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经历让你觉得人心险恶?
什么经历让你觉得人心险恶? - 失去宝宝后,我总是听见婴儿的啼哭声。 我老公和婆婆都听不见。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 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就家人准备把我送去精神病院的时候,邻居问我,你家孩子晚上怎么老哭? 我愣住了,最可能的结果就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突然不敢细想。 1 半夜从梦中惊醒,身边的老公睡得香甜,小孩儿的哭声清晰地
第 2 / 3 部分
「我们做个交易,你帮我做点事,我给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写小说。」
他权衡了一会回答我:「违法的事不干。」
「放心,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写小说的?」
「我听邻居说的。她们还说你很有钱。」
他笑了笑,没说话。
这个小区的房租不低,普通人可能要奋斗一辈子才能在这里买套房子,我算是借了父母的光,他们去世后给我留下了这个房子,还有一大笔基金和意外保险,这笔钱能让我后半辈子不工作也可以养活自己。
但因为是父母的命换来的钱,我总是不愿意用。
陆虔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努力离开小镇来到这座城市,和他结婚后,我同意了他的请求将他爸妈接来一起住,毕竟他爸妈把他供出来真的很不容易。
刚开始我还有些担心会相处不好,但他们一家人都对我很好。
现在想来,他们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害怕。
我把我和陆虔的故事讲给陈宇听。
他瞟我一眼:「你看上去也不傻,怎么还会被人骗?」
是啊,怎么会被算计得这么惨,差点自己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
大约是我太信任陆虔了。
他那么爱我。
不对,是他表现得那么爱我。
他那么那么好,好到一度让我觉得自卑,这样的人和我结婚,不是因为爱还能是因为什么。
我曾经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我想知道,这一家子的人,算上安生,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衣服上沾的谁的血?」
低头看了眼自己还未换下的裙子,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了,红红的一片。
我问他:「你能看出来这是血迹?」
「腥味这么重,很难看不出来。」
我苦涩地笑了笑:「你都没想过是我捅了什么人沾上的吗?」
「不管你是捅人还是伤人,血迹沾到衣服上应该是喷溅的,你这块颜色均匀且从这一块往旁边晕染,只有两种可能,你自己伤口上的血,或者蹭过某一处的血,看你活蹦乱跳,可以排除前者。」
陈宇分析了一通,突然面色一变,立刻后退了几步:「是你家里的那个小孩儿的?」
他这副满眼警惕的样子倒是有些好笑。
「不是,我家里没小孩儿,但是我总能听见小孩儿的哭声,他们都说没有听见,我怀疑自己是个疯子,今天他们说我捅伤了婆婆,我差一点点就确定自己真的是个疯子,直到遇见你,你说你也听见了。」
「为什么是婴儿哭声?」
「我之前怀孕流掉了一个孩子,医生说我是吃错了东西,现在想来,谁知道呢?」
一想到那个还未出世的小生命,有可能是被他的爸爸和爷爷奶奶亲手扼杀,我就觉得胆寒。
陈宇的面色从戒备变成兴奋,又变得凝重,「你听说过 Gaslighting 吗?」
好耳熟的名字,安生和陆虔的那场话剧就叫这个名字吧。
他不需要我的回答,自己继续说:「煤气灯效应,变相的情感操控,让被操纵者对操纵者过分情感依赖,到后来对自己的记忆、感知、理智产生怀疑,甚至到后来,自己就会把自己变成一个疯子。」
真可怕。
陈宇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想告诉我,我自己有可能就是被这样操纵着。
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的,五年时间扮演一个角色只为了来逼疯我,是不是太恐怖了一些。
「不愧是写小说的,懂得真多,那我问你,我时常会从床上醒来,然后丢失一大段记忆是为什么?」
「安眠药。」
这么说倒也合理。
陈宇又说:「也不一定,但是安眠药要在身体里 3 天左右才能排干净,长期服用,需要的时间更长,去医院查一下就知道了。」
「谢谢你,我先回去了,对了,加个
「好。」
刚扫完陈宇的二维码,我的手机就被他夺走了,我一惊,「你干什么?」
