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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阴暗面到底有多么深不可测

人性阴暗面到底有多么深不可测 - 今年已经是我被砌进墙里的第三年了。 我看着丈夫开始了新的生活,有的新的妻子,日子过得很幸福。 但我却在墙里出不去,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生活。 而这一切都是拜我丈夫所赐。 1、 我迷迷糊糊从混沌中醒来,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娇俏的小女人。 穿着淡黄的长裙,像一只花蝴蝶般在厨房穿梭。 颊边漾起

第 2 / 3 部分

「可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

「就因为我瞎了眼爱上这个男人,我就该被设计致死,死后灵魂永不得超生,甚至还要为这个害我至此的男人庇护他的子孙?」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我拼命地撞着结界,恨不得把它撕裂。

老头眼里的怜悯更深,

「孩子…我知道你委屈,但这是你的命。你得认。」

我仰天大笑起来,随即更加疯狂地撞着结界。

「命?我不认命!」

突然,我似有所觉地抬头,对上了彭婉茫然而失距的视线。

上一次!

上一次我撞结界的时候,彭婉也偏过头!

我心里涌起狂喜。

她是不是能听见?

她能看见我吗?

我屏住呼吸死死地盯住她。

可彭婉又像上次一样,一扫而过,目光落回到画布上。

我心底一窒。

巨大的绝望淹没了我。

不行!我不能放弃!

我逼自己冷静下来,逼自己去思考。

终于…

我再次抬头看向老头。

「我的命你说就该如此。」

我抬手指向彭婉,

「那她呢!」

「她一个个好端端的大活人!她也活该落到我这个境地么?被夺去命格!永世不得超生!」

是的,我在赌。

那天我看到那股红气,原来是我被夺去的气运。

那彭婉呢?跟我同为四柱纯阴之体的彭婉,难道就只是滋养沈铎那么简单么?

那晚…我明明亲眼看见深铎要夺她的命格!

我在赌,彭婉她…同样命格贵不可言!

12、

我死死盯住老头。

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丝表情。

果然。

老头的神情从惊愕转而震惊既而是愤怒。

「你的命格已是贵极,足够他富贵一生。」

「他竟然还不满足!」

我赌对了!

我隔着结界迫近他。

「我已经亲眼看见沈铎在用阴阳铜镜取她的血做法了。如果不是临时出了意外,她早已经跟我一起深埋这地底了!」

我一点一点压垮他的心理防线。

「如果她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死了,你就是见死不救!」

我盯着他苍老的面容,放出了最后一击,

「她才 24 岁!她如果死了,她的父母…该有多伤心难过呢?」

老头如遭雷击。

果然,这是他的软肋。

无数神色从他浑浊的眼里闪过。

可他依然沉默着。

久久沉默着。

我眼里溢出泪光,

「求你了…」

「我死的时候,也才 27 岁。」

「我爸爸…他跟你一样大。」

说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面上一片湿热。

是血泪。

红得刺目。

我有些惊愕地抚过。

原来,到了伤心处,连鬼,都是可以流泪的。

终于,他长叹了一声。

「好吧。你想怎样?」

我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却被我极快地压下,

「我是不是…能她建立联系?」

我指向彭婉。

老头一愣。

「有几次…我撞墙,她似乎有感觉…」

老头一拍大腿。

「是了!」

「你俩同为四柱纯阴之体,冥冥之中自有联系。」

「你刚才说你丈夫取了她的血?」

我现在对「你丈夫」这三个字生理性不适,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对。她和沈铎的血已经被滴在了阴阳铜镜上。」

他大喜。

「如此一来,虽然做法还没成功,但她也是半只脚踏进阴间的人。」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明天是七月十四。」

「子时是一年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又是你的祭辰。」

「如果这个时间,她为你祭拜,也许…她能看见你。」

我空洞的胸口开始发颤,仿佛模仿着生时的心脏狂跳。

这个姑娘…

她会的。

她这样深沉地爱着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

又有一颗那样纯真善良的心。

她会祭奠心爱之人「无、端、枉、死」的妻子的。

七月十四子时。

还有 27 个小时。

我等得起。

我定定望向窗外。

天色已经转黑。

宛如深渊大口在吞噬着一切日间光明美好的东西。

沈铎,你一定不要回来。

你一定不要在这段时间里做法。

你一定等着我…来找你报仇。

13、

时间似乎从未有过的漫长。

每一秒都似乎把我放在油锅上煎。

可我始终静静在那里,等着。

午夜十二点过去。

沈铎没有回来。

中午十二点过去。

沈铎…

门「咔」得一声被拉开。

我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沈铎…回来了。

但更让我意外的是,沈铎进门后,他身后两道佝偻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我一瞬间跌坐地上。

