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 《王妃万福》(正文已完结) 我是一个侧妃,但我与正妃的关系相当不错。 世人皆知,云王府后庭,那是一派和谐。正妃不善妒,侧妃没心眼儿,且二妃温良恭俭,入府后遣散了所有侍婢。此事,就连圣上都对云王赞许有加。 只是正妃嫁了两年,我也嫁了半年,肚子却毫无响动,难免让人怀疑云王有点儿那
第 13 / 16 部分
此话落地,空气又归于寂静,暗牢之中,光线黯淡,呼吸细微。我不敢说一句话,生怕打破平静之后就是可以将人吞噬的波涛。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打破了沉默。
「我饿了…」 李枕叹了口气。
顾容先是一愣,随后眼里闪过一抹亮光,笑道:
「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开窍的。」
顾容看了我一眼,眼中透着喜悦。可我看到李枕的样子,总觉得心里很难受,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路上,顾容兴奋地同李枕讲着夜里的部署。在他的预测之中,若李枕能够顺利登基,静王多半不会轻举妄动,而端王这光脚不怕穿鞋的多半还是会反。景安侯府的兵已经在边地集结,若有异动,便会第一时间控制住。
顾容声音沉沉,话还没说完。李枕忽然一个侧身,抽出豹子腰侧的长剑,一把横在了顾容的颈上。」
「太子妃…!」
豹子一惊,不敢动弹。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李枕:
「李枕!你在做什么?!放下你的剑!」
「放下我的剑?」 李枕冷笑出了声儿:「若我放下剑,是不是就要变成像端王一样的傀儡?!」
「李枕!你要杀我?!」
顾容眼底涌着血色。
我一把握住那剑,神色严肃起来:
「卸磨杀驴都不是时候,李枕,你是疯了么?」
李枕冷冷笑了起来:「我是疯了。可他顾容呢?就没疯么?」
说着,李枕紧紧盯着顾容,问道:
「既你问我,究竟在意的是百姓安宁,还是你僭越我的权力。那我倒也要问你一句。你顾容拼死相助,为的是我,还是你自己!」
「李枕!」
我大呵一声儿。李枕怕是疯了,真的疯了,才会对顾容说出这样的话来。
顾容唇角微颤:「我以为…你与我早已不必分得那样清楚。没想到,你一直在意,我所做的一切,初心为何。」
李枕苦涩笑了,摇了摇头:
「顾容啊顾容,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与你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你不能替我做所有的决定…你这是在践踏我的人生!」
「所以你就要杀我?」 顾容眸光锋利,狠狠瞪着李枕。
「我不会杀你的。」 李枕喉咙上下滚动,眼底蒙上一层雾气。他缓缓放下剑,说:「你走吧。」
「什么?」 顾容蹙了蹙眉。
「我说,你走吧。」 李枕盯着顾容的眼睛,沉缓说道:「此事,我有我自己的解决办法。」
彼时,我真的很想哭。但似乎是犹豫极度的紧张与恐惧,我甚至做不出任何难过的表情。我神色微微局促,声音木讷而沉闷,对李枕说道:
「可你即便现在赶去皇宫,恐怕…也来不及了。」
李枕没有看我,他依旧望着顾容,一字一字又重复道:「我说,我有我自己的解决办法。」
顾容攥了攥拳头,问道:
「李枕,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我,也不需要我景安侯府了对么?」
「是。」 李枕声音透着凉意。
顾容冷笑:「我早该相信静王的话。」
「什么话?」 李枕问。
「还重要么?」 顾容寒声道:「重要的是,既你我之间再无信任,我景安侯府便再不会插手你的事。从今日起,你李枕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说罢,目光缓缓看向我:「簪簪,跟我走吧。」
顾容拉起我的手,却面若冰霜。我望着李枕,勉强扯了扯嘴角,还在妄图劝说:
「李枕…你就再听顾容这一…」
就在我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忽然感觉到什么东西冰冷冷刺了过来。我心下一沉,竟是李枕眸带寒霜得直盯着我。他声音冰冷,幽幽问道:
「沈孟簪,在你的心里,我李枕就事事都要听他顾容的么?」