「你手机有监听系统。」
「你怎么知道?」
他举着了举自己的手机,上面有风险提示:「自己没事做的小程序,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你不是写小说的吗?」
「哪个写小说的没点技术傍身。」
如果之前还有些动摇的话,这一刻我是真的看清了,我一直生活在一场巨大的阴谋中,像一个玩偶,时时刻刻被操控着。
难怪陆虔总是能知道我想要什么,什么体贴的完美老公,都是阴谋背后的虚假面孔,他监听了我多少年,想想我就不寒而栗。
「需要我帮你解除吗?」
「不用,他愿意监视,就给他看好了,只是我们就没必要用
「啧,女人果然都危险。」
「虽然很突兀,但是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买两个微型摄像头和一个新手机,我不会让你白干的,你帮我对付渣男,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很可观的报酬。」
「多可观。」
「一年的房租。」
他挑了下眉毛,应该是对我开出的价钱很满意。
真的挺讽刺的,不过半天时间,我最爱的老公和朋友,就变成了我最防备的人,而我才认识了一天的邻居,成了此时此刻唯一可以帮助我的人。
「你要是有顾虑我可以先付定金。」
「还是事成之后直接全款吧,看在你给我提供了这么劲爆的故事的份上,我送佛送到西。」
「谢谢,我们回去吧。」
算算时间,陆虔他们也该从医院回来了。
陆虔扶着婆婆进门的时候,我维持着最开始的姿势缩在沙发上,看着婆婆受伤的手臂,没一会儿眼眶就盛满了眼泪,却又一动不敢动,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一切。
「茜茜,妈没事,你别哭。」
他们一家人都好可怕,伤是真的,血是真的,为了逼疯我,对自己都可以下这种狠手。
「妈,你先进去休息,我和她说。」
「茜茜,别哭了。」陆虔揉着太阳穴,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影帝级别,没去当演员,天天演戏给我一个人看,也够可惜的。
「老公,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嗯,我知道的,茜茜只是病了。」他的语气始终温温柔柔的,没有一丝责备,「之前出门的时候是我太着急,我没有恨你的意思,对不起。」
他永远能用最深情的话让我愧疚,从而质疑自己,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想要对他更好。
要是我不知道这一切,现在大概已经愧疚得连滚带爬地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了吧。
他好狠。
「老公,」我抱住他,抱得死死的,算是和过去这些年所有的情爱告别,「在家陪着我好不好,一个月,最后一个月,之后我不会再麻烦你了。」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反手将我抱得更紧,「说什么傻话,不麻烦我,你还想麻烦谁,我永远不会抛下你。」
这么多年,他对我的影响太深了,就像此时此刻,我甚至还在恍惚,今天下午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这种想法根深蒂固,我要一点一点将自己从这种情绪里抽离出来,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一句话就让我清醒过来,「茜茜,你会有一天忘记我吗?」
「我不知道。」
「那会忘记银行保险柜的密码吗?」
早就想问了吧,等这一天是不是等了很久。
我对他是没有任何隐瞒的,唯独爸妈的保险金我没有说。
「手怎么这么凉?」陆虔将我的手捏在手心里,捂了又捂,也热不起来。
心凉了,就再也暖不起来了。
吃过晚饭后,我出门倒垃圾,遇见了陈宇,他的办事速度很快,一个下午的时间,我要的东西就都准备好了。
回去后,把新手机的录音装置打开藏好,针孔摄像头卧室安了一个,客厅放了一个。
夜晚,哭声适时响起,我就同之前无数次那样,抱着双膝缩在床头,陆虔就陪着我,眉宇间尽是疲惫,想来他也是被吵得睡不着吧。
「陆虔,是不是因为我吃错了东西害他没能来到这个世界上,所以他才会日日夜夜来找我。」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我,用一个简单的拥抱向我做出最有力的承诺。
可我不敢信。
「明天我想约安生出去。」
「出门放放松也好。」
「我想去买点东西,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我没有明说,但我想他知道我的意思。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见他眼神里流过的喜悦,一闪而过。
