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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我是京城第一美人”写一篇故事?

如何以“我是京城第一美人”写一篇故事? - 我是京城第一美人,但我英年早婚。 我美得倾国倾城,但我夫君是个瞎子。 《画今朝》(高糖小甜文,已完结~) 1 「我被下药了。」 我的夫君薛洛安,平日里走路都要我搀扶的瞎子,如今却一把将我压在塌上,整个身体的重量尽数压了下来,语气极为平静地宣布。 「什么……什么药?」我双目圆睁

第 4 / 6 部分

那边沉默了会儿。

倏地,谢明玥叫住了我,「谢今昭!」

「你当真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出来吗!」

谢明玥的声音压得极低,犹如从冰窖里发出来般。

我动作一滞,转身看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明玥眸色深深,良久,轻扯嘴角,「那日在宴席上,洛安不知为何喝了很多酒,皇后心疼他,叫一个太监扶着醉醺醺的他去休息,那个太监是个刚进宫的,路还不熟悉,你猜怎么着——」

她顿了顿。

目光轻瞥我一眼,似笑非笑道,「竟将他送到我这里来了。」

呼吸猛地一窒,我只觉得脑子那根弦「啪的」断了,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在耳边轰隆隆地响。

「不……不可能!」

谢明玥打量着我的神情,啧了一声走上前来,步履轻快。

她挑了挑眉,唇角的弧度加深,用柔荑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又扯了熟悉的一张脸皮,轻快,又柔和的嗓音凑在我耳边,

「要不要猜一猜,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8

我极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退后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盯着谢明玥的眼睛,怒气沉沉,

「你疯了吗?」

肚里的火气直冲头顶,我快被气笑了,

「谢明玥,你再怎么看不惯我,再怎么见不得我过得好,也不该编造出这等可笑之言。你可知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这他娘的是祸乱宫闱的大罪,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谢明玥微怔,抚着小腹的手颤了颤。

「何况,薛洛安的为人你我都清楚,就算与你有过一段情谊,可如今他为臣子你为贵妃,他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凝着她一瞬不瞬,嘴上硬气得很,心底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觉。

这些日子我一直沉浸在薛洛安的缱绻温柔里,潜意识不去回忆,最初他喜欢的人是谢明玥,对我则是退避三舍,冷淡得很。

如今自己亲口说出来,真他娘的难以形容。

谢明玥闻言眸光一暗,脸上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轻嗤了一声,

「你就这般相信他?」

我冷冷瞥她一眼,反问,「不然呢?信你的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

谢明玥玩味地念着这几字,面上忽地划过一抹无辜的笑,「可我分明记得,洛安那夜喝了许多酒,醉醺醺拉着我不放开,还说一直忘不掉我呢。」

纵然冷静,这一瞬,我瞳孔重重一缩,呼吸更是不自觉屏住。

「而且,我可不只有一面之词。」

说着,谢明玥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吩咐太监拿来一个木盒。

我皱眉,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是什么?」

谢明玥勾唇,抬手从木盒里取出一件分明属于男子的墨绿色外袍,青葱般的指尖从衣襟慢慢滑下,最后停在绣着木槿花纹案的袖口,细细摩挲,而后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

我死死地盯着,心脏重重蜷缩在一起,一刹那竟是有些呼吸困难。

这件外袍……

正是那晚宴席上薛洛安穿的那件。

……

回府的马车飞快地行驶在街道上,车轮碾轧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吱嘎的轱辘声。

天色昏暗,瑟瑟的冷风夹杂着雨意,听着甚至有些刺耳。

我抱着一个木盒靠在马车的软榻上,感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耳边仿佛还能听见谢明玥压低着嗓音在我耳边呢喃,

