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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看的仙侠小说吗? -

有什么好看的仙侠小说吗? - 我的死对头最近十分不对劲。 临死之际,我终于知道他不对劲在哪里。 ——他找到了杀死我的办法。 不过我在临死前强吻了他一口,没想到却被他给救回来了。 因为他觉得刚才我死得太轻松了。 想要再杀我一次。 否则难解这位老处男初吻被夺的心头之恨。 1. 我似乎知道该怎么办了。 赶在他要杀我之前,我随

第 7 / 10 部分

我推开门走进去,顺手关上门。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阵大力突然制住了我,我下意识想去拿黑雁,可刚动一下,这人的手伸过来覆住我的手,然后十指相扣。

我闻到了傅沉的味道。

「雁北北……」他的声音迷离,像是找不到路的小孩,「北北,阿北,是你吗,阿北?」

他突然兴奋起来。

「喂,傅沉,」我用另一只手推了他一把。

他把我抱得更紧。

「别怕,阿北,我会把他们全都杀光的,你不要怕,阿北。」

什么?

胡言乱语个啥啊这人。

我想再推一推他试试,可我还未伸手,他突然抬起头,我一下望进了他眼里。他眼里出现了光,我自复活以来,从未在傅沉眼里看到过光。

傅沉怔怔地看着我,我觉得此时的气氛很微妙,因为傅沉正在用一种近乎深情的目光看着我。

「我真的,很想你。」

他将头凑近我,我以为是亲吻,下意识闭了眼睛。

并不是。

傅沉的额头贴在我额头上,他那鲜红的暗纹钻入了我的脑中。

我看到了傅沉的记忆。

(傅沉视角)

我以为我死了。

我的父母与那群魔修同归于尽,我浑身都是伤,胸口还被魔修穿了个血洞,我掉进湖中。我原以为我应该死了。

可我没有,醒来后,我被阴山的一户人家捡到了。

我的那些伤口通通消失不见,连那致命的血洞都像是幻觉般,宛若隔世。

我在这户人家中住了下来。他们很穷,几天才有一顿肉吃,可不知为何,他们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那段时间对我来说真难熬啊,我失去了父母,我的家没了,我不敢发呆,痛苦的记忆会像潮水般涌向我,我也不敢睡觉,有些噩梦我根本承受不住。

但有一天,我睡着了。

又是我的父母死去的那一天,对我而言,真是刻骨铭心的绝望。

我猛地醒来,浑身冷汗,坐在床上怔愣了半天,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尿床了。

多么羞耻。

我都六岁了。

更别提旁边还有一个人。

那个不喜欢我的女孩。

她一定会笑我吧,我忍不住想。

可她不仅没有笑我,还非要争着帮我洗床单,她说我们是一家人。

「家人」

多么遥不可及的两个字,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家人了。

我开始习惯这个家,那位颓废又奇怪的大叔,两个人小鬼大的双胞胎,一个整天吵闹的小孩。

还有她,不喜欢我的那个女孩。

她很好,温暖又积极,像个打不倒的小太阳。

我是这个家里年纪最大的孩子,以后我会扛起这个家,让每个人都能开开心心的,这是我每年的生辰愿望。

可我又失去了第二个家。

我才知道这个家里流得是阴剑的血,而我那隐藏的秘密早已被雁叔看破,他原来一直都知道我是阳剑血脉,全天下唯一的阳剑血脉。

就像雁北北变成了全天下唯一的阴剑血脉一般。

小太阳,被打倒了。

她病了足足一个月。

我天不亮就去港口搬货,一直到深夜。她有钱治病,终于好了,但我的背上永远的留下了三道鞭痕,因为搬货时出了差错。我并未告诉她,就算有朝一日被她看到,我只会说,那是意外。

我们决定去修仙,我们的身上还背负着血海深仇。

她的室友是一个古怪的女孩,我看不透这个人。但阿北和这个名叫越灵烟的女孩在一起时,她很开心,那么这就足够了。

只是不知为何,越灵烟很喜欢来缠着我,说着一些奇怪的话,还管我叫「傅沉哥哥」,每当她叫我哥哥时我就很想皱眉,因为她是阿北的朋友,她若是叫我哥哥,那阿北岂不就是我的妹妹了。

不,我从未将阿北当作妹妹。

可不是妹妹,又是什么呢。

我也想不出来,脑中只有两个字——

「家人」

什么样的家人?

