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让你目瞪口呆的 Bug ?
我用小木板刻了个圆圈,涂成黄色,顶在头上,站到村口。 从那天起,路过的外乡人对我唯命是从。 我们村儿没啥特别,总共才住了十来户,不到十口人。人太少,村子连个名都没有。 不过,来来往往的人都管这里叫「辛守村」。 1. 关于这个名,我曾经问过村长,为啥他们管这儿叫辛守村? 老村长拄着拐杖站在大榕树下,一笑满脸大褶子:「因为
第 1 / 3 部分
我用小木板刻了个圆圈,涂成黄色,顶在头上,站到村口。
从那天起,路过的外乡人对我唯命是从。
我们村儿没啥特别,总共才住了十来户,不到十口人。人太少,村子连个名都没有。
不过,来来往往的人都管这里叫「辛守村」。
关于这个名,我曾经问过村长,为啥他们管这儿叫辛守村?
老村长拄着拐杖站在大榕树下,一笑满脸大褶子:「因为咱们辛勤守候着村子,所以啊,才叫辛守村。」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
老村长确实辛苦,他永远都站在树底下,无论刮风还是下雨,酷暑还是严寒。
我从来没见过他吃饭,他家里有儿子儿媳,可那俩人也不知道喊他回去,就眼睁睁地看着老父亲日日夜夜淋雨受累,而他俩待在房子里。
他那个儿子,总是在门口来回走,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溜达鸡。他那个儿媳,总是在厨房做菜,半夜三更也做。
要我说,这一家人都不太正常。
老村长戳在那,时不时有人跑去找他,全都是外头来的。
这帮人行动诡异,不分昼夜,有时候是一窝蜂地涌过来,根本没法预估。
他们穿的衣服都差不多,像是统一领取的。我总想问问在哪领,能不能给我也发一件。
这帮外乡人找到老村长,老村长会让他们每人去后山杀五只野猪,五匹野狼。
据我观察,老村长会给他们十枚铜钱。
我就纳闷了,那后山也没多大,哪来这么多野猪野狼?反正我是从来没听见过狼嚎。
再说,老村长哪来的钱?每人给十枚,十个人就是半块银锭。
我数过,他有时候一天要给出去好几块银锭嘞!真有钱啊。
后来我想明白了,外乡人杀的猪啊狼啊,我连尸体都没见过,肯定是老村长偷偷拿去卖了换钱。
这个糟老头,兜里富得流油,竟然都不肯给村里修修路,我那屋顶到现在还漏着雨。
我要是跟他一样有钱,才不像他一样抠。
那天,我照常坐在家门口,路过的一个外乡人看看我,问身边的大汉:「这些人都不发任务吗?」
大汉问他:「你是第一次玩游戏?你得找那个头上有黄色圆圈的人领任务。」
我愣了半天。
游戏,我懂。
黄,我晓得是啥色。
圆圈,我知道。
任务,我明白。
可是,谁会把黄色的圆圈顶在头上?我可没见过那种神经病。
大汉远远指着老榕树下的村长:「看见没?那个老头脑袋上有黄色圆圈,找他接任务。」
外乡人连连点头:「哦哦哦!看见了。」
我使劲瞪大眼睛,瞪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村长头上有黄圈圈?
哪?到底在哪!我咋看不见?!
我发现,所有的外乡人,都能看见村长头上的圆。太恐怖咧……
那玩意像是一个暗号,又像是一个地标,他们皆是寻此而来。
顶着黄色圈圈的人会给他们「任务」,具体是做啥,好像不太一样。像是老村长,就让他们打野猪,杀野狼。
这么危险的活儿,他们问都不问,马上就去干。
那天,又来了几个温柔的美人姐姐,她们在村口绕了半天,像是在找老村长。
最近,我脑子里始终在盘算一个事情。现在是验证的大好机会!
我从凳子底下掏出一个黄色圆圈——这是我用小木板刻的,刷了黄漆。
然后,我把这玩意顶在头上,站在了村口。
果不其然!一转眼,来了来了!那几个美女朝咱走来了!
美女们闲聊:「怎么突然在这里刷出任务?」
「可能是刚才游戏卡了。」
哎嘛……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近距离看见美女。这黄圈真神嘞!
