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重生古风类的言情小说?
有什么重生古风类的言情小说? 宫墙往事 我好像忘了一个人,所有人都说他是我的未婚夫。 可我明明记得,与我相恋十年的人是沈京墨。一觉醒来,他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我与沈将军从无交集。 《旧梦》(已完结) ———— 「小姐,沈将军今日大婚,老爷和夫人在前厅等您同去。」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轩窗,照着手腕上淡淡的疤痕。 我
第 3 / 7 部分
甚至对死亡,有种奇异的熟悉和向往。
当黑暗来袭,我竟无比轻松。
……
「白小姐的药煎好了?」
「是,主子方从狱中出来,正往回赶。赶紧给白小姐喂下,不然又得发脾气。」
最先苏醒的是意识,身体很沉,眼皮也睁不开,只静静听着。
一阵骚动后,听几个小丫头诚惶诚恐道:「主子……」
冷风袭入室内,很快停止,有人站在远处卸了外衣,又停了一会儿,才走过来。
热腾腾的手心,带着炭火的温度贴在我额头上。
温和清润的声音响起:「今日也没醒吗?」
「没呢。」
他身上的味道我不喜欢,有种淡淡的血腥气,让我联想到阴暗潮湿的牢狱,和鲜血淋漓的刑具。
我皱皱眉,便听语气骤然急迫:「沅芗…… 你醒了?」
似乎突然取得了身体控制权,我得以睁开眼。
路泽谦蹲在床前,忧心忡忡地瞧着我,暗沉沉的眼睛里,一点点亮起。
「我…… 回来了?」一开口,嗓音沙哑,路泽谦靠得近,听清楚了。
他攥着我的手,说:「我在树林里看见你的大氅…… 魂都要吓没了。」
想问沈京墨的情况,对上路泽谦的视线,我迟疑。
他似乎明白我想说什么,「沈将军受了点伤,无碍。」
这对路泽谦不公平。
「泽谦,这婚事——」
「不退。」路泽谦打断了我的话,脸色发冷,「你喜欢谁都好,婚事,我不退。」
「不值得。」
「我心里有数,付出多少,回报多少,我不算不量不纠结,这样也不行吗?」
路泽谦紧紧抓着我的手,
「都这么多年了,沅芗,上次你从山崖掉下去,爱上…… 我认…… 我咬着牙,逼自己认,这次,别往我身上捅刀子了。我求你。」
「与沈京墨无关,我不想嫁人了。」
「你不想嫁,我就养着。谁敢说闲话,我杀谁。」
这是我第一次,在路泽谦眼底看到了偏执。隐藏在他谦和的眼神之后,是足以将人湮灭的黑暗。
我闭上眼,不再讲话。
……
自从松子山回来,我时常畏冷,饶是屋内燃了旺盛的炉火也不顶用。
路泽谦虽不与我争执,但我知道,他是不许我回白府的,恰巧,爹娘也不待见我回去。
这日晨起,他坐在床边看我,将我双手焐的暖一些,放回被窝:
「今日晴阳,可出去走走,我叫路拾陪你。」
「好。」
一晃晌午,路拾不见踪影。
问过下人,才知路拾正在厨房。
我去寻了他,他不情不愿地:
「主子往日忙起来,不肯用饭。小的如今陪着姑娘,便无人看顾主子了。所以叫下人给他送一份去,吃不吃全看缘分。」
说完,他眼风轻轻一扫,又道:
「听说那起子山寇嘴硬,拿不到供状,便一刻都歇不得。主子为了白姑娘,也是拼了。」
我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我亲自去送。」
路拾神色这才稍见松懈。
一刻后,马车停在刑狱门口。
驻兵本欲拦我,被路拾拦住,掏出腰牌,「自己人。」
守在门口的俩面露迟疑,「路爷,姑娘家的,不太合适吧。」
「姑娘既是我们主子的人,亦是苦主,总该见见。」
「是……」
盘曲锁链被打开,阴暗湿冷的气息迎面扑来。
丫鬟搀扶住我,「小姐,奴婢进去送吧,您身子弱……」
「不必。」
我在路府寄人篱下,爹娘将我丢给路泽谦,便如同只阿猫阿狗,早已失了反抗的权利,何必拿乔作态?
