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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的男宠是可以随时干掉我的大佬”为开头,能写出什么样的故事?

以“我的男宠是可以随时干掉我的大佬”为开头,能写出什么样的故事? - 我的男宠是皇帝,是随时可以干掉我的大佬。但是他不敢。我帮他上位,逼宫老皇帝,鸩杀长公主,灭了后宫的流言,缴了朝臣的舌头。我是他最想干掉,又不得不倚靠的靠山。 七月初一那日,我亲手杀了皇帝的胞妹长阳长公主。 扼着她的咽喉,将鸩酒灌进她肺腑时,她瞪着我,

第 4 / 8 部分

荀泱凑上他耳畔:「怕将军归心似箭,不肯尽忠。」

「荀大人当真鸿鹄之志,为了功成名就,什么都肯做。荀大人不要忘了自己到底是皇上的臣子,还是娘娘的走狗。」

「嗨。」荀泱一挥袖子,「说什么功成名就,为小姐分忧罢了。」

「倘若娘娘让荀大人屠了你的故里夜戎,荀大人也听命么?」

荀泱不假思索:「那自然是,万死不辞啊。」

宗子期认命似的吸了口气:「关苍初生牛犊,不足以攻克夜戎,亦不能长期保西北安宁,这话,请娘娘记好。」

「定当转达。」

宗子期低下头,良久复又抬起:「还请荀大人通传一声,臣要见皇上。协助,臣只助皇上;尽忠,臣也只尽皇上的忠。」

果真是赤胆忠心,不坏秋家忠烈。

不好看,我放下轿帘:「走吧,回宫。」

宗子期哪怕再不向着我,他的话倒是没毛病。夜戎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就算我备下充足的粮草军饷,凭借关苍的一己之力,恐怕攻下夜戎也得是三年五载的事儿。

我等不了那么久,朝廷和百姓也耗不了那么久。

所以我一早调派了汜水总兵于广同上前线,于广不仅身经百战、战功赫赫,最要紧的是——他对霍江沉是一万个忠心耿耿,单论赤忱,比起我老爹都能再胜个三百倍。

荀泱说我,小姐以前还只是在身边养狼,现在是到处养狼,居然连霍江沉的人都敢重用。

我信口道:「制衡嘛,总不能一方独大,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制衡您自己个儿啊?」荀泱匪夷所思,「这还真是自古以来,岂有此理。」

「闭嘴,你最近话太多了。」我顿了半晌,突然饶有趣味,「要不,再加上你呗?」

荀泱闭嘴了。

「不是万死不辞么。」我勾起唇梢,「不如,你帮本宫,屠了夜戎城。」

荀泱毫不犹豫地跪下:「臣定不负所托。」

很快,我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霍江沉这个小皇帝,不知是不是在哪见识了儿孙满堂、承欢膝下的乐趣,竟是真心实意想要个娃娃。

最有利的证据就是,我藏在床头,让自己无法有孕的丹丸,不知几时被他换成了安胎固本的药丸。据我太医院的心腹说,霍江沉甚至断了整个京都之内,我那丸子最重要的一方药剂——红花的供应。

罢了,反正我对霍江沉,从来也是忠心耿耿,有求必应的。

他不是想要娃娃么,九月十八,于广抵达西北的第二日,我迫不及待地给霍江沉办了场选妃,专挑宽腰丰臀好生养的面相送进宫来。

霍江沉原本不给我脸,这一群莺莺燕燕,他是见都不肯见。直到这场我主持的选秀出了事故,一个明显细腰窄臀混在其中的秀女上前回话时,突然拔下珠钗,欲要行刺我。

霍江沉终于匆匆赶来,看了眼身手了得、安然无恙的我,又看了眼那秀女,不容置喙道:「皇后,让她走吧。」

我斜靠在那,问霍江沉道:「那是走得利索点,还是受点罪呢?」

「朕是说,让她出宫。」

哦,不是我常以为的那种走。

「她是谁?」我起了兴趣,直起身子。

霍江沉不答。

「你是谁?」我于是转而问那姑娘。

「李乐瑶。」

「为什么杀本宫?」

「为兄报仇。」

「你兄长是谁?」

「皇后!」霍江沉喝住我,「朕说,让她走。」

「来都来了,还走什么呢?」我挥了挥手,「赐……」

「皇后!」霍江沉又唤了一声,生怕我赐匕首赐白绫赐毒酒三个字紧随其后。

「赐金钗,留宫里给皇上延绵子嗣吧。」我笑嘻嘻地看向霍江沉,「怎么样,我这位皇后,当得还算称职么?」

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兄长是谁呢?