美女走到我身边,捣鼓了半天,面露疑色:「到底是什么任务啊?这个嗯批西出巴葛了吗?」
她们说的话好奇怪,好些词我都听不懂。
但我知道,他们都是要「任务」的。这帮人可勤劳了,一来我们村子,都是马上要找活干的。
我学着老村长说:「去后山,打五只野猪,五匹野狼。」
美女们啥都没问,立马去照做了。她们长得好漂亮,身手也不可小觑,没多久就弄好了。
我看着那堆成小山的尸体,一下子不知所措。
美女们又问:「然后呢?还要干嘛?」
我说:「干啥都行吗?」
美女点头:「……不然呢?」
我看着眼前的美女流哈喇子。
我说:「我从来没吃过肉,我想吃口猪肉。」
这帮美女说,她们等级太低,还不会烹饪。
等级是啥,我不懂。
她们说的嗯批西和巴葛,全都是我听不懂的怪词。
但这不重要。我告诉她们,我就是很想很想吃口猪肉。
她们马上找来了一位救兵,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她可太矮了,跳起来打不到我的膝盖。
这小姑娘会变戏法,她就地架起锅炉,一眨眼,就把野猪变成了香肠。
这等高超的厨艺,村里绝对没人见过!
那些美女把香肠送给我吃,一口都不给自己留,我太不好意思了,叫她们一起吃,她们摇摇头,说这玩意吃了不加血也不加魔,没有用。
真是奇了怪……肉,好吃就得了,哪来这么多讲究?又不是仙丹。
做饭的那个小姑娘说:「这任务居然改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为了感谢她们做饭给我吃,我把狼皮剥了送给她们。她们高高兴兴地走了。
没一会儿,又来了一拨外乡人。
只要我脑袋上顶着这个黄色圆圈,外乡人进了村,全都直直奔向我,找我要活干。
我填饱了肚子,琢磨着还能让他们干点啥。忽然,我看着远处飘来乌云,估摸快要下雨了。
我转头指着自己的小房:「大侠,帮我把屋顶补上,行不?」
他们二话不说,别说那屋顶,还给我换了结实的房梁,连院墙都帮我补上了!
我家境贫寒,啥也没有。我该怎么感谢恩人啊!
想来想去,我只能把狼肉切了切,又把香肠分了分,叫他们拿去,他们不为所动。
这帮人,怪得很,好东西他们不喜欢,反倒是盯着我以前用来顶房梁的那几根棍子,像是动了心思。
我说行,拿去吧,我也用不着了。
他们乐得合不拢嘴:「妈啊!辛守村终于送武器了!这任务改得好!」
自打房子不再漏雨,我每晚睡得格外香。
外乡人帮忙修好后院的窝棚,连我养的那群鸡都开始下蛋了。
这么多鸡蛋,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没多久便孵出了小鸡崽。一个个毛茸茸的,嫩黄色,看着怪可爱。
可是它们叽叽喳喳,实在是过于吵闹,搞得我又失眠了。
我打算问问那群外乡人,要不要?我卖几只。
那天,看到外乡人过来,我赶紧顶着黄色圈圈,去兜售我的鸡崽。
其实我压根没打算多收他们的钱,只要愿意把鸡带走,我不要钱都行。
没想到,一外乡人听说我要卖鸡崽,非常激动。
外乡人大喊——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着一块奇形怪状的砖头在喊。
他嗷嗷叫着:「你们赶紧来啊!辛守村卖宠物啦!」
突然之间,一群外乡人宛如蝗虫过境,涌到村子里,他们几乎把村里那坑坑洼洼的土路给碾平了。
这帮人来干嘛的呢?好像,都是想买我的鸡崽的。
打头那个问:「这鸡,怎么卖?」
我想着卖八块铜钱就行了,够我吃两顿的。
我说:「八——啊嚏!!!」对不住,鸡毛飞进鼻孔里,好痒,我打了个喷嚏。
这时候,外乡人炸了锅。
「八千?!」
不不不……怎么可能那么贵?我又不是打劫的土匪。
我刚要解释,是八块。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外乡人就按捺不住了,议论纷纷。
「只要八千?!擦……这狗游戏终于良心了一把!」
你在说什么游戏?八千一只鸡还良心啊?
「是啊!可算有免费宠物了!」
等会儿……不算免费,要钱的,要八块。
还有,难道你们外乡人都是养鸡当宠物吗?
「上个月商城卖的三八八礼包,我开了快有一百个!死活开不出宠物,只有一堆没卵用的药。」
啊?你说哪里卖的什么?
药可是好东西,你要是用不上,能不能卖给我?
「最近是不是换策划了?看来咱没白喷他们。」
厕画是什么画?谁家在茅厕里挂画啊?
