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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经历让你觉得人心险恶?

什么经历让你觉得人心险恶? - 失去宝宝后,我总是听见婴儿的啼哭声。 我老公和婆婆都听不见。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 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就家人准备把我送去精神病院的时候,邻居问我,你家孩子晚上怎么老哭? 我愣住了,最可能的结果就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突然不敢细想。 1 半夜从梦中惊醒,身边的老公睡得香甜,小孩儿的哭声清晰地

第 1 / 3 部分

什么经历让你觉得人心险恶? -

失去宝宝后,我总是听见婴儿的啼哭声。

我老公和婆婆都听不见。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

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就家人准备把我送去精神病院的时候,邻居问我,你家孩子晚上怎么老哭?

我愣住了,最可能的结果就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突然不敢细想。

1

半夜从梦中惊醒,身边的老公睡得香甜,小孩儿的哭声清晰地传来,我轻轻推了推在睡梦中的人:「老公,你听,真的有人在哭。」

「别闹了,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他大约是睡得正好,只是眉头皱了皱,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确定我听见了,声音如此清晰地传入我的脑海中。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很难入睡,我不信这是我想象出来的声音,我起身顺着声音寻去,刚刚走到客厅,声音戛然而止。

「你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过身,我老公半靠在门边上,抱着手臂面色不善地看我。

「你什么时候醒的?」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我突然没由来的慌乱,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害怕。

「刚刚,你睡不着吗?」他的语气中带着真实的关切,眼睛里也是满含爱意的询问,好像刚才我转身看见的那一幕是个错觉。

「老公,你有没有听到小孩儿的哭声,就是从客厅里传来的。」我拉着他急切的想要得到他的认可。

然而,他眼中的担心更重了些,抱着我说:「你太累了亲爱的,我明天请假,在家陪你待几天好不好。」

真的,没有听到吗?

第二天,婆婆一早就做了一桌子的早餐。

我和老公还有他的家人生活在一起,没有那些复杂的婆媳关系,我的老公和婆婆都对我很好,也很支持我的工作。

我父母去得早,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我常常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妈,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啊?」饭桌上我突然问道。

「没有啊,什么声音?」婆婆将最后一个水煎包夹到我碗里,「哎哟,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是不是没休息好。」

「就是小孩儿的哭声,你们真的没听到吗?」

我还是不死心,这声音太清楚了,我无比确定它真实发生过,但是看着家里人一脸茫然的样子,我突然不那么自信了。

「茜茜,妈妈不着急要孙子的,你心里别有压力,你和陆虔还年轻,还会再有的。」

「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茜茜听到心里又该不舒服了。」公公对婆婆说道。

我和陆虔有过一个孩子,半个月前意外小产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小产,明明我一直都很注意,将他保护得很好。

医生说我是吃了过多的寒凉食物,可是我并没有,平时吃的也都是婆婆做的营养餐。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所以对这个孩子的离去一直很愧疚。

难道真的是我思虑成疾?

陆虔在桌子上握住我的手,用眼神询问我有没有不开心。

我摇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陆虔总是对我很好很好,从大学认识的时候开始,到现在我们结婚半年,都一直像刚谈恋爱一样。

「今天是周末,我带你出去玩,散散心。」陆虔抬着好看的眉毛,一脸温柔地对我说。

「刚刚安生约了我逛街。」

「重友轻色。」

他扁着嘴巴还有点可爱,我两只手揉上他的脸颊,捏成一个猪状,「我明天再宠幸你,乖哈。」

「那亲一个。」

「干嘛啊,爸妈都在呢。」

「老夫老妻了,你害羞什么。」

他长得很好看,一双眼睛里带着数不尽的深情,一个对视,就让我缴械投降,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在我的嘴上亲了一下。

这就是我们生活的常态,看到朋友圈里各种人抱怨婚姻的不幸,我就越发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那个。