手在被子里死死地握住,指甲嵌在手掌心,疼才能保持理智,告诉自己不要被骗。
第二天,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折磨得憔悴不堪的自己,觉得陌生,我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正红色的口红涂上,整个人终于有了一丝精气神。
打算出门的时候,陆虔递给我一杯橙汁,像从前我每次出门时一样,我盯着那杯鲜榨的黄色液体问:「真的要喝吗?」
「反正是我亲手榨的,喝不喝在你。」
他将橙汁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低下头一脸讨好,好听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很难拒绝。
戴耳环的时候我不经意的问了句:「妈呢?」
「爸陪妈去医院了。」
「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
「你浑身上下我哪没见过。」
「你烦人。」
把他推出门外后,我先是选了一条红色的裙子。
带着那杯橙汁进了洗手间。
陆虔进门的时候,目光首先瞥的是桌子上的橙汁,见杯子空了,他连眼角都是笑意。
我直接躺倒床上和他说:「有点困,二十分钟之后叫我,我和安生约好了。」
闭着眼睛,我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一阵开门声,陆虔叫了两声我的名字,空气中就开始了一阵窒息的沉默。
我感觉有人走到了我的面前,以为是自己装睡被发现了,但是,他只是停留了一会,开门声就再次响起。
我睁开眼,失神地看着天花板,陆虔刚刚进来拿走了我的手机,我知道我手机上的那些消费记录是怎么来的了。
就是不知道他今天打算为我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剧情。
翻出之前藏好的手机,将卧室的门锁好后出了门。
陈宇已经早早地在小区门口等着我了,「你今天挺……漂亮的。」
「啊?」
「他刚走。」
「跟上。」
坐在车里,我带着耳机听手机的录音,那几个固定的时间点,确实是真切地有哭声存在的,说来也可笑,不知道在期望什么,我竟然放出来,问司机有没有听到。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我并没有很开心,我多希望真的是我疯了,而不是陆虔在算计我。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没什么好缅怀的了,我调出安放的两个摄像头来看。
我看到了陆虔在橙汁里放了药粉,在我睡着的时候一家人计划着算计我的样子。
吃过的东西丢得满地都是,我珍藏的红酒被他们当水喝,喝完还要吐槽难喝和我的奢侈。
什么绅士,完美老公,统统都是演出来的。
真实的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垃圾。
原来我不在面前的时候他们是这副样子,令我作呕。
我突然想到之前自己看过的一个电影《寄生虫》。
他们的状态和电影里太像了。
不过他们更可怕。
「你怎么了?身体怎么这么抖?」
陈宇碰了下我的手臂,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没事,就是看见视频里的蟑螂有些恶心。」
陆虔走进了一家餐厅,没多久安生也到了,见到精心打扮的安生,我觉得好讽刺,她背的那款新包,还是那天从医院回来后,我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专门买来送给她的。
人家是丈夫花妻子的钱养小三,我是自己主动给小三花钱还要顾及她满不满意。
我的这些年,像个笑话。
陈宇已经下车,坐到他们旁边的桌子上。
我要是自己去肯定会被认出来,陈宇带着录音笔,他说转达会有歧义,还是让我自己亲耳听到比较好。
「你老公可太狠了,你好好听听吧。」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颇为气愤,像个打抱不平的小孩。
陈宇回来后,我们就没再跟着了,他们之后无非就是去我和安生约好的商场买东西。
我让司机转方向去了医院。
我去做了血液检测,结果显示,体内有安眠药的成分,还有抗生素的成分。
「抗生素不是治感染的吗?」
「长期服用抗生素会使神经系统受损,对你的视力,听力都会有影响,严重的话会出现幻觉和幻听,降低免疫力,你会变得很容易生病。」
「看这结果应该是服用有段时间了,只是量不多,所以还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赶紧停了吧,以后别吃了。」
我手指越握越紧,情绪快要崩溃的时候,陈宇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无关其他,他只是想安抚我的情绪。
