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京城第一美人”写一篇故事?
如何以“我是京城第一美人”写一篇故事? - 我是京城第一美人,但我英年早婚。 我美得倾国倾城,但我夫君是个瞎子。 《画今朝》(高糖小甜文,已完结~) 1 「我被下药了。」 我的夫君薛洛安,平日里走路都要我搀扶的瞎子,如今却一把将我压在塌上,整个身体的重量尽数压了下来,语气极为平静地宣布。 「什么……什么药?」我双目圆睁
第 5 / 6 部分
薛洛安不由愣了愣,「我左腰侧没有痣啊,不信我给你看——」
见他手伸向腰间的位置,作势要去扯腰带,我脸上顿时热气腾腾,耳根子发红发软,低着头,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不、不用了,我信你!」
该死,谢明玥不去写话本真是可惜了!
突然头顶传来了一声轻笑。
我抬头,看见薛洛安闷闷低笑,眉眼间不经意流露的清润温柔叫人移不开眼,偏偏眸子是空洞的,任谁都要叹一句可惜。
我黯然地垂目,一脸愧疚。
是我不信任他,问都没问他,就给他安了这个罪名,还害他变成如此模样。
「阿昭,其实我——」薛洛安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踌躇。
我吸了吸鼻子,打断他的话,「洛安,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这一辈子都会陪在你身边。」
我仰头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睛,「我们快些成亲吧,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
薛洛安浑身一僵,眼眸里的愣怔之色迟迟未散去,一片雾蒙蒙的,叫人看不清。
许久,闷闷的嗓音才从他喉间溢出,
「三日后就是个好日子。」
10
三日后?!
我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老实说,这一刻我是犹豫的,心想是不是太仓促了。
抬眼便发现薛洛安眼神空洞地望着某处,整个人失神落魄,苦涩道,「我一个瞎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我只是太害怕了,一刻也离不开阿昭,若是阿昭不愿意,那便算了。」
啪。
心里那根弦瞬间崩裂。
薛洛安都被我害成这样了,我本就要嫁给他,早嫁晚嫁都是嫁,我有什么好犹豫的!
脑子一热,咬牙道,「三日后就三日后!」
就这样,我和薛洛安的婚期从五月份提前到了三日后,这速度,一个月后才成亲的林子瑄直呼内行。
三日后,薛家的鎏金红凤喜轿早早就在谢府大门口等着了。
顶着红盖头的我心情十分复杂,泪盈于睫地拜别父母,由喜婆搀扶着送进花轿。
风将帘子吹开,也将我的红盖头卷起了一角,我忍不住往窗外边瞅一眼,恰好看见了骏马上的薛洛安。
这一看我就愣住了。
薛洛安着一身火红喜服,黑发高束镶碧鎏金冠,脸上沁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浸润着湿意的眼睛像掩藏已久的琥珀,熠熠发亮,本就俊美的他此刻显得更为气宇轩昂。
我脸上一烫,双颊登时泛起一片绯红。
他果然是世上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这他娘的是一个瞎子该有的眼神??啊?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薛洛安该不会是装瞎吧?
