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的男宠是可以随时干掉我的大佬”为开头,能写出什么样的故事?
以“我的男宠是可以随时干掉我的大佬”为开头,能写出什么样的故事? - 我的男宠是皇帝,是随时可以干掉我的大佬。但是他不敢。我帮他上位,逼宫老皇帝,鸩杀长公主,灭了后宫的流言,缴了朝臣的舌头。我是他最想干掉,又不得不倚靠的靠山。 七月初一那日,我亲手杀了皇帝的胞妹长阳长公主。 扼着她的咽喉,将鸩酒灌进她肺腑时,她瞪着我,
第 3 / 8 部分
我冷眼瞧着他:「我只是帮将军。将军不想做的事儿,总得有个理由不让他做。」
「那小姐待将军太情真了。」荀泱这个狗东西,说着说着竟嘲讽起我来,「小姐万金之躯,为了留将军在京城,竟然肯挨这一下,战场上都没流过这么多血吧。」
我将那图纸砸他脸上:「迟早撕了你的嘴,滚出去。」
荀泱被我呼来喝去甚是习惯,撤了两步出去又回来,捡起地上的图纸毕恭毕敬递回来:「旧了,臣改日给小姐重绘一幅。」
我是算计了宗子期,是故意挨了卫言卿那一下,但我也真的是在帮子期。
宗子期不想让我攻打夜戎,倘若我就此放他回西北,天高皇帝远,他有一万个不出兵的理由。我要夜戎,也不要逼他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所以我把他留下来,让他回不了那块他征战数年的领地,回不了我们的故土。
至于西北,会有人接替他,会有人在我收拾完刘承谋一党,备齐粮草军饷后带兵上阵,不顾一切代价拿下夜戎城。
就在那夜子时,熟悉的梦魇又来了。
我叫破了霍江沉的安眠。
他醒过来牢牢抓着我的手,擦去我哭叫下的一额汗。
我怔怔地醒来,对着房梁无力地喘息。
「皇后老毛病犯了。」他抚着我的胸口,替我一下一下顺着呼吸,「近来次数格外多。」
待我平复下来,他不忘挖苦一句:「有人在梦里讨命么?」
我阖上眼:「最近总梦见皇上在睡梦中抹我脖子。」
「不会,朕还舍不得。」他说。
九月初七,我在宫里见了宗子期。
故意不施粉黛,着了素衣,瞧上去还是孱弱不已,随时要倒下的模样。
哪怕半个时辰前,我刚刚差人把京城之中给刘承谋做眼线的景安茶楼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杀人放火,可真是我秋舆从小到大的强项。
漫步在镜柳池旁,我和宗子期说:「我昨晚又做那样的梦了,做了十七年,最近做得还更多些。」
「娘娘得放过自己。」停顿片刻,他补上一句,「伤病在身,更要好生休养。」
我终究不再是他的漓漓。
以前每每和他说我在一个个长夜被梦魇追到惊心动魄,他都会用尽浑身解数抚慰我。他告诉我总有一日他要手刃那些歹人,他要攻下夜戎,为我报这血海深仇。
可如今,他像一尊佛那样,劝我放下,试图普度深陷泥沼的芸芸众生。
「那谁放过我娘呢?」他这话蓦地逼停了我的脚步,我揪着自己领口,按捺住声嘶力竭冲他低吼,「你见过我娘的尸体么?你知道那些畜生是如何虐杀的她?你看过被刀子一刀一刀剜下血肉的身体,看过被划花的脸蛋,看过零碎的四肢么?」
「夫人天上有知,也不会想看娘娘被仇恨折磨成这样。」他还是冷冰冰的,和霍江沉一样。
我也不想看我娘当年被折磨成那样。
十七年前,我娘受邀去夜戎讲学,却被沿途匪徒劫持,那些丧尽天良之人,得知她是穆州人士之后将我娘活活虐杀致死,还将尸体抛在城墙角。
我和我爹一起去收的尸,那一天我摸着夜戎的城墙和我爹说:「我要屠了这座城。」
「屠了这座,还有下一座。」我爹背着我娘的尸首,回过头和我说,「这样的惨案太多了,尽收西北六城,才能保一方无虞。」
自那以后,我的人生像是为了收复西北六城,为了屠尽夜戎满城而活。
我苦练领兵打仗的本事,建功立业,拉拢军心。我不惜忤逆我爹,甚至间接害死了我哥。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有兵马不够,还得有军饷,有粮草,更得有皇帝的号令,有朝廷的话语权。