牢狱昏暗,烛火摇曳。
在某个岔路口,我自然地拐了弯。
路拾问道:「白小姐来过?」
昏暗过道火光难觅,陈设复杂。
我一愣,「倒是不曾……」
途经一个幽深的甬道,我倏然停住脚步,看向深处。
「白小姐莫要好奇了,里面押的全是朝廷重犯,有舞弊贪墨的,也有投递叛国的,死过不少王侯将相。」
听他提起,我心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牵一牵地疼。
远处传来淡淡人声。
「招了吗?」
「回大人,没有。」
「继续。」
「人快死了……」
「我说,继续。」路泽谦悠悠缓缓的语调不带一丝温度。
渐渐地,前方火光近了。
在看到眼前景象的那一刻,丫鬟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瘫软在地。
拷问架上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她扭头扶着栏杆就吐。
下一刻,一道带有血腥气的身影挡在我面前。
大手盖住我的眼,声音中压着即将崩裂的盛怒,「路拾,你想死吗?」
我身子晃了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满眼血淋淋的残影。
「主子…… 属下没想到——」
「滚去领罚。」路泽谦音色冰冷,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若她有个好歹,你提头来见。」
我怔怔立在原地,手里的食盒还在。
路泽谦紧紧将我抱住,低声如呢喃,生怕将我吓坏了。
「沅芗,不怕…… 我不是这样的,你忘掉好不好……」
「我……」
我张了张嘴,压下翻滚的恶心,「我来给你送饭……」
「好,我吃。」他一口答应,拉我回了诏狱司,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手却不肯放开,因为紧张,手心出了汗。
我闭了闭眼,语气轻飘飘的,「我要回去了。」
路泽谦点头,「我送你。」
「不用…… 我可以。」
路泽谦五指握紧,「沅芗,我——」
「松手。」我说得斩钉截铁,浑身微微颤抖,脑海中涌入太多画面,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似乎想起了什么……
同样的牢房,同样的刑具。
同样浑身染血,宛若修罗的路泽谦。
和另外两条血淋淋的尸体。
俞风、戚月。
明明第一次记起两个名字,却如至亲般熟悉。
我心若刀绞,扶着墙,一步步往外走,明晃晃的院子朦胧一层日光。
那头侍卫正笑着寒暄:「戚爷、俞爷怎么来了?替沈将军办事?」
「嗯。听闻前几日贼寇捉拿归案了,将军派我等问问情况。」
我两眼无神地望去,眼前一黑,扑通跪下。
「沅芗!」最后一刻,路泽谦慌乱地将我接住。
我缓缓地,缓缓地,拽紧路泽谦的衣领,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质问:
「那是他的左膀右臂…… 你,何至于此……」
听到这句话,路泽谦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的记忆,出现了两条线。
它们时有重合,时有分开。
其中一条,我能看见遥远又模糊的未来。
比如,死掉的沈京墨,和疯掉的路泽谦。
这种濒死感前所未有地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土崩瓦解,等他碎掉的那一刻,我就该死了。
我躺在地上,静静看着天空,张开嘴无力的喘气……
「你们放过我吧……」
路泽谦的神色阴沉地可怕,他猩红着眼,疾言厉色道:「叫沈京墨速来!」
有人跌跌撞撞跑出门,耳边嗡鸣,我什么都听不见。
天上开始飘雪花儿。
我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突然就笑了。
「那不是梦…… 沈京墨送过我簪子。」
「离元夕还剩七天,他把铁云台斩于马下,仗打赢了…… 后来啊,我做了将军夫人,那年我二十六,他二十九。」
「我如今几岁啊?」
跪在旁边的丫鬟战战兢兢回答我:「小姐,您…… 如今二十四呢,不要吓奴婢啊……」
「两年后,铁云台必死……」我不受控制地絮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解掉脑海的绞痛。
「沅芗,别想了。很快就好,很快、很快……」路泽谦抱着我,雪堆在肩头,连墨发上都落了不少。
风雪中,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继而是破门声。
