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阴暗面到底有多么深不可测
人性阴暗面到底有多么深不可测 - 今年已经是我被砌进墙里的第三年了。 我看着丈夫开始了新的生活,有的新的妻子,日子过得很幸福。 但我却在墙里出不去,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生活。 而这一切都是拜我丈夫所赐。 1、 我迷迷糊糊从混沌中醒来,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娇俏的小女人。 穿着淡黄的长裙,像一只花蝴蝶般在厨房穿梭。 颊边漾起
第 1 / 3 部分
人性阴暗面到底有多么深不可测 -
今年已经是我被砌进墙里的第三年了。
我看着丈夫开始了新的生活,有的新的妻子,日子过得很幸福。
但我却在墙里出不去,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生活。
而这一切都是拜我丈夫所赐。
1、
我迷迷糊糊从混沌中醒来,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娇俏的小女人。
穿着淡黄的长裙,像一只花蝴蝶般在厨房穿梭。
颊边漾起两道梨涡,甜得让我这个女人都心生欢喜。
我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看她差点被滚油溅着,看她铲起还泛血的石斑鱼。
这个一看就是自小被娇养着的小姑娘,不知道这般洗手作羹汤是为了怎样的男人。
我暗想。
他真幸运。
大门被拉开,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放下公文包,径直走向那个女人,自身后把她圈进怀里。
「婉婉,说了你不要太辛苦了。这些我来就好。」
这个声音…
我心里刚泛起一丝诡异的熟悉感,就见那个男人把头抵在女人肩上。
半张脸正对着我。
鼻梁高挺、轮廓坚毅,无一不透着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我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是沈铎。
我相恋五年、结婚三年的丈夫。
2、
这会我才发现,面前这个房子…虽然装潢迥然不同,处处透着一股华丽精致的气质。
但格局却分明和我与沈铎一年前搬进来的新家如出一辙。
这是我的家。
那是我翻炒过无数次的灶台。
我的丈夫却在我的家里,抱着另一个女人。
我几乎红了眼,就想扑上去撕烂那对狗男女的脸。
却狠狠地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不疼,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禁锢感。
女人似乎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我忍不住再次伸手。
面前是一道无型的结界。
仿佛把我和沈铎还有那个女人分隔在两个时空里。
巨大的恐惧浮上心头,我到底…在哪里?
3、
仿佛只是短暂的愣神,再抬眼桌上已经摆了四五盘菜。
沈铎解下围裙,温柔地在女人唇角上印下一吻。
然后牵着她到我面前。
有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他是向我走来。
我拼命地拍打着无形地屏障,朝他嘶吼、朝他尖叫。
然后眼睁睁看着他置若罔闻,自顾自在我面前停住。
随后转过身,和那个女人一起朝正前方躬了躬身。
女人偏过身,抱住了他。
「别太难过,」
她声音幽幽的,
「她要是知道你这么爱她,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感动的。」
「你每次饭前都要来祭奠她。」
沈铎低下头,眼里满是怜爱,
「对不起,委屈你了。」
女人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我虽然会有些嫉妒和羡慕,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对你心动不已。」
「你这样重情又重义的男人,才值得相伴一生。」
两人絮絮叨叨地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
因为就在女人埋进他胸口的那个瞬间,被她娇小身子挡住的那块位置空了出来。
对面的桃木桌上摆着一个女人的照片。
一张黑白照。
女人脸上还挂着微笑。
眼底却仿佛藏着一汪深渊,空洞,麻木,令人不寒而栗。
那个女人,是我。
4、
头疼欲裂。
我终于想起来了。
我已经死了。
死在一场车祸里。
我还记得尖锐的刹车、飞溅的鲜血。
和……远处朝我飞奔过来的沈铎。
我抬头看见眼前的挂钟。
2020 年 8 月 2 号。
已经,三年过去了。
所以沈铎有了新的幸福。
女人叫彭婉,长在江南水乡。
就像我的初印象那样,她的确令人心生欢喜。
不同于我连声音都麻利如风的性子,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带着奶味的糯意。
连夏天的大西瓜,对半切,她会把最中心、最甜的部分都挖给沈铎。
而曾经…那口最甜的西瓜,一直都是我的。
看着沙发上如交颈天鹅般甜蜜的男女,一股酸意猛地冲上我的鼻尖,我几乎以为自己要落泪。
可一探眼角,粗粝的干涸。
原来…鬼是不会落泪的。
我眷恋的目光投向沙发上的沈铎。
岁月好像格外偏爱这个男人,他脸上不仅没有添上半点沧桑,反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意气风发的红气,更帅了。
我揉了揉眼,没错,真的是红气。
原来做鬼之后,真的能看到别人身上的气运吗?
