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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想以下犯上

如何以“臣想以下犯上”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 「臣想以下犯上。」 听李询说这句话时,本公主心花怒放。 天哪!六年了,一手养大的男主终于要黑化了! 太不容易了,好吗! 老母亲一定要撒个花! 作为《女相》这本大女主古言爽文小说的恶毒女配,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收养年仅十岁的男主,然后虐待他,静待他黑化。 1 当年,发现自己穿

第 5 / 6 部分

夜风拂起衣摆,衬得他腰细腿长。

我认清此人是谁,突然便腿脚发软,一步也动弹不了。

那孩子笑嘻嘻地喊了一句:「喂,你等的人是不是她?我把她带来啦,你怎么谢我?」

李询似笑非笑,从兜里摸出块糖递过去。那孩子抢过,一溜烟跑没影儿了,李询这才阔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我。

嘴角的微笑在看见我满面泪痕时,霎时收紧。

半晌,他轻哼一声,握住我的手腕就将我往营帐里带。

我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

李询鼻翼微动,已闻出我身上浓重的酒气,蹙眉:「大半夜吃这么多酒还不睡觉乱跑。」

他干脆俯身将我拦腰抱起,三两步迈进帐篷,将我往简陋的床榻上一放:「这里没有桌椅,公主便将就些吧。待天亮了,我送你出去。」

语气甚是疏远,动作倒是轻柔。

我打从见到他起,心里就像打鼓一样,此刻终于定下心神:「我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话。」

李询挑眉示意我继续说。

我干脆一口气问了出来:「你昨日所说,心中有我,到底是怎样有的我?」

可不能会错意啊。

这孩子到底是把我当老板、当姐姐,还是当成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角色?

若我自以为他喜欢我,但其实根本不是,那可真是……太 TM 丢人了。

李询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两手交握成拳,也绷得极紧。

许久,慢慢道:「怎么样心里有你?呵……吃饭时想公主可吃得开心,天冷时想公主有无加衣,天黑时想公主需留心看路,睡觉前想公主今日是否过得开心。」

「我满心满眼都是公主,我此生此世都想陪伴公主……」

李询看向我,嘴角勾起苦笑,月亮的清辉透过营帐顶棚缝隙落到他眼底,那里似乎隐隐也有泪光。

「我心中喜欢的人是你,只可惜你并不以为意。」

19

哦,原来真的是喜欢啊。

原来他也是喜欢我的啊。

巨大的喜悦从心底升腾爆炸,我眼角弯起:「喂,李询。我觉得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

「误会我不喜欢你。」

李询怔了片刻,不敢置信地追问:「嗯?莫非这不是误会?我不信。」

我咬牙切齿地扑过去,八爪鱼一样攀到李询肩上,炽热的呼吸从鼻腔呼出,带着十足的杀意:「我说喜欢你,你凭什么不信?李询你混蛋,你凭什么不信!非要我拿鞭子抽你,你才信?」

被这样一撞,李询几乎坐不稳身体。他一手扶住我,半低头沉默片刻,忽然自己闷闷地笑起来:「这样才对嘛。」

「哈?」

李询音色发沉,嗓音里压抑着什么复杂的情绪。

「我说,这样骂我才对。」

这家伙是什么毛病!在他心里,我就是天天欺负他的形象吗?

……但是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我确实是一直在欺负他来着。

其实这么追过来已经很不矜持了。

但现在,可以更不矜持一点。

20

宿醉的后果是头痛欲裂。

醒来时,我蜷成个虾米状,李询从背后缠着我,见我醒了,殷勤道:「公主睡得好吗?」

「还行……」

打个哈欠才后知后觉,此刻我和李询,并非是在公主府,而是在夏侯衍的军帐。

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嗷呜」一声,差点儿哭出来。

李询倒是一脸正经:「这里床硬,公主睡不惯也是应当。」

太过分了,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大言不惭?!

