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重生古风类的言情小说?
有什么重生古风类的言情小说? 宫墙往事 我好像忘了一个人,所有人都说他是我的未婚夫。 可我明明记得,与我相恋十年的人是沈京墨。一觉醒来,他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我与沈将军从无交集。 《旧梦》(已完结) ———— 「小姐,沈将军今日大婚,老爷和夫人在前厅等您同去。」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轩窗,照着手腕上淡淡的疤痕。 我
第 2 / 7 部分
他是一种清润的美,像一弯秋月,脸上挂着病态后,更惹人疼惜。
路府不比世家,没深厚的根基。
当年路泽谦带着年幼的路秋月入京讨生活,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小厮蹲在榻前,哭得伤心欲绝,
「我们主子担了太多。如今江山动荡,谁不知道武将值钱。白小姐害怕,他便收了锋芒,心甘情愿做起文臣。如今,您还要在他心上捅一刀。小姐可知道良心二字怎么写?」
路泽谦的手动了动,睁开眼,虚弱道:「路拾…… 滚出去……」
室内重归宁静。
他想起来,被我摁住。
「你想喝水吗?我喂你。」
路泽谦点点头,眼神落在我身上,像看一件难寻的宝贝。
我有些难堪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润润喉咙,该吃药了。」
路泽谦的身子片刻僵硬,不自然地扭过头去,「嗯…… 待会儿就喝……」
「已经凉了。」我端起碗,盯着他看了半晌,忽觉好笑,「你怕苦?」
路泽谦几乎立刻反驳我:「不怕,我喝就是。」
一场病,缓解了我与路泽谦紧张的关系。
天气渐渐转凉,路泽谦向朝中告假,在家静养。
再过两个月,便是年关。
屋中早早燃起炭火,我穿上厚实的袄子,坐在炉火边剪窗花。
路泽谦气色好了不少,便也陪着我剪。
他手指灵活修长,起初动作笨拙,被我嘲笑几次后,熟能生巧,比我的还要精致几分。
这一日将窗花给了下人,我说:「年节将至,大家分一分,贴在窗户上,讨个彩头。」
几个胆子大的丫鬟便挑挑拣拣,最后,竟是路泽谦的先被挑干净。
他目光柔和看众人散尽,眼角荡漾出淡淡的笑意,「沅芗,亏你还自诩老师。」
我揉了个纸团朝他丢过去,「得了便宜还卖乖!」
话落,手腕蓦地被他拽住,我猝不及防,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路泽谦眸色中藏了欲望,语气轻缓:「沅芗,元夕之后,嫁给我好不好?」
那一刻,我差点心软地答应他。
他哪里都好,如果可以,我也想把一颗心完完整整地捧给他。
可感情这事,说不准的。
答应他,是要骗谁呢?路泽谦,还是我自己。
就当我病了,脑子坏了,惦念了一段虚妄的记忆,在梦里爱上了一个人……
我看见路泽谦眼中的光,一寸寸湮灭,只剩死寂。
他没有说,只是松开我,替我整理衣襟:
「我窗花剪得这般好,希望明年不要生疏才是。」
我扯扯嘴角,「你忘了,我教你。」
路泽谦的眼中骤然升起一道璀璨的明光。
他缓缓笑开,晃了我的眼:「好。」
年节前几日,下了场雪。
近来母亲病重,父亲叮嘱我不要回府,以免惹得母亲伤心。
有这功夫,不如好好同路泽谦增进感情。
坊间早有我的传闻,说白府小姐恨嫁,日日住在未婚夫府上,名不正言不顺。
只是传闻没过几日,便被人压下去。
路泽谦那夜顶着一头霜雪回来,解大氅的时候顺口说了句:「我的沅芗,谁也说不得。」
他笑得畅快,我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路泽谦双手举在炉子上烤火:
「过几日雪停,圣上要去松子山猎鹿。前几年我送过你雪兔子,你挺喜欢,如今再给你弄几只养着。」
我挠挠头,「还是…… 不用了……」
「为何?」
我皱皱眉,「不太好吃……」
路泽谦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半晌忍不住笑出声来,「沅芗,那是送给你养的……」