吃完饭出门倒垃圾,遇见了我那位邻居,他高高瘦瘦的,皮肤也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色,过长的刘海挡住了两只眼睛,看不清表情,但是清秀的五官是让人很容易记住的那种。

他是个很奇怪的人,几乎不出门,也见不到他工作,也不同人说话,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他都是那副样子。

过年的时候我陪着婆婆去给邻居们送礼物,他也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我听其他邻居说,他是个作家,专门写小说的。

他今天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关门,而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我后,才关上门,让我很不舒服。

「怎么了,扔垃圾这么久?」陆虔还真的是,我就晚了一会儿而已,他就已经在门口等我了,见我回来直接伸出双臂让我靠在他的怀里,「看你有点心不在焉。」

「啊?没事,我就是在想一会儿穿什么。」

「反正你穿什么都好看。」

化妆的时候,陆虔给我端来一杯橙汁:「刚榨的。」

我刚要伸手接,他一脸坏笑的看我:「要报酬。」

我只好贡献了刚刚画好的口红。

收拾好后,我给安生发了消息,可以出发了。

安生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说起来,我和陆虔还是她介绍认识的。

那时候她请我去看他们话剧社的演出,我也是在那天看见了台上闪闪发亮的陆虔,只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他们那天演的是《Gaslighting》。

因为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所以记忆格外深刻。

2

意识突然晕晕沉沉的,再睁开眼天已经黑了,我还穿着那身准备出去逛街换上的裙子。

看来是不小心睡着了,安生想必是等急了,正打算给她发条消息说抱歉,陆虔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老婆,你回来啦。」

「我没出去,睡着了,正打算跟安生道歉。」

「什么没出去?你中午就走了啊,我今天在家呆了一天,还等着你买草莓回来呢。草莓呢?」

「我没出去哪来的草莓?」

他走过来对着我的脸颊亲吻了一下:「真调皮,我看到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电视机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两大盒的草莓,「这是妈买的吧?」

「妈今天和爸回老家了啊。哦,你今天出门以后他们才接到的电话匆匆忙忙赶回去,你不知道。」

一阵没由来的恐慌感:「逗我呢,是不是,我今天没出门。」

「不可能,安生发了朋友圈,不是你和她出去,那是谁啊。」

「啊?」

我打开安生的朋友圈,里面是在商场里拍摄的照片,里面有一张我们两个手牵手的手部照片,还有一张冰淇淋蹭到身上照片,因为是抓拍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虽然看不清脸,但还是能清楚的看见照片里的人所穿的衣服和我身上这件一样。

怎么会?

我仔细打量照片里的衣服和我身上的这一件,企图看出什么区别,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上就有着一模一样的被冰淇凌弄脏的痕迹。

不可能,我对今天出去过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明明就是在家里睡觉。

「老婆,你怎么了,老婆。」

陆虔塞了个草莓进我嘴里我才回过神来。

「干嘛,没洗。」

「哦,那我吃。」

说完他就直接吻下来,刚刚脑海中还隐约抓到的一些思绪瞬间断了。

他抱着我躺在床上,英挺的鼻梁衬得他的五官极其的好看,我心目中的完美老公,我希望永远留住他。

但我心中依旧有去不掉的疑惑。

「安生,我今天和你一起逛街了?」

「是啊,亲爱的,怎么这么问?」

「我都买了什么?」

「草莓。」

「没了?」

「还有……一套小朋友的衣服。」

轰!

这几个字直直打在我的脑子里,有某根线好像突然间断了。

一股股寒意从脚底泛上来,冷得我瑟瑟发抖。

这太荒唐了,怎么可能。

下床翻翻捡捡,在装着草莓的袋子旁边实实在在的有着一个装衣服的袋子,我是应该打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害怕,总感觉,这个袋子要是打开了,很多事情就回不去了。

拿过袋子,深吸一口气打开,淡蓝色的小衣服装在白色的包装袋里,很是可爱。

早就知道的结果,还是不愿意相信,但手机里的支付记录却是实打实的。

支付记录里显示下午两点购买了这套衣服,下午四点购买了草莓。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我,我今天切切实实地出去过,每一样东西都是我亲手买的。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我为何一丝记忆都没有。

难道我真的疯了吗?

