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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我嫁给了青梅竹马,但他的心上人不是我」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如何以「我嫁给了青梅竹马,但他的心上人不是我」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 目录 收起 未若柳絮因风起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 (二十一) (二十二) (二十三) (二十

第 3 / 4 部分

“柳絮也在伦敦…”

我分明听到柳沅沅打了个哈欠,然后才漫不经心地说:“你们迟早要对上的,她是你堂姐,你不能老当缩头乌龟啊!”

“我跟她都六七年没见了,”我瘪瘪嘴,“谁知道她会不会冲我发火。”

“有可能是一出扇耳光扯头发的大戏,新欢旧爱,封大少爷如何抉择…?”

我脑补了一下柳絮扇我耳光扯我头发的场景,由于我跟她六七年没见,我脑补的还是六七年前十九岁的柳絮。

“说起来,这要是放在小说里,柳絮是妥妥的女一啊,毕竟‘柳絮因风起(封齐)’嘛。”柳沅沅想了想,说。

我忍无可忍,解释道:“本来双方家长就是按‘未若柳絮因风起’给我和封齐取的名字。至于柳絮,她是后来改的名字。她父母去世以后她就被接到我家养,我妈觉得她原来的名字不好,就改了个柳絮。”

“她原来叫什么?”

“柳桃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答我的是一串杠铃般的笑声。

“柳未若你怕啥,就冲你和封大少爷这情侣名,我也磕你们是官配!”柳沅沅乐得不可开支,“让柳絮吃桃去吧!”

(十六)
临近平安夜,伦敦的圣诞气息很浓。

机场里装饰了圣诞树,甚至还有扮作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在分发糖果和巧克力。

“怎么?你也想要?”封齐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圣诞老人”,笑着问我。

我耸了耸肩,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grow out of candies.(长大后就失去了对糖果的兴致)”

他轻笑一声,像变戏法似的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到我手里。

我又惊又喜:“你从哪里弄的?”

“你可以当作是圣诞老人给我的。”封齐揶揄我,“毕竟某人十二岁那年都依然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圣诞老人。”

我蓦然红了脸。

他嘴里的“某人”正是在下。

小时候我坚信世界上有圣诞老人,为此还找我爸哭过好多次,非要他在屋顶上开个烟囱,方便圣诞老人爬进来。

我爸耐不住我磨,只好开了个烟囱。

事实证明,从烟囱里爬进来的不止有圣诞老人,还有小偷。

为此我被我妈嘲笑了很多年。

直到现在,她还时不时拿这件事出来呛我。

“诶,等等。我怎么记得每年圣诞节我都会收到一份写着from Santa(来自圣诞老人)的礼物?”

“你以为是谁送的?”

“是你?”

“你猜?”

我扯住封齐的衣袖:“是不是你?”

“你猜。”

(十七)
一路打闹着进了酒店。

安顿完以后,外面的下起了小雪。

我在伦敦求学五年,见到雪的次数屈指可数!

封齐给我套上毛茸茸的围巾,像是哄小孩一样:“带你出去走走?”

一出酒店大门,我就用手接起了雪花:“封齐!是真的雪诶!”

不怪我没见过世面,只能怪我的故乡南安也是个不下雪的城市。

封齐低头看着我,用手轻轻拂过落在我肩上的雪花,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嗯,是雪。”

我抬头看向天空,雪下得并不大,小小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撒下来,我对封齐说:“我上次在伦敦见到雪还是三年前,那个圣诞节我没回国。”

封齐顺着我的话道:“三年前的圣诞节我也还没回国。”

我仿佛被打开了话匣子:“那年的雪下得可比这大多了,柳沅沅还有她男朋友李子晋都来了伦敦陪我玩。早知道你也在伦敦,就叫你一起吃饭了。”

“没在伦敦,去了佛罗伦萨。”封齐答。

我有些惊喜,我说:“我本来也要去佛罗伦萨的,因为一些事走不开,就没去成。”

三年前是柳絮的毕业典礼,我爸妈都飞去参加了,听说柳絮还发表了毕业生演讲。

封齐似是在回忆,他说:“我是受邀去参加你姐姐的毕业典礼,当时还见到爸妈了。”