我又说不上来了。

但越灵烟是阿北的朋友,我不应该对她不耐烦,她对阿北好,我便对她好。

我和阿北分别在十岁和十二岁时炼化出阳剑和阴剑,我给我的剑取名为银华,她取名黑雁,这两把剑给我们的提升太大,我已经看到了我俩长远的未来,前途大好。

可阿北离开了。

她说当灵修真累,提升得也慢,她要去修魔啦。

我已经许久没有那种失控的感觉了,我的声音都在抖,我说:「雁北北,你疯了?你知道修魔要经历什么吗?」

她居然还笑:「我知道啊。」

千刀万剐的疼,剔骨抽筋的痛,生与死只一线之隔,她轻描淡写地说——我知道啊。

我太了解她了。

她这是非走不可,因为一个她不想告诉我的理由。

就像我了解她,她即使修了魔,也放不下我和越灵烟,她向来重情重义。

如果有一天,她修成魔道,有人以我为胁迫,她定无法坐视不理,听说修魔须心狠,否则失败的可能性太高,若她不舍斩断我们的情分,那我来斩。

我装作对她修魔一事深恶痛觉。

我说:「若你今日决定糟蹋自己去行那不轨之道,那从今往后,我们只当从不相识,将来战时遇上,我必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我想告诉她。

——将来战时遇上,你不必对我留情。

她又是笑:「好。」

我俩转身那刻,我的心上千疮百孔,一些东西顺着那些疮孔倾泻出来。

我的心空了。

我最后一个家人,也离我而去。

但还好她还活着,我怎样都要让她活下去。我要登得更高,变得更强,足以在这修仙界坐有一番地位,这样以后才能护她周全。

雨水冷冷地扑在我身上。

我想,我怎样都要让她活下去。

(傅沉视角)

知道阿北炼成不死之身是两年后,她因屠杀整个潮上门而一战成名,我总是听到别人说起她的名字。

我恍然想起儿时似乎听我父母提起过,阴剑血脉曾有人炼至极境,心脏被刺仍能存活。他们后面似乎还说了一句什么,但隔了太长时日,我记不太清了。

我那日偷偷挖出了阿北埋在留青山下的酒,最后的两坛,喝下后我一夜未眠。

月亮很圆,我看着月亮,突然模模糊糊地笑起来。

我已经很久没笑过了。

但那夜我真的很开心,心脏被刺仍能活耶,阿北她定能肆意地活很久很久。

一阵风吹过,我突然笑不出来了,那风吹得真凉,特别是脸上,像是淬了冰似得。

我心心念念的小姑娘,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月亮下面,我偷偷地喝了酒。

也偷偷地哭。

她作为恶名昭彰的魔头一时名声大噪,我不断关注她的消息,有人也会提到我,说傅沉,你不是雁北北曾经的好友吗?有杀死她的方法吗?

我总会露出厌恶的姿态:「有的话多好,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杀死她。」

是的,人人都知道我恨魔道,近年来死在我剑下的魔修数不胜数。

但那是雁北北。

我怎么可能恨她。

我听说她在潮上门一战后便没了动静,那时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或许潮上门才是杀死雁叔一家的罪魁祸首。

我也能猜到阿北为什么不告诉我。

现在她仇报了,大概也不再想当什么魔头,所以对于一直无时无刻都在警戒着她的名门正派,才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我知道阿北想做什么。

她从小就有个愿望,她想在小巷子里开个人来人往的酒馆,不远处有她的家,家里的小院子种满酿酒的花,最好还有几棵老树,树下会埋着她酿的酒,以后给她爹喝。

只是后来家里的变故,她再也未提过这事。

因为开酒馆并不能将害死她亲人的人全都杀死。

但我一直记得,小时候每当她说起来的时候,她的眼里都藏有星星。

她要丢下现在的一切去人世间,那我也去。

我心里叫嚣着一个想法。

我也要抛下所有的一切,去找她。

她不再做魔头雁北北,我不再做仙君傅沉,我们就做人世间最平凡普通的……家人。

我已经在清点自己要带走的行李,一日遇到了江逸,他是我的师兄,最擅制造环幻境,无数魔修死在他的幻境中,连走都走不出来。

他一向对我多加照拂,所以他请我帮忙,我也应当。

我帮他送一个东西,是一枚石头,他说要拿给云延宗的掌门。

我御剑行到一半,被越灵烟急急拦了下来。

她说几大门派合力要讨伐阿北。

我问,他们连雁北北的老巢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讨伐。

越灵烟一直在哭。

她说,因为阿北以为你被重罚了,她来救你了。

我嘴都在抖,最后艰难地吐出四个字,怎么可能?