「我没事,走吧。」
每日少量地掺在我的饮食里,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给我吃了多久,这么下去,我就算是个正常人也迟早会疯掉。
陆虔,你可真狠。
回去的路上我一言不发,车里沉默得只有只有呼吸声。
陈宇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写写画画的。
我瞥了一眼就没再看,他嘴里开始念念有词,「长期服用抗生素会损伤神经~」
「你干嘛?」
他挑了下眉毛,嬉皮笑脸地和我说:「哦,这不是刚学到的知识吗,记下来,艺术都来源于生活,以后文章火了,稿费分你这个原型一半哈。」
人类的悲喜确实不相通,但我的心情因为他这句话倒是好了不少。
进门前,陈宇提醒我,「那个录音,回去记得听哈,可劲爆了。」
我站在门前,深思一口气推开门,婆婆还没回来,我火速回到卧室躺好,我从未想过,我生活了二十几年的避风港,有一天会成为我最恐慌的地方。
录音笔连着蓝牙耳机,陆虔和安生的对话在我耳边清晰地响起。
「陆虔,林茜那边怎么样了?」
「快了,她昨天和我表达了想去精神病院的想法。」
「也不枉我们这么多年陪她演的这出戏,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你会不会觉得舍不得。」
「那她对你这个朋友这么好,你有舍不得吗?还有,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在一起?」
「你急什么,我当年就说过了,事成之后,我就是你的。」
身子开始发凉,像是有什么掐住我的脖子让我不能呼吸。
药物作用不可避免地影响着我的情绪,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疯,更不能顺了他们的意。
「现在就差最后一下,就可以让她彻底进去了。」
「打算怎么做?」
「我的陆虔,她那么爱你,如果知道自己伤害了你,大概后半生都会在这种愧疚中度过,岂不是疯得更彻底。」
「那我回去设计让她划伤我。」
「不够,要那种看起来很致命的伤,让她主动走进精神病院里,不给她任何一点反击的机会。」
疯子,他们都是疯子。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我赶紧把东西藏好,躺在床上装睡。
陆虔进来将我的手机放回原位,我的鼻尖充斥着女生香水的味道,窸悉窣窣的声音大概是他在换衣服,之后便进了浴室。
难怪每次回来都要洗澡,我送给安生的香奈儿五号香水,留香很持久,她很喜欢,我从来都不会用。
浴室的人出来,我适时睁开眼睛,对上陆虔那副一秒就变得担忧的目光,就知道自己此刻要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我是又发病了吗?」
「别害怕,没事的。」
陆虔的身上还带着未退的水汽,抱得我很难受。
简单地梳理一下我们三个关系,大概是就顶级捞女和她的凤凰男舔狗以及蠢货富婆的故事。
喜欢奢侈品,那我就给个够。
那天开始,我送给安生很多东西,名牌包,大牌表,像流水一样寄往她家,我同她说,「以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所以提前送给你往后许多年的生日礼物。」
她很开心,刚开始还假意拒绝两下,到后面基本都照单全收。
送她礼物的这笔钱,我用的是爸妈的那笔,所以陆虔并不知道我这大笔资金的流动。
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爸妈。
晚上睡觉前,和陆虔聊天的时候,我无意说到:「真好,安生都有男朋友了,这下我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陆虔的脸色突然就变了,不知道是因为我提到安生的事,还是这么多年演戏让他对我自怨自艾的话起的条件反射。
「安生有男朋友了,她和你说的?」
「那倒没有,不过我可是亲眼看到了,安生家里多了好多的新款包包。」
「也许是她自己买的。」
「才不会,那些表,有经典款又有限量版,包包还有不少秀场版,就连我看了都觉得羡慕,且不说安生能不能消费得起,就是消费得起,她自己也舍不得买啊。而且,她身上还有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冷香,有种冬天味道,清冷禁欲的,是个有品位的男人。」
陆虔的脸肉眼可见地变得阴沉,我伸手揉他的脸蛋:「快夸我,我是不是当代福尔摩斯,聪明得很。」
「是是是,你最聪明,快睡吧。」
我能不能睡着且不说,陆虔肯定是睡不着了。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我给陈宇一瓶劳伦拉夫香水,让他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