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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一觉醒来,我发现我被青梅竹马囚禁了”为开头写一本小说?

如何以“一觉醒来,我发现我被青梅竹马囚禁了”为开头写一本小说? - 一觉醒来,我被青梅竹马囚禁了。他不让我出门工作,还说会一直养着我。还有这种好事?我强压住内心狂喜,谨慎地问:「为什么?」 《池鱼》(人间清醒现实剧女主和病娇阴郁言情剧男主互相救赎的小甜文~) 1 一觉醒来,我发现我被青梅竹马囚禁了。 他在我手腕上系了细

第 4 / 10 部分

听到动静,祁彦抬头向我这边看来,微微一笑:「霏霏,衣服就只收几件贴身穿的带走吧。我打电话给司机和助理,让他等下开车过来帮你搬其他东西。」

虽然我其实不想事事都麻烦祁彦,但上海太大,叫搬家公司实在过于昂贵,于是只能抿抿嘴唇,应下来:「好吧,谢谢你,祁彦。」

「这位先生你好。」小何忽然开口,声音变得异常柔软,「请问你是霏霏姐的朋友吗?」

好家伙,刚才一口一个虞霏霏,这下就成霏霏姐了。

祁彦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直直望着她,望得小何脸红得快要烧起来,才慢条斯理地说:「不是,是男朋友。」

我蓦然睁大了眼睛,刚要否认,祁彦便安抚地冲我微笑。

小何脸色煞白,勉强地笑了笑:「那霏霏姐这次不租了,是你们为了省钱,打算一起住吗?」

她似乎硬要挑点什么出来,问完就死死地盯着祁彦。

祁彦仍然在笑,笑得温文尔雅,不骄不躁,似乎不具任何攻击性:「不是,是我在静安买了房子,200 多平一个人住太寂寞,所以求霏霏过去陪陪我。」

「先生这么年轻有为,不知道在何处高就?」

小何完全失了礼貌和分寸,可祁彦竟也不动怒,异常地有耐心:「我在开公司,非雨珠宝设计公司,若何小姐有空,可以来专柜逛逛,看在霏霏的面子上,我会叮嘱店员给你打折。」

他的坦然与平静弄得小何一脸恍惚,检查卧室家具都十分草率,将押金退给我又收了钥匙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走了。

我转头看着祁彦,磨牙霍霍:「万恶的有钱人。」

祁彦轻笑:「你们刚才在外面说话,我都听到了。」

……我就说这房子隔音不好吧。

东西我和祁彦一起搬了两趟,到第三次时他让我在楼下等着,他上去拿我的相机。

我等在楼门口,目光从院子里有限的绿化上晃过去,忽然定格在不远处的岔路口。

那里站着一道异常熟悉的身影,格子 T 运动裤,脸上惊喜的笑毫不掩饰。

「蓝汀?!」

我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霏霏。」蓝汀快步跑到我面前,望着我,满目欣喜,「你终于出现了!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不回我,我在你家楼下等着,也不见你回来,我还以为你搬走了……」

发消息?

我愣了愣,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

因为之前给我寄书,蓝汀知道我住的小区和楼号,只是不知道楼层和门牌,不然他可能就直接上去敲门了。

「霏霏,你听我说。」蓝汀认真地看着我,神情里又带了一丝小心翼翼,「我那天回去后,已经认真想过了。的确,我不奢望过了这么久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可是霏霏,我还喜欢你,所以,我们可以尝试重新开始,我已经留在上海了,我……」

他话没说完,我身子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向后方,踉跄了两步,撞在一处坚硬的胸膛上。

熟悉的柑橘香水味儿传来,祁彦冷飕飕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请你不要再纠缠虞霏霏,她现在和你没关系。」

蓝汀愕然地看了看我身后的祁彦,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染上了一丝难过:「霏霏,这是你的新男朋友吗?」

「不……」

我下意识要否决,否到一半又立刻顿住,转头向祁彦看去。

距离过近,他显然听到了我吐出的那个单音节字,神情寸寸转冷,直至眼神冰寒彻骨。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大呼不妙,然而已经晚了。

祁彦眼睛发红,神色冷峻地看着我,声音轻柔,却令我心生寒意:「霏霏,我真应该永远把你锁在床上,让你再也见不到其他人。」

蓝汀似乎看出了我与祁彦之间的气场不太对劲,连忙伸手过来,想替我拽开祁彦。

他力气大,祁彦力气也不小,猛地甩开他的手,冷声咆哮:「滚!」

他这一甩手,我的相机也被甩出去,上个月刚换的长焦镜头砸了个粉碎,我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镜头!我省吃俭用了三个月才买到的镜头!