但我心里实在太过清楚了,怎么不可能?阿北不就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吗?

我跟着越灵烟一路疾行。

我只需要让阿北远远地看一眼,她知道我没事,自会明白这都是阴谋。

我一去就看到有人在袭击阿北,那人的剑快要从阿北的后背刺进去,我知道这对已有不死之躯的阿北来说并不会有太大影响,可那是剑,刺入身体时会痛啊。

我甚至来不及多想,手已经做出反应。

我的银华刺向那人。

但这人很厉害,他在我剑未到时已经拉开了距离,顺带伸手挑开了我的剑。

他看着我,很明显的愣了好些时间。

大概没想到留青山的弟子,会站在大魔头雁北北这边。

他很强,我和他交手十次剑意后,这是我得出的结果,那我更不能让他活着,否则这对阿北来说会是相当棘手的存在。

我以身设陷,想引他失误,但不知为何他的剑明明已经到了我的左耳,却并未挥下去,反而只是轻轻擦过我的侧脸,留下小小的口子。

他没跳下我的陷阱,但依然是失误了。

我抓紧机会,将银华送入了他的胸口。

一瞬间,我感受到江逸让我送的那块石头碎掉了,然后我看到了面前,阿北的脸。

她嘴角不断溢出血,但她居然还在笑。

她就在下一刻,突然摔下了空中,直直往下掉。

我的脑海里突然钻出一句话,那句我在儿时曾听我父亲说过的话,那句我一度忘记了的话。

「阴剑能修不死,但阳剑,可杀阴剑。」

还好,还好,我从十八岁那年起,就为她留有一条后路。

我浑浑噩噩地追了下去。

(傅沉视角)

阴阳两剑之所以被传为修仙界二绝,不仅在于血脉带来的先天优势,更是因为这两剑分别都隐藏着一个强大的能力。

我在十八岁通过修炼阳剑才知道。

我是真的死过一次,在魔修将我家毁灭掉的那天。

但我活了过来。

因为我的父亲,上一把阳剑的传人。他在死前将他的阳剑散成灵力,放入了我的身体,我的血肉再次活了过来。

今时今日,我也散去了陪伴着我多年的武器,其实别说是阳剑,就算拿的是我的命,我也要救阿北。

可她还是死了。

我救活了她,还未来得及喜悦,她自绝经脉,走得义无反顾。

令人棘手的大魔头雁北北终于被杀了,各大门派充斥着欢腾雀跃的声音,江逸和越灵烟一时风光无限,走哪儿都是人人称赞,还有我,我是这一次讨伐中的头等功臣,我比他们俩获得了更大的关注。

「天资卓越,气质不凡,云淡风轻,肩负修仙界的未来。」

等等一系列词跟随我左右。

每当听到我就想笑,居然没一个人看得出,我皮下的每一寸血肉都黑了,如墨般的血液孜孜不倦地抵达心脏,那是为我心上的恶念提供养分。

让我想想这次计划有多少人参与呢?

江逸,越灵烟,留青门,云延宗……太多太多,每一个都逃不了关系。

对了。

还有那群魔修。

他们也参与在其中,因为阿北准备离开魔道,他们却担心一旦阿北去了某个势力便会危害他们的利益,所以一合计,先联手正道门派将阿北杀掉。

多可笑,为了杀一个人,居然让势不两立的正邪两道统一了战线。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我和阿北被瞒在鼓里。

我们被所有人抛弃了。

没事。

我无所谓地想道。

阿北,如果是这样,就让我来抛弃所有人。

我首先要杀越灵烟,阿北应该也很想见一见她,我送她下去,阿北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越灵烟会告诉阿北为什么。

可在我行动之前,越灵烟已经死了。

有传言说是阿北复活了,于是我每一天都忍不住期盼,我想,既然阳剑的能力是将死之人重获性命,那阴剑的能力会不会也能如此呢?