哎哟喂,我听不懂,我的头好疼。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外乡人,往我脚边扔了一大袋子钱。
那钱袋子太重了,咣!砸得地面都为之一颤。
「给,八千。」他说着,从筐里拿走了一只小鸡。
他问我:「还能再买一只吗?」
我抱着那一筐小鸡发蒙。数一数,筐里也就二十只小鸡,每只五马分尸了也不够这帮人瓜分的。
我摇头:「只有这些,还是一人一只吧。」这样比较公平,我寻思。
可我话音一落,外乡人立刻拔出武器,刀剑相向!
吓死我了!吓得我连连后退。
「妈的!我说这狗游戏没那么好心眼!」
「全服限量二十个?要死啊!」
「毕竟是只要八千铜币的免费宠物,肯定很稀有。」
这位小姑娘……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话?
我都收你八千铜币了,咋还是免费呢?
那帮人争先恐后,大打出手,只为了先买到我的鸡崽。
说实话,我发现我理解不了外乡人。
外乡人打得天翻地覆。
我回头,看了看鸡圈。老母鸡正趴窝呢,估摸过两天还能孵出几只来。
我又瞅了瞅那袋子钱。
外乡人好怪,他们这么喜欢小鸡?愿意花八千买鸡崽子。外乡人可真有钱。
咋说呢,这钱挣着吧,心里头有点发虚……
算了,不赚白不赚。
我跟他们说:「虽然今天只有二十只,但是过两天还会有的,老母鸡正在努力孵蛋。」
他们这才算是不打了,又转过来骂我。
「只限时,不限量?你他娘的不早说!哪个傻叉文案写的任务指引啊?!」
有谁能想到呢?靠着卖鸡崽,我发了大财。
铜钱换成银锭,银锭换成金条,金条堆满地窖,我每晚睡在钱上。忐忑啊……城里的富商有我这般豪气不?
我把后院扩建了,多养了很多鸡,还找了村里几个闲人,给他们钱,帮我干活。
说来惭愧,我们村子闲人太多了。
比如歪脖树下那俩,虎子和顺子。他们从来不耕地,整天下棋。
而且吧……这俩人光盯着棋盘,也不挪动棋子,天知道他们哪年才会走下一着。
我走过去,叫他们别下棋了,帮我干活吧!能挣钱。
他们好像对挣钱没兴趣,但他们都来帮我了。村民们还是很善良的。
前来买鸡的外乡人看见他俩在给我帮忙,吓了一跳。
「我去?策划真把辛守村重做了?」
我委托他们帮我打理鸡棚,然后牵着羊,打算卖给东边的老张。
老张头家里有个孙子。哎呀,提到他这个孙子,我得说个八卦。
这老张,带着孙子住在东面。
村子西面,还有个小孩,没人管的,成天蹲坑里挖泥巴玩。
那孩子啊……长得和老张头的孙子一模一样!
要我说,这俩小孩肯定是双胞胎。可我问过老张头,是不是?他死活不承认。
明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算他不承认,也是睁眼说瞎话。不过我也理解,谁家没点秘密呢?八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就是觉得吧,这小孩被扔在外头,没人搭理,怪可怜的。
后来有一天,路过了一个外乡人,我听见那人看着挖泥巴的小孩说:
「这游戏真能偷懒啊,小嗯批西的建模全他妈一样。」
老张头不买我的羊,我愁。
其实我也舍不得这一只羊咩咩,它跟了我这么久,我俩很有感情。
可是我已经把羊圈都改成鸡圈了,实在没处养它,总不能让它进屋。
我遛着羊,遛到挖泥巴的小孩那。
我问小孩:「娃,你叫啥?」
小孩摇摇头:「不知道。」
我听了,心里头很不是滋味……这么大的娃,爹妈也不晓得去哪了,亲爷爷只管另一个孙子,也不肯认他。
这村子没名就算了,这娃咋能没个名呢?
唉,他总不能玩一辈子泥巴,那不就废了吗?
我们村子这么穷,多少人都像我似的,没念过书,不识几个字,连外乡人说啥都听不懂。
我想到这些,越想越难受。
光难受有啥用,人活着,就得干点啥。
我想通了,如今的我不同往昔,我有钱了啊!
我琢磨着,得用这些钱做点事,村子不能永远穷下去。我得先富带后富。
怎么做是个问题。这些天,看着那挖泥巴的小孩,我寻思还是得靠知识,得念书!