我催他起身:「天都亮了,你不用起床吗?你都入了夏侯将军的军籍,随时大军开拔,你还磨蹭什么?」

李询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啊,是我让他骗你的。」

我本来心里酸溜溜的,还在暗悔自己为何不早早地吃掉李询,此刻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让他骗我?」

李询终于意识到我恼了,赶紧认真地解释:「昨日,公主用那样蹩脚的理由逐走我,我虽然委屈,可我想公主只怕是有难言之隐。我不能当时与你争执,但可以事后慢慢地分解。若是等待数日,我猜公主便会回心转意。」

「夏侯将军想招募我,我和他说,我还有心愿未了,所以借他的营帐住三日。若三日我还等不到那个人,我便自愿地加入西北军。」

非常好,非常好。

一个李询,一个卢锦宜,全都是看破不说破,等着我钻到套子里了,再来看我笑话。

感受到智商碾压的我暴怒而起:「滚开吧你!混账李询!」

被这样唾骂的李询忍俊不禁:「别恼啊,我还没说完呢……若不能等到你回心转意,我就潜回公主府,非要找你问个清楚才行。」

「哄也得哄好,骗也得骗妥,缠也得缠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总不能我爱慕你多年,连个结局都不给我吧。」

切!说得好像……我一定会搭理你似的。

脸皮真厚啊。

我正琢磨在他的话里找碴儿,突然捕捉到一个词语。

多年。

什么叫作多年?

我裹紧被单,脸色复杂:「李询,你现在几岁来着?」

「再过三月,满十八。」

少年眼神清澈,倒映着一脸懊恼的我。

我发出绝望的低吼。

为什么,这么小?

谁能来拯救我!!!

李询撑起身,被单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曲线。

「公主说我小?我可并不觉得。」

随着他的视线一起下落,我窘迫:「……我是说年龄小。」

「公主介意我的年龄吗?」

什么鬼嘛。

睡完了再介意,是嫌我还不够渣吗?

「不能……吧。」

「那就好。我也不介意。」

「既然我们都不介意,那不如,我们一起回家?」

也……也不是不可以哦。我原本计划,退休之后要寻个山清水秀的幽静之地,养养鸡鸭、逗逗猫狗。

现在宠物清单里多了一个李询。

不就是多双筷子嘛。

我养了他好多年,现在又不是养不起。

但是,剧情呢?!

我怎么记得,李询是这次出征最重要的一个角色来着。

假如他不去,会不会对时局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我当然可以赌,但不想这样做。即使李询此生此世都不会知道,他的人生使命之中,有一个就是平定边疆战乱,但我也不愿意因为一己之欲,视他的抱负如无物。

焦虑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因为我孝顺的大侄儿知道姑姑瞌睡,就过来送枕头了。

赵恒秘密地递帖子拜访湖阳长公主,提出了一个令人心动的 Offer。

「我秘密地调查了姑姑这些年来的事迹,发觉姑姑行事作风与从前全然不同。」

「但我不会去追究原因为何,只希望姑姑答应我一件事。」

我已经不想惊讶了。

截至目前,这本书里的男主女主都坑过我,再多个男二,我也不怕的。

为啥别人穿书智商都完爆古人呢?

是我太弱鸡了吗?

「我的计划是:让李询出征,姑姑可以暗中随行。战事平定后,我会为你们安排一个地方,隐居田园,相伴终老。」

这个计划确实非常完美。

但是,动机呢?

「侄儿对姑姑的婢女锦宜心生爱慕,侄儿想让她入宫,陪伴侄儿。」

诶。

竟然是这样吗?

忆起锦宜哭哭啼啼地不愿离开长公主,我有点儿明白了。只有我离开京城,锦宜才愿入宫做唐太妃的女官。

赵恒这是为自己打算呢!

这种人怎么配得上我家锦宜!

我非常不屑这种行为,但联想到女鹅提及赵恒时那抹娇羞微笑,到底还是松了口。

「那我可把话说到前头,你可得待她好。」

「侄儿一定。」

我想起锦宜当着我骂李询的情景,干脆原话复述。

「你要是敢待她不好,我第一个剥你的皮、抽你的筋,把你做成门槛,让千万人踩脊梁骨给锦宜解气。」

赵恒郑重地许诺:「有姑姑这句话,侄儿必然不敢待锦宜有丝毫不好。」

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密谋完毕。

赵恒辞别,而李询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在我脸上啄一口:「公主和三殿下在谈些什么?他离去的时候,笑得极为开心。」

我打个哈哈糊弄过去,顺便纠正:「以后别叫我公主了。」

「那我该唤你什么?夫人?娘子?还是爱妻?要不每天换一遍吧,反正都是在叫你。」

这家伙嘴巴是抹了蜜吗?