我顿时没有了说话的兴致,闷闷的往前走,试图在薄薄的那层雪里印出脚印。

我想起柳沅沅说我:

“其实柳未若,你骨子里太骄傲了。你根本不是害怕柳絮,你就是害怕丢面子。”

“你怕封齐不喜欢你,或者说不像你喜欢他那样喜欢你,而他又知道了你喜欢他,你害怕你是两人关系里不对等的那一方。”

“你就像个小孩子,生怕自己输了。”

我当时骂她说话拗口。

其实我心里明白,她说的都对。

(十八)
赶在天黑前回到酒店,室内暖和不少。

打电话给前台叫好了餐,我窝在沙发上,正准备发

万年不发朋友圈的封齐居然更新了朋友圈?!

!!这可是有生之年系列!

我抬头看向倚在沙发另一头的封齐,他盯着手机,脸上看不出特别的情绪。

我急忙点开,发现封齐发了一张我的照片:是刚刚我们出门看雪的时候他偷拍的。

那时我一边抱怨着冷一边往前走,恨不得把脸缩进围巾里。封齐的照片里,我正低头看着什么东西笑。

我刷新了一下页面,发现柳絮赞了这条朋友圈。虽然几年不见,但柳絮一定认得出我。

房间内开着暖气,我却觉得如坠冰窖,浑身发凉…印象中的柳絮强势张扬,我对她了解不算太深,我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下一秒,柳絮的消息弹出来:“若若,你和小齐哥在一起?”

开门见山,是柳絮的个性。

我回道:“嗯。”

那头柳絮回了三个点,又问:“南安下雪了?”

“在伦敦。”

“那见个面吧,聊聊。”

我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我问封齐:“封齐,你还记得柳絮吗?”

“你姐姐?”封齐的语气波澜不惊。

我却没来由地心里生出一股自信来。

正如封齐知道我从小到大的囧事一样,我对他的性格也是了如指掌。

谁以前还不是个跟屁虫了啊喂?

如果封齐和柳絮真的有什么,他定然不会是现在这种语气。

在对话框里发送酒店的定位,我回复柳絮:“正好封齐也在,都一起聊聊吧。”

“当着小齐哥的面不好,二十分钟,我们酒店门口见。”

(十九)
我见到了柳絮。

她穿着火红色的大衣,脖颈间系着的同色围巾也是鲜明似火。

几年未见,她出落得更漂亮了,举手投足间自信张扬,早就不是刚到我家时羞怯的那个小女孩了。

“絮姐姐。”

柳絮却没心思和我兜圈子,她漂亮的柳叶眉一皱,毫不客气地问:“你和小齐哥是怎么回事?”

这语气,这神态,活像个来捉奸的正房。

想到我和封齐也是手握红本本的,我不得虚张声势一点?

是以我也拔高了音量:“结…婚了。”

“叔叔婶婶安排的吧?”柳絮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也没请我回去喝杯喜酒?”

“婚礼还没办。”我的气势有点弱了下去。

我检讨,我一定连夜加入“吵架没发挥好”豆瓣小组!

柳絮眉眼间软和了几分:“既然是家里安排的,你也不喜欢他,你们能不能离婚?”

我刚想反驳,就听见封齐的声音:“怎么不上楼?”

柳絮一下子红了眼眶,她的眸子里蓄了泪水,雾蒙蒙的:“小齐哥,好久不见。”

“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封齐的情绪低了很多。他一向温和,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此刻倒有点像十二月伦敦刮的风,加在着雨点,让人的脸冻得生疼。

“上楼吧。”

(二十)
封齐倒了两杯温水给我和柳絮。

“有什么事就在这聊吧,我也听听。”封齐坐在我身边,看着对面的柳絮说。

柳絮沉不住气,先开了口:“小齐哥,你和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家里安排,结婚了。”封齐言简意赅。

柳絮几乎要落下泪来,她拔高声音控诉道:“可是当初我们约好了,我学成归来你就娶我。”

“我没有和你约过。”封齐的回答依旧简短。

我看到柳絮的手紧紧握着杯子,指尖都有些发白。

“那你和她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就和她结婚了?”柳絮逼问道。

封齐皱了皱眉,纠正:“她有名字,是封太太柳未若,也是你的堂妹。”

柳絮冷笑:“既然你知道她是我的堂妹,你怎么好意思招惹完我再招惹她?!”