眼前这两个满头银丝,面色凄苦的老人,是我的父母。

明明三年前,在我离开之前。

他们还是一副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样子。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呜咽声漏出分毫。

我父亲站在玄关,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小铎。我们知道你对童童…」

他瞥了眼睁乖巧给他们递拖鞋的彭婉,又生生住了嘴。

彭婉见状,乖巧开口:

「叔叔阿姨大概有事和沈铎聊,我先回避一下。」

说完匆匆忙忙进了房,关上了门。

「但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三年,你生意做得再大,都没有离开这个家。这个童童生活过的地方。」

父亲抬眼在这个房子里看了看,终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但是现在你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幸福。叔叔阿姨支持你。」

「所以今天…我和你阿姨是特地来拿童童的骨灰的。」

他抬手摸了把眼泪,

身旁的我母亲已经掩面啜泣起来。

「我和你阿姨…就童童这一个女儿。」

「你就顺了我们的意。给我们两个老的留个念想吧!」

沈铎高大的背影似乎一瞬间就弯了下去。

他讷讷点头,

「叔叔阿姨,你们等我给童童上柱香。」

他声音变得干涩,

「今天…是她的忌日。」

我瞪着眼看着沈铎作秀,他躬身在我灵位前点了柱香,又非常虔诚地拜了几拜。

然后小心翼翼捧起桃木桌上的骨灰坛递给我母亲。

母亲一边拭着泪一边在他手上轻拍。

「孩子,苦了你了。」

我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燃尽一切。

却又无比哀戚。

我狠狠煽了自己几个耳光。

都怪你!当初不顾父母的反对,死活要嫁给沈铎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才会让父母沦落到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夕苍老的境遇。

我好恨啊!

14、

一直到父母离去,彭婉走出来小声安慰着「悲痛」的沈铎。

我才反应过来。

我的骨灰坛被砌进了墙里。

那我父母拿走的骨灰坛…是什么?

身边突然响起老头愤怒的声音。

「这个沈铎,做人未免也太狠、太绝了!」

我心底生出不妙的预感。

追问:「你什么意思?」

他脸都涨红了。

「你是厉鬼。你死后所有贴身的东西都带有极强的煞气。」

「沈铎送给你父母的那个骨灰坛,煞气尤为重,大概是你贴身衣物火化的灰。」

「对活人来说,煞气极为伤身减寿。」

「他送这个给你父母…」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

但我懂了。

他送这个给你年老体弱的父母,是要要了他们的命啊!

我死死攥住拳。

猩红的双眼盯住沙发上的男人。

沈、铎。

我要他——死!

15、

沈铎似乎是特意因为我父母的到来而赶回来,没多久又匆匆走了。

我继续耐心等着。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终于,时针一点点迈向了十二点。

而我,终于在灵位前看见了那抹娇小的身影。

彭婉也燃了一柱香,她朝我的灵位小声道:

「姐姐,虽然我有一点点嫉妒你,但是你一定是个极好极温柔的人,沈铎才会那么爱你。」

「你一定在天上好好的,保佑我们。」

我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但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在等…

彭婉说完话后,朝灵位端端正正鞠了三躬。

我终于,等到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撕破寂静的黑夜,哑得仿佛被灌了硫酸:

「彭婉。」

那短短几秒钟,我却从未觉得时间有这样漫长过。

在我剧烈收缩的瞳孔里,彭婉一点点转过脸。

她几乎跌坐在地上,

「你是谁?!」

我深深吸了口气。

甚至还勾了勾唇角。

「彭婉你好,我是谢童。」

16、

不出所料,彭婉对我的说辞根本不信。

她只觉得自己撞了邪祟。

「你或许不信我说的话,但你可以看看沙发的夹缝里有没有我说的东西。」

彭婉颤着手,伸进沙发夹缝。

下一刻,不敢置信的神情浮上她的脸。

我压低声音,带着蛊惑,

「你可以拿去验一验,这个是不是你和沈铎的血。」

「你还可以去翻翻那张桃木桌下面,是不是有个同样的八卦盘。那里除了血,恐怕还有我和沈铎的头发。」

果然,彭婉摸索了半天,终于在隐秘的夹层里,翻到了那个如出一辙却明显更陈旧的八卦盘。

上面除了两滴依旧殷红的血珠外,还附着着两小缕头发。

彭婉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神色凝滞。

我决定加大筹码。

「彭婉,你的父母应该和我父母差不多大吧?」

「但是,你今天也看到他们了。是不是比你的父母要苍老很多?」

我死死地盯住她,

「你、就、是、下、一、个、我。」

「如果你死了,你的父母也会变成我父母那样。」

我从嗓子眼发出声诡异的笑,

「更重要的是,你的好丈夫,会把带煞气的骨灰盒也送给他们,送他们一起上西天跟你团聚。」

彭婉猛的瞪大眼,她似乎响起了什么,神色骤变。

「你闭嘴!」她厉声道。

可我偏不。

我笑得越来越大声。

「哦不,你们团聚不了。」

我的眼里仿佛淬了毒,

「因为你也会跟我一样被封在这堵墙里,永世不得超生,永远做沈铎这个渣滓的肥料!」

彭婉捂住耳朵,尖叫起来。

我任她叫。

越大声越好。

终于,彭婉再次抬起眼,眼里布满了血丝,莫名有些可怖。

「明天,我会去查证你说的话。」

17、

第二天下午,彭婉失魂落魄地打开门。

她在我面前立了许久。

一个字也没说。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终于开了口:

「你要…怎么做?」

我笑起来。

透过她乌黑的瞳仁我看见自己弯弯的眉眼,

「我要他死。」

「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

18、

我的计划是让彭婉替我把灵位上十八颗钢钉起出来。

并把灵位劈碎。

这样我将不受制于镇魂术。

而一旦我从结界中脱身,我必生啖沈铎之肉,饮干沈铎之血。

我和他的命格本就因换命八卦盘锁在一起。

一旦我取他性命,啖肉引血。

他的魂魄将会被我吞噬。

我一个死后下十八层地狱的厉鬼。

我要带沈铎这个畜生一起消泯于烈阳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明明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计划,只需要趁着沈铎在家给他下个药或者打晕他。

就可以实行。

但彭婉偏偏一直拖着。

说是时间未到。

我虽急。

却也无法。

彭婉的工作是个插画师,往日每天都宅在家里,大半个月都不出一趟门。

但这几天却每天等沈铎一出门便离了家,晚上才回。

问她也是神神秘秘的。

让我怀疑生了变故。

幸好,沈铎永远不会停止他作死的步伐。

他几次试图趁彭婉睡着继续他的阵法。

但都被已有警觉的彭婉避了去。

我隔着结界看着彭婉眼里的恨意一天比一天浓烈。

很好。

于是我安心等着。

19、

我还记得那天清晨,彭婉穿着一件漂亮的白裙,裙尾绣满了精致的白菊。

她半张脸在阳光下,耳边的绒毛发着金光。

她冲我笑,

「姐姐,就是今天了。」

她从房间里拉出沈铎坐在沙发上,笑着捧上一杯蜂蜜水。

「你昨晚又喝多了。快喝点蜂蜜水,别头晕了。」

沈铎温柔的目光看向她,大口喝了。

彭婉垂下眼,乖巧地倚进沈铎怀里。

「阿铎,我听你朋友说过。谢童姐对你是掏心掏肺的好。」

听到我的名字,沈铎顿时僵住。

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怎么突然…说起她了?」

彭婉不管他,自顾自说道:

「谢童姐为了你放弃自己的好工作,陪你从一无所有开始创业。为了省钱,什么脏活累活都自己干。」

「为你拉单,酒桌上红的白的黄的一起来。喝了吐吐了喝,胃都给熬烂了。」

沈铎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曲起来,眼里竟然也划过一丝怀念。

柔声应道,「她是个好妻子。」

彭婉也柔柔地看着他,

「对啊,她也和我一样是自小被家里宠大的。在外为你冲锋陷阵,在家为你洗手作羹汤,蒙上满头满脸的油烟气。」

「她这样好…那你杀了她的时候,有没有一点不忍呢?」

沈铎猛得想坐起,刚起了势就又跌回沙发里。

彭婉捂着嘴笑起来,继续问道。

「你把她砌进墙里的时候,良心有没有痛过吖?」

她的声音依旧是江南吴侬软语的调子。

却仿佛吐信的毒蛇,一字字一句句都淬了毒。

「阿铎是不是没力气了?我在你的蜂蜜水里下了药吖。」

她指尖在沈铎瞪大的眼睛上拂过,

「阿铎不要那么害怕。毕竟…」她脸上还带着点天真的笑意,「好戏才刚刚开始吖~」

连我都被她这堪比川剧变脸的一幕惊到了。

但我没空想那么多,复仇的欲望几乎让我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我激动地破了音,

「你快去起那个钉子,毁灵牌。快去!」

彭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果然起身去拿起了灵牌。

我的心仿佛也随着灵牌的悬空被吊了起来。

但彭婉并没有按照我说的话。

她袅袅婷婷地拿着我的灵牌举到沈铎面前。

「阿铎刚刚不是还在想念谢童姐么?要不你亲自跟她说?」

沈铎看见我的灵牌却像见了鬼,拼命往后缩。

彭婉娇笑,

「阿铎明明每天吃饭都要看姐姐的。怎么今天这样害怕?」

「我知道了。一定是姿势不对。」

说完她从背后重重一推沈铎,沈铎立刻像烂泥一样跪坐在地上。

彭婉把我的牌位摆正,放在他面前。

才拍着手开心道:「阿铎还是跪着说,比较好。」

20、

我根本不想再看见沈铎多活在世上一秒,只想立刻扑上去撕了他。

「彭婉,你在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彭婉终于转向我,

她缓慢却坚定的摇头。

「不行,姐姐,如果你杀了他,你会造杀孽。」

「你会落入阿鼻地狱,真正的永世不得超生。」

她看着地上的男人,

眼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我不会让你为这种人脏了轮回的路。」

我一愣。

但比我更快反应过来的是沈铎。

他眼里惊惧交加,最后居然化作希冀,

「童童…童童…是你在里面吗?」

彭婉重重在他脸上扫了一巴掌。

「你也配叫她的名字!」

沈铎并不管她,他踉跄地想向我这边爬过来,却因为无力重重跌到地上,脸贴着地,像条死狗。

他涕泗横流,扭着脸朝着我的方向,虚空的目光似乎与我相触,

「童童,童童你在里面对不对不对?」

「童童,我错了,我不该鬼迷了心窍。」

「我的初衷,我的初衷…只是为了给你提供更好的生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会死…」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童童,你不要…不要伤害我,你还有来世…」

「我给你烧纸,为你祈祷…」

「只要你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

彭婉伸脚踩住他的嘴,高跟鞋把沈铎的嘴扎得血肉模糊。

他「呜呜」地说不出话来。

「还有来生?」彭婉冷笑着把我的灵牌举到他面前,「谢童姐的来生不是被你这十八颗金钉钉死了么?」

沈铎眼里划过一丝不敢置信,大概实在想不通,彭婉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彭婉伸手从沙发缝里又拿出那个阴阳盘,

「你还打算让我成为下一个谢童姐,对不对?」

沈铎嘴被堵着,说不出话来。

只是拼命呜咽地摇头。

鼻涕眼泪流了满脸。

眼里满是乞求。

我被他这幅模样弄得直恶心。

我当年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

我转过脸,有些无力,

「彭婉你究竟想干嘛?」

21、

彭婉看向我,眼里有泪:

「姐姐,你这一世已经被这个渣男毁了。」

「下一世我不能再让他把你毁了!」

她的声音似乎有些声嘶力竭。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

突然仿佛被刺破了气的气球。

我无力地倚上身后那道墙。

「所以呢?所以就任他逍遥法外吗?」

我吼了出来。

「他做了那样的事,难道就任他逍遥法外吗!」

「况且我根本没有下一世。」

我狠狠砸向墙,「彭婉,我她妈不甘心!」

「我不甘心!」

彭婉突然坐直了身子。

她拿手绢细细擦干眼角的泪。

换上一副无懈可击的笑容。

「姐姐,你别急。」

她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沈铎。

声音温柔地几乎要滴水,

「阿铎,你不是喜欢换命格吗?」

「那我..就让你也尝尝被换命格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