。」

「???」讽刺我是吗,就你有嘴是吗,「那你还批奏折,你是不是不行?」

说完,我骤然感觉如芒在背,谢诩在我的注视下微微挑眉,一根一根剥开我拽着衣领的五指,「哦,我不行?」

我不禁头皮发麻,咽了咽口水。

「虽然不知殿下为何有如此疑惑,但臣也只好亲自为殿下解惑了。」

他的尾音上翘,撩动耳膜。

6、

接下来的一万字长车,就不是大家不花钱就能看到的东西了。

总之,计划行不通。

因为,谢诩——

我抱着枕头,望了一眼倚窗的青年,他换了身绣竹的长袍,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端坐于桌案前,如行云流水般批阅着奏折,举止高雅,姿容清隽。

昨日的疯狂不在,也完全看不出一点点疲倦。

看到我醒了,他屈指敲了敲窗,吩咐候在外面奴仆,「公主醒了,传膳吧。」

我都不理解了。

这货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早就起来批奏折的?

他可真是本朝的「劳模」,为了权势这么努力。

7、

谢诩没被榨干,计划没成功。

不开心。

我戳着燕窝小米粥,舔了舔我尖尖的小虎牙,忽然想到一个点子:「夫君。」

「嗯?」

他散漫地应了声,声音磁性沙哑。

我眉眼弯弯,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小孩,「我给你纳几个妾吧?」

纳他个百八十个的,让他天天沉醉温柔乡,被酒色掏空身体,而且不需要本公主亲自出马,完美!

计划通√

谢诩在我殷切地注视下,缓缓地皱起眉头,又慢慢地松开。

他平和地说道:「行啊,不过臣纳妾的标准有点高,怕是不好找。」

我怎么可能让他找到借口破坏我的计划,「没事,就是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就行,我帮你找。你喜欢大家闺秀的,还是小家碧玉的?」

「文静的,活泼的?」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被我连环的问题轰炸,他也没有不耐烦,就道:「臣喜欢好看的。」

噫,好肤浅。

我暗自腹诽,面上还是温柔得体,「嗯,还有呢?」

「还有啊。」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盯得我头皮发麻,都快怀疑是不是被他看穿了我的计划的时候。

倏然,他勾起极浅的弧度,融化了他眼底的碎雪浮冰,「臣喜欢会跟臣抬杠的,脾气不好的,表面上笑得乖乖巧巧,心眼比马蜂窝还多的。」

阿这,这货口味还挺奇葩,「还有呢?」

「最好是姓孟的。」

我一个激灵,好他个谢诩,果然不怀好意。

孟是皇族姓氏,说明,他连纳妾都想纳个宗室女来巩固势力!

然后,他猝不及防地贴近我的耳廓,清冽的松竹香气勾人,喑哑道:

「如果叫孟枝,就更好不过了。」

8、

众所周知。

孟枝,是我的名字。

9、

真是天雷滚滚。

我都给谢诩听懵了,「不是,你纳妾为什么要和我同名同姓?还是说,你就是享受这种喊一次名字有两个人回应你的待遇?」

果然,权倾朝野的权臣总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话本子诚不欺我。

许是被我戳穿了他不为人知的小癖好,谢诩眯起狭长的眼眸,按了按太阳穴突起的青筋,「算了。」

清冷的谪仙公子形象,瞬间龟裂,甚至还冷笑一声,道:

「孟枝,我就不应该对你说这些。」

「昂。」

我新奇地瞅了瞅他这「恼羞成怒」的亚子,但怕被他迁怒,还是乖巧地低头嘬了一口燕窝小米粥。

我懂的,给你留点面子。

10、

我也不知道,戳穿谢诩的小癖好,后果居然这么严重。

总之,自那之后,谢诩就对我爱答不理。

除了每天晚上,说是暖两个被窝费炭火钱,非要蹭我温暖的被窝以外,我俩几乎零交流。

哪怕我确实找到了个同名同姓的,他也瞅都不瞅一眼,冷声让我带那些画像离开。

很大程度上,耽误了我纳妾大业的进程。

直到大婚后第三天,我要回门的时候,他才简明扼要地同我说了三句话——

「殿下。」

「臣无须纳妾。」

「对,臣不行,再多几个臣便力不从心了。」

他可真是精通人性的男讲师,三句话就让我比鹌鹑还听话。

边跟着他走去养心殿,边思考着怎么改良计划,差点走错了路。

与养心殿的方向,背道而驰。

「殿下,错了,这边。」

谢诩冷不丁地轻拽我,我一个踉跄就跌进他的怀里。

他平日瞧着清冷如玉,关键时刻揽我腰的动作却格外熟练,松竹的清香馥郁,「殿下若是站不稳,臣可以牵你走。」

说完,他的眼里还漾起促狭的笑意。

我冷笑:「呵。」

狗东西,居然嘲笑我。

要不是你拽我,我会摔倒吗?

我气死了,在他错愕的目光中,离开他的怀抱,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自然,我也就没看到,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我的背影,眸色渐深。

指腹碰了碰被我撞到的地方。

11、

我弟老早就在养心殿门前,啪啪地甩着扇子,一瞧见我,就委屈地红了眼眶,丢了扇子,向我跑过来。

呦,小没良心的,三天不见这么感性了?

我悄咪咪地展开双臂,等他乳燕归巢般扑过来。

就见他在我灼灼的注视下,直直扑进了…… 谢诩的怀里,「姐夫啊,你可算来了,朕等了你好几天了。」

谢诩任由我弟拉着他往前走,若有若无的视线瞥了一眼我悬在半空的手。

我被他戏谑的目光看得脸上挂不住,冷笑着别过头:

「呵。」

果然还是挺没良心的。

12、

接着,谢诩他就戏谑不起来了。

养心殿的书桌旁滚落一堆的纸团,我弟身边的内侍匍匐在地上,已经捡了一箩筐的纸了。

我弯下腰,捡起一团纸,展开看了一眼。

上边赫然写着「检讨」两个歪歪扭扭的毛笔字。

抬眼就见谢诩被我弟摁在书案前,我弟指着镇纸压着的宣纸,道:「是这样的,姐夫。前日太傅看了朕的文章,说朕没有用心,让朕写篇文章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误。」

听到此处,谢诩含着笑意,微微颔首,不予置评。

「咳。」他还知道不好意思,轻咳了一下,继续道,「所以,姐夫,作为给小舅子的见面礼,你能不能替朕反省一下?」

「要求也不多。」

「只要看似在检讨,实则在反抗命运的不公,让太傅看完深深地反思自己对朕的苛刻,就可以了。」

「放心,朕到时候自己誊抄一遍,不会被太傅发现是姐夫你写的。」

谢诩听了都沉默:「……」

我皮笑肉不笑:「呵,你想得还挺全面?」

我弟脑子缺根筋,压根没发现我在反讽,「对呀对呀,谁叫上一次被抓了呢?」

13、

对不起各位。

失态一下。

我撸起袖子,接过谢诩给我递来的鸡毛掸子,虽然不知道他哪里掏出来的,但是不重要,顺手就行,嗯。

「嗷嗷嗷,阿姐——姐——疼疼疼。」

我弟抱头痛哭,满地打滚。

滚着滚着滚到了谢诩的脚边,像个树懒似的,抱住了他的腿,「姐夫,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谢诩冲我弟温文尔雅地笑了一下,「下次一定。」