“我想你误会了。”封齐眉眼间的冷意再也收不住,“六年前,你故意在我面前说若若有心上人,明里暗里不希望我做棒打鸳鸯的事,暗示我你是唯一的联姻人选。我觉得,封家总要和柳家联姻的。我并不爱在这些琐事上花费时间,如果我父母需要我娶你,我不能也没法拒绝。”

封齐伸手揽住我的肩,沉声道:“但是现在家里给我安排的是若若,我们已经结婚了。这桩婚姻双方家庭都很满意,我也没有离婚的想法。如果我之前的行为让你误会了,那我给你道个歉。”

我大概从来没有听封齐说过这么多话。

“行,“柳絮冷笑,开始把矛头指向我,“柳未若,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封齐。”

我没有接话。

柳絮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十五岁那年,父母双亡,我被接到了南安柳家。寄人篱下的感觉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我那段日子甚至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恳切和哀求:“我不欠柳家什么,我成年以后就离开了柳家。在国外这么多年,我也从来没有回去过。”

我悄悄地看了一眼封齐,他眉宇间还是一股冷意,似乎没有被柳絮卖惨的话打动。

“柳未若,你出身比我好太多了,所以你可以因为一句父母安排就嫁给封齐。而我不行,我一定要自己努力才能达到封齐的高度。我一直什么都让着你,可是现在谁来替我的六年买单?!”

…原来柳絮六年不回国是因为没有把柳家当成过家吗?

我不由地开口说到:“柳絮,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太对不起我爸妈了一些?大伯父大伯母去世以后,我父母把你从乡下接到我家。担心你跟不上学习进度,送你去贵族学校。你说想学画,我爸妈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我越说越激动:“后来你出国进修,他们担心你钱不够花,月月往你的卡里打钱。你敢说这钱你一分都没花过?!”

“所以你就觉得我合该欠你们的吗?!”柳絮几乎是吼了出来,“你就觉得封齐娶你是理所应当,你除了家世哪里配得上他?!”

“她的家世也是她的资本,大可不必说什么‘除了家世’。”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封齐就开了口。

我第一次见到他这般锋芒毕露。

(二十一)
“一句轻飘飘的家世就能否定我六年的时间,女孩子的青春最不值钱。”

我不擅长和人辩驳,此刻却也忍都忍不住了:“这六年的时间你也在提升自己,怎么能是被否定的呢?”

“因为他的犹豫和暧昧不清,我等了他六年,他就一点都不该负责吗?”

“够了。”封齐出声打断了激动的柳絮,“有的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只是觉得有的东西公之于世,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太过残忍了。”

我抬眼看向他,等他说出下文。

封齐看了柳絮一眼,说:“你并非一直没有回过国,四年前,你怀上了自己教授的孩子。因为在国外太麻烦,你选择回国结束自己孩子的生命。”

救命,这是什么狗血八点档剧情?!

…我被震得五体投地,忙看向柳絮。

柳絮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半晌她开口,声音生涩:“那是意外…我想申请奖学金,教授却以此为由潜规则了我,我恨极了他,又怎么会留下他的孩子。”

“三年前我去你的毕业典礼,你还和他举止亲密,给我介绍说他是你的恩师。”封齐吐出的字像一把把利刃,落在柳絮身上,“还是说,你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我…”柳絮的脸惨白无比。

“别误会,我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一直以来你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我都知道,看在若若爸妈的面子上我睁只眼闭只眼。你堕胎的事有人查到了,把证据寄到了我这里。”

“我说过我不会在不相关的人和事上浪费时间,所以我没有告诉别人,也是怕若若他们担心。”

封齐挑眉,全然不顾柳絮越来越白的脸色:“需要我把话再说明白一点吗?你今天之所以能坐在这里,对我的妻子大放厥词,不过是因为你还沾了个柳字。”

“如果我是柳未若,是柳家最正统的孙女呢?”