一句话叫我闹个大红脸,扭过头去赌气:「你爱送什么便送什么吧……」
路泽谦收了笑,过来哄我:「你既喜欢吃,我弄些灰兔来。」
去松子山这日,雪还未化。
山路湿滑,马上不去,圣上好兴致,众人只好随之徒步登山。
我穿了件石榴红袄子,路泽谦特意让人在我领子上加了层白狐狸毛,可抵御风寒。
他牵着我,边走边说:
「山里地广人稀,若是走丢了,也千万不要脱袄子,我总能找到你。」
「好。」我淡淡应着,反手握紧了路泽谦冰凉的手指。
他背影一僵,继而慢慢松懈下来,连脚步都轻快了。
「嫂嫂。」一声轻快的呼唤。
我寻声望去,路秋月小脸通红,对着我招招手。
沈京墨站在旁边,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任凭路秋月拽着他的袖子,往山上走。
他眼神从我手上扫过,移开目光。
路泽谦停下脚步,回头确保我站在了平坦地方,开始与沈京墨闲聊。
「沈将军年后便要出征了吧。」
沈京墨嗯了一声,「正月就走。」
「冬日仗不好打,京城有牵挂在,沈将军多保重。」路泽谦笑笑。
沈京墨眼神越发不可捉摸了,半晌,嗯了一声。
稍时,圣上身边的太监总管来了,对着路泽谦拱拱手,
「方才圣上在皇后娘娘面前夸了路大人,娘娘想见上一面,特让奴才来请。」
路泽谦不卑不亢道:「微臣遵旨。」
太监目光溜过去,笑道:「哟,沈夫人也在,正巧一并过去吧。」
路泽谦风光无两,连带着路秋月也风光,这是故意抬举路家。
路泽谦瞧了我一眼,目露迟疑:「你鞋袜湿了,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我安抚道:「去吧,我就在此地等你。」
寒风萧瑟,我裹紧大氅,站在松树下,大雪压枝,扑通掉下一簇雪。
「白小姐何时成亲?」
沈京墨淡淡开口,打破了僵局。
四周人渐渐稀少,只剩运送行李的队伍。
由于数量太多,他们雇了几匹骡子往山上走。
「大概…… 年后。」我漫不经心地答。
沈京墨稍微挪动了步子,隔在我和队伍中间,「路泽谦是真心待你。」
沈京墨总能轻而易举挑起我脾气,他这么说,难不成是怕我上赶着非他不嫁?
「你不说我也知道。」
我清楚自己说话过于尖酸刻薄了,可我乐意。
他住了嘴,转头看着骡子从身边经过。
嗖!
轻巧的破空声打破了山间的沉默。
伴随一声惨叫,运送物资的人正中眉心,死了。
尸体倒在雪地里,砸出一声闷响。
仅在瞬间发生的事,紧接着,场面大乱,喊杀声四起。
「兄弟们!干完这票!过个好年!」
我便知道,遇上山贼了。
沈京墨第一时间拽住我的手腕,「走!」
身后粗狂的喊声传来:「截住那一男一女!最值钱的都在他们身上!」
背后的脚步声密集杂乱,我湿了鞋袜,纵使被拉着,也跑不了多快。
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抽出发间的金簪,向远处抛去。
金子这种东西,只要不是瞎子,便知道有多金贵。
金簪掉进石头缝里,短暂转移了强盗的注意力。
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跟着沈京墨往前跑,沿途的树枝无情地划过我的皮肤。
一瞬间,眼前的背影,与某个记忆重合……
「沅芗,我受了伤,撑不了太久。」
「乖啊…… 我替你挡着……」
「往前跑…… 别回头……」
「沅芗,别让我白死……」
「白小姐!」
「白小姐!」
沈京墨的声音叫我骤然回神。
「我在。」
「他们人太多了,我敌不过车轮战,跑是上策。只是运气实在不佳,天冷得不够彻底,可能要吃点苦头。」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河上还未结冰,山涧中碧水湍急。
沈京墨扭头不由分说解我的领子。」
我气喘吁吁道:「我们要跳下去吗?」
「对,大氅吸饱了水就是累赘。这群山贼心狠手辣,方才皆是一刀毙命,不跑只能等死。」
沈京墨眼中暗藏锋锐,「总会打回来的,不急。」
我迟疑了片刻,「好。」
脱掉大氅,森凉的寒气如附骨之疽,叫我直打哆嗦。
沈京墨看了我一眼,突然道:「白小姐,得罪。」
说完紧紧抱住我,一跃而下。
扑通!