军饷粮草是肥差,喂饱了朝廷里那么多贪官污吏,唯独没有喂饱上阵杀敌的将士。
于是我毁了和宗子期的婚约,嫁给了当时的睿王,也是能与太子一争皇位的人——霍江沉,我要好好尝一尝权力的味道。
后来荀泱和我说,我的喜轿抬进睿王府那日,宗子期抱着他久藏的女儿红从早喝到晚,他说这酒藏了几十年,是要等娶漓漓进门的日子开的,既然等不到,喝了便罢了。
于是他喝了三灌,分了十七次灌下去,佳酿的香气荡满了军营。
「我家小姐的好日子,大家都喝个痛快!」他举着碗,满眼朦胧的氤氲。也许那一天他也在雾气中看到了他凯旋时在城外迎接他的漓漓,找他身上伤口的漓漓,和他一起舞刀弄枪的漓漓。
许是喝得太多,最后他瘫在酒罐子上和荀泱嘟囔着:「漓漓是要成事的人,这样的人,心中的执念比什么都重要,何况只是区区一个婚约。」
然后他和荀泱说,去京城守着漓漓吧,至少保住她的性命。
那是他最后一次叫我漓漓。
现在,他叫我娘娘。
他和我说:「娘娘既然无碍,下官便回去镇守边疆了。」
5
晚上,我从椒房外的老槐树下挖了一坛子酒出来。
霍江沉当上皇帝那一年,我在这埋了二十坛女儿红——这是子期为了和漓漓的亲事备下的数目。
这些年里,宗子期每攻下一座城,我就开上一坛,前一次是他上月回朝的庆功宴。这一次无缘无故,就是想浪费些佳酿。
第一盏,先一如既往浇在地上敬我爹。
他缠卧病榻之际,正是我刚当上穆州皇后的时候,那时他身边陪着的人不是我,而是宗子期。
自从皇宫起火,太子身死,老皇帝病重的消息传到西北,我爹便对我拒不相见,更是宁死不肯进京。我曾亲自回到西北跪在营帐外整整一夜,也被他当众给撵了去。
堂堂国丈,如今在西北荒原的沙尘中噙着最后一口气。
我带了剑和三十万秋家军的兵符一路西行,驾着陪了我十四年的老马在黄沙中穿行百里,最终被军营外齐刷刷跪了几排的士兵奉命拦行,说老将军叮嘱不见小姐。
我将兵符狠狠扔在地上:「兵符在此,谁人敢阻?」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回应。我长剑开路:「我杀过那么多人,不介意今日先血洗自家军营,也算为日后血洗夜戎先练练手。」
「请皇后娘娘进。」最后,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营帐一角响起,为我解了围。
不过寥寥数月,再见到宗子期,却像陵谷沧桑,东海扬尘。
我风尘仆仆,满面黄沙,他依旧剑眉星目,七尺昂藏。我们都那么克制,可偏偏是这样若无其事的自然,搅的人心口尽是蚁噬的痒,又是刀剜的痛。
「娘娘请。」片刻回神,他说,「老将军不大好,怕是挨不过几时了。」
终于,我见到我爹最后一眼。
只是我见了他最后一眼,而他从未瞧过我一眼。
病榻前,他拉着的是宗子期的手,一字一顿的嘱托也是说给他听的:「你要对皇上忠心耿耿,精贯白日,赤心报国,死而后已。」
宗子期连连点头。
「倘若皇后不臣,生了二心……」他深吸一口气,「你切要除之,以守秋家百年忠烈。」
最后他那口气终于释了出来:「儿啊,这些年我和你说的话,切记,切记……」
他一撒手,脑袋沉沉地撇向我的方向。他仿佛就憋着这口气在等我,等到了我,我爹才能安心离去。
最后,他把宗子期当作他的子嗣,他的传承,他的捍卫者。
我在西北军营留了两日,再见宗子期,是他来下逐客令:「娘娘,恕臣冒昧,老将军要入土为安,娘娘在这,怕是扰了老将军生后清净。」
「你恨我至此,竟是瞧我都嫌碍眼?」
宗子期不看我,也是打那之后,西北也好,京都也罢,他跪皇上却不跪我,他敬皇上却瞧也不肯瞧我一眼。
「是老将军走前交代,身前生后,不想再与娘娘瓜葛,您千金玉体,还是早日回朝,莫受这风吹日晒的好。」
我问他:「你叫我什么?」
他说:「娘娘。」
我问他:「我爹叫我什么?」
他说:「皇后。」
我问他:「那漓漓是谁?」
他不再应答。
漓漓是一壶薄酒,随着那日他的烂醉被扬撒在西北的土地上,化成满营酒香,最后干涸于这方荒漠。
我当然记得这些年我爹和我说过的话,我也当然知道我不再是漓漓,而是穆州的皇后,是西北六城未来的主人。
