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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臾如何以“即使知道眼前这位落魄的少年将来会权倾天下,我也要向他退婚”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如何以“即使知道眼前这位落魄的少年将来会权倾天下,我也要向他退婚”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 上辈子,我亲眼看见谢祉在城墙上用一支箭了结了他未过门夫人的性命。 箭矢正中眉心,而那未出阁的蒋家小姐血溅当场。 而打了胜仗的谢祉在回京后,非但没有受到责怪,反而受到了百姓们的夸赞。 说他护国杀妻,却愿终身不再娶,宁舍弃未婚妻的性命

第 7 / 9 部分

过了许久,寂静的城墙被一阵马蹄声打破。

为首之人正是谢祉。看城门的士兵连忙命人打开城门,见状,我连忙冲了下去。

没等我迎上去,就已经有人越过我,扑到谢祉马前。

蒋悠柔一把扯住谢祉的外袍,急切地看向他:「人呢?」

什么人?

正当我疑惑之际,谢祉轻轻往后一瞥,身后某匹马上立即传来一阵虚弱的哀嚎:「哎呦……」

我顺着目光看去,只见那匹马上驮着一个微胖的男人,模样憨厚,似是受了伤。

蒋悠柔旋即跑了过去,语气中带着些哽咽:「祎郎,你如何了?」

这就是谢祉那堂兄,谢祎?

我瞠目结舌。

后面的对话我没有继续听下去,因为谢祉下马同其他人嘱咐几句后,便径直向我走来。

看着他泰然自若的模样,我倏然想起他临走前还决意将我撇开,气不打一处来,扭头便想走。

他轻轻「诶」了一声,三步做两步赶上我,扯住我的袖子,似乎有些委屈:「我饿了。」

可我只闻见了极重的血腥味以及铺面的寒凉。

我又吸了吸鼻子,一时之间有些迟疑,扭头看他身上是否受伤,可是一袭黑衣根本瞧不出什么。

谢祉约莫是察觉到我的意图,故意开口想要引我心疼:「胳膊上受了伤,还落了水。」

这般天寒地冻的天气落水,怪不得浑身都是寒气。

而我却撇开他的手,见他胳膊毫无大碍的样子,也猜到他是在诓我。我便也忍不住轻哼一声:「谢公子,自重。」

谢祉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什么谢公子?我临走前你还说非我不嫁呢。」

什么非他不嫁?我何曾对他说过这般话来?

我自然是黑了脸:「我可不要一个身上满是伤痕的夫君。再说了,我那句话只是邀请你做我成亲那日的宾客罢了。若谢公子误会了,便当我是同你再退一次婚好了。」

话落,我没再管他,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可是走了几步,也没见谢祉拦我,我不禁停下脚步,往身后看去。

谢祉站在人群外,回身看向谢祎和蒋悠柔二人你侬我侬。

他约莫是咬牙切齿了一阵,又转回身追上我。

只不过这回他倒没再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来,只是隔三差五地轻叹一声,像是故意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我自然没搭理他,只是唇角却不自觉地向上翘起。

一路走走停停,最后竟走到了如梦阁前。虽是白日,街道上的人却并不多,谢祉的那枚玉佩还落在舒娘子手中,他便叩门去取。

开门之人自是那个「老鸨」岚夏。他们正在收拾行李,似乎是要远行。

我并未进去。舒娘子将玉佩还给谢祉后,似乎又同他说了几句话。

直到谢祉出来后,我忍不住开口问道:「舒娘子她是?」

正如如梦阁并不仅仅只是一个花楼那般简单,舒娘子身上也藏着许多秘密。

更何况她与谢祉,似乎很是熟络的样子。

谢祉轻瞥我一眼,不动声色地挑起唇,就是不开口。

直到我失去耐心决定一走了之时,他却又拉住我的手,将那枚玉佩塞进我手心。

「那是我姨母,因某些重要的事不得不藏身此处。」

可现在舒娘子要走了。

是因为她所需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吗?