「茜茜,你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

「我……没事。」

推开陆虔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周身止不住的发抖。

我该怎么办?

我越来越频繁地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有时候一觉醒来,身边就会多一件孩子的用品。

纷杂的记忆在我脑海中不停地回闪,有时候,甚至连自己刚刚洗过澡也会忘记。

心烦得很,我和陆虔说,想去安生那里住两天。

如果,如果换了个环境还是这样……

3

我有病。

从我上次小产开始,总是时常听见婴儿的啼哭声。

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

对面的医生听着我对自己病情的描述,最后给我的诊断是,我可能患有精神分裂症。

简单的几个字,却对我拥有着十足的杀伤力。

拿着诊断结果走出诊疗室的门,陆虔和安生在门外等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出来的时候,他们好像抱在一起。

「你们刚刚为什么靠在一起?」我直接站在他们两个面前质问。

但两个人不知所以的眼神又让我开始惶恐,我刚刚到底有没有看见。

「茜茜,你看错了。」陆虔担忧的面孔下带着被压抑的愤怒。

我想我不应该怀疑他的。

「茜茜,我刚刚坐在那边,陆虔在门口,你看。」

顺着安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她 LV 的包包躺在对面的椅子上,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安生之前坐在对面。

那个包还是今年安生生日我送她的礼物,我怎么可以这么想自己的老公和朋友?我好像变坏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一把拽住陆虔的袖子,我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对周围的一切都诚惶诚恐,害怕他抛弃我,因为我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还能依靠谁。

最亲密的两个人就在我的面前,而我刚刚却差点伤害了他们。

陆虔的神情松散下来,轻轻叹了口气,把我抱进怀里,摸着我的头发说:「我知道你只是病了,我永远不会抛下你。」

这句话他在我们结婚的时候说过一次,现在又对我这样承诺,而每一次,我都深信不疑。

回到家以后,我的病情又有逐渐恶化的趋势,因为我总是觉得吃到的饭菜是腥的,夜晚索命一样的哭声越来越频繁。

精力憔悴的我,成了我们这一家人的负担,因为担心我,陆虔已经很久没有上班了,他在家陪着我,预防我可能发疯梦游的可能性。

有些时候,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疲惫的神色,想着,要不然就住到精神病院算了,也好过让大家一起难受。

我偷偷整理了自己手里的东西,包括我的资产和充满回忆的物件,想着有一天撑不下去就把这些全部交给陆虔,毕竟这世上还有一个他如此记挂我。

这个想法在我心中盘旋,并且一日比一日强烈。

终于在婆婆受伤后,我下定了决心。

那天中午,我一觉醒来,客厅里乱哄哄的,我走出去看,婆婆手腕上有很长一条伤口,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陆虔给她绑上纱布后,就扶着婆婆打算去医院。

「妈,你怎么了?」

我上前询问。

陆虔却突然挡在婆婆身前,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他分明在让我退开。

当时他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疼得要命。

低头的一瞬间我就懂了他为什么这样,我衣服上被血染红的一片,手上未干涸的血迹,都在提醒着我,眼前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一瞬间,我崩溃了,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伤害到别人,尤其是亲人。

一步步退坐到到沙发上,「对不起。」

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茜茜,不怪你,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怪我自己。

我甚至不敢看陆虔的眼睛,怕从里面看到厌弃的情绪,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个,说:「你先带妈去医院,回来我有话和你说。」