心头思绪翻滚,外边锣鼓喧天,不知不觉迎亲队伍已经到了薛府门口。
喜婆牵着我的手移到了薛洛安的手里,温热的触感令我心中微微一震。
他颤抖的大掌紧握着我的手,掌心收拢了些,又马上松开,似乎是担心太过用力抓疼了我。
我有些怔然,只听得他在我耳边低语了声,「阿昭,我好欢喜。」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晃动的红盖头下,我能感受到身边之人与我一同下跪,一同叩拜,一种莫名的悸动从心底蔓延开来。
拜过天地后,我被丫鬟婆子扶着送进了喜房,嘈杂声渐渐远去,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
薛洛安留在大堂招呼客人,他有眼疾,不用多久应当便可以脱身。
我绞紧了手指。
紧张,紧张,还是紧张。
好吧,可能还有亿点点小期待叭。
安静的室内只有烛火噼啪的燃烧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欢声笑语。
不知过了多久,我坐得腰酸背痛,脑子饿得有点发昏,薛洛安还是没来。
我有些气恼,抬手就要掀开盖头准备去拿点糕点填填肚子,突然想起曾经听人说过,新娘子的盖头必须由新郎官来掀开,否则就会不吉利。
咬着唇瓣,最终泄气般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告诉自己,薛洛安本就有眼疾,府里来了那么多客人,肯定还灌了他不少酒,走过来定是需要一点时间。
何况,一想到待会要发生的事,我顿时喉咙发紧,胸膛起伏,被刻意压制的躁意又一点点,缓缓地缠绕了上来。
我觉得自己也需要一点时间。
于是,我红着脸,按着性子等了起来。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因为这一等,就等了一年。
……
这一年,薛洛安待我极好,吃喝用度都是挑最好的给我。
成婚后的第一天,就派人把账房和库房钥匙给我送了过来。
后来的日子,从衣服到首饰,送的每一件都是珍稀罕有,怕我无聊,薛洛安直接将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买了下来,供我消遣。
可他却从不碰我。
不仅仅是新婚之夜,整整一年,他从不来我房里,仿佛在书房扎了根。
他似乎刻意和周围的人保持距离,除了一个搀扶着他走路的小厮,谁也近不了他的身。
一日用完晚膳后,薛洛安照例回到书房处理公务,我厚着脸皮偷偷溜了进去。
书案上放着一盏灯,灯光从薄薄的白纱绢布透出来,照在薛洛安沉静俊美的脸孔上。
那个小厮正在为他念公文,发现我后微微一怔,刚要出声,却被我凌厉的眼神震住。
我狠狠地瞪着他,用正宫的眼神逼得他节节败退。
不消片刻,那个小厮便低眉垂眼退出去并自觉关上了房门。
「怎么不念了?」薛洛安发现身边的人没了动静,眉头微微蹙了蹙。
我迈步走过去,静静注视着他,也不说话。
看他这副模样,我立刻否决了怀疑他是装瞎的想法。
薛洛安平静的眸子掠过一丝疑惑,他用手撑着书案想要站起来,却被我按着肩膀又坐了下去。
薛洛安脸色一沉,声音有些愠怒,「你——」
「是我。」
我趁着他怔愣的间隙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在他的腿上,闭着眼将唇印了上去,对着他一通乱琢。
他蓦地僵住,一动也不动。
胡乱亲了一阵后,我凑在他耳边,脸有些发烫,不自在地道,「你不来找我,那我来找你就是了。」
他身子忽然有些发颤。
默了半晌,在我有些局促不安之际,他终是叹息一声,伸手扣住我的脑袋,缓缓吻住我的唇,温柔至极,缠绵而又温存。
我心跳得极快,更为用力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旖旎的气息弥散在整个屋子,流窜在我们急促的呼吸间。
我微微喘息着,手颤抖着下滑伸进他的衣衫。
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的吻也越来越深,倏地,他忽然将我推开,嗓音嘶哑,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告诉自己,「不行…..」
而后腾地一下站起来,晃晃地摸着书案一步一步往门外的方向走。
顿时,我的自尊心被碎了一地。
我都这般主动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还说什么不行,我看他才是不行!
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我红着眼眶,望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问,「你这些日子这般冷落我,是不是后悔娶了我?」
他转过身,眉间掠过复杂之色,连忙摇头,欲言又止,最后干巴巴地说,「皇上让太子处理水患问题,我要协助太子,所以这些日子公务繁忙,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不是有意冷落着你。」
我冷笑,「薛洛安,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觉得这种理由我会相信?」
薛洛安唇瓣有些抖,似陷入了沉默,只余一双空洞毫无生机的眸子凝着我,仿若一潭死水,让我接下来咄咄的质问全部咽了回去。
良久,他转过身,用背影面对着我,轻声道,「阿昭,对不起,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呆呆地看着那个小厮搀扶着他离开,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再看不见为止。
我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浓烈的隐忍和克制。
可我不明白,他到底在隐忍些什么。
为何要我再给他一点时间?
难道……
又是因为谢明玥?他被谢明玥威胁了?