「那晚,他唤我玥儿,一声又一声,一遍又一遍。」

「你只知道他眼角有颗泪痣,却不知道他左腰侧也有一颗小小的痣,被汗水淋过,真真是莹莹生辉,漂亮极了。」

……

「小姐,你怎么了……」一旁的白枳担忧地问道。

我摇摇头,手指紧紧攥着木盒,用力到青白。

方才谢明玥拿这个木盒给我,端出一副不紧不慢的从容模样,道,「若你还是不信,可以拿着它去问洛安,那夜他究竟有没有来我寝宫……」

思绪被车窗外的绵延雨声召回,我这才发现,马车停了下来。

「阿昭!」帘子外传来一声熟悉的低唤。

我心里一颤,掀开车窗的帘子,往外张望。

「小姐,是薛公子!」白枳道。

隔着雨幕,便看见不远处谢府门口,薛洛安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个长长的卷轴。

我与他目光交错的瞬间,他眸中闪过流光,似是有什么东西荡漾在里面,叫人看不真切。

他朝我扬了扬手中的卷轴,薄唇动了动不知说了什么,隔着涟涟雨幕我没听清,只瞧见他唇角微微勾起。

看着他清浅和煦的笑容,我下意识也想扬起一个笑,可脑海中画面一转,却是谢明玥神态自若,讥诮看着我的模样。

我呼吸倏地一滞,心里好似有一种细细密密的疼窜了上来。

僵硬着别过脸,避开了他的视线。

由着白枳搀扶下了马车,门口忽然迎上一个小厮,「小姐,林将军来府上了,此时已在大堂等候您多时了。」

我愣了几秒,道了声「好」,而后抱着木盒快步从薛洛安身边走过。

「阿昭?」身后,薛洛安低沉着嗓音,掺杂着几分迟疑和小心翼翼。

我脚步顿了顿,沉默了会,却没有回头,抬脚跨入了府中。

来到大堂,只见林子瑄一拢红衣,暗色云纹,低垂着眼睑端坐在主座左侧,表情深沉内省,身侧桌上放着个卷轴。

我不由想起,薛洛安好似也拿了个卷轴过来。

「林将军?」我出声打断了正在凝神沉思的林子瑄。

林子瑄抬眼看我,神情思索片刻,旋即站起身来。

视线交汇,他从怀里拿出一张请帖,薄唇掀开,淡淡道,「这是我成婚的喜帖,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初五,届时谢小姐若是有空,可以和薛公子一同去府上喝杯水酒。」

我愣住,下意识问道,「是和上次逃走的那位不知名小姐?」

闻言,林子瑄看一眼我,眉梢轻挑,心情却是很好,嗓音影影绰绰地含着几分愉悦,「她姓宁。」

我淡淡颔首,若是在今日之前,面对这种一看就很劲爆的八卦,我定是要逮着当事人好好追问一番,但我自身还有一堆烂事,于是便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忽然想起什么,我抬眼,心头掠过一丝疑惑,难道林子瑄今日只是来送我喜帖的?

「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事。」

林子瑄拿起身侧那个卷轴,打开一看,正是进宫之前我派人送去给他的那幅画。

我眉心微蹙,等他开口。

林子瑄直直地看着我,嗓音清清静静,不卑不亢,

「我知道谢小姐送这幅画给我,只是为了感谢我当日替你解围,实际并无其他心思。但我夫人与我久别重逢,纵使她性情豁达,难免也会胡思乱想,我担心她看到这幅画后一个人吃闷醋,更舍不得她有一丝一毫的难过,所以烦请谢小姐收回。」

我怔忪了一下,眯起眼往上瞧,视线一寸不落地定格在林子瑄脸上,他漆黑透亮的眼眸狭长漂亮,清俊的眉目间一片真诚坦然。

一时之间,心里竟再次对那名姓宁的女子升起了浓浓的好奇,同时,一丝隐隐的羡慕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我默默接过卷轴,顺势将它跟喜帖一并放在木盒上面,想了想,刚要开口询问,却听见林子瑄沉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听闻谢小姐与薛公子的婚期定在五月份,那日便看出来二位彼此心系对方,如今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在此恭喜二位了。」

我愣住,心倏地一颤。

若谢明玥说的都是真的,那届时我该如何,这门婚事又该如何……

只要一想到他和谢明玥做了那种事,谢明玥还怀了他的孩子,单单想到这一点,心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一揪,眼泪不受控制从眼角流下来,滴落在喜帖上,瞬间将喜帖打湿了一大半。

方才见到他的那一刻,我本想不顾一切质问他。

可我却忽然生出了一股退缩之意,谢明玥当时的神态太过笃定了,让我有些害怕。

我害怕他亲口告诉我,「是的,我们是有一个孩子。」

我会发疯的。

直到身后有人轻轻靠近,将手圈在我的腰间,我才恍然回神,猛地推开那人的手,转过身便看到了一脸错愕的薛洛安。

薛洛安没有防备,被我一推,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抬眼看向我,发现我通红的眼眶后眸光微沉,「阿昭,你——」

