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嫁给了青梅竹马,但他的心上人不是我」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如何以「我嫁给了青梅竹马,但他的心上人不是我」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 目录 收起 未若柳絮因风起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 (二十一) (二十二) (二十三) (二十
第 2 / 4 部分
好好的姑娘长一张嘴。
我想回避她炯炯的目光,随口胡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伦敦下着小雨,我写完论文,拿出手机点了份外卖。”
“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点外卖之后嘛,”我拍开她横在我脖颈间的手,“点完外卖,我妈给我打了个视频,让我毕业回国之后跟封齐结婚。”
“然后呢?就没了?”
“没了。”
“柳未若…”我似乎听到了柳沅沅在磨牙,“你答应了给我做伴娘的,背着我结婚也就算了,我上哪找新伴娘?!”
面对她杀人的目光,我硬着头皮掏出手机翻联系人。
“要不这个?”我将
恰好鱼丸面上来了,柳沅沅决定暂时放过我。
“那你记得跟她说一声,约个时间见面吧。”
说起来,柳沅沅的未婚夫李子晋高中时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也算是看着他们从校园恋爱到婚纱。
我有些感慨:“一眨眼你和李子晋都要结婚了,想当初你们要去操场散个步都需要我打掩护呢。”
“我跟李子晋经历过生死懂吗?”柳沅沅翻了个白眼,“你是不知道那个定齐王朝的摄政王多吓人。”
又说胡话了这人,她坚称自己和李子晋相识于古代,是一起穿越的难兄难弟。
在我看来这人就是做了个梦,刚好梦里那人长得像李子晋罢了。
(七)
柳沅沅订做礼服的工作室叫souvenir,听说工作室的老板娘留学归来,年初选择来了南安开了这么一家工作室。
“她家婚纱可好看了,老板娘还特年轻,跟咱年纪差不多。”在车上,柳沅沅向我介绍道。
Souvenir确实是后起之秀,才开了半年便在南安的上流圈层有了一席之地。
根据导航的指引,我将车开到了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在寸土寸金的CBD开服装工作室,想必这位年轻的老板娘也有不凡的背景。
“柳小姐好久不见,再次恭喜您了。”眼前的老板娘确实很年轻,穿着时髦前卫,却有一头如同绸缎般光滑的青丝,直直垂到腰部。
柳沅沅上前和她握手,介绍道:“这位是我朋友柳未若。”
工作人员抱来了婚纱,需要柳沅沅试穿再进行最后细节上的改动。
我顺势坐到了一边,随手拿起了茶几上摆的婚纱画册。
画册第一页的婚纱就让我觉得惊艳,一字肩泡泡袖上有繁复的蕾丝花边层层堆叠,宽大的裙摆上有精致的刺绣,还缀着璀璨的碎钻。
我敢说每个女生都曾想要拥有这样一件婚纱。
复杂华丽,就像少女怀春时绚烂的公主梦。
婚纱的名字叫sugarfina,似乎和一个糖果品牌同名。
我看得入了神,直到池歆韫在我身边坐下来,温声建议:“柳小姐身段高挑,其实更加适合鱼尾裙摆。”
我才回过神来,笑了笑道:“我其实更喜欢缎面拖尾的婚纱,只是这套太好看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池歆韫的目光也落在画册上,半晌才开口:“不知道柳小姐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找我。”
“我已经结婚了,您叫我封太太就好。”我开了个小玩笑,“一会儿柳沅沅出来可就有两个‘柳小姐’了。”
“封?”池歆韫蹙眉,欲言又止。
我正打算问下去,柳沅沅已经换好婚纱出来了。
婚纱是雪纺材质,比较简约,上身缀了表面温润光泽的珍珠。李子晋和柳沅沅打算办小型婚礼,这款轻婚纱倒是很合适。
她左右照了照镜子,也满意得很,对池歆韫连连称赞。
(八)
我也在池歆韫这试了几套成衣,最后选定了一套浅紫色的礼服长裙,腰部细节还需要改,我留了地址,工作室会有人送过来。
正写着地址呢,封齐便打了个电话,说来接我回封家吃饭。
我看了一眼正对着婚纱傻笑的柳沅沅,将车钥匙扔给她:“你开我车回家。”
“那你呢”
“封齐来接我。”翘起的嘴角暴露了我内心的欢喜。
不一会儿封齐便到了,我向他介绍了柳沅沅,又准备让他和池歆韫打个招呼。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居然互相认识。
“封齐哥,好久不见。”
我分明从柳沅沅的眼里看到了熊熊燃起的八卦之魂,那个眼神似乎在对我说:“看到没有,这就是经典的白莲花女二开场白啊!”
