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后宫中嫔妃们一定要争宠呢? -
为什么后宫中嫔妃们一定要争宠呢? - 我还是太子妃时就与皇上相看两厌,可我还是帮他登上至高之位,因为,我想当皇后。 可他登基后却只封我为贵妃。 我被气笑了,「太子妃十年,运筹帷幄才送皇上登基,现在让我退位,珩郎,你未免想得也太美了。」 《之归》(正文+番外已完结,放心食用) 1 我是他结发十年的太子妃,他登基后却只封我
第 6 / 7 部分
(啊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没有造反没有称帝这就完结了(划掉划掉)不过正经地说,在我心里萧玫安在宫里本身就是很悲伤的一件事,或者说,宫里女人的一生都是悲剧(除了个别皇帝极其爱重的)。萧玫安本来是个很有智慧而充满活力的姑娘,如果有机会她能嫁给一个心仪的郎君相夫教子,可她偏偏被当做家族筹码送到宫里。
其实最后她赢了,可是赢了就幸福了吗?十几年饱受摧残的内心是不可能突然间就释然了的。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几十年养老生活,如果不出意外(画重点)她能把孩儿们都养大然后看孩儿们生孩儿然后含饴弄孙,然而更多和她一样的宫里人,她们只能孤独或凄惨地死去。)
01 番外 履琛
我自小就是父皇最喜欢的皇子,我母妃是他最宠爱的妃子。
母妃告诉我,她姿容貌美,出身高贵,父皇本属意她为太子妃的。可太后非说她命格与父皇不合,择了出身远低于她的母后。可那有什么关系?母妃一直是父皇心尖尖上的人,连儿子都是父皇的长子,硬是压了嫡子一头。
我从记事起就见母妃与母后不停争斗。母后有什么旨意,母妃总是第一个带头叫板的。就算如此母后也不敢吭声,因为父皇向着母妃。在这后宫里,仿佛淑妃才是老大。
可母妃一直不高兴。我问她为何总皱着眉头,母后告诉我,有二弟在,我不可能成为太子。我说,我很努力,我一直比病怏怏的二弟更得父皇喜欢。母妃摸摸我的头说,没办法,只要嫡子在,太子不可能落到庶子头上。
后来,二弟死了。
母妃很高兴。可她高兴没多久又不高兴了。我知道,因为母后认下三弟做自己的儿子,嫡子又有了。母妃讨厌母后,讨厌三弟。
我也讨厌三弟。
三弟是宫女的孩子。一直以来我们兄弟都忽略三弟的存在,因为他没有母妃,整天脏兮兮的不讨人喜欢。父皇也不喜欢三弟,我从没听他提起过这个弟弟。
可这个小脏鬼突然成了母后的孩子,比我地位还要尊贵。难道我要眼看这样一个远远不如我的皇子做太子吗?
我不服气。母后也不服气,她时时与父皇讲三弟的坏话。父皇本来就不喜欢三弟,更不愿意立他为太子了。
可父皇也没有立我为太子。我还有四弟、五弟和刚出生的六弟。他们都有可能得到父皇的喜爱。不可以,这绝不能发生。
萧家的女儿进宫来了。母妃一脸兴奋告诉我,她是太后娘娘内定的太子妃。「如果她执意要嫁给你,你不就是太子了?」母妃满眼放光。
我感到惊讶。我堂堂天家之子怎么能靠女人的关系取得太子之位?那也太屈辱了。
我去太后宫里请安时遇见了那萧家姑娘。她生得不算极美,但高傲的眼角常泄下令人微颤的寒光。她穿一袭红裙端坐,不知怎的就有母仪天下的端庄之态。我走上前去,她目不斜视,就像没看到我一般。
「你不向本皇子行礼?」我有些生气。打小宫里还没有人胆敢这样不敬我。
「未使人通报就贸然进入,难道这是君子之礼吗?」她依然端坐读书,眼神从未挪开。
我更生气了,「你小小一介民女,有什么资格与本皇子讲君子之礼?倒不如讲讲君臣之礼,就这样还想做太子妃?我看随便一个宫女都比你的礼仪周全。」
她把书放下看向我,忽地笑了。我从未见过女子那样明媚而张扬的笑容,一时间竟有些慌张———或是羞怯,我不肯承认。可下一秒她便一字一句盯着我说:
「皇长子殿下是在质疑太后娘娘的决定吗?既然殿下觉得民女不配在这里住着,那自可回了太后娘娘让民女去做宫人,而不是在这里仗势欺人,无理取闹。」
我满脸涨红,一时竟想不出如何反驳,逃也似的离开了懿宁宫。走出老远我依然觉着脸颊滚烫,心里却越发不平静:难道她不晓得以后很有可能做我的妻子吗?为何对我这般无礼?