我想也许精神病院更适合我,至少不会让我造成一些自己都无法挽回的错事。

「等我回来。」

留下这句话,他就走了,整个房子就只有我一个人,难得的是,我的耳边终于不再响起那些让我日日夜夜不能安睡的声音。

我去洗手,想把血迹洗掉,但好像怎么都冲不掉,它们黏在我的手上,像是渗进了我的皮肤里,直到洗破了皮,我才停下。

既然决定了离开家,那就最后给他们做一顿饭当作告别,其实我很会做饭,只是和陆虔结婚后,他很宠我,婆婆更是不让我下厨,所以一直没什么机会展示。

反正最后一次了,也无所谓。

4

出门买菜的时候,我又遇见了那个奇怪的邻居,这次不一样的是,他挡在我面前没有让开。

「干……干嘛?」我怯怯地问他。

他懒懒地站在那儿,说出的话却让我觉得五雷轰顶。

「你们家的小孩儿,不打算带他去看看病吗?天天哭,夜夜哭,让不让人睡了。」

「你什么意思?」我一把拉住他,像是拉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我从前总是很怕他,因为他看起来有些孤僻阴郁,实在不像什么好人,但我的本能告诉我,他能救我。

他一脸莫名其妙,「什么什么意思?就是说你家小孩太吵了,影响我工作了,」他停顿了一会说:「可我不记得你们家有谁今年生过孩子,你们不会是买卖孩子吧。」

「你能听见哭声?」

「那么大声,想不听见很难的,」他在我发愣的时候,挣开我的手就要走,还回头提醒了我一句,「买卖孩子违法,建议你自首比较好。」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如果他也能听见代表什么?

我突然不敢细想。

最可能的结果就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不敢深究。

在他关上门的前一刻,我跑到他家门口拦住他。

「你想要杀人灭口?」

「不是,我想问你,你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出门吗?」

「是,怎么了?」

「上个月五号,我出门了吗?」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我,「我怎么知道,鬼才记得,想知道去查小区监控啊。」

第一次和他对视,我发现他也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和陆虔的不同,他的眼睛很干净,像是下过雨后的湖水,是透亮的。

清秀的五官显得他整个人很小,除去那副神秘兮兮的滤镜,面前的人看起来像是让人很有保护欲的小奶狗。

他的话点醒了我,查监控,我之前为什么没有想过,我太信任陆虔和安生的话,以至于我忘记了,这些东西都是有路径可以查证的。

「还有事吗?」对他放下戒心后,我才注意到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睛一样,都是清亮好听的。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和物业交涉,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带我去查监控啊。」

我那一刻,本能地不想让陆虔知道我去查监控的事情,所以我需要一个替我在物业那边出面的人。

「不帮。」说着他就要关门。

好吧,是个有脾气的狼……奶狗。

「对了,听说你的职业是写小说的?我这有现成的素材,你不想写写看?」

5

我跟着他一起去到监控室,保安问要哪天的监控。

「上个月五号,八号,十六号,十九号,二十三号。」

这是我每次醒来,陆虔告诉我,我无故外出而我自己没有丝毫印象的时候。

作家问我:「你查这个干什么?我猜猜,老公出轨?」

脑海中突然闪过在诊疗室门口陆虔和安生靠在一起的画面。

但又很快被自己否定。

「不是。」

「不是说给素材吗,你什么都不说,我拿什么当素材。」

「等等,我查清楚之后会告诉你的。」

「都在这儿了,过来看吧。」保安找到了监控,给我们让了个位置。

我将这几天我记忆缺失的那几个小时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视频显示我根本没有出过门。

倒是陆虔在五号和十九号出去过,但是他和我说自己一直在家。

握着鼠标的手不停地颤抖,我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陆虔骗我,那安生呢,和他一起骗我?

我在家听得到哭声,在安生家也听得到,但只要离开了这两个地方,我就听不到。

关于我「失忆」期间所有的经过,都是通过他们两个人的嘴传递给我的。

我的爱人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算计我。

今天婆婆受伤,又是怎么一回事?

头疼得要裂开,心跳也持续性加快,越来越难受,我只能跑出监控室,大口大口地呼吸外面的空气,才让自己好一点点。

「你没事吧?」

我摆摆手,等心跳平复之后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陈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