冰凉刺骨的湖水灌进口鼻,耳中只余水声。
我尽可能的屏气,却还是呛了好几口。
头顶粗糙的辱骂不绝于耳。
我挣扎着浮出水面,浑身冻得发抖。
溪水湍急,我抱住一块石头,往岸边游去。
「白小姐……」
沈京墨还想拽我,被狠狠抖开。
他直接拉住我的胳膊,用了更大的力气,将我往岸边拖。
我恼恨道:「我自己可以!你放开我!」
「听话。」
这句不经意的安抚,不仅没平息心中焦灼,反而叫我愈发恼怒,剧烈挣扎:
「沈将军都是成亲的人了,不懂得男女授受不亲吗?我白沅芗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用不着你抱我跳下!」
沈京墨突然折身,一把将我抗在肩上,咬牙道:
「下面就是石头滩,不想摔得粉身碎骨就给我闭嘴!」
我近乎歇斯底里,「你放我下来!沈京墨你不要脸!」
「命都没了,要脸何用!再吵把你丢下去喂鱼!」
他油盐不进,一副混蛋样,直到将我撂在岸边,解开外衣,不容拒绝地拉着我的手,放在自己左胳膊上。
「帮我正骨。」
我这才发现沈京墨一条胳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胳膊脱臼了。
「我没那么大力气。」
「无碍,你抓稳,我自己来。」
沈京墨微微蹙眉,墨发紧贴在他冷硬的下颌,水珠顺着肌肤纹理,滚进宽阔的胸膛里。
他死死咬着牙,往外一拽,只听咯嘣一声,又找了个角度,往里一怼,手指便活动如常。
接着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过来掀我裙子。
「沈京墨!」我出言呵斥,作势要躲,被他勾住脚腕。
他低着头,动作迅速干练,「腿擦破了,还在淌血。别动。」
沈京墨撕烂了自己的衣裳,简单用布条捆扎了伤口。
我因寒冷而微微打颤,明明怒火中烧,却发作不得。
这算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说:
「待会有场雪。在此之前找不到出山的路,咱们两个,就困死在这儿了。」
「沅芗,站得起来吗?」
话落,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沅芗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熟悉而流畅,此情此景,在梦中已发生过千百回。
我静静望着他,半晌陡然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我在想,干脆死在这里算了。
做什么折磨我?明明认识,沅芗叫得这样顺口,却不肯认。
沈京墨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白沅芗。」沈京墨跟上来。
「别喊我!」我凶巴巴地边走边骂,「我的名也是你能喊的?既然娶妻,就该守男德!不许跟着我!」
我怒冲冲往前走,沈京墨便跟着,只在方向出错的时候稍加提点。
走出林间,一股凛冽寒风迎面席卷而来。
「白小姐,别走了。」沈京墨语气凝重,「下雪了。」
风气林间,夹着雪。
我仰头看着黑压压的天色,心缓缓沉入谷底。
大雪封山,我们走不出去的,寒冷之后,便是饥饿。
饥寒交迫是最磨人,如何挺得过去?
「依沈将军之见,该如何?」
沈京墨劈开丛生荆棘,「找地方落脚。」
早年间,松子山未被皇家征作猎场,山上有不少猎户。
如今数年过去,猎户迁走,只剩附近贼寇流窜,动辄烧杀抢掠,原先猎户留下的房子,多已垮败。
我站在破旧的茅屋前,皱了皱眉头。
沈京墨一刀劈开生锈的门锁,推开,挥手驱散烟尘。
回头见我还楞在原地,道:「冷和脏,你选一个。」
狗嘴吐不出象牙。
此人与我梦中相去甚远,梦中深情多些,眼前可恶更甚。
我扭伤了脚腕,一瘸一拐地经过沈京墨的身边,淡淡说了句「有劳沈将军。」
屋中燃起了火堆,然而在四面漏风的房子里,火苗岌岌可危。
沈京墨背对门缝坐在门口,默默往火堆里添柴。
火光照亮了他的侧脸,线条清晰,如刀刻斧凿。
都说,沈京墨是一头狼,长年带兵北战,杀过的人,比吃过的饭多。
不知道他的心肠,是否跟北方的寒冰一样硬。
我靠在湿冷的稻草上,昏昏沉沉入梦。
梦中:
清冽的马蹄声自遥远战场驶来,这一年北地的年关宁静祥和。
门户一开,霜雪扑簌。
「沅芗,我回来了。」
我跌进一个人的怀抱,很冷,血腥气十足,也很紧,似乎要把我揉进骨子里。
「沅芗,打赢了,铁云台战死,我们过个好年。」
我听见自己温柔的声音:「你都把我弄脏了。」
他肆意揉了把我的发,从怀里掏出一枚沾了血的簪子,银的:
「你男人为了这枚簪子,差点死在铁云台手里,抱会儿怎么了?」
「那你擦干净替我带上。」
「娇气……」
「白沅芗……」
「嗯……」我呓语着,迷迷糊糊睁眼。
沈京墨的脸靠得很近,手盖在我额头,面容严肃:「你病了。」
我渐渐回神,意识到方才又做梦了。
起伏的心绪渐渐归于死寂,冷淡地晃开沈京墨,「我病得还少吗?」
「你说话一定得夹枪带棒?」
「我说的是实话。倘若您知晓我方才梦见什么,只怕也要对我避之不及。」
「梦见了什么?」
「我梦到,铁云台死了。」
长久的沉默后,沈京墨摇头轻笑:
「白小姐不光对我不客气,对我朝仇敌,亦是不客气。若叫那群蛮人知道,白小姐做梦都诅咒他们可汗死,怕要直驱京城,捉你回去。」
我盯着地上重新燃起的火堆,淡淡笑了起来,「是啊,人家可好好活着呢,是我病了。」
哪来的北地?