我两手捧住李询的脸,一字一顿,耐心地教导:「我给你讲一件事哦,你要记住,一刻也不准忘。」

李询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好,我会拿小本本记上。」

又是小本本。

我无奈。改天必定要把这个本子找出来,看看他天天都记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李询你听好。这个不许记本子,要记心里。」

「到底是什么事情,这样神秘?」

「虞茵。」

「嗯?余音绕梁的余音吗?」

「李询你笨蛋啊!是我的名字!叫作,虞茵!」

李询忽然笑起来。他俯身揽住我腰身,柔声道:「会记住的,会的。」

「这辈子不忘,下辈子也不会忘。我爱的而且爱我的,是茵茵啊。」

21 番外锦宜

锦宜一直将湖阳长公主视为此生的贵人。

在人牙子即将把她卖入勾栏之时,是公主收养她入府。虽是名义上的主仆,但公主待她宛如姐妹一般。

不只是价值连城的珠玉宝石往她身上堆,甚至还请了名师调教才艺。

不过,锦宜知道,在这座府邸还有一个人,也受到了公主的关注。

那就是李询。

锦宜不太理解公主对李询的偏爱执念出自何处。

在得知公主暗中也为李询找来了各色能人异士教他武艺兵法时,锦宜便感知到了不对。

她故意设计,和李询产生争执,便是想暗中试探,看李询究竟是何等背景。

然而事实证明,李询那马夫既粗鲁又无理,毫无可取之处。

而且他是何等身份,竟敢用那般炽热的眼神去看公主?

公主固然很好,慷慨乐观、宽仁善良,可实话说,她觉得公主真的……不够聪明。

至少,在洞察人心这一方面,确实乏善可陈。

连府里跑腿的七岁小丫头都比公主能识人心。

李询这家伙,趋炎附势、怀禄贪势的狼子野心几乎都写在脸上了,公主仍毫无察觉,甚至还破格提拔他为近卫。

锦宜成日撒娇卖痴,故意打压李询,就是不想让他得寸进尺。

但是无论她怎么闹,公主都会用一种「两个小冤家,不打不相识」的眼神看着她,然后两边安抚。

后来,甚至公主还带李询单独外出。

那可是深夜啊。

自己为公主担忧了半夜,公主可倒好,被送回来时蒙头大睡,甚至还被李询抱在怀里。

而李询这家伙,也不知是哪位高人指点,从前他喜怒形于色,很容易便能激他动怒,可后来这家伙都学会笑里藏刀了,可见心机更加沉重。

没办法了,真是没办法。

公主于自己有恩,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公主被李询算计。

她一定尽早要把李询赶出公主府。

她可真是为公主操碎了心。

所以,在公主设下那个拙劣的计谋要逐走李询时,锦宜顺水推舟地将计划执行得完美无缺。

但是,她万万想不到,逐走李询之后,公主下一个要赶走的人,竟然是她。

「锦宜啊,在宫中服侍太妃,你的前途会无可限量。」

锦宜当然知道太妃喜欢自己。

陪长公主入宫参加诗会时,三皇子已经找过她,委婉地表示太妃想讨她做女官。

所给出的理由也是无懈可击。

太妃和锦宜生母乃是同乡,闺名互通,彼此相惜。太妃赏识锦宜才华,愿意收她入宫做女官。

这已是天大机遇。

更有说服力的,是三皇子赵恒的态度。

他绝不甘于做一个碌碌无为的皇子。他的目光,锁定在九五之尊的宝座。

诗如其人,她能体会到赵恒的青云之志。

而且她心思灵透,亦能看出,三皇子对自己有意示好。

其实,她也略微有些困惑——三皇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与自己完全契合。

就好像三皇子对她已经相识数年。

可她分明是第一次见到他。

世间当真有这般心意相通之人吗?

若三皇子是装的,那他骗人的本领当真一绝。

若三皇子没有假装……那或许就真的是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了。

可是,不管前途再如何花团锦簇,不管三皇子许的诺言再如何动人,锦宜想,她应当是不会入宫的。

毕竟,世间总有一些东西,要比权势、声名、爱情更重要。

……比方说,公主待她的恩情。

哪怕公主一直像个不开窍的孩子,仍旧被李询那厮蒙骗,可是有她陪着公主、监督李询,他想辜负公主,应当也是不能够的。

所以,在她终于和公主将话摊开来讲,公主承认,自己喜欢李询时。

锦宜心里叹息。

此后终生都要看着我最亲近的人和我的死对头相亲相爱了。

——现在想办法把李询赶尽杀绝,还来得及吗?