「祁彦!」我大吼一声,声音里带着怒气,「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到我的宝贝!!」

我的宝贝相机,呜呜呜。

祁彦浑身一颤,似乎连神情都凝固了。

他缓缓低下头,望着我,眼底风暴逐渐累积:「你的,宝贝?」

9

我觉得祁彦可能是误会了。

于是赶紧补充了一句:「那个,宝贝……相机。」

然而祁彦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下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他松开我的手腕,轻轻后退一步,然后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镜头碎片。

玻璃锋利,不慎割伤了他的手,鲜红的血顷刻间涌出来,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他却似未有所觉,仍然在收拾碎片。

小心翼翼地,轻柔地,充满歉意地。

一股莫名的痛从心底涌上来,钻入骨髓里,浸出一片冷。

上海四月的风带着湿润的锐气,吹得脸颊冰凉,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霏霏。」蓝汀的声音响起,带了点迟疑,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你哭了?」

祁彦蓦然抬起头,目光森冷地盯着他:「谁允许你这么叫她的?!」

因为克制情绪,他的手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玻璃碎片,血因此流得更汹涌了。

我见过他病情发作的样子,知道他想用近乎自虐般的疼痛,去压制心底的焦躁不安和消极厌世。

再抬眼看面前的蓝汀,生怕他再待下去又刺激到祁彦的情绪,我赶紧开口赶人:「蓝汀,你先回去吧,我这儿有点事。你刚才说的事情,我们下次再议,好吧……」

「霏霏。」蓝汀有些着急地打断我,又看了祁彦一眼,声音低下去,「他这样……不太正常。霏霏,我担心你的安全。」

哎我去,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恕我直言,现在处于清醒状态,祁彦能不能打得过我还不一定呢。

况且,祁彦是病人,病情发作时只会自我怀疑甚至自我厌弃,但绝对不会伤害别人。

这事儿我一时半会儿跟蓝汀解释不清楚,只能去推他:「我没事,真没事!你先走,快走吧,有事回头聊啊!」

蓝汀总算被我连推带劝地弄走了,再回头去看祁彦,他已经拢着满手碎片,重新站了起来,目光绝望地看着我,眼里的一星光芒渐渐褪去,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霏霏。」他笑着说,「你多虑了,我不会伤害他的。」

这个笑令我心生不安,却强行压下情绪,扑过去看他的伤口,这才发现他手心已经一片血肉模糊,还有很多细碎的玻璃碴嵌在皮肉里。

他却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仍然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唇角甚至有一点轻微的弧度。

「不行,祁彦,你这伤口得赶快处理——」

我话说到一半,忽然被猛地一拽,声音一下截断了,然后一路踉踉跄跄地往前,直至跌进车里。

祁彦「嘭」的一声拉上车门,声音沉冷:「我们回家。」

他眼底雾气缭绕,我几乎瞧不清楚里面的情绪,只能定了定神,劝道:「回家可以,我来开车行不行?你这手伤得严重,别用力了。」

我说得很轻,声音里带着强烈的安抚意味。

祁彦沉默半晌,嗓音微微柔软下来:「……好。」

我是高考完那年考的驾照,但自从我家的车卖掉之后,我再也没开过,驾驶技术有点生疏,而且还不认路,只能跟着导航的指挥,以 40 迈的速度在路上缓缓挪动,往医院开去。

一路上,祁彦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血腥味在车里渐渐弥漫开来,渐渐加深了我心里的担忧和慌乱。