我被李枕的样子吓到了。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我总觉得还有回旋的余地。此时此刻,我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自主的意识。
「他不会领情的。」 顾容眸光若剑。随后看着我,说道:「你若不走,我便先走了。两个时辰后,来景安侯府找我,我带你离开京都。」
「离开…京都?」 我愣在原地,等稍微反应过来,顾容已经跨出门去。
我又看了一眼铁青脸色的李枕,脑子一热便向顾容追了过去,口中喊着:「顾容…顾容…顾…」
忽然,我的头遭了一棒,一阵晕眩,视线模糊,随即便昏了过去。
由于昏得过快且十分突然,我竟不知究竟是被何人打的。我虽极度怀疑李枕,然后来他一直死不承认,我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东宫一片漆黑,大门口守着足足十几个士兵。
他们说,三个时辰前,圣上驾崩,传位太子李枕。端王反了,京都城外三万大军集结,攻进了安德门。
景安侯府为表忠正,五子交兵,静待国变。
「五…五子交兵?」
彼时,我的心猛地一颤:「什么叫五子交兵…你说清楚一点。」
那兵叹了口气:「您还不知道?景安侯府撂挑子了。景安侯说,谁当皇帝是皇家的事,他不管了。景安侯府的五个将军在各自边地闭门不出,军权暂交地方。此次政变,景安侯府不会出一兵一卒。」
「不可能…」 我喉咙一紧,说话都变了声音。
我抓住说话的士兵的手臂:「太子妃呢?太子妃去哪儿了?」
士兵道:「听闻太子妃昨天夜里被端王掳走,下落不明。所以,景安侯府此番虽不出一兵一卒,然景安侯有言,只有手刃端王者,景安侯府才会承认他的正统。」
掳…掳走?
那一刻,我忽然就明白了顾容何为忽然失踪。他以此摆了端王一道,使其彻底失去群臣及百姓的拥护。有景安侯府这一巨大的压力存在,端王便是被群起而攻之的对象。别说皇位,就是命,他都未必能够保住。
我静静坐在院中,犹如泥雕木塑。心想着不对啊…顾容与李枕彻底吵翻不过是三个时辰前的事,怎么边地的几位顾将军就都得了信儿,纷纷罢了军权?还有…顾容说好了两个时辰后与我在景安侯府相见,见不到我的人,他又怎么会独自走了?
左思右想,我还是觉得不对劲。顾容这小子,怕又是憋了一肚子坏水儿。他和李枕是串通好的么?他俩究竟在搞什么鬼?
该不会…
我心底拔凉…这俩人该不会已经视死如归了吧…
死都不带我,忒不够意思。
我想出去,可他们告诉我,太子吩咐,绝不能放我出去。
我在院子中来回踱步,方才屋里屋外瞧了好几圈儿,不知是谁这么缺德,把东宫中所有的梯子绳子都给藏起来了,我是一个趁手的翻墙工具也没有。
正愁得紧,忽然听到身后嗖嗖两声儿。
「谁!」 我警惕得回过头。
夜色之中,有人向我走来。身材修长,步履匆忙。
「顾容…是你么?」 我缓缓向前走了两步。
待那人走近,我终于看清了月色下的那张脸。
「静…静王?」
我诧异万分,直勾勾盯着离我只有半米远的静王。
「跟我走。」 他只简短说了三个字。
「你是怎么进来的…」
想到外面重重看守,我觉得不可思议。
静王沉沉道:「怎么?你们的人进得了玉兰斋,我会进不来东宫么?」
说着,静王拉起我的手腕。
「我不走!」 我大喊:「你要带我去哪儿?」
静王的另一只手突然捂住了我的嘴,我感觉有一股子檀香味儿骤然飘进了我的鼻腔中。静王四下看了一眼,压着嗓子道:
「李枕败了,东宫就不会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必须跟我走。」
静王声音清冷幽沉,听得我一个寒颤。
「李枕不会败!」 我甩掉静王的手,声音愤怒抖颤。
静王看着我,冷冷道:
「李枕与顾容决裂,无异于自折双翼。没有景安侯府的大军,他必败无疑。」
静王原本俊逸的五官在月色下略显诡异,一双透着凉意的眼睛此刻夹杂着某种意味不明的神色。有点像是…忧虑。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你怎么知道…李枕与顾容的事。那不过…就是…最近的事而已。」
静王微微一顿,眼角片刻抽动,随后又恢复沉静。
「顾容呢?」 我试探问道:「外面的传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静王道:「顾容已经回景安侯府了。这是我对他的允诺,只要此次景安侯府不出一兵一卒,我绝不为难。日后景安候府一如往昔,替我李家掌军权,而他顾容假死之后,也可以有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
我蹙了蹙眉:「假死…?」