李乐瑶,礼部尚书李徒嫡女,家里有个哥哥,也出息得很,生前官拜兵部侍郎,最重要的还娶了当朝长公主,成了赫赫威名的驸马爷。可惜就可惜在,驸马爷招惹了我,还没在朝野中扎稳根基,便同他的娇妻长阳一起死在我手下。

不想我的好意,李乐瑶并不领受,嘴里仍旧骂骂咧咧:「妖后,我李家世代忠良,劳苦功高。我兄长贤能,与长公主相敬如宾,只因不愿见着霍家的天下被你这妖后践踏,便遭你毒手,惨死山野之间。」

她高昂着脑袋,好一副壮烈模样:「我哥哥嫂嫂皆被你所害,今日我报仇未遂,你也不必如此折辱于我。我来杀你,就没想过要活着出去。」

说着,她手中的珠钗便向自己心口扎去。

霍江沉眼疾手快,一把将尖头牢牢攥出,顷时血顺着他的指缝滴上李乐瑶的衣襟。

「皇上……」她赴死的神色重新焕发出一丝希望,痴痴唤了声。

烦死了,我只是想给霍江沉讨个嫔妃,折腾出这么一大通的破事。

「要演郎情妾意生离死别,等给了人家名分之后,再回你们房里演去。」我没了耐性,上前拨开霍江沉,夺走珠钗,抬起李乐瑶的下巴,「就因为我杀了你哥哥嫂嫂二人,你就这么恨我?」

她一双好看的明眸杏目圆睁,死死地瞪住我:「你杀了我哥哥嫂嫂,这还不够!」

「自然不够了。」我勾勾唇,「你在京都娇生惯养多年,没见过打打杀杀,本宫给你说个故事。很多年前,西北边境有个小村子,叫晚沙村。秋冬每到昏时,那里便黄沙遍野,目不能视,挨家挨户都门窗紧闭,以此得名。」

李乐瑶不置可否:「你说这些做什么?」

「十二年前,还在西北的时候,我常去晚沙村里玩,它就在出了雍城往北不远的地方,那儿的奶酒酿得格外好喝。我那会儿爱舞枪弄剑,老村正的小孙子阿奇每次见着我便叫我女将军,说北边的无阑城又来扰村里安宁,下次让我教训他们。」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我最近总爱回忆以前的事儿,还是些以往从未同霍江沉说过的事情:「我说好,每次都说好,拉勾就和阿奇拉过七八回。阿奇说,有我在,无阑以后就不敢欺负他们,我会保护他们。我也真的以为我能保护他们,直到那些三月初八……」

那年三月,开了春,晚沙村昏时的风沙渐渐小了。

其实那个年西北将士一直很不好过,无阑多次挑衅,屡屡进犯,欲要侵入穆州的雍城,也是那时二十多万士兵驻守的地方。

我爹早就按捺不住,想在战场上给无阑点颜色瞧瞧。可惜一封又一封奏章传到朝廷,我爹最终收到的,也只是老皇帝千篇一律的打仗劳民伤财,要雍城按兵不动。

无阑城愈发猖獗,我爹苦谏,还无诏回京,跪求天子,才求得老皇帝终于松口。

可三月初六,说好的粮草却未到,兵部的文书也迟迟不下。我爹一行的盔甲穿了又脱下,壮行酒就暖在心口,刀剑磨得最利,可没有粮草供应,没有兵部批文,最后只好作罢。

三月初八,我心有烦闷,去晚沙讨口酒喝的时候,眼睁睁看到,晚沙三百余户一千余人,被无阑屠了个精光。尸横遍野,血流满地,死人层层叠叠,没断气地哽着最后的呻吟。

我在死人堆里找到阿奇,他面朝沙地倒在地上,脖子被抹开一道血口,蜷缩的手指指着一处棚屋。于是,我在棚屋里救出了藏在稻草下,他八岁的妹妹玛尔,也是这场屠杀唯一的幸存者。

背着玛尔回雍城的路上,她问我:「你是哥哥说的女将军么?」

我没答话,那一刻我觉得我不配,我不是个将军,我只是这场悲剧冷眼旁观的看客。

「他说你们就要去把无阑打得落花流水,丢盔弃甲。」她灰头土脸的小脑袋埋在我的脖子里,「你们去了么?为什么,他们还来村里杀人?」

她揪着我的衣角,我感觉到背上起伏的胸脯和粗重的抽泣:「为什么,你们不保护我们?为什么,你喝了哥哥的奶酒,却让哥哥死了……」

我无言以对。

我保护不了他们,刀剑不足以保护他们,还得有权力才行。

后来穆州攻下了无阑城。

那是我当上皇后的第二年,我调动了西南的粮草,亲自在兵部的批文上盖了御章。

宗子期奉命领兵,大捷而归时,玛尔在城楼上等他,说这一日,她等了太久。可她看见了,阿奇却看不见,晚沙村也看不见了。那个时候,穆州的地图上,已经抹去了晚沙村这个微不足道的点。