哪来的捷报?
又哪里来的沈京墨手中,留有余温的带血银簪子?
「沈将军,先前多有冒犯,见谅。」
沈京墨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垂下眼去,把火添大一些。
「夜里冷,明日化雪更冷。做好准备。」
被困的第三日,我病如山倒。
滚烫的热和极致的冷叫我有苦难言,只靠沈京墨每日寻回的食物吊着命。
他将我从地上搬到自己腿上,熟练地往我嘴里灌水。
我虚弱地睁开眼,忍着干裂的嗓子说:
「别管我了,东西省着点,等撑到雪化干净。」
「白沅芗,年纪轻轻哪来的伤春悲秋,好好活着。」
他不停,继续往我嘴里灌。
我呛了几口,血从嘴里涌出来。
我笑了笑:「你看…… 不知怎的,像活不长了…… 你是不是克我啊?」
原本是玩笑话,沈京墨一听,脸色沉得可怕。
默默喂了点水,他突然说道:「我离你远些就是了。」
他将所有的衣服盖在我身上,自己真坐得远远的,只穿中衣,用后背抵住了门缝。
数九严寒,手脸露在外头,不一会儿就能冻成冰坨。
他隔着单衣与风霜交刃,冻不死才怪。
「你坐过来些。」我不忍看他冻死。
「不必。」
「沈将军像个倔驴。」
「彼此彼此。」
时间一晃而过,我烧得头脑发昏,越来越无法分清梦境和现实。
有时候,会拉着沈京墨的手,跟他絮叨很多。
再看见他平静如水的面孔,发觉是自己记错了。
我说的那些,他一概不知,只把我当病人照顾。
「沅芗啊…… 别哭,我爱着你呢…… 一直爱着……」
我徐徐睁眼,动了动嘴唇,气若游丝:「你方才说什么?」
沈京墨一动未动,「我什么都没说。」
我眼神涣散,顿悟道:「啊…… 是梦里人唤我了…… 我得跟他走了……」
手腕骤然被人钳住,剧痛激得我顿时清醒,沈京墨道:
「今日雪化得差不多了,明日就回去。阎王要带人走,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我难得打起精神,发现沈京墨脸色较往常惨白。
在墨发遮住的地方,有块干涸的血迹,已然发黑。
「何时伤的?」我问。
是跳下来那天,被山寇偷袭了后背,他不肯把后背露出来,多因为这个。
「轮不到你操心,管好自己。」
最后的火苗熄灭了,四周归于黑暗。
以沈京墨的身手,找些干柴不在话下,可如今,他任由火灭。
只有一个原因,他伤势过重,走不动了。
寒冷深入骨髓。
我和他,各居一隅,于黑暗中无声相对。
「沈将军,埋骨在此,不甘心吧。」
沈京墨淡淡道:「与你葬一处,挺好。」
「不怕我半夜从坟头爬出来,吵得您不得安生。」
黑暗中,他呼吸趋于低弱,没有回答。
我陡然拔高了嗓门:「沈京墨!」
「嗯……」
我撑起身子,艰难地爬过去,试了试他的鼻息。
那团黑影说道:「我还没死。」
听那声音,也快死了。
凛冽的山风从四面八方涌入,门前厚实的雪化成水,浸湿了我们的衣裳。
我开始撑着精神头,不停和他说话。
「抱抱我吧。」沈京墨于一片死寂里,缓慢开口,「就一次。」
我愣了,最后,只是把披在身上的衣服解了,裹在沈京墨身上。
「沈将军,就算死了,也是路秋月替你收尸,轮不到我来抱您。」
沈京墨发出短促的一声笑,似自嘲,「是啊…… 自作自受。」
长夜漫漫,我和他,谁也不比谁好。
饥饿和寒冷终于战胜了我们,沉默像一头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将生的希望无情吞噬。
可自从滚下山崖醒来,我便不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