静王淡淡道:「明日便会传出音讯,太子妃不堪受辱,自尽而亡。提前告诉你,是怕你…冲动坏事。」
「使端王名不正言不顺…又民愤攻之…这是…你的计?我以为是…」
说到一半,我骤然噤声。
静王看着我,幽幽道:「你以为是李枕的计谋?很可惜,顾容假死诬陷端王是在帮我,而不是帮李枕。当然了,只要他做到承诺于我的,待一切风平浪静,他就会有一个新的身份。也许是同你远走高飞也说不定。」
我喉咙发紧,大脑飞速运转着。对于静王说的这些,我是决然不会相信的。可我又实在想不到,顾容究竟要做什么。可不管他在谋划什么,他的心里绝对没有全胜的把握,否则他不会瞒着我。当下,我最不确定的,是李枕究竟知不知道顾容的计划,以及他俩究竟在搞什么鬼。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静王低声催促,再次拉住我的手腕。
「不行!」 我使劲儿挣脱,脸上拧巴着,嘴上试探道:「我不信誉王。之前因万安寺的事儿,他同我有了过节。况且我一直站在他的对立面,若落下他手里,还有我的活路?」
静王看了一眼外面,沉声道:「誉王不…」
说了三个字,忽然不说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
「不…不什么?」 我眼露精光:「誉王没和你在一起对不对?」
静王停顿片刻,说道:「誉王没放在心上,关于你…一直站在他的对立面。还有之前万安寺的事,他也不知道是你和顾容设下的圈套。」
我轻轻笑了一下,随后紧紧盯着静王的眼睛,问道:「静王府恐怕已经被李枕封锁了,那你如今在何处落脚?」
静王没有说话,但我瞧见他的眼角动了一下。
趁热打铁,我又试探道:「是军营?」
这回静王的瞳孔微微扩张,快速眨了两下。
「那誉王呢?和你在一起么?」 我又问。
静王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烦了。
停顿片刻,我又问:「端王借来的兵…有多少在你这儿?」
「这不是你应该问的。」 静王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怒气。
这不是你应该问的…这不是你应该问的。可他没有否认端王借来的兵有一些在他麾下,而他不知在何处已经扎了营,并且没有同誉王在一处。此番攻城,顾容此前便有预测,以端王的冲动劲儿,一定是打头阵,以誉王的窝囊样儿,一定是领援军。可我们都以为静王会和誉王一同出发,却没想到,他紧随端王,留誉王一人盾后。我必须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告诉李枕和顾容。虽然不知道这样的变化会有什么影响,可是顾容说过,静王的每一个决定,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可我信不着东宫里里外外的那些人。静王知道一切,便证明东宫有奸细,一个或是两个,亦或是很多个都说不定。飞鸽传信…太慢了。所以我必须想办法出去,找到他们两个…而眼前的静王,恐怕就是我唯一的希望。
彼时,我正魂不守舍,静王再次看了看四周,冷声儿道:
「既然不肯走,就躲得好好的,若落入端王手中,我也救不了你。」
他说着这些,神色依旧那么冷淡。那一刻,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关心我,还是嫌弃我。
说罢,他转身便要走。
「我还可以信任你么?」 我忽然问道。
「什么?」 静王回过头,一脸诧异。
我冷声道:「你利用我利用的还少么?我怎么知道你不会用我来要挟顾容和李枕?」
静王眼睛一瞥:「我若这样的想法,直接打昏了你带走不好么?还需跟你在这儿废话。」
「也许…你扛着我并不是那么好离开。」 我笑了笑。
静王忍无可忍,七窍生烟,当下转身就要走。
「诶…」 我一把拉住静王的衣角,说道:「带我去你帐中吧,想必那里最安全。」
对于我突如其来的转变,静王十分怀疑。
「不愿意…就算了。」
我缓缓松开了我的手,慢慢转过身去。
「好。」
静王只说了这一个字。
我被蒙上了眼睛带进了静王的营地。静王丢给我一身男人的衣服后,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帐子。
待我换好衣服,走了出去,便瞧见静王一人坐在篝火旁,橘色火焰照着的他的脸冰冷苍白。我时常怀疑,他的血本身就是冷的,不然为何在如此炙热的火焰旁,也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呢?