我又把目光落回到彭婉身上,什么也没有。
看来彭婉的气运一般。
我不禁有些失笑,沈铎当年竟然还跟我说他被人告知自身命格「一生坎坷、财寿双失」,是怎样不长眼的江湖骗子才能昧着良心对这样鼎旺的红气说出这样的话?
但不知怎么,那股红气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硬生生从我身体剥离的分裂感。
就连此刻,我都能似有若无地感应到它在无声地召唤我。
那个时候的我以为,是自己和沈铎在一起的时日太久了,这股红气把我当了它半个主人。
却没想到,这东西,它的确有灵。
它在,召唤,它真正的主人。
5、
日子一天过去,沈铎身上的红气越来越盛。
他也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忙。
沈铎的事业心向来强,我是知道的。
可他不论多忙,每晚都一定会回家。
而且一定会抱着彭婉厮磨一会。
今天也是一样。
我看得心里难受,正想移开眼瞧瞧别处转移下情绪,就见沈铎轻轻放下怀里的彭婉。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指针即将指向 12 点。
我不自觉皱皱眉。
这些日子…沈铎与彭婉厮磨的时间似乎都是这个时间前后。
沈铎是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怪癖?
月光打在彭婉莹白的脸上透出柔和的光晕,她似乎睡得很熟。
沈铎轻声在她耳边唤了声,
「婉婉。」
彭婉没有应。
她甚至无意识的咂咂嘴,像只软萌的小兽。
连我都不禁心下一软,我不自觉看向沈铎。
他会不会…更加怜惜?
心下忍不住有些泛酸。
沈铎半张脸掩在阴影里,缓缓抬头。
那一瞬他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阴郁。
他把手伸进沙发夹缝里拿出个盒子形状的东西,打开。
下一刻他手上捏住个闪着森冷银光的细小物件,是一根…银针。
沈铎轻轻捏过彭婉的食指,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殷红的血珠瞬时涌了出来,覆在彭婉嫩白如葱的指尖。
那抹刺目的红扎进我眼底的瞬间,我瞪大了眼睛…
6、
那根针…也曾扎在我的指尖。
在我死前三天。
同样在我熟睡的时候。
但我畏疼,一点轻微的刺痛就足以让我惊醒。
我迷迷糊糊问道,模糊的视线里似乎有银光一闪而逝:
「你在干嘛?」
一个吻落在我额上。
沈铎像往常一样摸着我的头发哄我:
「乖,不小心扎了你一下。快睡吧。」
而眼下…
我眼看着沈铎在扎破彭婉手指后,再次伸手从沙发缝里拿出一个东西。
我眯着眼半天才看清,那是一个铜镜。
上面好像…画了个阴阳八卦。
沈铎小心地托着那个铜镜,捏着彭婉的手,将她指尖的血滴在黑色半边的白点上。
然后又同样扎破自己的手,滴在白色半边的黑点上。
我心头一悚。
他究竟要干嘛?
但这邪门的场景的还没完。
就在沈铎又从工具盒里拿出把小剪刀伸到彭婉刘海旁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房间响起,一瞬间就要惊醒熟睡中的彭婉。
沈铎眼疾手快地在彭婉睁开眼前,把手里的东西猛地塞回沙发缝里。
然后接起了手机。
他接电话的时候习惯性往外走几步。
比如现在。
他正正走到我面前停住,背对着幽幽转醒的彭婉。
于是尽管他声音毫无异常,但他眼里毫无掩饰的阴鸷和戾气全部被我瞧进了眼里。
我被惊得后退一步。
沈铎他…究竟怎么了?