我讨厌萧玫安。
我没有听母妃的话去和她培养感情。相反,偶尔几次见面我们都互相讥讽,斗得不可开交。每次我都气得半死,甚至回去悄悄想着等她嫁给我以后该怎么折腾她解气。
不对,这样无礼的人有什么资格做太子妃。我气恼地想着,却不受控制红了脸。
我们都长大了。我整日忙着学习成为文武双全的皇子,而她被太后拘着学掌宫之道。我被父皇越来越喜欢,那时候我觉着,太子之位势在必得。
我开始对弟弟们动手脚:六弟早夭,五弟七弟年纪尚小十分调皮,我略施小计,这调皮就变成了顽劣,他们纷纷在闯祸后被父皇早早封王就藩,封地都远在边疆;而四弟是个奇葩的人物,身在皇室,他和他母妃却一心想着出尘:听闻真妃娘娘入宫前便一心求佛了,生下四弟后便出家修行,连带四弟也全无俗世之心。我悄悄送四弟入寺,等父皇找来,四弟已经剃度完毕,气得父皇直说没有这样的儿子。
可我却没注意,向来事事矮我一头的三弟暗中勾搭上了萧家。
萧玫安把我放走四弟的事情捅到了父皇那里。朝中也声势浩大求立嫡子。大概从未想到他最喜欢的儿子会暗中算计兄弟,盛怒之下父皇封我为长沙王,赶我就藩。
一切都完了。
我眼见着郑履珩被封为太子,眼见着他娶回了我念了整个少时的姑娘。眼见着他被父皇重用,眼见着他羽翼丰满。
我恨太子,我恨萧玫安。
我听说太子妃小产,太子又纳了一位才貌双全的美人。我听说这位美人生下了儿子,被封为太子侧妃。而太子妃失宠了。
而我此时在长沙王府中无所事事,夜夜笙歌。她的不快只能为我添一笔茶余饭后的谈资,当作我和属下喝酒时的笑话。
我才没有担心她,才没有。烂醉时我自言自语。
我没有娶亲。我一心复仇大业,无暇儿女情长。或者说,我再没有见过那般张扬的笑。
直到我见到胡丽乔。
她是江远胡家的旁支,现任家主的堂侄女。江远胡氏人丁寥落,所以她自小被接到主支抚养。那日她随伯父伯母来王府赴宴,看到我时对我一笑,我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我告诉胡家家主我想要她来侍候。胡家养旁支女本就是为攀龙附凤,这一把能攀上王府自然稳赚不赔。我白天把她带在身边,教她以色侍人,教她皇家阴谋;晚上送回胡家,为了掩人耳目。
父皇去世了,弥留之际也未曾召我一见。
我那好弟弟登基了。
他居然没有把萧玫安立为皇后。
听到这个消息我笑得不能自抑。萧玫安,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她怎堪如此折辱?她怕不是会立时自尽吧,我对丽乔笑道。
她没有自尽。她病了,病得快要死了。
我本应幸灾乐祸的。
「王爷不高兴?」丽乔替我研墨。
「没有,并没有。」我不耐烦摆手。
「是因为那萧贵妃?」她瞧不出喜怒,只觑着我的神色。
「什么萧贵妃,她早些死就好了。」我赌气一般道。随后我意识到不对,赶紧调整神色:「我们不谈她,丽乔,我只心悦你。」
郑履珩果然大办选秀。父皇,这便是你的好儿子,热孝未出一年就忙着扩充宫廷了。我对月默念,随后回头,「丽乔,时候到了。」
我给了她最烈的毒药,是我从苗疆一位蛊师手里高价得来的。「他的子嗣一个不留。丽乔,等我登上皇位,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可我最终漏算了一步:她会将情敌的孩子视如己出。
丽乔失败了,败在她手上。
坐在宫正司和她面对面时我就晓得一切都不可能翻盘。她向来晓得斩草除根,我和我母妃一个都不会留下;即使我有子女,也不会改变什么。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憎恶而扭曲的脸,突然笑了:胜了我又如何,这些年她何尝好过?守着那样的夫君,她又如何能好过?