我顾不得多想,因为谢祉拉着我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街上的人陆续多了起来,我挣脱不开,耳廓渐渐蔓延上一丝热意。

谢祉看着我通红的耳朵,眼中笑意逐渐加深:「现在,玉佩归你了。」

谢祉将我送回宋府,便独自离开了。

虽然我和谢祉都明白林鸿轩与西燕人私下勾结定是事实,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更何况林鸿轩拿出的那些布局图半真半假,林知州也极为相信他。

此次烧粮草的计谋给了西燕军队一个重创。

天气严寒,他们没有冬衣,也没有足够的粮食,后备军队跟不上,自然只能豁出身家性命攻打渝州。

毕竟横竖都是死,若能攻下渝州,反倒有一线生机。

可是这种天气,西燕的士兵一旦受伤,极有可能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感染死亡。

没过多久,西燕人士气锐减,击退西燕军队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是因谢祉早早有了防备,抑或是西燕军队选择进攻的时间对他们不利,在这一世中,渝州的处境比那时的好上许多。

林鸿轩改变了主意,他似乎不再把希望寄托于西燕人,而是利用自己的信息,「帮助」渝州渡过难关。

尽管西燕人已有防备,但在渝州的屡次「夜袭」下,他们终是承受不住这样的后果。

两月后的某一日,不战而降。

那日是除夕。西燕军队的将军尤津拿着求和书手无寸铁地在渝州城墙前,身后是一众西燕士兵,状态也早不如前。

尤津被关押在渝州内的一处驿所,可他却执意要同南渊的皇帝谈判,不日他将会启程被送往延京。

战事告一段落,再加之除夕的到来,渝州上下很快热闹起来。

小秋随我出来闲逛,在途经自家酒楼时,却被楼上抛下的帕子砸了个正着。

我捏着帕子向上看去,只见谢祉独坐在窗边,向我扬起手中的茶杯。

等我抵达谢祉所在的隔间时,他替我倒了一杯茶,轻轻推了过来。

他笑得无害又自然:「作为赔礼,请你喝茶。」

这是我家的酒楼,我怎会沦落至需要他请的地步。

更何况那帕子,恐怕就是他故意扔下来的。

但我没有拆穿他,欣然接过他给的茶。

谢祉选的位置极好,只需微微侧身便可看见渝州城内的景象。

灯火通明,一片繁闹。

今晚,谢祉应在林知州开设的庆功宴上才对。

可他却出现在了酒楼中。

我们谁都没先开口说话,静静地看着渝州街道喧闹繁华。

半晌,他似是想到些什么,抬眸问我:「那枚玉佩呢?」

我从脖间取出那枚玉佩,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这枚玉佩想必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信物,于是我干脆将它用红线串起,挂至脖间。

谢祉弯了眼睛,刚想开口说话,便有人闯入,俯身在谢祉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的视线凝了凝,那人走后,他同我解释道:「林鸿轩去了驿所。」

驿所?林鸿轩去找尤津做什么?

见谢祉起身,我连忙跟了上去。

等我们到了驿所时,林鸿轩已经离开了。

一进门,我便闻见了曾经在万书吏身上闻见的特殊香料。

或许那日与万书吏密谋之人便是尤津,因此他无意间沾染了西燕的香料气息。

尤津见我们到来,始终客客气气,却矢口否认林鸿轩曾经来过。

谢祉似乎也并未觉得自己真能从尤津口中得到些什么有用的消息,只在离去前给尤津留下一句话。

「尤将军,你知道万书吏当日是怎么死的吗?

「那日林鸿轩在牢中给他送了一盒糕点,随后他便『服毒自尽』了。」

尤津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他想要扑上来,可是谢祉却反手将我拉出屋子,把门合上。

如若林鸿轩前来寻尤津是为了下毒,倒也说得通了。

一旦尤津死在渝州,西燕众人定会誓不罢休地讨个公道。

届时战乱再起,林鸿轩可下手的机会便更多了。

当然,最有可能的便是尤津的身份对林鸿轩而言并不一般,所以他不得不冒险除掉尤津,以绝后患。

难道,尤津便是与林鸿轩互通书信、私下勾结的那人吗?

可是方才我在屋子里,也未曾在桌上看见糕点或是其他吃食。

林鸿轩此次前来,真的是要来除掉尤津吗?