我微怔,环顾四周,发现林子瑄已经离开了。

薛洛安视线落在那张被泪水浸透了的喜帖上,喉头细微鼓动,沙哑出声,「林子瑄成亲,你……为何要哭……」

我沉默地凝望着他,握着木盒的指关节泛白。

深沉的静默笼罩着一切,逆光下,薛洛安清俊的侧脸沉寂异常,似蕴藏着深浓的晦暗。

「阿昭,其实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你的画技进步了许多。」沉默了半晌,薛洛安唇边溢出一抹淡淡的笑,语气平静地换了个话题。

他缓缓打开手中的卷轴,对上我的眸,温柔笑道,「前些日子你送来的这幅猴子捞月图,简直栩栩如生,如跃纸上。」

我蓦地一怔,盯着那幅画,心里的悲伤决堤,旋即泪水更为汹涌地溢出眼眶。

我分明画的是一个美人在湖面凌空起舞,湖水里头倒映着月亮,怎么就成了猴子捞月呢……

「阿昭,对不起,我方才是开玩笑的。你、你别哭了。」

薛洛安一脸慌乱,伸手想要为我擦拭眼泪,我看着这只修长匀称,仿佛白玉雕就的手,心里倏地咯噔一下,或许那晚,它也曾温柔地、不紧不慢地爱抚过别人……

像是有一把利刃猛然穿透心脏,反反复复翻搅着血肉,生疼生疼。

我瞬间红了眼,抬手用力打开他的手。

「别碰我!」

薛洛安有些蒙住,眼里的亮光瞬间黯了下来。

我静静地凝望着他,许久,一字一句地吐出一句话,

「薛洛安,我们取消婚约吧。」

薛洛安整个人僵住,好几秒,他才沙哑地说,「阿昭,你说的是气话对不对?我——」

「不是气话。」我眼眶酸意强烈,扬声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嫁给你了,待会儿我就同爹爹说明情况。」

薛洛安急得眼眶红了,呼吸急促起来,「对、对不起!我方才真的是同你在开玩笑,不是故意将你比作猴子的!」

「何况,你的身材哪有猴子纤细啊。」他说这句话时声音有些低,似是一声喟叹。

我脸顿时一黑。

他说的话,每一个字皆重重刺在我心上,如魔咒般在我脑海里翻云倒海,挥之不去,分外清晰。

我冷冷地看着他,描绘着他脸上每一寸的轮廓,眸中皆是冰冷的恨意。

多么漂亮的一张脸,多么恶毒的一张嘴。

把我当备胎就算了,竟还嫌弃备胎胖!

备胎不圆难道还是个方的吗?

啊??

这一刻,我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被不知名的情绪烧掉了理智,我彻底变身成了超级赛亚人,然后——

捧起手中的木盒使劲朝薛洛安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9

薛洛安被我砸瞎了。

屋内,我们两家人围坐在薛洛安的床边,五双眼睛紧紧盯着正在号脉的大夫,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罪魁祸首的我卑微地站着,不自觉拨弄着腕子上的玉镯,心里无比紧张。

方才我砸了薛洛安,他醒来后眼睛直直望着屋顶,眼神似乎失去了光彩,空洞死寂。

而后他自己伸手在眼前挥了挥,像是懂了什么似的,平静又哀伤地宣布,「我瞎了。」

我顿时人就傻了,脑子嗡嗡作响,冷静下来后连忙派人通知了薛洛安他爹娘,他们听到这个噩耗,赶紧带来了京城最好的大夫。

此时,薛洛安躺在床榻上,锁紧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他微微侧头,忽然抓住大夫的手,虚弱道,「萧大夫,我的眼睛怎么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到薛洛安对着那个大夫眨了眨眼。

仔细一看,他的眼里又恢复成了一潭死水湖泊,没有生机和涟漪。

我摇摇头,觉得自己方才一定是看错了。

这位萧大夫生得白净俊秀,看起来十分年轻,他收回号脉的手,沉默许久,忽地重重叹息一声。

我的心因为这声叹息狠狠哆嗦了一下,难以置信地望向薛洛安,难道他真的……

萧大夫不断叹气,许久才沉痛道,「薛公子头部受了重创,脑内形成血块才造成了失明,这种情况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是一辈子。」

