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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青梅竹马穿越之后

我跟青梅竹马同时穿越了。 他穿成九五之尊的皇帝,而我穿成擦夜壶的宫女。 我气不过,揪住他的龙袍大喊:「我要当太后!」 他懒洋洋地握住我的手腕:「顶多给你封个贵妃,别说我不大度。」 1. 我穿成皇后的贴身侍女,在太液池旁拽贵妃的千金步摇时,皇帝来了。 全场跪了一地,只有死死瞪着他那张跟我青梅竹马一模一样的脸,做梦般地说了

第 2 / 3 部分

我刚想张嘴,便被宫女翠草抢了话茬,她素来同我不对付,迫不及待出言奚落:

「这还用说?定是差事干得不好被皇上赶回来了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凤仪宫是什么垃圾堆呢,真是晦气。」

我白眼一翻,就是不惯着:

「我跟翠花说话有你什么事?管这么多呢,掏粪车路过你家门口你都要拿筷子尝尝咸淡是吧?」

翠草像是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的样子,脸一红,气急败坏地就想上来跟我扯头花。

我伸手虚虚挡着,嘴上也不放过:

「来来来,我打了狂犬疫苗我不怕你。」

皇后娘娘循着动静出来时,纵然人前再怎么乱作一团,此刻也得跪安行礼。

凤仪宫日常如此,虽然慈主在上,不比别的宫殿规制森严,但礼不可废。

哪怕再泼天的脾气,也得打心眼里对咱们这位人美心善的娘娘低头的。

进了凤仪宫,皇后接过我刚沏好的上品春茶,轻抿一口,道:

「亩儿,在承乾殿伺候的这些日子,可有吃苦头?本宫听闻万氏曾为难过你。」

翠草立在一旁,娇声阴阳道:

「亩儿姐姐怎的会吃苦?这宫中谁不知道陛下为了姐姐将万氏打入冷宫不说,连这后宫也不进了,真是好福气。」

她这话挑嫉意图过于明显。

翠花忍不住提醒:「娘娘面前,这话竟也轮得到翠草姐姐来说?莫不是将自己当成主子了。」

可皇后脸上却依旧淡然,并不见什么异样的情绪,只是轻声说:「自去领罚省去罢,往后若还揣着争风吃醋的心思,这凤仪宫也不好留你了。」

「是。」翠草脸色惨白,匆匆去了。

皇后甚至不忘拍拍我的手宽慰我:「你不必怕,本宫正念着你回来给我再讲讲五湖四海新奇事呢。」

「娘娘见我不恼麽?」

她柔声浅笑:

「百花盛开,才是真正的三春盛景,只是你也要给自己求个位分,日后才能在后宫中扎稳脚跟。」

我长舒一口气,应付般地点点头。

当即卸下了身上的精神包袱,挽着她的手便开始津津乐道地讲大臣们的笑话:

「娘娘我跟你说,那御史英年脱发,磕头磕得急把假发给磕掉了笑死我了……」

谈笑间,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翠花伺候了一会儿,便被支去打理内务府送来的几株牡丹。

待她走后,皇后才开口:

「你方才说,长阳大将军不日回京?」

「正是。」

「将军可说了具体归期?倘若是半月之后,正巧赶上中秋家宴。按照惯例,将军和丞相理应入宫赴宴的,可如今万氏被废,不同以往,本宫也不好操办。」

我内心苦笑,搞不好那就是我们的断头饭了。

「万府权势滔天,娘娘若拿捏不定,不如亲自去问问皇上。」

皇后若有所思地摇摇头:「罢了,青梅竹马,年少夫妻,最终不过是相看两厌。

「距离中秋家宴且还有半月,你挑个清闲的日子替本宫去一趟承乾殿吧,陛下与将军君臣之情甚深,常有书信往来,商讨一番,定能给个法子出来。」

我手一滑,手中的如意盏便落在地上,粉身碎骨。

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我却不知疼,痴呆一般地看着皇后:

「娘娘方才说什么?