我去牵我的马,我的马老了,牵着它,我想起来时的滚滚黄沙中,它渐重的气息,渐慢的步子。我摸着它的皮毛,仿佛看见马背上的日子,看见西北六城的轮廓,看见我誓要血洗夜戎的朝朝暮暮,而如今,我攀附着权力一点点膨胀,它也老成了这样。
「我们走吧,这里不欢迎我们了。」我抱着它的颈脖,把脑袋依在它的眼睛旁,眼角久违的泪花溢出,慢慢濡湿它眼角的一寸白毛,「我爹走了,这世上,只留我一个人了。」
军营外,宗子期送别我,我最后问的一个问题是:「倘若真有我爹说的那日,你会怎么做?」
「若真有乱臣贼子,臣必除之后快,尽人臣本分,捍秋家名节。」
「那就好。」我拍了拍他的肩,「本宫等这一日。」
「娘娘。」宗子期唤住背过身的我,「臣,永远不愿有那一日。」
我笑了笑,一扯缰绳。
前尘往事忆起来总是叫人感伤,饶是我以为自己这些年早已铁石心肠,心还是揪着痛。
一盏酒遁入地面,我和我爹说:「那一日,就快了。」
在月下自斟自饮了两盏后,不出所料地觉得闷酒醉人,了无情趣。霍江沉自然不会陪我,想来想去,我让人去狱里提了卫言卿。
卫公子身上的伤养好了一些,衣襟下斑驳的鞭痕却还是若隐若现,瞧着叫人心疼。
「娘娘身子无碍了?」他瞧见我安然无恙,一时间竟不知该欣喜还是失落。
「可能比你还好些。」我抬起他的脸,卫言卿枯白的唇上没什么血色,瘦削脸蛋的线条愈发锐利。
我把他扶起来:「来,陪本宫喝一杯,喝完,本宫放你回去伺候你没了舌头的爹。」
卫言卿又摆出了文人那一套:「下官不胜杯杓,不会饮酒。」
「卫公子,这世上吧,有些事你不会,但你得硬着头皮去做,比如饮了本宫的酒。而有些事你不会,你最好想都别去想,比如抄把剪子往当今皇后的心口上戳。」说着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趁着他就要仓皇伏地,我先一把拽住他:「别别别,千万别跪,花前月下,桂酒椒浆,可别跪坏了本宫兴致。」
卫言卿只好端起一杯,怔怔地盯住半晌,壮士赴死般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子时将至,我等了半宿的东西终于来了。
看到暗夜中勾勒出荀泱的剪影,我心头一颤。偏偏树上的乌鸦不识时务,叫得闹人,我于是信手拔下卫言卿腰间的坠子,手腕发力朝树上掷去,一声短促的哀鸣,静谧长夜便只剩荀泱迫近的脚步声。
他将西北的快报送到我手上,低声道:「娘娘,成了。」
一语必矣,荀泱作了个揖,像是没来过一样,消失在夜里。
「荀大人说的话,连只乌鸦都不能听?」卫言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一只鸟罢了,死了不可惜。但你要是乱说话,死了就可惜了。」我看向那乌鸦死去的地方,「卫公子见过寒鸦么?」
「寒鸦居于西方,京城少有。」
是了,寒鸦,一种春来秋去的候鸟,常常在暮秋之际离开西北,归去南方。
卫言卿当然不会知道,九月初一,是西北边疆独有的寒鸦节。
沙场苦寒,军中将士把候鸟的离去当作自己的归乡,往往在寒鸦节这日跪拜自己东南方向的亲人,也会在这日祭拜沙场上逝去的英魂,将他们的排位一一陈列,并面向东南,愿他们如同寒鸦鸟一般魂归故里。
这是西北边境的大日子,我曾经也在这样的霜序玄月,为我娘上了一度又一度香。
可今年,我做了个局。
早在宗子期回到京都那一日起,我的密诏就传到了宗子期手下的副将关苍手上。密诏上只有四个字——「煽风点火」。
我不知道关苍都做了什么,但这封来自西北的手书告诉我,寒鸦节那晚,借着北风和将士们未灭的香火,军中为已故将士寄放牌位的灵堂被一把无名的火烧了大半,据说是夜戎士兵原想趁着穆州西北军不备点了粮草,却错燃了灵堂。
真真假假不重要,反正西北军自此群情激愤,恨不能立刻一把火也烧了夜戎。
于是九月初三,我刚刚醒来那日,关苍领着五千人马突击夜戎敌营,胜了攻打夜戎的第一役。
自此,夜戎这一场硬仗,纵是宗子期万般不想,恐怕凭他的一己之力,是收也收不住了。