「沅芗!」
路泽谦被人撞开,踉跄几步,坐在雪地里。
沈京墨呼吸急促,紧紧把我压入怀中,那一瞬间,崩裂感到达了一种诡异的平衡点。
我呕出一口血,摸了摸沈京墨的脸:「将军……」
不是沈京墨,也不是沈将军。
而是我驻足风雪中,等他回家时,最常喊的两个字。
沈京墨哭了,豆大的泪落在我脸上,他颤抖着,轻轻地唤了两个字:「沅芗。」
「吾妻。」
「吾妻…… 沅芗。」
他吻在我耳畔,一遍又一遍,叫我慌乱的心逐渐安定。
我笑了,「原来你认得我……」
「认得,一直都认得……」
「沈将军,快一些。」路泽谦平静冷漠的声音自旁边传来,「送你回来,不是为了跟她叙旧,锁坏了,就换一把,封得再死一点。」
我没由来地被恐慌填满,紧拉着沈京墨的袖子,仿佛拉住了真相。
沈京墨看向我的眼神,柔和爱怜,「沅芗,睡一觉吧。」
「不,我不睡。」
「闭上眼,待会就不难受了。」
「你别走。」
「好,我不走。」
黑暗不受控制朝我席卷而来。
我陷入了沉睡。
……
这一觉睡得沉,天色大亮,雪停,风静,化掉的雪水顺着屋檐一寸寸滴落。
我起了身。
屋外走进来一个丫鬟:「小姐今日气色好,精神多了。」
难得有通体舒畅的感觉,我看了她一会儿:「你有点面生。」
丫鬟答:「先前的姐姐病了,被主子送去了庄子。」
我点点头,起身下床,「泽谦呢?」
「主子在书房,不便见您。」
我一愣,「为何?」
「昨夜沈将军来府上同主子打了一架,两边脸上都挂了彩……」
我听得蹙起眉:
「泽谦脾气温和,沈将军怎可不分青红皂白打人?我与他接触不多,不清楚他为人,难道是个莽夫?」
丫鬟低着头,言语闪烁:「小姐还是去看看主子吧。」
当我提着一碗羊奶进书房,瞧见路泽谦的第一眼,便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你吃瘪。」
路泽谦眼眶乌青,见我来,挡住一半的脸,耳根发红:「沅芗,你这性子……」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笑,「多大的人了。」
我将羊奶取出,放在路泽谦面前,掰开遮挡视线的书,
「好啦,我不笑你。淤青要揉开才好。」
他见我低头认真剥鸡蛋,端起碗,吹了吹羊奶,慢慢喝着,目光自始至终落在我身上。
我哪里察觉不到,嗔他一眼,「今天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路泽谦笑笑,「没什么,就是好久…… 没见到你这样了。」
我用纱布裹了鸡蛋,按在他眼睛上,
「我不过生了场病,磕到了头,你照顾我一段时间怎么啦?这就开始抱怨,合着我以前,都白对你好了。」
「嗯。沅芗……」
「干什么?」
「生病这段时间,你…… 记得多少?」
我一边替他揉眼,一边回忆:
「秋月大婚,我跟我爹娘吵架…… 哦,松子山还遇到山寇,逢人搭救…… 怪倒霉的。」
说到这,我突然郑重地盯着路泽谦那张俊脸,「你可曾谢过我的救命恩人?」
路泽谦愣愣的盯着我,「自然是谢过了。」
「那就好,他……」我话一顿,疑惑地捂住头,「他叫啥来着?」
路泽谦眸中渐渐的染上一层我看不懂的喜色,轻轻握住我的手,放到自己的眼睛上,
「不重要,沅芗,继续。」
路泽谦抱我坐在腿上,待了很久,也不说话。
我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翻看话本,他则一门心思处理公文。
他的发丝偶尔轻轻扫过我的脖子,弄得我痒痒的,身上淡淡的香气让我眼皮开始下沉。
闭上眼的那一刻,牢狱中丫鬟凄厉的惨叫和呕吐声骤然如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我打了个激灵,突然惊醒。
路泽谦抱住我几乎摔倒的身子,紧张道:「怎么了?」
我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方才梦见什么,却记不得了。
我茫然地看着路泽谦,「好像做噩梦了…… 可能这个姿势不舒服……」
路泽谦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安抚似的捋着我的后背。
外头有人禀报:「主子,方才宫里传消息来,铁云台在边城开战了,沈将军不日北上!」
「定在何时?」
「十天后。」
我听得心头一跳,大脑还在消化这个消息,路泽谦突然拥我入怀,语气温柔:「沅芗,我们成亲吧。」
「啊?」
我有些惊讶,「你不先处理公务——」
「成亲,好不好?十日后,我娶你。」
我被他箍的有些难受,「呃,会不会太赶……」
「我准备了十年,沅芗,我不想等太久。」