我讽刺她:「被心爱之人害死了孩子又贬妻为妾的滋味不好受吧?看着情敌生儿育女和你丈夫恩爱两不疑感觉如何?萧玫安,就算你能救回来郑衍铭又能如何,他又不是你的儿子。等他坐上帝位,太后是谁?我若是周氏,到那时便一道懿旨令你殉葬。噢不对,你还未必能活到郑履珩死的那天呢,你说是不是?」
她只冷冷回我:「我能不能活到圣上驾崩那天谁也说不准,但你是一定活不到了。」
不对——不是这样的。我还想问,当年,你当真没有一丝一毫想过嫁与我?你有没有想过,我不会像他一样爱上旁人,不会像他一样宠妾灭妻,你有没有想……
「娘娘!娘娘!解药找到了,就在长沙王府密室里头!」
一切都晚了。问不问又如何呢?你以后的道路,我是看不到了。
02.番外 Happy Ending
我从皇后位子上退休第三年,西狄终于平定,三哥带兵将回朝庆贺。此刻,天下太平,国威大振,我难得彻底歇下来享受退休生活。
「娘娘,娘娘!」那天我闲来无事正在教几个女孩打络子时,突然见澄玉一脸紧张跑进来,随后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
「娘娘,皇……先皇回来了。」
什么?我当即扔下半成型的络子,不顾女儿们惊异的目光疾步离开。门口涟玉也一脸紧张跟上我,低声道:
「人是在西南角肃顺门发现的,当时正在跟守门的老中人说自己是天子爷……还好被咱们的人发现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溜进内宫的,怕是里头还有亲信。」
「关键是朝中大人们有没有知道这回事的,后头还得查……现在人在哪里?」
「在宣室殿后殿押着。」
「皇上还不知道吧?」
「哪儿能啊娘娘,皇上现在在勤政殿拜佛,送去宣室殿就是不叫皇上碰面。」
「太后呢?」
「太后病着,尚未禀报。」
「先不要告诉太后,一切由我处置。」我说着挑起帘子进入宣室殿。
我转头向殿内看去,只见一个衣着破旧、胡子拉碴的男人转过来看我,「玫安……」
我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仿佛我早已不认得这位三年未见的夫君,然后突然声嘶力竭地大笑起来,直笑得泪水不断爬过脸庞:
「哈哈哈哈……郑履珩!你居然还活着……你居然还活着!」
澄玉涟玉急忙一左一右扶住我,以防我因为过于激动摔倒。郑履珩倒极为平静地叹了口气,声音极为沧桑:
「玫安,朕也没想到还能再遇到你……这三年朕也是九死一生才回到京城。你不必……不必过于激动。」
怎么,他竟以为我是欢喜再见他的吗?我伸出手颤抖着指向他,却只能笑而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听他继续道:
「这一路朕也想通了许多事……人常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朕三年来也算吃过许多常人所不能忍受之苦,忍不下时,就想太祖皇帝当年冰天雪地被埋于死人堆下,几乎茹毛饮血存活下来的壮绩……听闻如今已立了新帝?」他看我一脸惊异,竟笑了笑摆摆手:「放心,朕不会问罪于你。如今朕早已想明白许多,当年朕生死不明时,你们立新帝也好震慑胡虏。」
我笑容早已不在。已经到这种地步,他竟还以为皇帝宝座会给他留着?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我惊得说不出话来,只由他继续说下去:
「朕这一路多亏许多人照拂,特别是许由,若不是他朕怎能进入内宫。待朕复位之后,准备设右中书令授官给他,让你兄长也替朕帮衬一下朕的恩人……还有乌玛。」他面色逐渐柔和起来,伸手拉住一女子。方才我竟没看见他身边还有一个身着长袍、披头散发的少女,她面露惊恐,一手护住肚子一手被郑履珩拉着走上前来:「当初朕伤重几乎就要死在西北,幸亏有乌玛一家救助。朕见她柔情似水,服侍朕又极为周到,就把她带在身边,如今已是有了身孕。」他极温柔地看着她,「朕打算册封她为庄妃,以慰一路随行之功。」
简直是一场天大的笑话。我终于忍不住,指着他冷笑:「你在胡说些什么?如今新皇即位三年,朝政稳固,至于你,」我因为报复的快意而声音发颤,「先皇御敌而亡,至今已有三年。郑履珩,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还做什么美梦?」