「什么!」薛洛安他娘一声惊呼,含着哭腔,「我可怜的孩子!怎么会这样啊!」

我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屋内的气氛顿时压抑到极点,呼吸仿佛都变困难。

这时,薛洛安病恹恹从床上坐起,脸上惨白,双眼有些失焦,漫无目的地环顾周遭,「爹,娘,还有伯父伯母,你们先出去吧。我有几句话想对阿昭说。」

我爹娘他们面面相觑,但此时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退了出去。门被关上,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我紧咬着下唇,泪眼蒙眬地望着他,低低吐出一句,「对不起……」

薛洛安怔住,而后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怪你,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随便开玩笑。」

我心里一颤,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阿昭,我如今是个废人,不配做你的夫君,你值得世间更好的男子。方才你说要同我解除婚约,我答应。」

薛洛安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可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薛洛安——」

「解除婚约后,我也不会再祸害其他人了,就让我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唇边溢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只要你幸福快乐,哪怕我心痛着离开,哪怕我过得多凄惨也无所谓的。」

我看着他故作坚强的姿态,一股强烈的钝痛在心脏生根蔓延。

明明是我害了他,他却一点也不怪我。

这样处处为我着想的薛洛安,真的会和谢明玥做出那样的事……

会不会是我只愿意相信自己所认为的事实,误会了他?

「薛洛安,我问你一件事。」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问道,「那日林子瑄的庆功宴,你是不是喝醉了,而后被一个小太监带去了……」

指尖无意识地掐了掐手心,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谢明玥的寝宫?」

「你怎么知道!」薛洛安有些惊讶。

我一颗心坠落谷底。

是真的。

「等等!阿昭——」薛洛安顿住,脸色被凛冽覆盖,从唇齿间挤出一句,「谢明玥同你说了什么?」

酸意涌上眼眶,我闭了闭眼,「已经不重要了。」

刚迈开几步,就听见身后「哐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薛洛安极其轻微的闷哼声。

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冲到了薛洛安的面前。

将他重新扶回床上后,薛洛安紧紧攥着我不撒手,「我什么也看不到了,你别走——」

我咬着唇瓣,似有雾气要浮上眼眶,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我垂着眸子,声音有些弱,「你——」

「我和谢明玥什么也没做。」耳畔传来薛洛安低哑、坚定的声音。

我愣住。

「谢明玥是个疯子。」薛洛安抿紧薄唇,眸中极冷,声音微凉,「总之,她说的话你一个字也别相信。」

「什么……意思?」

薛洛安微垂着头,那双本来空洞的眸子快速划过了一丝极淡的不自然,

「那晚宴席上,我被皇后派人叫走,可那太监却带我到了一处偏僻荒凉的宫殿,而且在我进去后将门反锁,紧接着便发现殿中燃着一种奇香,幸好我事先发现不对屏住了呼吸,否则就要中计了。」

「那个太监……」我张了张唇。

「我后来查过,是谢明玥身边的人。」

我听得后背惊起一层薄汗,下意识攥紧了薛洛安的手。

谢明玥究竟想做什么……

「我出来后,在路上隐约听到几个宫女说宴席上有事发生,还听到了你的名字,等我赶回去,发现林子瑄已经替你解了围。」

薛洛安面上无波无澜,嗓音里的涩意却明显极了。

「你走后,我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恍惚中好像有人将我扶起来,等我意识稍微清醒了些,便发现自己来到了谢明玥的寝宫,身上的外袍也被人褪去。」

我呼吸一滞,眼底蓦地烧起了火光,咬牙道,「她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

薛洛安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我濡湿的手心,似是安抚,「我不会让她对我做什么。」

我顿时一怔,面容稍稍缓和了些。

「她说自己入宫一年,可子嗣却迟迟没有着落,她需要一个孩子稳固贵妃的地位,要我帮她。」

我愣在当处,怎么也没想到谢明玥竟怀揣着这样可怕的心思。

她真真是疯了。

「然后呢?」

「我拒绝了她,然后便离开了。说来也是奇怪,她被我拒绝,反倒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我顿了顿,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日皇上对她体贴至极的画面,轻轻哼了几下,不置可否。

等等——

忽然想起什么,我眸光一凛,狠瞪着薛洛安,「你骗我!谢明玥和我说过你左腰侧有一颗小小的痣!如果她没对你做什么,她又怎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