他说服我了。
我和他认识十年,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好。」
路泽谦气息都乱了,想吻我,我突然挣开他,面红耳赤地跑了。
白路两府联姻的消息次日传遍京城。
母亲的病又重了,我回去那日,她形容枯槁地躺在里面,偶尔认识人,但时候不多。
父亲说:「趁你母亲还在,赶紧把婚事成了吧。拖不得。」
我住回白家,专心侍奉母亲。
路泽谦每日下朝,会借着拜访父亲的名义来看我。
这日他来时,我正翻箱倒柜。
路泽谦方进屋,我抹了把汗对他道:「你手里还有祛疤的东西吗?」
「怎么了?」
我拉开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疤痕,「母亲不喜欢,我想去掉,她们硬说我发脾气,全扔了。」
「路拾,去把药膏拿来。」
路泽谦拉我过去,紧紧抱住,「不找了,我给你就是。」
我举着手腕端详,「到底是什么时候弄的?我竟不记得了。」
「你滚下山的时候。」
「我也不爱发脾气啊。」
「你成日躺在床上,时间久了难免烦躁。现下不是好了?」
路泽谦总能耐着性子敷衍我。
我拽着他的手,来到炉火边烤,
「她们说我差点搞砸了秋月的婚事。改日我亲自向她道歉。」
「沅芗,你已经道过歉了。」路泽谦手掌托住我的下巴,抬起,让我与他对视,「什么都不要想,跟我成亲。」
他情绪有些…… 压抑,手捏疼了我的下巴,俯身下来,清冽的气息将我包裹。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身子紧绷着。
唇每近一寸,我便战栗一分。
水到渠成的事,在我看来,无比艰难。
「于…… 于礼不合!」我突然后撤,拉开距离,撑着路泽谦的胸膛将其推远,「母亲缠绵病榻,我…… 我……」
路泽谦呼吸微乱,闭了闭眼,松开我,「对不起,沅芗,是我唐突。」
「再过几日…… 我们大婚,我就…… 依你。」我咬唇,不敢看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好。」
路泽谦起身,裹上大氅,身影略显单薄,他似乎又瘦了。
打开门,冷风呼啸着灌进来,「我明日再来。」
次日,父亲把白家服侍多年的老人都换了。
还给我添了些新物件。
我收拾房间的时候,捡到一本手札,翻开,竟是我的字迹。
晚上无人,我便打开来看。
越看越无趣。
那是我病中写的,当时脑子不清醒,文笔也乱,胡扯个沈将军出来,写起话本。
似乎是没睡醒时,拿笔记下的片段。
丫鬟端茶进来,我吩咐道:「去我库房里找些首饰,给秋月送去。」
路泽谦不用我管,我这个做嫂嫂的,却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新来的小丫头满脸茫然,「小姐想送去哪?」
哦,是了,都是新人,不晓得路秋月。
我说:「送到将军府去。」
「哪个将军府?」
她将我问住了,镜子中,我逐渐露出茫然的神色。
「对啊,哪个将军府?」
我的小姑子,出嫁了,嫁给了谁?
不多时,我急出一头汗,小丫头吓坏了,掏出帕子帮我擦,
「小姐,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奴婢这就派人打听!」
我伏在案头,目光落在一个簪子上,手腕剧痛。
手腕,不是山石划破的,是我用簪子划的。
她们第一次服侍我,生怕怠慢,一会儿便打听来:「小姐,是沈将军的府上!」
我心烦意乱,拧着眉,「哪个沈将军?」
「京城都知道呀,沈将军,沈京墨。」
一种没由来的慌乱感席卷心头,哪里不对。
所有人都认得,为何我不记得,或者说,我根本记不住他。
目光碰巧落在手札上,我呆呆地盯着「沈京墨」的名字,思绪却无法聚拢。
「小姐,您早歇下吧,脸色不太好。」
「你们看话本,记得住名字吗?」
她们对视一眼,点点头。
我脸色更差了。
我出了问题,回顾前几个月,脑海中空空荡荡。
我试图捋出一条清晰的线。
我是白家独女,母亲因生我时伤了身子,再也生不出来。
父亲想纳妾,我母亲死活不愿,加之外祖家是名门望族,爹反抗不得,只好作罢。
所以,振兴白家的重任,落在我身上,觅得良婿四个字,念得我耳朵生茧。
凡有不如父母意,便会招来一顿责打。
十四岁那年,我当街拦马,认识了路泽谦。
爹说,这是个好机会,逼着我几次三番拦他。
路泽谦因此认识了我,对我多有照顾,两家顺其自然地订亲,一晃十年。
按理说,我早该嫁他,可我爹一定要等,等路泽谦取得更高的功名利禄,出得起更高的聘礼。
一来二去,我年纪也大了。京城愿意娶我的,只有路泽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