「那些年我常常在想,如果朝廷一早让我爹出兵,如果粮草军饷没进不该进的口袋,如果那年三月六的壮行酒没有白喝,我们上了沙场,战个痛快,那晚沙村是不是还会在每年秋冬的昏时紧闭门窗,阿奇是不是还会给我斟满奶酒,那一村的人是不是不会被屠得血流成河。」

我看着李乐瑶:「那一年,西南的农官刘承谋,凭借与京城的关系和送到京城的好处,被调去油水更足的江南。而你的兄长李云玚,新官上任三把火,在长阳的授意下,迟迟不发兵部批文给雍州。」

我瘫坐在榻上,吸了口气,揉揉鼻子,大殿之中沉默得闷人。

半晌,我指了指李乐瑶:「皇上,这位你的旧相识李姑娘,给个什么位分呢?」

「皇后……」他低着头,沉沉唤我一声。

「罢了,本宫乏了,你们商量吧。」我一用力,手中的珠钗碎了两节。

这世上的血债太多了,每个人都只看到算在别人头上的那笔,却看不到记在自己头上的累累冤仇。

而我不一样,我欠他们的迟早会还,但在那一日之前,我要先把欠我的一笔一笔算得清楚干净。

7

李乐瑶入宫封了昭仪。

我赐了她一支点翠金钗,赔她折在我手里的那根。

站在镜子前端详着她的粉面,她的浓妆,她的华贵,她桀骜的眉眼下初成的威仪,我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合适,那么的恰到好处。

「你真像一个皇后。」我将钗子缓缓刺入她的发髻,惊出她鬓角两抹细密的冷汗。

「你为什么让我入宫,就不怕我杀了你么?」她也打量着镜子里的我,恐惧又仇视。

「你若真杀了本宫,便是为朝廷分忧。」我凑在她耳边,「也算大功一件。」

李乐瑶强撑着淡然,微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鸾髻:「不只我想杀你,是这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七年了,我鸠占鹊巢,借用了他们霍家的天下七年。」我勾起唇梢,「可这七年里,我到底是占了耕夫的地,还是烧了牧民的草?是加了三成的税,还是征了百万的兵呢?」

李乐瑶闻言抬起眼皮,对上镜子中我的眸子。

「我不过是收了西北三座城池,可沙场上的士兵我没短过口粮,没少过军饷,没放任他们的老小不管。也不过除了朝野一党佞臣,可无辜家眷我从未连坐,大小官员我也任人唯贤。不过是你在闺房高枕无忧之际,我的手上多沾了些血,可这些人我若不杀,世上就要有更多的人因他们而死。如此而已,我就人人得而诛之了?」

我将手在她细嫩的脸蛋上狠狠一抹:「长阳成事不足,结党营私,本宫若放任她,才真叫人得而诛之。你以为我想用这只手擦她的血?我还嫌脏呢!」

言罢,我一甩袖子,瞅着沾了红晕的指节道:「好浓的胭脂呵,今晚,皇上怕是要醉了。」

结果我猜错了,霍江沉没醉。

不仅没醉,他压根没进李乐瑶的屋,反而亲自把太医院郭院判带来了椒房。

「号脉。」他没头没脑地吩咐道。

郭院判为难地抬起手:「求借娘娘玉腕一用,让臣为娘娘把把脉。」

我倒想看看霍江沉葫芦里卖什么药。

郭右判左摸右摸,最后依旧两难:「是有几分滑脉的征象,可娘娘身子一向湿热,同往常无异,这会儿又确实太早了些……」

滑脉?我一下子就懂了,这是诊喜脉啊,敢情小皇帝不是玩笑,是真想找我讨个子嗣。

「夜深了,今儿是皇上该去李昭仪那的日子。」我没好气地下了逐客令,「出门左拐,不到半里便是李昭仪住的兰庭,春宵一刻值千金,皇上抓紧了。」

「明日你再来号脉。」他不理我,冲郭院判道,「早晚各一趟,直到号出来为止。」

说罢,霍江沉关门逐客,脱了外衣:「睡不惯别的地儿,还是得歇皇后这。」

那晚我又梦魇了,这次却不是为我娘。

梦里宗子期一身血,告诉他的漓漓他就要走了,剩下的路只能漓漓自己走完。我口中喊着不要,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到,他仿佛才是被泼入西北黄土的一杯女儿红,渗入粗粝的沙石,只剩残余的氤氲。

