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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青梅竹马穿越之后

我跟青梅竹马同时穿越了。 他穿成九五之尊的皇帝,而我穿成擦夜壶的宫女。 我气不过,揪住他的龙袍大喊:「我要当太后!」 他懒洋洋地握住我的手腕:「顶多给你封个贵妃,别说我不大度。」 1. 我穿成皇后的贴身侍女,在太液池旁拽贵妃的千金步摇时,皇帝来了。 全场跪了一地,只有死死瞪着他那张跟我青梅竹马一模一样的脸,做梦般地说了

第 1 / 3 部分

我跟青梅竹马同时穿越了。

他穿成九五之尊的皇帝,而我穿成擦夜壶的宫女。

我气不过,揪住他的龙袍大喊:「我要当太后!」

他懒洋洋地握住我的手腕:「顶多给你封个贵妃,别说我不大度。」

我穿成皇后的贴身侍女,在太液池旁拽贵妃的千金步摇时,皇帝来了。

全场跪了一地,只有死死瞪着他那张跟我青梅竹马一模一样的脸,做梦般地说了一句:「Hello!」

他却不接我的茬,只是淡淡道:「罚去掖庭擦三个月的夜壶。」

然而去掖庭路上,皇帝贴身的李公公出现,对我恭敬道:「姑娘,陛下请您去一趟承乾殿。」

听了这话,我心中已然有了七分把握。

且不说容貌声音百分百相似,倘若真是没换芯子的古代皇帝,恐怕在太液池旁就将我拖出去砍头了。

不会不痛不痒地罚我去擦夜壶,更不会派人来半路拦截。

我将手上的臭抹布一扔,风风火火地赶去承乾殿,准备跟我的竹马谢迟认亲。

刚迈进大殿,便跟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冷淡、不耐、疲惫。

除了那张一模一样好看的脸,他的身上完全没有一丁点谢迟的影子。

不对劲。

我穴角一跳,将嘴边的笑意敛尽,心中忽然蹿起莫名的忐忑。

「……大胆奴婢,岂敢直视陛下!」

一旁的李公公有些底气不足地怒斥道,显然他也摸不清皇上召我是个什么意图,时不时掀一掀眼皮,好琢磨皇上的心思。

我虽不死心,但还是僵硬地跪下:

「奴婢叩见陛下。」

我伏着头,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沉声道:

「既是叩见,为何不磕头?」

我抬头,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回答:

「回陛下,奴婢刚阳完没多久,得的是头痛株,不能磕头。」

「……」

整个大殿陷入死寂,甚至隐隐回荡着我中气十足的声音。

无视了李公公头顶缓缓升起的巨大问号,我一眼捕捉到皇上的嘴角似乎抽搐般地动了动。

我内心狂喜,是你吧!谢老狗!

「咳……」皇上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坐姿,复又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鄙姓泥,小名老母。」

李公公疯狂擦汗。

「是哪两个字?」

「劳作的劳,亩地的亩。」

皇上深吸一口气,眼神瞟向别处,表情更古怪了:

「……今日太液池边,你何故对贵妃不敬?」

我沉默了。

思忖片刻,方才开口:

「不敢欺瞒陛下,奴婢原是陪皇后娘娘在满芳圆折枝赏景,岂料贵妃娘娘不行礼不说,上来便出言顶撞,奴婢只是说了一句话,她便命人上前扒奴婢的衣裳,还要将奴婢打发出宫卖给人牙子……」

我绘声绘色地描述完,看到皇上没什么反应,只是嘴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定定地看着我。

李公公见皇上不说话,人精般地接过了话茬。

「贵妃娘娘性子虽娇纵,但总不是个不讲理的,姑娘是说了什么话惹得娘娘发那么大一通火。」

我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疯狂星期四,v 我 50 给你编完后续。」

「哈哈哈哈哈哈鹅鹅鹅鹅鹅鹅!!!」

我话音刚落,整个承乾殿响起了皇上水壶烧开般的笑声。

李公公惊疑不定地跪下叩头,而我站立如松,挑衅般地看向谢迟。

小样儿,还装高冷,掉马了吧!

半小时后,承乾殿支起了小火锅。

「我只是出门帮我妈买个菜,突然听到一阵超大声的鸣笛声,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车,我就穿了。」

我咬了一口刚涮好的羊肉片,狠狠说道。

对面挽起龙袍往锅里伸筷子的谢迟突然顿住了,他抬头一脸便秘地看着我:「碧水老街十字路口?」

闻言我的手哆嗦了一下,也一脸便秘地回瞪着他:

「不会就是你把我给撞得灵魂出窍了吧……」

空气凝固了几秒后,谢迟正襟危坐,面无表情道:

「……不是我。」

下一秒我就扑过去骑在他身上,揪着他的龙袍大骂:

「你小子!我被你害惨了啊!穿来这个鸟不拉屎没 WIFI 没空调没卫生巾的地方!而且明明是你撞的我!结果反而你成了皇帝我成了炮灰宫女!