那天,我拦住一个外乡人:「姑娘,你上过私塾不?」
姑娘笑起来好看,像朵桃花。她说:「没,但我上过大学。」
大学是啥……可能是特别大的私塾吧。外乡人的各种叫法都和我们这不太一样。
我求她:「姑娘,我从来没念过书,但我吧……想在村里盖个私塾。」
一下子,这姑娘神色紧张,她瞪大了眼,重复我的话:「盖私塾。」
我点头:「对对,姑娘你放心,我不要你出钱,我自己出钱。可我不知道那私塾该长啥样,我想请你们多多帮忙指点。」
那姑娘嗷嗷叫,我人都傻了。
她不知道对着哪里喊:「我告诉你们!我触发辛守村的隐藏任务了!」
那姑娘激动得喘粗气,她很爽快,也很直白,上来就问我:「任务奖励是什么?」
我的羊咩了一声。我看着它的黑豆小眼,总觉得它在跟我说话,说它喜欢这姑娘。
行,行,咩啊……我懂你。但是能不能跟人家走,就看你自己的福气了。
你这么瘦弱,人家八成是不要你的。
我告诉那姑娘:「我给你钱。这羊,也给你。」
姑娘放声大笑,差点笑得昏过去。
她又喊:「这隐藏任务居然送坐骑啊!!!」
外乡人虽然古怪,但是一个个都神得很。
就比如帮我盖私塾的那姑娘,看着苗条细弱,实则神通广大。
她擅长跳舞。跳舞时抡起两把半圆形双刃,能杀人于无形。
我那天正陶醉地看她跳舞,一转眼,她刚砍回来的树就被劈成了柴,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
这姑娘看似弱不禁风,其实她一个人就能盖起一栋房子,整个过程根本要不了两天,甚至要不了两刻钟。
我好歹也是个大男人,实在不愿光是在边上站着,也要求做点什么。
我帮她把大石块往盖私塾的那块地搬,我才搬了一车,她已经将十车都运过去了。
我问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说:「嗯?就放在背包栏呀。我氪金多,背包的格子够大!」
行吧,又是我听不懂的外乡奇术。
以前听人说过,在很遥远的地方,有人像神仙似的,能做到我们这些小民做不到的事。
说的大概就是这帮人。
私塾建好后,我望着眼前未曾见过的气派建筑,心情十分澎湃。
我又想笑,又很想哭。哎呀,这感情这东西,真是复杂。
我给了姑娘三十根金条。按我自己的活法,这些钱够我一辈子花。
可是姑娘好像看不上钱,她痴痴地盯着我的羊。
嗯,说好的,我记着呢。我把羊牵给她。
羊啊……你好福气,居然能跟这么漂亮的姑娘走。
下辈子我也想当羊。
私塾是有了,老师在哪呢……要说这村里最有学问的人,还得数老村长。
可老村长要守着大榕树,不肯干这教书育人的活。
没办法,我又顶着我的黄色小木板,站在了村口。
没一会儿,有人过来了。我赶紧站得板板正正,等他们朝我走过来。
这次来的是俩青年男子,一个扛着大斧头,一个提着长枪。
没事,外乡人各个都舞刀弄枪,我都看习惯了,不害怕。
那俩人一边走,一边议论些什么。
提刀的说:「有人在辛守村刷出隐藏任务,拿了个坐骑!」
另一个啧啧感慨:「我去……这触发概率得多低啊。」
「那可太低了,这破游戏运营了十年,这是第一次!」
提刀那个又说:「我们的坐骑只能跑平地,那个隐藏坐骑,是只山羊,能够无视地形,它能爬山!」
尽管我听不太懂,但我能猜到,他们说的是我的羊。
要我看……这外乡人也挺没见识的。
山羊山羊,它当然会爬山了!
我顶着木牌牌,拜托外乡人给孩子们上课
他们一口答应,问我:「教啥?」
我也没念过书,只能说:「就教您二位会的。」
我以为他们要讲讲四书五经之类,结果他们告诉我,他们只能教采集、烹饪、锻造、钓鱼。
不是……怎么全是这些?这和我的初衷相去甚远啊。
我以为外乡人能教教孩子们读书认字,学古今经典。结果,他们似乎也对这些一窍不通。
算了,这私塾盖都盖了,总不能空着不用。我先拜托他们给孩子上课,会啥就教啥吧。
这动手的课程就是比死读书有趣,孩子们学得很开心。
我想了好一阵子,到底要怎么感谢这些当老师的外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