封齐笑笑,也礼貌回应:“好久不见,池小姐。”
“没想到我还是来了南安吧?”
“确实出乎意料。”
“可以聊聊吗?”池歆韫有点局促不安,眼神里又带着恳求。
他们便去了旁边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我只能看到他们在说话,却听不见在说什么,只能从池歆韫的表情判断她有些激动。
柳沅沅挽上我的臂弯,在我耳边小声八卦:“你确定你家封先生的前女友只有柳絮吗?我怎么看着这池什么也不是省油的灯呢?”
我心下有些乱,马上就联想到她听说我是封太太那一瞬间的欲言又止。
那段对话让我脑补了很多东西,人人皆知souvenir的池总是北安人,却千里迢迢来南安开了工作室,你要说这背后没有隐情我是不信的。
两人没聊多久,我看到封齐递了张名片给池歆韫,他们便结束了这段对话。
封齐牵起我的手,离开了工作室。
(九)
在回封家的路上,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给她名片了?”
封齐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面上云淡风轻:“你朋友的婚礼我缺套正装,在她那边看了,留个联系方式她会把成衣送到家里来。”
撒谎!肯定有别的原因。
“我也定做了礼服,留了地址。”我的语气有点冲。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有了笑意,他问:“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
“我没有!”我答。
“你还记得梁书颐吧?”他道,“池歆韫暗恋他八年了。”
?
这倒是让我没想到。
“她之所以看到我这么激动,是想从我嘴里套点关于梁书颐的消息。我告诉她我和梁书颐大半年没见了,让她去别人那打听。”封齐存心逗我,“这个解释满意吗?封太太。”
我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能转移话题唏嘘道:“池小姐气质出众,又才华横溢,居然也会暗恋八年求而不得。”
“若若,”他对我认真道,“这世上最不稀奇的便是求而不得的暗恋。”
是啊,就如同我对他十几年如一日的暗恋。
我突然有点理解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的池小姐了,暗恋的滋味多难受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能懂。
无数个难熬的夜晚,孤独又必须逼着自己强大。
温柔又狼狈,胆小又自由。
我比她幸运的是起码我在家里的安排下嫁给了年少时的欢喜,而池小姐的暗恋却注定无疾而终。
因为梁书颐早在年初就结婚了,和另一位书香世家的名媛喜结连理,听说二人也是多年感情修成正果,情比金坚。
(十)
“封齐,快快快尝尝我新做的黄油曲奇!”
某位可怜的封先生刚到家便被我拉进了厨房,面对着我烤的饼干,我分明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瞬间的僵硬。
就是那种钢筋混凝土的僵硬你们懂吧?
“若若,你确定这是黄——油曲奇?”我从他依旧温柔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绝望和生无可恋。
我点头如捣蒜:“是的,可能有点焦但绝对不会影响口味!”
这招是柳沅沅教我的,柳·爱情学家·沅沅拍着胸脯对我保证:“小柳追夫第一招,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胃!我笔下的有个女主角就是靠着这招拿下霸道总裁的。”
我有点无语:“但是封齐不是霸道总裁。”
“可他爸爸是,他也迟早会是。你听我的准没错,我看男人最准了!我可是言情榜的畅销作家好不好?!”
我将信将疑,回家就找了食谱,准备从简单的曲奇下手。
虽然这最后的色泽有点不大对劲吧,但…应该可能大概也许maybe没有问题…吧?
在我期待的眼神里,封齐高(艰)兴(难)地吐出两个字:“好吃。”
我心满意足地对他说:“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便高高兴兴的抱着薯片葛优瘫在沙发上刷
直到封齐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我才意识到我现在的姿势多么的不优雅,我一个鲤鱼打挺,没想到薯片撒了一沙发。
“咔嚓”
听到了吗?这是薯片被我坐碎的声音。
完蛋啊!现在我在他眼里一定成了一个不讲究的邋遢大王!