我下意识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其实年少时期,我并非没有和祁彦吵过架。

中考我超常发挥,比以往任何一次模考都考得高,刚好过了省重点高中的分数线,不用再交择校费。

我妈高兴坏了,特地批准我可以大玩特玩,于是那段时间我玩疯了,天天不是泡在网吧里,就是骑车游过大半座城市,钻进小巷的苍蝇馆子里找吃的。

那个暑假,祁彦不知道去哪儿了,哪怕我问他成绩,他都没回过我。我以为他不会留在这里读高中了,也就没管。

我并不知道他正是在那个暑假确诊了病情,又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

也不知道他和继母生的弟弟吵了一架后,从那座牢笼般的别墅搬了出去,在外面租公寓,一个人住。

直到开学我才知道,祁彦还是留在这儿上学,和我一个学校,一个班。

开学后,我本来想收敛心思,做个好学生,结果那会儿被我的虚假兄弟张迅蛊惑。

「没事的虞霏霏,我们就出去这一次,就一次——等下周我们就开始好好学习。」

我们翻窗又翻墙,去网吧团战副本。

半夜副本通关,我去网管那要了瓶可乐,回去就看到张迅坐在电脑前,贱兮兮地笑。

「怎么了?」

他朝我钩钩手指:「虞霏霏,看不看恐怖片?」

我向来自诩胆大,一听恐怖片,麻溜地把脑袋凑过去,看到屏幕上出现的画面,一片模糊,灯光昏暗。

还没等看明白,张迅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像拔萝卜似的从椅子上拔起来,接着重重的一拳落在他脸上。

张迅惨叫一声,惊怒交加地跳起来,一句脏话刚吐出一半,又挨了一拳。

我这才看清动手的人是谁:「祁彦,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他动作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着我,缓慢地笑了一下,眼底的倨傲又一次湿淋淋地浮现出来,「虞霏霏,你不问问你自己在干什么吗?大半夜的,你不在寝室睡觉,和人翻墙出来打游戏?!」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脑中却忽然闪过刚才昏暗的画面,好像有点懂了,但还是不太懂。

虽然不懂,但祁彦眼底的倨傲刺痛了我青春期莫名的自尊心,于是我去拽他的手:「有话好好说,你先松手好吧?」

「虞霏霏,你要当着我的面,护着他?」

他偏过头,冲我咧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冷。

我很想气势磅礴地说一句:「这是我兄弟,你给老子放开!」

然而终究只是喏喏道:「有话好说,你先放手嘛。」

祁彦嗤笑了一声,松了手,不再看张迅一眼,只是握住我的手腕,拽着我往出走。

黑网吧里看戏的人不少,还有几个染着花花绿绿头毛的小混混,平日总号称这是他们的地盘,谁敢撒野就不客气。

然而看到祁彦这样子,竟然没一个人上前阻拦。

祁彦把我拖回了学校,交给了宿管阿姨,我被罚了一篇检讨,停了一天课,还请了家长。

不光如此,他还整整一个星期没再跟我说过话。

我故意戴着那根红色手绳在他面前晃悠,祁彦也只当完全没看到。

我一个人坐在操场边上万分难过的时候,张迅忽然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我附近。

他说:「虞霏霏,我找到给咱们报仇的办法了!我兄弟跟我说,看到祁彦在体育器材室里拿美工刀划自己胳膊,一下一下,血淋淋的!他精神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个疯子——我们给他好好宣传一下!」

然后,在张迅惊愕的眼神中,我把他毒打了一顿,威胁他不许把祁彦的事情说出去,否则,我不但要把他后来又出去上网的事告诉老师,还要见他一次打一次。

张迅鼻青脸肿地点了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去器材室看祁彦,他坐在软垫上,安安静静地望着窗外缓缓沉落的夕阳。

我没说话,坐到他身边去,在兜里掏了半天,摸出半袋我藏了一整天的奥利奥。

「和好吧,好不好,祁彦?」

他侧过头,微微垂下眼,掩住其中复杂的神色。

夕阳橙红的光落在他身上,将鸦羽般细密的睫毛尖染出星星点点的暖色。

后来,我真的再也没有去过网吧,也没有再和张迅来往过。

哪怕过了很久,我依然还会想起那天黑网吧里的祁彦,他落在张迅脸上的拳头,额角的汗珠,和他倨傲神情下掩盖的极度担忧与庆幸。

10

虽然我和祁彦和好了,但这种冲动而且无法无天的性格,没怎么收敛。

第二学期,学校里组织了一场篮球赛,同年级比赛,而且限男生参加。可惜我们班控球后卫那几天吃坏了肚子,训练时由我顶上。

就这么一直训练到了比赛前夕,我和篮球队的几个男生都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然后比赛开始,控球后卫回来了,几个人一路杀进决赛,我扛着班主任提供的单反相机在场边疯狂拍照。