「寒鸦等开了春,还是要归去西北的。」不等卫言卿作答,霍江沉的声音自殿外传来。这个小皇帝,凡是我殿里有男人,他一定要来插一脚。
我见惯不惯地偎在榻上:「那倘若这春,迟迟不开呢?」
卫言卿匆匆跪下,给面前这个抽了自己二十鞭的男人跪拜行礼。
霍江沉并不理睬,冷言道:「皇后这般好的兴致,深更半夜,与外臣饮酒作欢?」
「是啊,如此兴致,偏偏被皇上坏了。」我用袖子掩住呵欠的嘴,冲卫言卿摆摆手,「本宫也乏了,你回去吧,照顾好你爹,以后还有的是需要他开口的事儿。」
卫言卿每次都这样,颤颤巍巍地来,逃荒似的走。
椒房里就剩下我与霍江沉二人,他端起一盏嗅了嗅酒香,蓦地狠狠甩下袖子,将杯盏牢牢攥在手中,醇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回京也喝,离京也喝,倘若宗子期待在京都不走,皇后是不是要日日烂醉如泥。」
小皇帝恼了。
我看着他微鼓的腮帮,自然知道不是为了我召卫言卿入宫饮酒这点破事:「日日烂醉又如何呢?无非多给百官一个参本宫的由头罢了。」
「皇后抽三百御林军围了宗将军的驿馆,所为何事?」他说出来意。
「自然本宫舍不得将军走,想再留将军些日子。」我从他手里掏过杯盏,满上一杯送入喉间,「本宫还欠将军一杯喜酒没喝呢。」
原来如此,我一早抽调了人手围住驿馆,为了不让宗子期离开。夜戎之战,我不想借宗子期的手,也一早另有打算,却不想惹恼了小皇帝,认为我把有旧情的心腹重臣养在京都,别有图谋。
霍江沉劈手夺回,随我饮下一盏:「皇后,也还欠朕一杯毒酒。」
「西北六城尽归穆州之日,还你便是。」
他逼近我:「皇后所言当真。」
「君无戏言。」我嬉笑着应道。
「在那日之前,皇后得给朕留个子嗣才是。」他捉住我胳膊。
第二日一早,我醒在霍江沉怀里。
我依稀记得昨晚我喝昏了头,喝蒙了眼,最后半坛子被我从桌上挥下,哗啦啦地泼了一地。
我就瘫在满地芳蚁中,用手指蘸着残酒,放在鼻下短促地嗅着,那仿佛是当年我嫁入睿王府之日宗子期也嗅过的味道。
可紧跟着,霍江沉欺身而上,按住我的手腕,环住我的头。
「漓漓……」他蓦地叫出一句。
我溺在酒中的身子随之蓦地一抖。
「漓漓,漓漓……」他像上了瘾般,一口接着一口的叫。
睿王府中,他叫我王妃。如今,他叫我皇后。唯独「漓漓」二字,从未自他口中出过。
我与霍江沉好似握着同一条绳子坠在悬崖边的两个人,只有一个掉下去,另一个才能活。只不过在把其中一个丢下去之前,我们要先一起扑灭这条绳子上正燃着的火。
6
醒来后,我挣出他的怀,霍江沉便醒了:「皇后去哪?」
「皇上昨晚不就知道了么?」
坐在镜前,霍江沉出现我身后,着着薄衾,挽起我的发:「皇后的青丝薄了。这些年,皇后耗了太多心力。」
「怕还得再耗几年。」我把头发从他手中拨出来,轻轻梳理着。
「然后呢?」他问,「耗完这几年,然后呢?」
我知道霍江沉想问什么,他要我告诉他,待攻下西北六城,除了刘承谋一党,兵符何时归还于他,天下何时拱手相让,我何时真正当一个尽忠的臣子,而不是做骑在他脖子上的皇后。
我搁下梳子,歪着头从镜中看他毫无喜怒的脸:「那要看,皇上那个时候,有没有本事了。」
「给朕留个孩子吧。」他突然抱住我的肩,将脸埋在我云鬓间,「漓漓,留个像你的孩子,算朕求你。」
我拿开他环在我胸前的手:「这世上,没有漓漓。」
霍江沉不再坚持,他转过身,理了理领口,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今日的皇上,快叫人认不得。」我偏要再挖苦一句,「可别是爱上我了。」
更衣梳妆,我在京都大街的驿馆外一脸明艳地掀开轿帘。
直视着被三百御林军围住的宗子期,我暂时忘掉了和霍江沉昨夜的欢愉与今早的诡异。
「安阳太守刘承谋借西北军饷谋私一案,皇上和娘娘想请将军留在京都,协助调查。」彼时,我的得力小干将荀泱一马当先地拦住宗子期。
宗子期侧着身子,透过层层叠叠的人墙看向躲在轿帘后的我:「留臣协助调查,需要这么多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