「苟富贵勿相忘,你不封我个太后真的说不过去吧!」

谢迟挣扎都懒得挣扎,他散发躺在地下,握着我的手腕懒洋洋道:

「别太过分啊,顶多给你封个老母公主,浅浅满足你好为人母的癖好。」

我气不打一处来,打算掐死这个老狗翻身当女帝。

谢迟笑得更加恣意:

「要不给你封个贵妃玩玩?别说我不大度啊。」

「谁要给你当老婆啊!」

最后谢迟举起双手,无奈妥协:

「行行行,太后就太后。」

于是礼部尚书匆匆忙忙地来了。

谢迟随意往我身上一指:「朕要封她为太后。」

礼部尚书跪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宫中位分晋升规制森严,不可逾越!如此册封,古往今来从无先例……(以下省略五百字)」

谢迟瞟我一眼,眼神分明在说:「看吧,可不是我不想给。」

我白了他一眼,心中自然清楚这事绝无可能,只不过是穿过来数日,心情实在压抑,仗着背靠皇权想胡闹一番罢了。

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快点回到现代文明社会。

太液池边的逾矩之举,只不过是我想加快这个进程罢了。不管是获罪身死还是有机会穿回去,都比留在这个吃人的宫墙内要强。

值得庆幸的是,我跟谢迟青梅牛马,两小无猜,一起穿进来也算是有个寄托和照应。

如果能带着他一起回去……

「寻常女子都是从官女子之位熬起,若陛下实在中意,也可破格封为答应……」

礼部尚书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着。

谢迟还没玩够:「那朕若是执意要封她为太后呢?」

礼部尚书仰天长啸:「臣愿死谏!!!」

谢迟语气轻松:「那就拖下去砍了吧。」

我:?

礼部尚书:!

我再看向谢迟,他神情中还带着似笑非笑的玩味,周身的气场却与承乾殿初见时十分相似。

冷淡、不耐,生杀予夺的帝王杀伐气。

?你当暴君还挺得心应手啊。

殿外的侍卫已经将礼部尚书架了起来,年迈的老头子几近癫狂,嘴里大喊着「妖女祸水」「为祸朝纲」等词。

而谢迟嗤笑一声,从案上抽出几卷账本挥手扔到他面前,淡淡道:「你买卖官职,科举泄题,寒天下读书人之心,这便不算祸乱朝纲?

「先将他打入天牢,查办科举的事,明日早朝再议。」

于是我看着礼部尚书如濒死的鹌鹑般被拖走,心里一片茫然。

他怎么入戏这么快啊?

敢情只有我是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我看着谢迟:6

谢迟对我眨眨眼,脸上又恢复了那股熟悉的清懒少年气,张嘴正要说些什么。

殿外的李公公进来了:

「陛下,贵妃娘娘哭着求见。」

于是,贵妃哭哭啼啼地来了。

贵妃万氏,扶风弱柳,千娇百媚。

她发鬓有略微的松动,细碎的发丝垂在额边,苍白的面孔上映着泪痕。

如此模样,论谁看了,都会心疼——除了我。

我虽穿来短短几日,却交上了皇后这么个「好姐妹」。

或许她早就发现了我的异样,却也只是浅笑包容。

任我在她的小厨房捣鼓眉庄最爱吃的藕粉桂花糖糕——虽然最后做出来依托答辩,她也温言安慰我「无妨,多试几次便可」。

她会跟着我唱跑调的《青花瓷》,会学着我跳《How you like that》的女团舞。

纵然嘴边总挂着笑,眼底却盛满了揉不开的哀愁。

于是,太液池边,贵妃当着我的面用鼻子瞧她,冷言讥讽,明里暗里称她为「败兴枯木」时,我护犊子的心熊熊燃起。

管你什么贵妃,我先化身正义的朋友 A 重拳出击。

姐没有求生欲,就是这么拽。

见了我,贵妃似是面容呆滞了一下。

我朝她咧嘴一笑。

贵妃脸色更难看了。

她俯身朝谢迟作礼,随即哭道:

「这宫女大庭广众下便敢冲撞臣妾,皇上不将她千刀万剐不说,反而还容她这般耻笑臣妾。

「莫非今后后宫上下皆可如此这般肆无忌惮,臣妾这贵妃之位不如便让于她坐?」

闻言,谢迟眼前一亮:

「好啊。」

贵妃:「……」

贵妃哭都哭不出来了:

「皇上当真如此要羞辱臣妾吗?」

谢迟无辜道:

「我没说。」

贵妃咬牙切齿:

「那皇上便替臣妾做主,将这丫头处置了,五马分尸,以儆效尤。」

谢迟看我一眼。

我拼命给他使眼色。

他一脸了然地点点头,道:

「拖下去。」

两个侍卫将我架了起来。

我:「???」

「混账!」谢迟目光蓦地狠厉,抄起一个雕花碎玉盏就往侍卫身上砸,指着贵妃道,「朕说的是将这毒妇拖下去!打入冷宫!」

贵妃脸色霎时一白。

反应过来的侍卫们将贵妃架了起来,连同刚才的两个侍卫,一起带了出去。

我心道,虽然夸张了点,但这暴君人设还挺好使。

下一秒,谢迟理了理龙袍领子,气定神闲地对我说:

「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批了几天奏折才发现,我这个皇帝可能快噶了。外戚干政,大权旁落。

「刚刚拖下去的那个贵妃,她爹是当朝丞相,万启年;她哥是手握兵权的长阳大将军,万策。」

我:石化 jpg.

承乾殿内一阵死寂,只剩我瑟瑟发抖的声音:

「今天把她打入冷宫,明天这个王朝不会就改姓了吧……」

谢迟爽朗地笑了声:

「这盛世,如你所愿啊。」

最终谢迟还是封了我一个御前掌茶的宫女位置。

美其名曰:「最后乱箭射来咱俩还是得死一块儿。」

于是,人前我笑吟吟服侍陛下,人后陛下挽着龙袍给我揉肩捏背。

我的日常也从给皇后讲西游讲红楼,变成了看谢迟同大臣们斗嘴吵架。

所谓吵架,即迈进承乾殿的十个人里,五个替贵妃求情,三个替前礼部尚书求情,一个建议东边修个阁,一个西边修个庙,点菜似的,费尽心思掏空国库。

谢迟一个个地照着他自己从疏奏里整理出来的《皇帝笔记》细看。

「你……吏部侍郎,贪桩受贿,拖下去。

「越骑校尉,不好好治理禁军反而关心朕的后宫,拖下去。

「大理寺少卿,酗酒打老婆,拖下去。」

更多时候,谢迟只是干脆利落的一个「滚」字。

而被拖出承乾殿的大臣,多半又在殿口被李公公挤着笑脸,好言送走。

然而,一众老头中,唯独万启年颇为沉得住气,半月过去了,他丝毫没有过问有关他家掌上明珠——冷宫万贵妃的任何事。

只是皮笑肉不笑地、一个劲儿地问陛下安。

问得多了,我也预感到我和谢迟可能没几天好活了。

果不其然,几日后,长阳大将军的一封疏奏递到了谢迟的案上。

寥寥数语,翻译成白话文就是:

「你他妈的身体还不错吧。

「你大爷我要回京了。

「你丫把我小妹怎么了。

「等着爷爷我率大军回来把你踹下龙椅。」

虽然最后一句是我揣测的,不过大概也八九不离十吧。

谢迟看完后,只是笑了笑。

当天晚上,承乾殿的小火锅旁就多了几坛桃花琼酿。

我和谢迟酒杯一碰,苦笑道:

「来,干了这杯,咱们四面八方都磕个头,南菩萨,北耶稣,我就不信磕不回 21 世纪。」

以前看穿越小说,看主角个个金手指,轮到自己穿了,举目无亲,孤立无援,凄凄惨惨戚戚——还好谢迟这个二百五陪着。

「小迷信包。」谢迟笑骂了一句,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咱《资治通鉴》还能想起来些么?历代皇帝怎么从巩固皇权来着?诶我想想我之前看的那几部权谋剧是怎么弄的……」

我醉意上头,撑着脑袋嘟囔着。

谢迟嘴角勾了勾,伸手替我擦去沾到嘴边的辣印子,缓缓道:

「真翻完《资治通鉴》你就知道,权谋剧假就假在它有逻辑,看看历史上那些阴谋阳谋,可能主角多吃两碗粉,结局就变了。」

「……挺好,那赶紧往锅里下多点粉条。」

我挣扎着往锅里伸筷子,手臂却有些失力的发抖。

谢迟几不可察地轻叹口气,攥着我的手,放到自己的掌心里:

「侨侨,你醉了。」

闻言,我有些愣怔。

除了谢迟,已经好久没有人叫过我的真名了。

我叫沈侨,曾经也会疲惫于朝九晚五,一生庸碌的平凡生活;也会在凌晨三点半埋进网文里,天马行空地畅想自己倘若有朝一日穿越到古代——制盐制糖致富,诗篇万卷一吐,封侯快意江湖。

如今呢?