7、
自那天看见沈铎取血喂阴阳铜镜后,我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
却始终笼在一团迷雾里,理不清思绪。
而接下来几天,沈铎似乎特别的忙。
几乎没有回过家。
但这个屋子却比往常更热闹。
我第三十次指着一只凑近彭婉的鬼。
「你!干嘛呢?没看见我的地盘么?」
这次是个吊死鬼,他一转脸看见我立马怂得抖腿,
「大姐,你这悄没声息的我也没(四声)发现啊!」
我挑眉,居然还是个东北鬼。
「行吧,现在知道了。出去吧。」
他一溜烟窜没了。
我托着腮看着背对我在画板上画画的小姑娘,半张脸照在阳光里,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自从沈铎不回家之后,这几天屋子里群鬼不断,都是奔着面前的彭婉来的。
也是碰巧,第一只来的鬼刚飘进门就撞上我瞟过去的眼神。
立马跪地上,吓得直颤,
「不知道这是姑奶奶您的地盘,是我屎糊了眼,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也是套他的话,我才知道原来彭婉是四柱纯阴之体(生于阴年阳月阴日阴时)。
正是滞留人间的群鬼趋之若鹜的「绝佳食粮」。
而我,周身皆是戾气,俨然是个穷凶极恶的厉鬼。
群鬼一见,四下皆避。
我嗤笑。
我一个意外死亡的,又没怨气,怎么会化作厉鬼?
但天赐的威风不用白不用,自那天起我就帮着彭婉驱赶了不少试图吸食她阴气的糟心玩意。
直到…那个老头的出现。
8、
我像往常一样吓唬他。
「我的地盘,走快点。」
老头摸着胡子大笑:
「你一个魂魄被禁锢的可怜鬼还跟我横?」
「我可不是那些稀里糊涂的小鬼,没那么好唬弄。」
我心头一滞,声音仿佛揉进了沙子。
「什么叫魂魄被禁锢?」
他指着对面桃木桌上的灵位,又指了指我身旁的一个白色陶罐。
「桌上灵位正对骨灰罐,是为锁灵。」
「你是不是半步也不离不开那道墙?因为你的魂魄被封在墙里了。」
我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却没有半分痛意。
眼里几乎充了血。
他踱了几步,走到我的灵位前,打量了片刻,
「顶级的金丝楠木,却用十八枚黄金钉四周钉死。」
「木主生,但金主死。金钉封灵位,可钉住死者魂魄,令其困于骨灰骸中。」
他目光从灵位上的字扫过,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好家伙,可不止如此。」
「这做法之人当真狠极!妙极!」
他指着牌位下两行小字。
「你看,『一生挚爱』四字不随名讳写在中央,反倒是领起两竖行,写作『挚爱』『一生』」
「单拎出来看自然以为是立牌人情深意重,但妙就妙在这『一生』另起一行,且用金粉写就。」
「生字头上一横,这是断了你往生的路啊!」
「绝!当真是绝!」
他一字字一句句宛如化作利剑生生往我空洞的心口扎。
明明只剩个魂魄,却只觉五脏都绞起来那般疼。
他转过脸:
「虽说死后不管生前事,但被设下锁魂阵,丫头你这仇怨也太大了。」
「知道是谁整的不?」
恨意一瞬间席卷了我全部意识。
我一字字咬着牙:
「我、丈、夫。」
「沈铎。」
9、
老头的脸上终于浮上了点怜悯。
「他为何如此怨毒?」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幕八卦铜镜、银针取血。
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些一定跟我现在的遭遇有关系。
果然,老头听完之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
「你说的八卦铜镜是阴阳鱼。白是阳,黑是阴。」
「铜镜招邪祟,以它为载体,生辰八字为媒介,以施术之人贴身之血和头发做法…」
他的眼里射出精光,
「旨在互换命格。」
记忆的迷雾拂开,我想起了一桩旧事。
…
沈铎跟我大一开始恋爱。
他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但非常努力上进。
在一起后他也一直对我很好,是所有人眼里的模范男友。
毕业后我踩狗屎运般进了待遇极佳的外企一路顺风顺水,但他找工作却很不顺。
那段时间他终日气闷。
我知道他从小就颇信风水这套,于是特地找了一天陪他去一个寺庙求符。
在庙门口被一个老和尚拦住。
居然还带了个墨镜,身材也胖乎乎的,半点没有世外高人的样子。
他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女施主命格极荣极盛。」
我一笑置之。
又是江湖骗子。
反倒是沈铎眼前一亮。
我正要拉着他走,就见他双目放光盯着那和尚,
「大师可否替我也看看?」