但我知道不是。

如果阿北活过来,第一个要杀的,应该是我。

我决定下一个目标是江逸,我曾经尊敬的师兄,他现在是春风得意的留青山仙君,可我知道他已经从根都烂了,普通的幻境根本不可能对我造成影响,那块石头是用灵力纯净的女修性命炼制的,凭着打动人心最柔软的部分迷惑携带者,从而制造幻境。

杀了他,理所当然。

我潜入江逸的居所,未曾看到人,走到留青门前时,却在震门古树上看到了他被分成一块一块的尸体。有人又把他杀了。

我应该赶快离开现场的,若被人看见,少不了我会被牵扯进去。

但我双腿像是定在了这里。

听说潮上门的掌门就是这样死的,一模一样的死法。

我轻声问:「是你吗?」

无人回应。

只有风将尸块吹得响,淋漓的鲜血簌簌往下落。

我固执地等着,不敢走,我怕真的是阿北在这里,我走了,她不来找我。

直到有人御剑飞来,居然是云延宗那个长胡子的掌门王托风。

他今后也会是我的目标,可我现在好难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堵住,我想要杀点什么,比如说人。

我现在杀了他?他不知道我隐藏在皮下的恶,我可以出其不备。

我莫名觉得兴奋,从骨子里钻出来的的兴奋。

好想……

杀点什么。

可王托风落下来,只是叹了口气:「你……」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一般,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只是一直叹气。

最后,他向我扔来一把剑,通身夜色的一把黑剑,我接住后手不止地轻颤,我知道这是黑雁,阿北的黑雁。

那日将阿北杀掉后,我也因为脱力的缘故晕了过去,醒来时已过三日,我心中有深仇,为了隐藏我的恨意,装作对此毫不在意。

王托风既然会把这把剑给我,想必也知道我对阿北的在意。

我问:「条件?」

他依然在叹气,一边摸着胡子一边叹气:「老朽知道你在上一次的讨伐中是被设计进来的,老朽也是。」

「老朽看不上他们的这些做法,所以不打算在这修仙界呆了。可留青山打压云延宗太长时间,老朽怕这一走,便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老朽想请你,来当这云延宗的掌门。」

我皱眉。

王托风也看到了我面前巨树上的尸块,难保不会觉得这是我杀的,可即便是这样,他也要让我去云延宗,所求为何?

但我现在羽翼未满,确实也需要一方门派作为我的保护伞。

等我凭着正道的身份屠尽魔道,我便反行其道,再以魔道的身份将那些道貌岸然的嘴脸全都杀掉。

在此之前,我只有一个问题:「为何选我?」

他说:「老朽从前相信正定胜邪,可近来老朽才发现我信的正比邪更令人不齿,那我还该不该继续信正呢?仙君,老朽等着以后你给出答案。」

信正?

我在心里大笑。

我早已不属于正了,自我从杀了阿北的噩梦中醒来那日,我失去阳剑便也损失大把修为,为了报仇,我重新修了禁法。

当然,这些我才不会告诉王托风。

我需要云延宗这个保护伞。

五十年就在弹指之间,魔道各个势力被我屠得快干净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离堕魔越来越近,在我堕魔那日,必是这虚于表面的修仙界大乱的时候。

五十年来,我总是会去想阿北。想着想着,就想明白了些事情。

阿北是我的家人。

但我从不把她当作妹妹。

那是什么?

一日云延宗山下有人结亲,铺了一路红妆,我在天上怔怔看了好久,鬼使神差就跟着去坐了酒席。那新娘一身嫁衣,头盖上绣着大红的花,不知为何,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嘭」「嘭」炸开。

我突然反应过来,若有朝一日我要以家人这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阿北出嫁,我会疯的。想到此处,我的脑海中充满了杀意。

阿北……她是我的。

我想和她成为寻常夫妻一般的家人。

但我又会紧接着想,若是阿北知道我的想法,一定会觉得恶心吧。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居然一直觊觎于她。可是阿北死了,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爱她。

还好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这五十年里,有时候我还会忍不住会想,越灵烟和江逸是不是死在了阿北的手上。

仿佛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满是苦味的日子里添加上一点甜。

我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去问那些像阿北的人一句。

「是你吗?」

那些人都一脸茫然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