我惊醒,看见霍江沉的脸。

他缓缓睁开眼,就像从来没睡着一样,拉住我被窝里的手:「别怕。」

我摸了摸他的额,同样一头汗:「皇上也梦魇了?」

他不置可否地背过身去:「皇后,朕想我们来日方长。」

我猜他也做了这样的梦,只不过梦里是我一身血,告诉他没能帮你坐稳江山,我就要走了,剩下的皇帝你自己做吧。

西北的第一场败仗在冬天里传回来,那时候刘承谋已被我降了职,宗子期也在京城待了小半年。

我想杀刘承谋的时候,是卫公子来求的情。

他说刘大人是好人,刘承谋是给他爹卫明送过钱,是在京城培养眼线党羽,也确实是搜刮过民脂民膏喂养当地豪绅,甚至还有意克扣西北军饷粮草,可这不过是他没办法的办法,是他身为安阳太守不得不使出的制衡之术。

当年刘承谋前去安阳上任之际,正是太子的得意之时,那时的安阳太守是太子的亲舅舅,安阳的乡绅富贾也大多和太子有所牵连,弄来的钱许多最后都是进了太子的口袋。刘承谋除了听话别无他法,喂不饱这些人,百姓得受更多的苦。所以他不愿再供应西北的军饷粮草,给百姓平添负担。

「照你这么说,还是刘承谋为安阳百姓做了牺牲?」我问他。

卫言卿缄口以默。

「这世上,总得有人牺牲,没那么伟大。但有些事既然做了,就说明准备好了接受后果。」我顿了顿,「本宫也一样。」

自此,朝上参我的折子又多了三叠。

无非说我拿安阳粮草喂养秋家军,是中饱私囊,狼子野心。也有说我迫害朝中重臣,是屠杀忠良,指鹿为马。还有翻出我拥兵逼宫的往事,说我是乱臣贼子,弑君篡位。

叫得最欢的是李云玚和李乐瑶的老爹——老礼部尚书李徒,唾沫星子四面八方各喷三丈,恨不能在朝堂上就生吞活剥了我。

荀泱说没想到啊,长阳明明是霍江沉一胎所出的亲妹妹,她的驸马一家却是太子的人。说着说着又问我为什么不早收拾了李徒,好让他闭上那张老嘴。

我翻他一眼道:「我更想让你闭上这张嘴。」

我不杀李徒很简单,因为他不是太子的人,当然,更不是我的人。

就说那时候长阳还那么小,怎么可能授意李云玚不要发西北出兵的批文呢。

——长阳不过是听了先皇的话,李家也不过是先皇的人,是霍家的人。李徒想推翻的从来不是霍江沉,只是我罢了。就像如今,太子已死,他自然会对姓霍的霍江沉忠心耿耿。

我还是听了卫言卿的话,没急着杀刘承谋,刘承谋牵扯的人太广了,我要挑个好时机,让他发挥最大的效用。

这小半年,我唯一见到宗子期的一次,是我在一堆参我的折子里发现了他的那封。

于是我把他召入宫,他重复了一遍折子上的请求:「既然刘大人的事告一段落,臣何日可以返程回西北?」

我玩笑道:「将军归心似箭,莫非西北有美人等候?」

「是,还请娘娘赐婚。」他竟然真的接了我的话。

我手中的折子惊到了地上,然后故作镇定地捡起来掸了掸:「哦?」

「民女玛尔医术高超,在沙场上救治了无数将士,也算功劳赫赫。多年来又与臣相依相伴,情投意合,如今正是婚嫁的年纪,臣恳请娘娘赐婚。」

玛尔,那年我背上那个八岁的小女孩,那个问我为什么不保护她哥哥的小女孩。

原来,漓漓真的是一杯浇洒如黄土的女儿红,早就随着烈日与风沙烟消云散了。

我不禁想象,后来的日子里,玛尔是如何在城墙外等她凯旋的将军,还有我嫁入睿王府那日,她是如何收拾一地残酒,然后将酩酊的宗子期边拖边背安置回屋内。

如今,玛尔是宗子期想要的新娘。

我亲自备了十二箱嫁妆,金银玉器比起李昭仪用的那些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然后我让荀泱带人送去西北,再把玛尔接到京城。阿奇和老村正都死了,玛尔没有亲人,我就是她的娘家人,我要亲自为她和宗子期大操大办。

只是,偏偏在这个时候,西北的败讯传来。

关苍带兵准备夜袭敌营时中了敌军埋伏,仅此一役,我军折损了近两万,关苍自己也身负重伤。好在于广及时赶到,切了敌军后路,乱了对方阵脚,才没有进一步伤亡。

接到消息那日,我一宿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