和尚瞥了他一眼,立刻皱起眉。
没再说什么。
拂袖而去。
沈铎之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逗他,「怎么?难道你命格不好?嫉妒我了?」
没想到沈铎皱起眉,满脸忧愁,
「我出生那年,村里就有云游道人给我算过卦。」
「说我一生坎坷,财寿双失。」
我笑起来,
「这鬼话你也信,都是招摇撞骗的。」
「再说了,你我本一体。我命格好,你不是一样享福?」
沈铎眼里划过一丝阴郁。
见我望过去才重新浮起我熟悉的温柔笑容,
「当然。你好就是我好。」
结果我等沈铎上厕所的时候,那个和尚突然又出现在我身边。
我惊愕地四处张望,只有一条道通向这里,可刚刚明明没有任何人走过来。
我心底有些发寒。
和尚神色肃然,自顾自开口,
「你命格虽贵,但命中带劫,需要提防身边极恶之人偷天换日,你需得…」
他似乎还要说什么,
深铎已经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看见我和和尚站在一起,面色莫名有些阴翳。
和尚长叹了口气。
「命该如此…命该如此…好自为之吧…」
那件事我半点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有人放在了心上。
还因此,夺了我的命。
10、
我扑到结界上,目眦尽裂,
「被换命格的人…会有什么后果?」
「被换命之人,三日内必有征兆,轻则霉运连连,重则精神恍惚。」
「交换二者命格差距愈大,后果愈为严重。」
「横死街头…是常有的事。」
横死街头是常有的事……这句话一直在我脑中盘桓。
我和沈铎…命格差距大概够大了吧。
老头的话语还在继续,
「但是想要镇魂……必须在魂魄离体一刻内收集魂魄,否则效果大受影响。」
如果此刻我还活着,唇角大概被我咬裂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个焦急向我跑来的沈铎,只是为了来收集我的魂魄。
那三天里,我时常意识混沌,甚至有时候会陷入一段时间的失神状态。
他在那个深夜反常地带我出门。
在车阵前松开了我的手。
眼睁睁看着我走进车流里…
他从头到尾,就是…就是为了让我死!
我好恨……
「他既已夺了我的命格,为什么…还要镇我的魂?」
「用这种邪阵的人常常会有反噬,但你的命格太贵,压得住反噬。」
「但…他的子嗣,却未必有这么盛的命格遭得住反噬。」
「相反,他用你的骨血魂魄镇宅…」
老头顿了顿,才继续开口,声音满是不忍,
「可以滋养他子孙后代的昌盛。」
我浑身都在发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真是好狠的心!
步步筹谋,把我榨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连我死的时辰都算计到了。
七月十四子时!
死在阴气最盛的时候,好给他的子孙后代聚更大气运!
我几乎要把指骨碾碎。
11、
老头忽然又皱起眉,
「奇了,一般镇魂阵会设在被施阵之人久居或熟悉的地方,这样魂魄会安心陷入混沌,老老实实镇宅。」
「你为什么会醒过来?」
我他妈怎么知道!
我恶狠狠地瞪向他。
我难道就该被封在这堵墙后面,老老实实永生永世做魂祭么?
老头摸摸鼻子,眼神四处乱瞟,
「我不是那意思…你别迁怒啊!」
突然,他的目光顿住了。
他摸着下巴,
「原来如此。」
我顺着她的目光落到窗边的彭婉身上。
她对这个角落里的阴暗怨怼一无所知,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我一僵,随机反应过来。
「是因为她?」
老头点头。
「你丈夫换了命格,就是半只脚踏出了生死轮回。」
「因此他现在也和我们一样,」他指了指彭婉,「那个女孩身上的阴气,能滋养他的气运。」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深铎半夜抱着彭婉的画面。
原来…是这样。
午夜时分,阴气最重。
「你这个丈夫,是个人物,对风水之事的确了解颇深。」
老头晃了晃脑,笑得有些讽刺,
「但百密终有一疏。」
「他忘了,你是厉鬼,生来四柱纯阴之体,死于一年中阴气最重之时。」
「她滋养你…更甚百倍。」
我愣了半晌。
突然意识到这个奇怪的老头…可能是能让我报仇的唯一契机。
我面露祈求。
「大师,你知道这么多,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脱离这个桎梏?我…」
他断然拒绝。
「你是厉鬼,一旦放出结界,必将为祸人间。我生前是阴阳师,绝不可能助纣为虐。」
我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