谢祉看出我的疑惑,带着我走出驿所。

他看着驿所外陌生的小厮,那人正提着一盒糕点,悄悄递给守卫几锭碎银,买通守卫将糕点往里送。

谢祉了然一笑:「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呢。」

13

尤津降了。

就在半月后,尤津要求要见谢祉。

至于那日他们究竟谈了些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但在这半月内,林鸿轩却频频派人前往驿所送东西。

或许谢祉说得没错,林鸿轩想要利用尤津的死做些什么。

至于其他,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不过,我与谢祉也将和尤津一同启程前往延京。

我是为了长宁公主的口谕,谢祉则是因为皇帝的召见。

此番前往延京,我没再带上我爹娘。

先前是为了让我爹娘在战乱前离开渝州,可如今这情形,留在渝州或许更为安全。

一路舟车劳顿,耗费一月余时间我们才抵达延京。

在这一个多月内,我几次碰见尤津同身旁的「小厮」低声密语。

最初的那次,我在触及那小厮凶狠的目光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本想跑向谢祉说明情况,可往后退时后背却撞见了一人。

那人的手搭在我的肩上,将我向怀中护。

我抬头看去,只看见谢祉清晰利落的下颌。他向尤津二人微微颔首,转身带着我离开。

自那之后我便明白,那小厮恐怕是尤津在西燕的下属,而尤津与谢祉也在某些问题上达成了一致。

而后我再遇见尤津及那小厮,都是装作没看见般晃悠着离开。

我们就这么「和平」地抵达了延京。谢祉带着尤津进宫面圣,而我则是由长宁公主的大宫女带往公主府。

长宁公主未曾出嫁便已经被赐公主府,倒也不是皇上不待见她,而是太过宠爱。

在长宁公主出生后不久,她就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封号和封地。

可她不仅不用常年待在封地,还能在宫内外随意进出,权力地位不亚于其他皇子。

可这样本该跋扈骄纵之人,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却总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让人不自觉心生好感。

虽隐隐察觉长宁公主此番召我前来并非为了香料,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长宁公主没有丝毫客套,开门见山:「你与林修齐是什么关系?」

我的手一僵,没有想到她竟这般直白。

但这一世我没再与林家有婚约,自然和他没再有任何关系。

于是我谨慎答道:「并无关系。」

可她却没有松下一口气,依旧盯着我的眼睛,继续问道:「那你与谢祉又是什么关系?」

前后两句话的语气并无不同,可我就是觉得谢祉才是长宁公主找我的目的。

我不禁想起了上一世中,谢祉十分熟络地唤她为长宁。

我的视线落了下去,落在长宁公主腰间挂着的一方玉佩上。

那玉佩小巧润泽,模样隐隐有些眼熟。

和谢祉给我的那块玉佩正好是一对。

我忍不住蜷了蜷手指,垂下眼来,轻声答道:「救命之恩。」

这番说辞倒也并无大错,谢祉的确救了我许多次。

长宁公主没再说话,一时之间四周便安静下来。

可长宁公主和谢祉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手中也有一块玉佩?

难道长宁公主召我来的目的,真的是为了谢祉?

见氛围安静下来,长宁公主拉住我的手,指着身旁的软榻道:「坐。」

她若有所思,显然是注意到我方才看向玉佩的视线,「这样的玉佩,你应该也有一块吧?谢祉给你的?」

我猝然抬眼,刚要开口解释,她却摆手制止了我,口中小声嘟囔道:「罢了罢了,免得他届时又说我欺负你。」

欺负我?什么意思?

还有长宁公主口中的「他」,指的是谢祉?

「放心好了,我同谢祉之间并非你想的那般关系。」

长宁公主又看了我几眼,「先前召你入延京,也是谢祉的意思。若你此番入延京完成了你想做的事,不用谢我,谢他便好。」

长宁公主派人来渝州送口谕让我进延京,全都是因为谢祉?

所以谢祉在那时就已经知道,我想要离开渝州吗?

「不过……」长宁公主拉长嗓音,红唇微微翘起,神色看起来有些神秘,「若你想知道谢祉和我的关系,你可以这般同他说……」

……

三个时辰后,谢祉来公主府接我。

长宁公主将我送至公主府门外,回府前优哉游哉地同谢祉说了一句:「你那情敌,我替你解决了。」

但谢祉似乎并不想搭理她,扭头见我一副恹恹的模样,开口道:「我把人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照看的?」

长宁公主也不生气,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像是毫不在意。

可只有我知道她打了什么主意。

原本在见过长宁公主后,我便可以启程返回渝州。只是谢祉不放心我独自回去,让我再待上些许时日。

不过待在延京也可以看看宋家在延京的商铺情况,于是我便答应下来。

长宁公主也替我在延京寻了一处住所,回去的途中,谢祉忍不住皱眉开口:「长宁是不是和你说了些什么?」

我轻轻点了点头,慢吞吞地同他说:「长宁公主说,若我想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告诉你,她同我说她会选你做驸马。」