「……陛下与将军,感情深厚?」

我站在承乾殿前,李公公正在门口值守,说是陛下连他也赶了出来。

放我进去,虽不合规矩,可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留一句「姑娘多多劝慰陛下吧」。

大殿内,谢迟将头埋在案上闭目养神,与他高中时在课间休息的十分钟里趴桌睡觉的姿势一模一样。

案上摆了一堆七零八落的图纸,我瞅了瞅,是火铳。

我蹑手蹑脚地上前,将脸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

「皇上,起床尿尿啦。」

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我不气馁,提了提音量,又说了一句:

「谢迟,老师叫你回答问题。」

果不其然,谢迟一个激灵抬起了头,眉头好看地蹙着,脸色比先前苍白了几分,疲惫之意一览无遗,还带着一丝上课睡觉被抓包的惊恐。

见了我,他先是一愣,随即眉毛一挑:

「舍得回来了?」

我转身就走,被谢迟一把抱住。

「别走,累。」

我心里酸溜溜的。

「累得好,反正也没我什么事,皇上不让我插手,小的哪敢不从呐,反正小的烂命一条,天下苍生就靠您来拯救了。」

闻言,谢迟捏了捏我的腰,手上力度不重,却有些痒:

「不准阴阳怪气。」

「阿里嘎多美羊羊桑~」

谢迟在我身后低低地笑出声:「烂梗。

「别生气了,侨儿,你不在,我都没心思应付那群老头,装疯卖傻很累的。」

「装来看看。」

谢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酝酿什么。

而后慢条斯理如念台词般地开口:

「我扭曲,阴暗地爬行,尖叫,爬行,扭动,分裂,阴暗地蠕动,翻滚,激烈地爬动,扭曲,痉挛,嘶吼,蠕动,阴森地低吼……」

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我脑海中不断蹦出谢迟穿着龙袍在大臣面前阴暗地爬行尖叫的画面,笑得想抽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闭嘴啊!!!」

玩笑过后,承乾殿第 n 届工作交流会议正式召开。

我开门见山:「你有没有翻到过原来的皇帝和万策的往来信件?」

谢迟有些诧异地摇摇头:「有关万府的任何疏奏函文我都看过,万策从来都是例行报告边境战况,偶尔才提及两句万贵妃安,别的从不多说。」

「那就奇了,皇后分明同我说,陛下和将军感情深厚,时有信件交流。至于感情有多深厚,这个就暂且先不说了,既然有信件往来,怎么会一封都没留下?」

「嗯……除非信件上的内容是阅后即焚的程度,不是,你多问两句咱俩也犯不着在这瞎猜啊。」

我白他一眼。

「早就问过了,在我们穿来之前,帝后关系就已经生疏得像陌生人,皇后提到的,是皇帝刚登基,他们温存的那段时光发生的旧事,距今约莫五年;她曾好奇问过一嘴信件上的内容,皇帝并没有告诉她。」

「既然温存过,为何后来生疏了?」

「这个你亲自去问不是更合适?」

谢迟摇摇头:「我要真去问,一开口就会破漏百出。」

「算了,这个先不纠结。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五年前,万府……至少万策和皇帝还不是对立关系,那会儿新帝登基,大臣辅佐,皇权还没被架空,也说得过去……近五年的奏折你都看过麽?有没有哪些很可疑的。」

谢迟气笑了:「你当我人工智能啊?光一天的请安折子就有近二百封。五年的时间跨度,真一个月时间把所有疏奏全部看完,我先过劳死交待在这了。」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承乾殿内,的确放着一本理应在二十年前就储存在内阁大库的陈年折子,呈报的是先帝在位时,李氏将军府通敌叛国,最后被灭门一案。」

李氏将军府,权势滔天,功高盖主,歧江关一役,勾结北燕,通敌叛国,意图谋反,遂诛之。

这剧情,怪熟的。

放下疏奏,我那装了数千本网文的小脑袋飞速转了起来,缓缓问道:

「李将军生前可有儿子?」

第二日,我步履匆匆地往冷宫赶去。

王贵嫔请我喝茶;舒婕妤邀我打麻将;江常在位分不高,却是个不好说话的。

见面就要手下侍女赏我一个大耳刮子,说我不知廉耻,狐媚陛下。

我直接一脚踹飞那侍女,两个大耳刮子就呼在江常在的脸上:

「我赶路要紧,没空宫斗,这两巴掌就当回礼了。」

等我赶到地处偏僻的冷宫,此处已燃起熊熊大火,惨叫声不断地从里面传出来。

冷宫是失宠妃嫔们集中居住的场所,所有屋子无一例外地由外到内反锁上。

只留一个极小的活窗户,吃饭洗脸所需的物件都由下人从窗户里递进去,想要探出头来都极为困难。

几名妃嫔在屋内近乎癫狂地拍打着木门,哭嚎央求着:「救命啊!放我出去!」

唯独留置万氏的屋子毫无动静,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我站在那房屋的门前,用力叩了叩门,用极细的声线喊道:

「贵妃娘娘。」

好一会儿,里边才传来动静,我虽未见到人,却听见一道极为冷冽的声音:

「你是何人?」

「奴婢是来救娘娘出去的。」

「便知道父亲定会派人救本宫出去,待本宫出了这扇门,一定要撕烂皇后身边那贱婢的脸。」

我摸了摸我的半边脸,忍着笑意慌张道:

「娘娘,您有所不知,万将军率着边境大军反了,皇城已破,丞相夫人悉数被囚在府内……丞相命奴婢带够盘缠,救出娘娘后,便带着娘娘从宫墙西南边上的狗洞逃出,丞相府位高权重,总有能接济咱们的人……」

「你说什么?这火不是父亲放的?」

万氏的声音蓦地尖厉,与此同时屋内传来指甲抠木头的声音,「……万策反了?陛下可安好?本宫当初就同父亲说了,此人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年李长春何等风光,想来是他的旧部势力仍未拔除干净,给万策那个疯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药,你且先救我出去……」

「哦好……」

我激动地狂掐人中,想要仰天长啸为什么古代没有录音机!

木门一开,万氏眼眶通红,满脸焦急地冲出来,见了我,整个人如死鱼一般呆愣住:

「你……」

她尚未把话说完,目光便瞥见我身后的谢迟,更是腿一软,直接跪了。

整个冷宫的火焰已被扑灭大半,妃嫔们都被悉数救出,好生安置。

我蹲在万氏面前,意味深长道:

「我不过是来看望娘娘,不承想娘娘却送我这样大一份礼,丞相府的祖坟怕是已经气得冒青烟了吧?」

万氏气极,目光却绕过我看向身后的谢迟,撕心裂肺地哭喊道:「陛下!臣妾冤枉!臣妾兄长虽并非父亲所出,可万家满门都誓死效忠陛下啊!」

谢迟冷笑一声,目光巡视一圈,沉声准备说出他今晚唯一的一句台词。

「拖……」

话还没说完,侍卫突然绑了个人来,单膝一跪,禀报道:

「陛下,臣等已奉命在周围暗中严守,果真抓住了个形迹可疑的。」

我定眼一瞧,有些吃惊,此人正是凤仪宫那个待我如姐妹般好的翠花。

「……一起拖下去。」

侍卫押着万氏从我面前经过时,谢迟将我挡在身后,而万氏只是凄笑一声,心如死灰地问了一句:

「你既已得知真相,为何还设局害我。」

我挠挠头,不以为然道:

「哦,其实那些都是我瞎猜的,这不,一诓就诓出来了。」

「……」

冷宫地处偏僻,离妃子寝殿极远,与清凉台之间还隔了个偌大的竹园。

这场火在我和谢迟的筹备下,火势并不大,无人受伤,点到即止,因此并没有走漏任何风声。

承乾殿的小火锅换成了东北烤肉。

我将一块被生菜叶子包住的流油的五花肉送进嘴中,含糊道:

「所以,万策当真是李长春的孩子,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被万启年养大。纯纯大冤种啊,他自己知道这事儿吗?」

「难说。」谢迟拿着公筷,不断翻烤着调味牛肋条。

「假定他知道,难道不会迫不及待想要手刃灭了自己全家的仇人吗?竟然还能生生忍到现在?这万启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杀了别人全家还替别人养儿子。」

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又道,「如果不知道,那为何又会跟皇帝暗中有书信往来?信件上的内容重要到什么程度以至于要阅后即焚?」

谢迟将一块烤好的牛肋条夹进我的碗里,淡淡道:

「知道不知道的,直接去问不就好了,他自称后日抵京,到时还得入宫面圣。」

「单刀直入?旁敲侧击?算了,随便吧,反正你是皇帝,问不出来他也不敢一刀剁了你。」

我彻底排空思绪,专心吃肉。

「还有不到十天就是中秋家宴了,搞不好那就是咱们的最后一顿饭。」

「然后呢。」

「然后……我还是想出宫一趟的。」

我拼命朝他眨眼睛。

谢迟暼我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掏出一个玉质的疑似令牌的物件儿给我,简单说了句:「我不在,万事小心。」

于是,第二天,我换了一身寻常服装,兜里满满装了几袋银子,出宫了。

默默随行的,还有谢迟派来护我的几个侍卫,在我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走在帝京的大街上,我才感受到何为千古梦华的繁荣,喧嚣潋滟的自由。