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这些想法又变得站不住脚。
谢明玥难产了。
她难产那天,雪下得很大,宫里派人来请我过去,说谢明玥昏迷之前一直喊着我的名字。
11
天色昏沉,雪花纷纷扬扬,青石地面上,宫殿顶上很快就覆上了一层白。
等我匆匆赶到的时候,还来不及抖落披风上的雪,便看到宫女正一盆盆血水往外端。
我的心猛地蜷缩了下,直接冲了进去。
床榻上,谢明玥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眼珠泛白,软趴趴地一动也不动。
皇上竟然也进了产房,他僵硬地站在一旁,眼睛略微有些泛红,垂在衣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拳头。
「谢今昭,她来了没有……」谢明玥闭着眼,发出一句呢喃。
我如梦初醒般连忙上前,「我来了。」
谢明玥抬眼,蓦地攥住我的手,那突然迸发的巨大力道,让我忍不住惊呼出声。
「谢今昭,我快要死了,你赢了。」
我神色一怔,凝视着她如今死气沉沉的脸庞,一股强烈的酸意涌了上来,「我从未想过和你比什么。」
谢明玥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眸底复杂的情绪齐齐翻涌,良久,闭了闭眼,嗓音嘶哑道,「那日我说的话都是骗你的。薛洛安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叫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谢明玥偏过头,视线遥遥望向了那道明黄色的身影,眼睫轻轻一颤,嘴唇嗫嚅了几下。
我靠她靠的极近,那句呢喃清晰地钻入了我耳中,「皇上,别忘了我……」
我脸色一变,见她呼吸逐渐变得微弱,一副快支撑不住的模样,倾身过去附在她耳边,低声冷静道,「若你就此死了,我就把当年你设计皇上那件事告诉他,你看他是会厌恶你,还是一辈子记得你。」
谢明玥瞳孔地震,难以置信地望着我。
我也不甘示弱看着她,眸中俱是坚定。
我很清楚,谢明玥的贵妃之位是她设计得来的。
那时正值雪灾之年,灾民涌入京城,大量赈灾的官粮却流入黑市倒买倒卖,其中牵扯了不少朝中大臣。
皇上为此微服私巡,我爹是皇上少数信赖的大臣,于是便住在我家暗中调查。
一日,谢明玥提议为灾民施粥,皇上想着体察民情便答应了,到了那里之后却发生了暴乱,其中有人趁乱持剑向皇上刺了过来,关键时刻谢明玥毅然挡在了皇上面前……
「谢、今、昭。」谢明玥猛地仰起头,手指死死攥着被褥,手上青筋暴起,尖叫道,「你要是说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要不是肚子太大,我觉得她能当场表演一个鲤鱼打挺。
瞧着她一瞬间恢复了中气十足的模样,我心下一松,扭头朝着那跪成一排的嬷嬷稳婆呵道,「愣着干吗,没见到贵妃恢复力气了!还不过来帮贵妃接生!」
嬷嬷稳婆连忙称是,仓皇起身忙活起来。
我后退了几步方便他们动作,视线被他们挡住,我有些看不清谢明玥的脸,抬手碰了碰额头,才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竟然出了那么多汗,背上好像也都湿透了。
是的,我在担心,我害怕谢明玥就这样死掉。
我恍惚地想,我和谢明玥并不是一直这样水火不容的,有那么一段时日,小小一只的谢明玥总是默默跟在我身后,怯生生地喊我姐姐……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亮婴儿的啼哭声响彻屋内。
「生了!贵妃娘娘生了!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嬷嬷抱着孩子赶紧给皇上看。
我下意识朝谢明玥望过去,担忧的视线对上她疲惫的眼神,两人皆是一怔。
她抿着唇,缓慢又艰难地从喉咙溢出一句话,「你们都出去。谢今昭,你留下。」
皇上愣了愣,抱着孩子第一个走了出去,紧接着稳婆,其余嬷嬷全部退了出去。
「你是如何知道我那件事的?」谢明玥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那时候你伤势刚痊愈不久,我看见你偷偷溜出府,给了一个蒙面人银子。他的身形和当时那名刺客很接近。」
我目光落在她愈发惨白的脸上,「原本只是猜测,但那日我故意提到这件事,你的反应证实了这一切。」
「你当时为何……不将这件事告诉皇上……如果你——」
我淡淡打断她,「你是我妹妹。」