想为女性谋平权,却需要倚仗封建皇权将贵妃打入冷宫来保自己的命。

想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却终日缩在承乾殿里,陪谢迟做一个臣子阳奉阴违的疯王。

因为谢迟这个同类的存在,让我萌生点吾道不孤的希望,却被告知死期将至。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承乾殿好像破开了个口子,有风不断地呼啸吹进来。

我摸了摸胳膊泛起的鸡皮疙瘩,轻声说:

「谢迟,我想出宫。」

谢迟点点头,散漫道:

「出门左转。」

我:……

突然酒就醒了大半。

我当即在他头上敲了个爆栗子:

「我说我要出皇宫!不是出恭上厕所!」

谢迟身子僵了僵,表情却辨不出情绪。

他替自己斟了一杯琼酿,慢条斯理道:

「咱们的企业文化是,要死一起死,你逃命不得把我带上?」

谁要逃命了。

我看着他,点点头,粲然一笑:

「行啊,我俩搬空国库,然后私奔吧。」

话音未落,守在承乾殿外的李公公领着敬事房的小太监进来了。

兴许是前不久刚从承乾殿拖了个礼部尚书和贵妃出去。

没走两步,小太监双腿打颤,扑通一跪,磕头道:

「请……请皇上翻牌子。」

谢迟暼他一眼,淡淡道:

「今日也不必了。」

小太监不敢怒也不敢言,浑身像个雏鹌鹑似的抖着,李公公身子一躬,又来救场了:

「陛下,您已大半月未进后宫了。」

「朕不举。」

「……后宫的娘娘们怪罪小的们事小,可繁衍龙嗣……」

「朕明日就遣散后宫,便不会有人怪罪你们了。」

谢迟话说完,李公公也跪了。

两个太监哐哐磕大头,一边说自己罪该万死,一边脚下抹油地逃出大殿领罚去了。

我默默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疯批还得看您。

谢迟却不接我的表情,只是难得地对我冷了脸,沉声道:「什么事非要出宫。」

我笑吟吟地给他满上一杯桃花琼酿:「我们穿都穿了,还是地狱开局,不干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谢迟睨我一眼:

「球状闪电,低能级真空球,还是奇点炸弹?」

我当即收回笑容,手腕一翻,将准备递给他的桃花琼酿悉数倒在地上,警告道:

「好好说话啊。」

谢迟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声音却依旧毫无波澜:

「我猜猜,您该不会想制火药吧?一硫二硝三木炭?还是 10% 的硫磺 15% 的木炭 75% 的硝石?」

我福至心灵,忍不住激动地喊出声:

「没错没错!」

「硫磺和木炭都是常见的矿物,可古代没有纯硝,您出宫是去刮茅坑提纯吗?」

「只要能找到大片含有动物粪便的土,未必不可以蒸发出纯硝结晶。」

「好想法,所以你说的这些,我已经尝试过了。」

我愣怔片刻:「什么?」

「我说,火药已经制出来了。」

谢迟轻叹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我:「我们才穿来几天,皇帝的权力估计早在几年前就被架空了……」

「所以今晚我不提,你也不打算告诉我是吗?」

谢迟不理我,仍顾自说着:

「我能造出来的那点火药,应付万府掌握的数千巡防营还可以,但面对万策率领的边境大军,还远远不够看……」

「……我们是唯一的同类啊,你信不过我吗?」

「退一步说,就算万启年篡权不急于一时,就算直接给兵部一整套工业线,基于本朝体制问题,天王老子也阻止不了官吏各种中饱私囊的弯弯绕,几个月估计就能给整套体系吃得千疮百孔……」

「谢迟!」

或许是我动了火,拔高了音量,谢迟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我却听得真切:

「沈侨,我只想你平安。真到了宫乱那天,我自然会送你出宫。」

第二天,我又搬回到皇后的凤仪宫给她讲《金瓶梅》。

后宫上下都传我以宫女之名得了谢迟专宠,现在却落得个惹陛下腻烦的下场,好不活该。

没人知道我和他友谊的小船早就在昨夜的承乾殿翻完了。

踏出大殿前,我十分标准地朝他比了个中指,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他妈的装什么大男子主义逼呢。」

凤仪宫中的宫女翠花,先前就待我如亲妹妹般好,见了我便一把抱住:

「亩儿你怎的突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