确实比宫墙内要快意得多。

我一间一间铺子地瞧,心里盘算着这边能开个火锅店,干的就是古代版海底捞;那边能开个妙音坊,造个吉他唱民谣;拐个角还能开个书局,写点耽美挣外块。

一阵头脑风暴,心潮澎湃后,我驻足在一家青楼前。

毕竟,没进过青楼的穿越者不是合格的穿越者。

我朝身后的侍卫丢出一句「不必跟了」,刚想迈进门,就被一个半妆的婶娘拦住了:

「姑娘,我们这儿可是郎君喝花酒消遣的地,可没有服务女子的活儿。」

我笑了笑,掏出一袋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那婶娘想了想,依旧一脸为难,犹豫道:「姑娘,我也是按规矩办事,看您的穿着也体面,不像会为难人的。老实说,再往前走十里便是南风馆,那儿的粉面小生定能如您的意。」

行,还是不够多。

我装出一副比她更为难的样子,又掏出一袋银子,亲昵地往她手里塞:「实不相瞒,我来这儿,是找我家官人的,咱们做女人的,家里都得有那点邋遢事儿,也别相互为难了。」

闻言,她更不乐意了:「那不行,放你进去了,万一在里边发生了点什么,你们小两口砸了咱家的场子怎么说。」

我心里烦得,嘴上应付着哎呀不会的,眼睛却不断地在往里瞧,在一众男人里,挑了个帅得最出挑的,张口便朝他大喊:「官人!」

不顾婶娘的阻拦,我直冲进去就挽着那人的手臂,急促地轻声道:「少侠,救命,后边有人追杀我,你领我进去,我给你银子。」

那男人沉着脸,却没有甩开我,只是瞪了一眼追上来的婶娘,便任由我挽着上花楼了。

我一路上顶着异样的目光,寸步不离地进了他的雅间,长舒一口气,正准备出言答谢。

他却抢先一步开口:「你倒挺大胆。」

我哈哈一笑:

「大恩不言谢,今日少侠的消费都由我来买单。」

少侠勾勾嘴角:

「大恩谈不上,我不过是好奇,你一女子,撒谎也要进这青楼,究竟是想做什么。」

人家顺手帮了我一把,我也懒得藏着掖着。

「不瞒少侠,我不过是想来瞧瞧能不能在这儿捣鼓点生意。」

少侠挑挑眉,端起酒杯豪饮后,好奇道:「姑娘不如细说?」

「简单说呢,就是搞个才艺大舞台,譬如华夏好声音,国风偶像 101,阳春白雪或是歌舞风流,由平民百姓通过购买指定商品的方式来选择一支人气天团,还能拉动经济繁荣……」

我说得有些上头,遣词造句颇现代化。

少侠只是笑笑:

「寻常女子进出青楼,有玷污清白之疑,姑娘有些痴人说梦了。」

「此处青楼,并非妓院。何况帝京民风如此开放,既有南风馆的存在,为何会有女子不进青楼之说?审美偏好是自由的,说白了都是消遣寻乐,女子便不能爱看美人歌舞?」

「姑娘思想确实超前,我能理解,不代表世人能理解。」

「民智未开,自然需要先驱者。带动民潮虽任重而道远,可皇城帝京,天子脚下,位高权重之人多如牛毛,或许只需有人出来做个表率……」

我滔滔不绝完后,发现自己属实有些社交牛杂症,干笑两声,转移话题:

「未曾问过少侠大名。」

那人替我斟了杯茶,不缓不慢道:

「鄙人姓万,单名一个策字。」

我:……

我一个激灵站起来,当即就要行礼:

「久闻将军大名。」

却被万策眼疾手快扶了起来:

「姑娘怎么称呼?」

我思考了两秒,最终还是说出自己的真名:

「叫我沈侨就好。」

「沈姑娘的小字倒是新奇,并不常见。」

我暗暗打量他的全身,确认了目光所及之处并无武具后,壮着胆子试探道:

「将军,我有一李姓故友,与您年龄相仿,可惜身世悲惨,每每想起,便忍不住感悲伤泪。」

「若姑娘信任,万某愿为姑娘排忧解难。」

我笑了笑,借着手上摆弄杯具的动作,好让自己不要过于紧张得发颤。

「吾友幼年时遭遇满门抄斩,独独留下他一个孤子,后被仇人收养,终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万策静静听着,将酒杯抵至嘴边,偏过头,透过雕花窗看向花楼某处,辨别不出是何表情。

「您说,他会不会一直思念着自己的父母亲人,暗暗谋划为他们报仇呢。」

万策忽然转头,定定地看着我,目光锐利,眸子里氲起意味不明的情绪。

「此为人之常情。」

「确实……」

我欲再开口,却被他蓦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