「什么?」他双眼圆睁,微张开嘴茫然地望着我:「玫安,朕与你夫妻十余载……」
「别叫我玫安!」我暴躁打断,「萧玫安已经守寡三年,你还当……十六岁初嫁于你的那个玫安吗?」我凑近他,笑得有些筋挛,「如今只剩下皇上的嫂嫂裕华皇后,你是谁?郑履珩,你不会真以为这宫里还有人等着你回来吧,你的妻妾,你的母后,都巴不得你早就死了呢!」
「你……不会的,母后不会的……」郑履珩眼神空洞地颤声喃喃,我一甩袖子,再不给他胡说的机会:「拖下去处置了吧,注意声响小些,别被人发觉了。另外,你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仔细掉脑袋。」我挥挥手,两旁立刻冲上来数人按住郑履珩,不等他惊呼就塞住嘴巴绑缚起来。他目眦欲裂,拼命瞪着我——然后就被强壮的侍卫狠狠按住头拖了下去。这是我对我夫君最后的印象。
「不必禀报懿宁宫了,母后心软。去把那个许由逮起来审,还有哪些党羽,一并抓起来。」我揉了揉有些痛的额头,看向那个惊恐万分浑身颤抖的女子。随行郑履珩三年,又有了身孕,按理说是不该留了。可我到底有些不忍,罢了,好歹与她说明白。
「乌玛……是么?事情就如你所见一般。你腹中孩子的父亲是个昏君,差点将国家葬送于西狄之手。你是边疆的人?京城是留不得你了,若想活命,我可以差人把你送回家去,但这孩子是不能要的;若舍不得孩子……你心里清楚。自己选吧。」
那女孩怔怔地望着我,一时令我疑惑她是否能听懂我说的话;哪知下一刻她竟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
「娘娘小心!」涟玉急忙扑到我身前,却见那女子毫无袭击旁人之意,径自捅向自己的脖颈。
血流如注。透过那缓缓倒下的女子,我仿佛又看到当年初入潜邸青春活泼的周琇言。我走到她的尸骨前,似是问她,又像自问:
「周琇言,叶婕妤,还有你……他就那般好,让你们一个个都为他丢了性命?」
两旁下人上前收拾尸骨血渍,我则掩面与澄玉涟玉离开。一路上我的脚步都有些虚浮,仿佛只是做了一场大梦,梦中我与心上人相识相知,随后我遭到他背叛伤害,最后我亲手杀了那负心汉。恍惚间我又看到新婚之夜被挑起盖头的自己,幸福,甜蜜……
不止她们,还有我。我当年又焉不是愿为他付出一切的人?
「娘娘小心,」脚下一绊将我惊醒,澄玉正一脸担忧望着我。我苦笑:「我才三十多一点,却好似一辈子都过完了。」
愿来生,不要珠玉绮罗,不要权势尊位,只愿有一知心人,三餐四季,此生足矣。
如此简单的心愿,可惜此世无望了。
03.番外 萧雯
One
从入宫起,我便一直觉得姑母不喜欢我。
我把这种感觉告诉父亲,父亲却说姑母是我的亲姑母,又没有亲生子,绝不可能讨厌我的。「雯儿,姑母与我们是一家人,我们都属于萧氏。」父亲笃定地说。
我却并不这样觉得。虽然姑母没有亲子,但她对几个公主,对皇长子、皇四子、皇五子,尤其是对我内定的未婚夫皇三子,比我亲厚多了。
姑母心底里属于姓郑的,我肯定地想。但我不敢与父亲说,因为他一定会责怪我胡言乱语。
说实话,我一向很崇拜姑母。教导我的嬷嬷曾经用极为钦佩的语气和我说过姑母当年由太子正妃屈尊贵妃,却在短短两年斗倒周氏废后重回皇后之位的辉煌事迹。「换成旁的女子那早就垮下去了,哪还有娘娘这般精神气呀。」嬷嬷一脸崇拜地说道。
我也崇拜。若是我受这样的屈辱,早就气疯了,哪还能忍到先帝厌弃周氏那天。
不过我更崇拜先帝崩后的姑母。皇上很尊重姑母,虽然姑母只是他的嫂嫂。事实上,朝政基本上都由太后和姑母拿主意,而太后因为身体原因越来越懒怠政事,所以姑母是这朝廷的实际控制人。
「这便是你们萧氏女儿的职责。」我和父亲说起时,父亲告诉我,「嫁入天家,适时扛起应当的责任,保证萧氏一族的荣耀——这是你姑母做的,也是你应该做的。」
我很乐意承担这样的职责。从小,我就对做中书令驰骋朝廷的父亲极度向往。萧霆萧霁可以参加科举换得功名,而我身为女子,只有入宫这一条道路。
但是我感觉姑母一点也不想我做她的儿媳妇。而且,她的养子也不想娶我当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