「不是亲妹妹!」谢明玥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泛着青白之色,在昏暗的烛光下尤为显眼。
我呼吸微微一滞。
「你都知道了……」
谢明玥不是我的亲妹妹,我很小的时候,我爹一个有过命交情的好友在临终前,将年仅四岁的谢明玥托付给了他。
我那时候也才六岁,见我爹忽然抱了个瘦弱胆小的女娃回来,以为谢明玥是我爹的私生女,对她态度很不好。
我爹每次叫我带着她一起去玩,我都不耐烦地对努力想跟上我步伐的谢明玥低吼,叫她不要跟着我。
但谢明玥倒是锲而不舍,从不被我的恶言恶语吓退。
直到有一日,天忽然下起了大雨,地上泥泞不堪,走在后面的谢明玥不小心摔了一跤,脸上沾满了泥印子和血点子。
有个千金小姐见到她这副模样,冷嘲道,「今昭,你那么漂亮,怎会有个如此丑笨的妹妹,跟个叫花子似的,下次别带她一起来了,我看着就倒胃口。」
我虽不喜欢谢明玥,但也见不得她被人欺负,当场便跟那个千金小姐断绝了来往。
回去后谢明玥就生了一场大病,我爹得知此事后要罚我跪祠堂。
我不服气,红着眼眶质问我爹,「明明她才是私生女,爹爹为何要厚此薄彼?」
我爹愣住,这才告诉了我谢明玥的身世,还让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谢明玥。
谢明玥略微嘲讽地勾唇,「我一直记得。我爹姓顾,我原本叫顾明玥,只是你们以为我年纪小,什么也不知道罢了。」
我惊得眼睫颤了颤,手脚皆有些凉意。
自从我知道谢明玥的身世后,便对她怀了一份愧疚之心,好几次想找她道歉,但又拉不下脸皮。
谢明玥也不再亲近我,总是一个人关在屋里看书,性子更为孤僻沉默。
后来谢明玥在学业、琴棋书画上的天赋渐渐显露,成了名动京城的才女,锋芒毕露,她才变成了今日这般自信的模样。
只是我没想到,原来谢明玥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世……
「谢今昭,我很嫉妒你。」谢明玥垂眸,嗓音很轻,像是簌簌而落的鹅毛雪,「你生的好看,有疼爱你的爹娘,还有自始至终爱着你的薛洛安。而我什么也没有,没有先天的美貌,亲生爹娘早逝,连爱情都是靠着算计得来的。」
我皱眉,刚要开口,谢明玥忽然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你爹娘对我很好,视我为己出,是吗?」
「不是吗?」我反问。
谢明玥低笑道,「你难道没发现,每次我故意同你争执,抢你的东西,爹爹都会叫你让着我吗?」
我皱眉,看着她不说话。
「若是他们真把我当作亲生女儿,为何从来不骂我,为何偏偏要叫你让着我呢,还不是把我当成外人。」
昏暗的微光照在她略显苍白的侧脸上,无端生出了一股落寞。
原来她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
有股无名的怒火直窜进四肢百骸,在胸腔处汇聚凝结,我红唇微启,
「谢明玥,你知道为何爹爹从来只训斥我,不骂你吗?」
谢明玥神色一凛,眉眼迅速掠过一丝疑惑。
「因为我自小就不学无术,不思进取,而你同我恰恰相反,你知书达礼,学识通广。爹爹是太傅,对学业要求极高,他视你为骄傲,整天跟同僚吹嘘自己有个优秀的女儿,又怎会骂你?」
我轻抬眼睫,瞟了眼有些怔愣的她,别过脸道,「身在福中不知福,白痴。」
这次谢明玥没有瞪我,也没有出声反驳我,只是身子在微微发颤。
「对了。」我咬着下唇,眸光复杂,「方才你说薛洛安自始至终喜欢的就是我,是为何意?他之前不是和你……」
谢明玥回过神,抬眸望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极细的不自然。
「我只是略微使了一些小手段。」
「???」
「我知道你自小喜欢薛洛安,可我没想到他同样也喜欢你。」谢明玥眯了眯眼,目光落在我惊讶的脸上,「那日我看见他让人给你送来一封信,恰好你不在,我就将那封信拆了,上面竟然是一首情诗。」
我瞪圆了双目,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日在林子瑄门口,薛洛安对我控诉的那句「你拒绝我便算了」……
原来他也曾给我写了一首表白信??
谢明玥缓缓讷讷道,「发生提亲那件事之后,我恨极了那些道貌岸然的世家公子,但我更恨你,恨你的得天独厚,恨我拼尽了全力,而你根本不想同我比。」
「我将那封信藏起来,告诉薛洛安你有了其他喜欢的人,所以才假装没看到那封信。之后每次看到你过来,我就故意跟他走得很近,他那时以为被你拒绝,因为自尊心也避着你,长此以往,潜移默化之下,你不就相信了薛洛安喜欢的是我吗。」
「够了。」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