我不该在这里,我该在沙发底。
“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收拾!”我有点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封齐也放下盘子来帮我,清理干净后他捏了捏我的鼻头,语气温柔:“多大的人了,霍霍我的样子跟小时候没差别。”
我有点不服气:“我小时候怎么你了?”
“你两岁的时候尿了我一身。”
“?”
“四岁非要带我去打鸟结果把石头弹到了我脸上。”
“??”
“七岁偷偷往你爸茶里放醋结果爸把那杯茶端给了我。”
“???”
封齐还试图补充:“那杯茶害我拉了两天肚子。”
我错了,我不该在沙发底,我该连夜搬出银河系。
(十一)
小柳追夫第一式:失败。
但爱情专家柳沅沅给我提供了第二式:装乖撒娇扮柔弱。
“鼓励他,给他提供情绪价值,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同时,在他面前展现你柔弱的一面。你,就是他的小娇妻!”
默默在心里复习了一遍柳老师给我画的重点,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封先生的书房门。
“封..”
他正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
把想说的话咽下去,我轻手轻脚地想关上房门。
“怎么了?”
被抓了个现行,我急得短短一句话嘴瓢了三次:“不..不好意思..打..打..打扰了!”
封齐摘下眼镜,按揉了一下鼻梁:“不打扰,有事进来说。”
我只好乖乖地走进门坐在书房的单人沙发上。
既来之则安之,深吸一口气,我决定开始今天的攻略任务。
第一招:鼓励他。
我看了一眼封齐的草稿纸,伸出大拇指,鼓励道:“加油,你一定可以算出来的!”
“谢谢…不过已经算完了。”
…第二招:提供情绪价值
脑子里过了一遍我在某小视频软件看过的“三句话让男人为我花了十八万”等成功学大师的教学,我好像悟了。
“封齐,我觉得你特别棒。”磕磕绊绊说完第一句话之后,接下来我的表达就顺畅了很多,“从小我妈老爱在我耳边夸你,说你懂礼貌脑子好,总之…就像是无所不能吧。”
“无所不能?”听到我这么形容,他像是把这个词在脑子里细细地过了一遍,然后笃定道,“我也不是无所不能。”
那一刻,书房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的眸子里看起来亮晶晶的。
好像有我。
(十二)
“柳未若,如果我没记错,你似乎刚结婚两个多月吧?哪有刚结婚就搬回娘家住的?”
我妈穿着优雅,却站在家门口对我很不优雅地阴阳怪气。
我一边费力把行李箱往台阶上拖,一边讨好地冲她笑。
咱就是说,仿佛嫁了个人以后就不是她的贴心小棉袄了。
封齐被外派出差,我也就准备搬回自己家住一段时间。
我前脚刚进屋,后脚就被客厅茶几上摆着的大束玫瑰花惊呆了。那玫瑰色泽艳丽,花瓣上还挂着晨露,鲜艳欲滴,只怕是不小的手笔。
没想到我爹一把年纪了还有点浪漫。
“看什么看,赶紧拿走,”我妈踩着拖鞋,语气里满是嫌弃,“小因秀恩爱都秀到我这来了。”
是…封齐?