我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缓缓伸出手,烤火取暖。
「陆笙他…为什么会选择你?」
静王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吓了一跳。他眉毛微微蹙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叹了口气:「我只是单纯得想知道。事到如今,你还要跟我说,陆笙…跟你没有关系?这样做,恐怕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又是一阵沉默,寂静的夜色下只听得见火焰嘶拉跳动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静王忽然说道:
「我舅舅告诉我,在他很小的时候,听我外祖父讲起过老一辈的一些故事。虽说大多都是些无稽的传闻,可那无稽的传闻中总有那么一个两个是真的。你想听听看么?」
我缓缓点了点头。
于是静王继续讲道:
「传闻,陆笙并非独生子,他本来有一个双生妹妹,可怜十七岁就死了。因死得极不光彩,后来的几十年,陆家对此人缄口不提。可传闻还有另一种版本,说陆家之所以对她的死缄口不提,不是因为羞于提,而是不敢提。因为他那妹妹跟皇室有着扯不断的联系。传闻她妹妹本与六皇子两情相悦,却被北漠的王看中了。于是她被立为公主,前往北漠和亲。陆笙的妹妹痛苦绝望之下,在和亲的路上割腕而死。据闻,马车稳稳走了一夜,直到尸体发了臭,才被人发现。尸体抬回京都后,陆笙发了狂,决意要验尸。可验尸却验出了丑闻,他那妹妹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始终是个谜团。可陆家的人都知道,是那位六皇子。」
我愣住了,营地空旷,此刻我感觉后背发凉,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
「六皇子…六…六…」 我支吾着,吓得瞳孔放大:「你是说…」
「没错,是我的祖父,庆德皇帝,未登基时的六皇子李肃朝。」
静王声音平淡。可越是平淡,就越透露出一种震撼人心的恐怖。
我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和过来,问道:「可这些…所谓的传闻,与陆笙选择你,又有什么关系?」
静王缓缓道:「其实很多年前我就十分好奇了。于我们李家而言,于这帝国而言,陆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与我祖父在年少时,曾经相交甚好。他虽善玩弄权术,却似乎从未有过取而代之的想法。然这几十年来,外战寥寥,而内乱不断。好几次…陆笙又都牵涉其中。直到我听了这个故事,才慢慢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什么?」 我问。
静王看着我,一字一字道:
「陆笙要的,不是山河动荡、江山易主。而是我李家,永无宁日。」
「永无宁日…」 我默默重复着,好像也明白了一些:「所以陆笙…根本也不会真心同你合作。他要的不过是你们兄弟相争…自相残杀罢了。」
静王盯着那篝火,幽幽说道:「所以那时候我就知道,若我提出与他合作,他定会应下。因为他巴不得看我李家这场好戏。」
我摇了摇头:「明明知道,你还…」
话说一半,我又沉了下去。我不该跟静王说那些个推心置腹的。明明站在不同的阵营里,若此时此刻我还把他当成朋友,岂不是十分可笑。
我这边话没说完,那边静王却冷笑了一声儿:
「他之所以觉得兄弟相残…可以令我祖父黄泉之下忏悔难安,是因为他还不够了解我们李家的人。昔日,我祖父在血腥中夺位,兄弟于他而言,不过一块又一块可以踩在脚底,以走向高位的石头。既本没有感情,又何谈忏悔难安呢?说到底…陆笙他只是一直在以自己的感情臆测我李家的心肠罢了。」
静王语气冷硬,说的话决绝而冰冷。可是他的眼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悲凉。
过了一会儿,我问:「你会杀了他么?」
静王淡淡道:「水至清则无鱼。杀了他,于江山而言,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你说的对…」 我十分赞同得点了点头,从怀里悄悄抽出我的短刀,默默侧眼一瞥,迅速起身,将刀横在了静王的颈上,低声儿道:
「水至清则无鱼…那我也不要做什么好人了。谢谢提点,李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