“没有那个如果。”封齐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慢走不送。”

柳絮拿起包,仓皇而逃。

(二十二)
柳絮走后,封齐的脸色依旧冷得像现在伦敦的气温。

“那个…谢谢你啊。”我有些讨好地开口。

“我不说话你就打算任由她这么贬低你?”封齐冷冷地问。

我笑得越发狗腿,有些哄着他的意味:“我这不没组织好语言么。”

“行。”封齐被我气笑了,起身回了卧房,连一句“晚安”都没留下。

我摸摸鼻子,似乎又搞砸了。

看在他帮我吵架,替我赢回面子的份上,我还是大发慈悲哄哄他吧!我开始打腹稿。

要不就说:“柳絮说我配不上你…你别听她的。有我这么一个老婆,你一点也不丢脸。我好歹是世界级名校研究生毕业,她要是嘲讽我的学历就是嘲讽你的学历…”

不行不行不行,这整成自夸了。

我摇摇头,又重新组织语言:

“柳絮有一点说的对,嫁给你真的是我的福分。你看你,出身名门,长得又是帅到人神共愤,小小年纪在科研领域颇有造诣,实在是全南安的女人都想嫁的男人…”

不行不行不行,这也太狗腿了吧。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从酒柜里饱了瓶红酒,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边喝酒边有些郁闷。

郁闷着郁闷着,我又开始回忆和封齐的点点滴滴。

封齐比我大三岁,我小的时候他还没有那么冷,也会带着我搭搭积木。

我在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年纪就喜欢上了他,听我妈说,我那会总是没事就粘着他。

后来,封齐上了初中,长成了清俊挺秀的少年,他总是一个人坐在书房学习,算着在我看来极难极难的物理题。

再后来,封齐读高中时选择了寄宿。我偶尔借着封叔叔和齐阿姨的名义去找他,他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图书馆。

我想,我得努力,才能跟他有共同话题。

我慢慢不再时刻去找他,把那份喜欢赢藏在心里。我也开始像他一样,牺牲玩的时间去算题,去打竞赛。

申请大学时,我想也没想就申请了他所在的大学,和他读的专业。

我爸妈打趣说,咱家也要出一个像封齐一样的科学家了。

我一步一个脚印,在跟着封齐的背影走。

柳絮为了配得上封齐做了许多努力,我又何尝不是呢?

想到这,我又莫名有点委屈。

(二十三)
封齐打开房门,一眼就看见窝在沙发上的我,他在我身前站定,脸色没有比之前好多少。

他开口,说话的语气却像个赌气的孩子:“柳未若,你是不是脑子不好啊?”

一句话把我拉回到少年时,他也是万般挑剔我嫌弃我说我脑子不好,却又会帮我收拾各种各样的残局。

池歆韫说:“有的时候他喜欢你,你却以为他心里是别人。”

这些年我一心扑在封齐身上,与其他男孩子的接触确实少之又少,我是迟钝了点,却也不是个傻子。

我“噗嗤”一声笑了,仰起头看着封齐:“小因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封齐没想到我会搞这么一出,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我别开目光,在他出声之前飞快地说:“你否定的话我会当真的。”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空了的红酒瓶上,转移话题道:“你喝酒了?”

我拉住他晃了晃,有些不满:“回答我。”

“如果我说不否定呢。”

酒精麻痹了我的大脑,迫使我思考的速度变慢,我在心里过了一遍这句话:不否定…双重否定表肯定!

那他就是喜欢我。

我笑了,笑得洋洋得意:“你先说喜欢我的啊。”

他先说喜欢我,那我们就扯平了。

我打开了话匣子:

“我不喜欢生物医学工程,不喜欢伦敦,都看不到太阳,四点就天黑了!我不会做饭,所以上学的时候好想妈妈…”

“我大一的那个lecturer,叫什么来着,他讲话我听不懂,”我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一个字都听不懂。”

越说越激动,我一个踉跄差点从沙发上栽下去。

封齐扶住我,轻声细语地哄道:“你有点醉了,若若,洗漱睡觉了好不好?”

我一把推开他,说:“我还没说完呢…我不喜欢这里,但你在这里,所以我就来这里,因为我喜欢你。”

“你说你没有不喜欢我,然后你不理我,你理柳絮。”我越说越难过,“你理池歆韫,你跟她聊

封齐被我搞得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