我内心雀跃,忙快步上前抱起那一大束玫瑰。一瞬间鲜花的芬芳钻入我的鼻腔,浪漫又浓烈。
“看来你们感情进展得不错啊?”我妈有些八卦地问。
进展…两个月以来,我试遍了柳沅沅教我的爱情108计。终于在我下定决心故意崴脚之后,封齐将我抱上楼,给我讲故事哄了我睡觉。
我妈见我不答话,眼睛里却是止不住的笑意,故意揶揄道:“我都说了小因那小子从小就暗恋你吧。”
我胡乱搪塞地点点头,心下像盛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我妈还在我身后自顾自地说:“我记得有一次,小因去新加坡比赛,还问我你喜欢什么,说要给你带纪念品。”
那是我十二岁那年,听说封齐要去新加坡参加竞赛,可以带一个人陪同。我撒泼打滚也没求来一个“陪同家属”的资格,最后他被我闹得没有办法,只能答应我给我带纪念品。
最后我收到了一个银质的鱼尾狮手链。明明是免税店里随处可见的玩意儿,我却视若珍宝地带在身边好多年。
只是后来莫名其妙地就弄丢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十三)
柳沅沅的婚礼日期临近,souvenir的池总亲自开车将我和封齐定制的礼服送了过来。
爸妈去听音乐会了,家里没有其他人。我将池歆韫迎进门,又给她倒了杯果汁。
“封太太,上次的事是我唐突了,我和封齐哥…”她显得很不好意思。
我不甚在意,笑道:“封齐跟我说了,其实我也认识梁书颐。”
听到梁书颐这个名字,她一愣,释然地笑了:“你和封齐哥是青梅竹马,我早该想到的。”
我想说:梁书颐已经结婚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可这话太伤人,我实在没有办法说出口。
池歆韫注意到我的欲言又止,反而大大方方地开口:“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等在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就跟他回北安了。”
我有些讶异,这时我才注意到,她换了发型,浅栗色的卷发,确实比之前及腰的黑长直更适合她。
“恭喜啊。”
恭喜她找到了自己的所爱,和过去彻底告别。
“我现在的男朋友喜欢我很久了,我却一直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个花心浪子。”池歆韫的话里好像有深意,“有时候我在想,也许就是这样:他喜欢你,你却以为他爱着别人。”
我也有些感慨:“是啊,小说里那么多的错过梗就是这么来的。”
这一刻我突然想到了封齐。
如果他现在在我身边,我想我会有勇气把这些年的暗恋宣之于口了吧。
就像柳沅沅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的合法丈夫,有什么好怕的呢?
(十四)
封齐赶在柳沅沅婚礼前一天回来了。
他来接我,在车上的时候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等陪你参加完婚礼,我们去伦敦玩一周吧?我订好机票了。”
我从我妈那里顺了两个桔子,听到这话,我手一抖,指甲陷进果肉里,沾了黏黏腻腻的汁。
我回过神来,抽了几张纸擦手,装作无意地问:“伦敦?”昨天我闲来无事刷到柳絮的朋友圈,定位也是在伦敦。
封齐没有注意到我细微的表情,只说:“组长批了我一周的假,我想着带你出去散散心。”
“为什么是伦敦?”
“我两年没回去了,想回去看看,而且你在伦敦也呆过五年,不想回去看看吗?”
平心而论,我在伦敦的几年过得并不算开心。
虽然我爸妈拜托了封齐照看我,可他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也是,大多数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给导师打杂。
对于伦敦的记忆,似乎就剩下了永远阴雨绵绵的天气和冬令时下午四点就黑的天。
唯一一个让我记忆深刻的冬日,是三年前。那个圣诞假我没有回过,恰好赶上了伦敦几十年一遇的大雪。
柳沅沅和李子晋飞来伦敦陪我,我们在雪地里一路打雪仗一路跑去了李子晋姐姐开的火锅店。
那算是为数不多的,一块鲜明生动的碎片吧。
刚到家,还没进家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我接起电话,不出意外的,那头正是明天就要出嫁的柳沅沅。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一点新娘的觉悟。
“中国好闺蜜!十万火急!”
一般“十万火急”在柳大小姐那是“不怎么着急”的意思。
于是我压低声音,说:“中国好闺蜜,我也十万火急!”
“我是真的十万火急,你给我介绍的那个伴娘,跑了!”
(十五)
我心里一惊,额头一跳:“你说什么?”
“我说你给我介绍的伴娘,叫什么梁姝筠的,她跑路了!跑路之前还给我
….?
我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真疼。
那我没在做梦啊。
“不过也没有那么火急了,聪明机智的我呢,已经联系了souvenir工作室的池歆韫小姐,她愿意出任伴娘,可真是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
“那梁姝筠是出什么事了吗?”
赶在柳沅沅说出更多乱七八糟的话之前,我截住了她,赶紧问道。
“哦,她逃婚了。”
…….
有这么一群朋友,我想我真的会谢。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紧张死了,想着也吓吓你。要不这样,你跟你家封先生讲一声,你晚上来酒店陪我睡呗。”
“我也十万火急啊好闺蜜。”我走进洗手间,反锁了门,“参加完你的婚礼封齐要带我去伦敦了。”
“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