谢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一把攥住我手腕,但又像是怕扯疼了我:「走,我们回去说清楚。」

但他很快又明白过来我并未相信长宁公主的话,不禁停住动作,扬眉看我:「这么说,你不想知道我和长宁的关系?」

「我大度,不在意这些。」

话落,谢祉像是比先前更生气了。他的手倏然收紧,只是眉眼间藏着几不可察的失落,恐怕连他自己也并未注意到。

他不会想要听到这些东西的。

我笑着摇头:「才不是这样。即便按她所说我可以知晓你们之间的关系,可我却不愿这么做。」

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不想骗你。」

谢祉与长宁公主关系匪浅的确令我在意,但我绝对不会靠这样的法子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他一早就知道我想要离开渝州,所以特意托长宁公主下了那道口谕,让我有机会离开。

后来渝州战乱,为了让我今后毫无顾虑,那晚还企图和我划清界限。

这样的人,我哪里舍得骗他。

谢祉一怔,兀自扬唇笑起来。

他低低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

而我再问,谢祉只说自己知道了,却含笑不语,绝口不提自己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过了片刻,他轻声开口:「虞氏有双姝。长女嫁入天家,成了宫中最受宠的贵妃。只可惜天子甫一继位皇权不稳,没能在政变中从当朝几位权臣中收回权利。」

而我却依稀记得,谢祉的外祖似乎就是姓虞。

「天子护不住虞家,护不住自己的贵妃。虞太傅韬光养晦为求自保,自乞骸骨,委身居于渝州一隅。

「虞家次女嫁给了渝州谢家长子。而盛宠的虞贵妃,死在一场大火中,只留下自己唯一的女儿。自此,延京便再也打探不到有关虞家的任何消息。」

所以长宁公主便是虞贵妃之女。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谢祉才会同长宁公主那般熟稔。

可我分明记得谢祉称舒娘子为姨母,所以虞贵妃并没有死?

而那两枚本是一对的玉佩,恐怕就是虞家的信物。

我刚想开口询问,谢祉却伸出食指抵在自己唇前,示意我不要开口。

他放下手,语气平淡:「延京的天,要变了。」

上一世,我死在那晚月夜,故而自然也没能知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好像有些被忽略的东西被一只无形的手串了起来。

譬如为何谢祉会在渝州战乱后受到重用,为何他会说长宁公主与林修齐并非表面的关系。

因为这一切都是延京权势的暗中涌动。皇帝借渝州战事提拔谢祉,而长宁公主与林修齐的婚约,恐怕也只是为了得到渝州的兵权。

所以即便在这一世,谢祉没有再因城墙的那一箭而名声大噪,当今圣上依旧会想尽法子让谢祉踏入延京权谋之中。

我不禁想到谢祉此次入京是为了护送尤津。倘若他与尤津已经达成了某种一致,他们又会做些什么?

不仅如此,皇帝也在一月前召见了林修齐和林鸿轩,只是他们还在途中,并未抵达延京。

为了兵权,林修齐会成为长宁公主的驸马。

那么林鸿轩呢?他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见我沉眸思索,谢祉伸手轻点我额间,扬了扬下巴,让我向前方看。

我顺着方向看去,长街的尽头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挂着金灿灿的大字——周元相府。

是其中一位权臣的府邸。

有个妇人被从里头赶了出来,棍棒敲打在她身上。府中围观的奴仆没有制止,只是面上的神情并不像是幸灾乐祸,而是敢怒不敢言。

一旁的孩童见此,竟拍着手咿呀念起一首打油诗来。

「北周狼,南程鼠。觥筹酒,袖里油……」

府邸正前方立着一方石像,是府邸的主人周相。只是百姓在途经这座石像时,脸上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

人心尽散。

我恍然明白,天子蛰伏十几年之久,只需一个契机,便可将那些所谓的权臣一网打尽。

而林鸿轩,便是天子等待的那个契机。

14

圣上在召见林鸿轩后很是满意,甚至破格在朝中给了他一个重要的职位。

林修齐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殿试,只是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世的当科状元竟成了他人。

至于西燕,尤津被带入宫中后不知同圣上说了些什么,最后竟答应撤军,并且承诺每年向南渊进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