22 番外赵恒

前世,赵恒荣登九鼎,却失去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在谋略上,锦宜是他最忠诚的属下。

在起居上,锦宜是他最知心的伴侣。

可他终究没能得到她的心。

或者说,赵恒曾短暂地得到过,但他终究没能拼过李询——那个自沙场染血回归、置自己性命不顾也要博锦宜一笑的骁骑将军,李询。

帝王的宽仁气度和对锦宜的爱迫使他慷慨地放手,任他们海阔天空、相守一生。

他本以为,这是他的命。

此后余生,他都要与孤独同眠。

可赵恒万万想不到,上天再次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重生到自己十七岁时。

他,又有了一次赢得锦宜的机会。

根据推算,唐太妃在佛寺偶遇锦宜,才将她收在身边,继而结识了自己。故而赵恒缠了太妃,带他同来。

果然让他遇到了她。

十四五岁的锦宜,娇憨多过谨慎,纯真胜于心机。

赵恒拿出前世与权臣舌战的本领,轻松地将小姑娘哄得喜笑颜开。

最令赵恒心安的,是锦宜对李询的态度。

——她分明厌恶李询之极。

而李询呢,对锦宜也是尊重有余,爱慕无几。

虽不知道重活一次,到底是哪里影响到了李询和锦宜的人生轨迹,但这一次,赵恒势必不会放手。

他前世的夙愿是河清海晏、天下清平,此生的夙愿,是得一心人、白首不离。

但是他断然想不到,这一次,锦宜竟然不肯入宫。

原因居然是……湖阳长公主天性纯真、懵懂稚嫩,她要护着她,不能离开。

那便,怨不得他动用手段了。

赵恒仔细地回想自己这位小姑姑的种种过往。

这一查,他心中颇有些惊愕。

前世,公主骄矜倨傲,对待锦宜和李询也不见得有多少恩情。

可是今生,公主仿若换了个人,对锦宜亲密有加。而对李询,虽然言语上多有责骂,但其实暗地里也是悉心地栽培。

这很不合理。

要么,公主也如他一般,重生了。

要么……真的是机缘巧合。

不过,不重要了。

因为他已经想到了完美解决的方案。

假如锦宜不肯离开公主,那么,他为何不把公主送走呢?

于是赵恒找到了公主,将计谋和盘托出——李询出征边疆,公主随行。战事平定之后,他们二人便可以隐居田园,相伴终老。

这个计划完美无缺。

他颇为自得。

所以若干年之后,当赵恒如愿以偿,携着卢皇后的手洞房花烛时。

他忍不住向皇后分享了他当年的智慧计谋。

意料之外的,皇后没有夸他睿智无双。

而是柳眉倒竖地怒骂。

「赵恒你这混账,竟敢拆散我和公主!」

23 番外李询和他的小本本

李询早已知道,湖阳长公主对他的厌恶只不过是虚张声势。

——她表面上冷待他,可暗地里却比谁都关心他。

李询本是陈国贵族之子。

十岁那年,卫、陈两国交战,陈国不战而降。李家满门忠烈,以死劝谏陈国国君迎战,然而国君昏庸,竟下旨剿灭李氏全族。

所以那个雨夜,李询是被长公主从死人堆拣出来的。

那天,雨幕连绵、滴水成冰,湖阳公主周身尽湿,一张如玉脸庞冻得青紫,却仍在血迹斑斑的死人堆里徘徊寻找,久久不肯离去。

他本是感激她的,可是唇边笑容在听到她的骂声时,消弭无踪。

「这小兔崽子脏死了,你们把他带回去,丢到马厩。」

一夕之间,李询从陈国的侯门世子,变为卫国的公主之奴。

陈、卫两国敌对多年,李询身为陈国落魄贵族死有余辜,却被卫国公主收留得以一息尚存,公主府中嫉恨他的人不在少数。

这些人既然恨他,自然也挖苦、陷害他。

所幸公主府有位管事嬷嬷为人正直,总在暗中帮他解围。

李询一直视这位嬷嬷为骨肉至亲。

所以几年后,嬷嬷告老还乡时,他偷偷地带了自己积攒下来的二十两银子,准备悄悄地送去给嬷嬷养老。

然后,他就偷听到了嬷嬷在跟谁说话。

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人偷听了去。

「这么多年,公主一直命老奴照拂李询……如今老奴要回家乡了,他该怎么办呢?」

李询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