最后我们班拿了年级冠军,学校论坛里却流言横生,说我们班打球脏,暗里耍小动作,冠军拿得名不正言不顺。

我气得要命,在论坛里和人对线,大战了一晚上,最后那几个人放话:「不服现实里碰一碰。」

打架地点约在了操场后面的柳树林里,我雄赳赳气昂昂准备去赴约,却被祁彦一把拽住:「你去送命?」

我不服气地挥了挥拳头:「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他们?」

祁彦冷笑一声,向我这边走了一步。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小声说:「他们太过分了……我们光明正大打赢比赛拿到的冠军,凭什么要被他们造谣啊?」

「虞霏霏,你知道那几个跟你吵架的人是谁吗?」

祁彦声音冷得瘆人,我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摇头。

他笑了:「两个高三年级的体育生,人高马大,现在体考结束,学校都管不了他们,你要去送死吗?」

高三的体育生为什么要管我们高一的比赛?

祁彦看出了我的一脸迷惑,淡淡道:「决赛和我们打的那个小前锋,是那两个人收的『徒弟』。」

我恍然大悟,然而心里万分不服气,望着祁彦欲言又止。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去食堂吃饭吧。」

我也不知道祁彦究竟是怎么处理的,总之第二天,我就听说了高三有两个体育生因为打架斗殴,被停课处理了两星期。他们回来后,也没有再找过我麻烦。

倒是那个「徒弟」来我们班门口堵过我,最后被篮球队的几个兄弟赶了出去。

也是那个时候,我猛然意识到,自从重逢后,似乎我与他之间的位置便颠倒过来。自始至终,一直是他在保护我,替我收拾烂摊子。

我终于安分了许多,把过度旺盛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

本来以为我和祁彦会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高三第二学期开学后,我在学校给艺术生准备的画室里,看到了祁彦和隔壁班的姜妙。

姜妙是美术生,人长得特别好看,性格也好。她的头发是淡淡的玫瑰棕色,让阳光一照,泛出一点粉紫。

她握着笔,在画架上认认真真涂了半天,手上染了颜料,就侧过头轻轻叫了祁彦一声。

原本靠在窗边发呆的祁彦立刻回神,拿了湿毛巾给她擦手。

我在心里思考了一下,觉得既然是好兄弟就不能耽误祁彦的幸福,于是光速撤离。

心里有那么一点零星浮起的难过,也被我强行抛诸脑后了。

「到了。」

祁彦冷而沙哑的嗓音使我骤然从记忆中抽离。

我踩下刹车,转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心,发现伤口附近的血迹已经微微干涸,连忙找了个地方停车,一路把他带进了医院。

作为有钱人,祁彦没有随身携带医保卡的习惯,我只能含泪用现金给他挂了号,带着去处理伤口。

医生拿蘸了酒精棉球清理了血迹,又用镊子夹出伤口里的碎玻璃碴,上了药,最后才说伤口有点发炎了,最好打完破伤风再去输点消炎药。

祁彦垂下眼,淡淡道:「不用了。」

「用。」我无视了他的请求,「医生你开单子吧,我下楼缴费去。」

万万没想到,我下楼缴费的时候,竟然在大厅碰上了祁彦的朋友白千景。

这位大少爷身边带了个娇娇小小的姑娘,看到我还主动打了个招呼:「咦,那个谁。」

「……我叫虞霏霏。」

「哦对,虞霏霏,你是祁彦的心上人嘛,我知道的,就是名字有点拗口。」白千景笑容和煦地看了我一眼,「你来这儿,是病了?」

我犹豫了一下:「不是我,是祁彦,他有点……不舒服。」

因为不清楚白千景是否知道祁彦过去的病情,我下意识不想把他受伤的事情说出来。

在普遍环境还是对躁郁症患者有偏见的前提下,我不是很想让祁彦冒这个险。

然而,我含糊其词,白千景的神情却严肃起来。

他转头对身边的姑娘说了两句话,又拿出一张卡,把人先哄走了,这才抬头,直直地看着我:「祁彦他,是不是病情又复发了?」

见我满脸愕然,白千景轻笑一声:「祁彦没跟你说过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摇头。

「他和我母亲是病友,在国外的时候,住在同一家疗养院。」

白千景转头看了看身边,门诊大厅人来人往,似乎不管什么时候,与生老病死相关的地方总是不会冷清。这世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生,也有人在死;有人在受病痛折磨,也有人在渐渐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