一双骨干修长的手,掐住了我弟命运的后脖颈,把他提溜起来,把压力重新给到我这边。

可怜我弟,父母双亡。

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体会到男女混合双打,没想到运气竟然是守恒的。

想通这点,我弟缩成一团。

哭得比依萍去她爹家要钱的那天的雨还要惨。

我被他哭得心烦,「哭什么哭,你这么能耐,怎么不自己写检讨?」

「呜呜,我,我要是能写出呜,文笔俱佳的检讨,那我就能写出好的文章,又怎么会被呜,太傅罚来写检讨呜呜。」

「……」

那什么。

我竟无言以对。

14、

最后,还是谢诩解救了我弟。

他主动揽过了辅导我弟写检讨的活,我诧异地瞅了他两眼。

他如往常一样,阳光倾泻而下,跳跃在他舒然的眉眼,将清冷与温柔毫无违和地交织在一起,平静又淡然。

也不知道他是对自己的能力太有信心了,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总之,我难得对他肃然起敬。

敬他是条汉子。

汉子坐下。

汉子讲题。

汉子奔溃。

这一系列的变化,只发生在一盏茶的功夫之内。

我连内侍刚端上来的雨前龙井都还没细品,就听谢诩咬着牙,隐忍愠怒道:

「宋太傅悉心教导陛下一年,陛下究竟学会了什么?」

说实话,在我眼里,谢诩一向是个城府极深的老阴逼,表面上温文尔雅,还是少见得破功成这样。

面沉如水,堪比被我揭穿小癖好的时候。

我弟贼骄傲,「朕会写自己名字啦!」

叉腰. JPG

15、

虽然道路是曲折的,但未来是光明的。

等宫门落锁前,谢诩终于让我弟写出了一篇还能看得过去的检讨。

我感动地老泪纵横。

就连他回去的路上说要枕在我腿上睡觉,把我的腿都压麻了,我也没把他踹下去。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把谢诩骗去教我弟读书?

这样,就可以把我弟培养成一个贤明的好皇帝。

以后他就能重揽大权,铲除朝中的奸臣……

思及此处,我垂眸,看着谢诩恬淡如玉的睡颜。

睫毛随着马车的行驶而微微颤动,眼睑下淡淡的鸦青,显得温驯而脆弱。

以及他不安分地捏着我乌发的手,指节分明,指如削葱,凌冽又好看,漂亮得不像话。

但我深刻地知道,我不能被谢诩的表象所迷惑。

因为,他是一个与外表全然不同的人。

他可不是什么只有脸的花瓶,而是手上尸骨累累的大奸臣。

「害。」

我在想什么呢。

他是奸臣又不是脑残,怎么可能培养一个好皇帝,来挡自己的路呢?

16、

震惊了,家人们。

他真的是脑残!

我激动地猛地站起身,却因为腿麻了,径直扑到谢诩怀里,磕到了他梆硬的胸膛,疼得龇牙咧嘴,姿势很不雅。

但是这不重要,我拽住他的手,眼巴巴道,「你真的愿意去教我弟?!」

天呐,我为什么会这么幸运,能碰到这种品种的脑残?

哦,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吧?

「是,臣心甘情愿。」谢诩搀着我,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答案,然后扫了我两眼,揶揄轻笑,「不过…… 殿下,这是又站不稳了吗?」

他虽然在嘲讽我,但我还是第一次觉得他的声音这么好听。

这声音低沉内敛,就如泉水淌过山涧,泠泠作响。

等下,脸有点红。

可能是臊得慌:「那个,松了吧。这次我站稳了。」

谢诩松手,指尖微蜷,淡淡道,「好。」

17、

等下,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食不知味,琢磨了半天,直到晚上谢诩来蹭我被窝的时候。

刹那间,我脑子里灵光乍现——

咱就是说,谢诩是什么人?

他可是能耐到手刃了我两个皇叔,却还让朝臣交口称赞的狠人!

而且,像他这种精明到连自己找人暖被窝都嫌废炭火,非要蹭我被窝的人,怎么可能是脑残呢?

他有阴谋!

绝对,有阴谋!

我猜,他绝对是想,故意教我弟花天酒地,让我弟走上歧路。

要不然就是想让我弟依赖他,以此来蒙蔽圣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