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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 《王妃万福》(正文已完结) 我是一个侧妃,但我与正妃的关系相当不错。 世人皆知,云王府后庭,那是一派和谐。正妃不善妒,侧妃没心眼儿,且二妃温良恭俭,入府后遣散了所有侍婢。此事,就连圣上都对云王赞许有加。 只是正妃嫁了两年,我也嫁了半年,肚子却毫无响动,难免让人怀疑云王有点儿那

第 12 / 16 部分

「你俩到底想干啥?」 我问。

李枕看了一眼顾容,没说话。顾容干脆头不抬眼不睁,上演了一出沉默是金的好戏。

「你俩指定是有点儿啥毛病。」

我忍无可忍,一口干了杯中酒,口中嘶嘶哈哈,一时间鼻腔周围酒气熏天。

借着这口酒劲儿,我拍了拍李枕的肩,说道:「放心吧,有顾容在,有景安侯府在,迟早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天的。」

「迟早…」 李枕一阵苦笑:「如今听着景安侯府,我就好似已经瞧见了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顾容轻刚抿了一口酒,此时抬抬眼眉:「听你这话,我景安侯府都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不成?」

「李枕也不是那个意思。」 我蹙了蹙眉,又推了推李枕。

然我话刚出口,就听顾容重重落下酒盏,幽幽道:「那是什么意思?我景安侯府手握刀剑,世世代代为将,沾了百年血腥,不过是为李氏守江山。如今倒成了那毁天灭地的大罗阎王。此话若叫我祖父听到,黄泉之下,怕是难以安眠。」

李枕叹了口气:「我知道这百年以来,景安侯府的忠心与付出。若非如此,我昔日又怎会帮你隐瞒身份,选择相信’六子出,天下亡’不过是个天大笑话。」

啪的一声,是顾容拍案而起。

「李枕,说到底,你心中就从未忘记过那事儿!六子出,天下亡…你是怕我顾容亡了你李家的江山么?你以为,我稀罕你李家的江山么?」

此言一出,犹如霹雳。然顾容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口不择言。彼时,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幽沉说道:

」李枕,若我顾家稀罕你这宝贝江山,今日坐在那乾坤殿中的就会是我父亲了。」

李枕青筋三抖,手臂微颤:「你喝醉了,回去休息吧。」

说罢,起身便走了。

顾容站在那儿,脸色铁青。

我晃着酒杯,不解地看着顾容:

「一杯酒而已…你是装醉还是真醉了。」

顾容咬着牙,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口中喃喃:

「簪簪,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叹了口气:「你是说…关于夺位,还是关于李枕?」

顾容无奈地动了动嘴角:「关于…如何让李枕抛弃他平和过渡政权的愚蠢想法。」

我伸出手抓住了顾容的手。他的手冰凉,微微抖着,在触到我的那一刻又反握住了我的手。

我柔声道:「也许你不该一直想着去说服他。考虑一下他所说的,再加上你所想的,真的就没有折中的办法了么?」

顾容看着我,睫毛煽动,眼角轻轻抽搐了一下,他的声音无奈又悲凉:

「簪簪,如今静王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没有退路,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景安侯府上下系于我一人之身,你若是我,会去冒险么?」

「可若是发动战争…我们的胜算又有多大呢?一定会胜么?」 我问。

顾容喉咙一哽:「很大…但…世事无绝对。」

说罢,他看着我,又道:

「可纵马革裹尸,我顾容也是死在战场上,而绝不会是断头台上。簪簪,或早或晚,此战无可避免。若日后静王登基,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可到了那个时候,静王名正言顺,我就真没什么胜算了。」

说到这儿,他微微一顿,随后接着道:

「若真有那么一天…簪簪,答应我,以你最快的速度离开京都,再不要回来。豹子会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不要相信静王,他不配得到你的哪怕一点点真心。」

顾容声音低沉,却是声声刺耳,直直扎进我的心里。

「你疯了么?」 我瞪起眼睛:「我告诉你顾容,若非是你带我走,我是绝对绝对不会离开京都的。还有,若你死了,我第二日就嫁给静王,我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因为你自以为潇洒,不顾别人真心的丑恶嘴脸我一刻都不想记得。」

我被顾容气得脑袋充血,头痛欲裂。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回到房间后,我悄悄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有轻轻脚步走了过来,靠近了我的门边。那脚步声在门边止住了,我等着他来敲门,可许久,只听见脚步离开的声音。

再一次,我气得脑袋充血。

躺在榻上,我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折腾了好一会儿,索性披了斗篷,决定出去走走。

刚出了房门,便瞄见院子里坐着一个人。瞧着是李枕的背影,一个人坐在院子中,不知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

听见身后有声音,李枕我回过头来。看见我,轻轻笑了一下:「若不困的话,陪我坐坐吧。」

害…这俩人,今天是要轮着跟我谈心么?

我拖着步子走了过去,坐在了椅子上,静静等着李枕开口。

夜里的微微凉风吹起了李枕的碎发,他看向我,好似十分疲惫,眼里透着一股无奈。

「我可以信任你么?」 他突然问道。

我微微一愣,随后轻轻笑了:

「李枕,你可以像相信顾容一样相信我,永远都是。」

李枕许久没有说话。

再开口时,却是一声缓缓叹息:

「其实静王他找过我。」

「静王?」 我看向李枕,微微蹙眉:「他找你做什么?」

「本是些无谓的话,听着云淡风轻却又偏偏一刀一刀稳稳扎在你的心里。」

李枕说着,苦笑着摇了摇头。

「顾容知道么?」 我问。

李枕点了点头:「所以顾容…对静王更加不满。」 说着,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你知道的,顾容那小子自小看不上静王。如今…算是雪上加霜吧。」

我叹了口气:「李枕…其实…你有没有想过,静王与顾容如此交恶。若他日是静王登上帝王位,便绝没有顾容的活路。」

李枕摇了摇头:「不…等不到静王登上皇位。」

我抬眼望了过去,只见李枕眸光微动:「我是说…顾容不会坐以待毙。他不会眼睁睁看着静王登上皇位,他会造反的。所以,我也从未想过让位给静王。我只是…希望谋求一种更平和的方式夺得政权。比如…靠这里。」

说着,李枕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不得不说,李枕很了解顾容。可也正因为过于了解,他便有许多过犹不及的担忧。我理解他,但我也理解顾容。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劝慰他,只能说道:

「我承认…顾容有些冲动。可他的初心都是好的。」

李枕轻叹了口气:

「那日静王同我说了两句话,这两句话我并未说与顾容听。若是说了,恐怕当夜他就能杀到静王府上去。」

「什么话?」 我问。

李枕幽幽道:

「第一句,他说…我们才是亲兄弟,我们都姓李,无论谁登上帝位,这江山都应该是李氏的江山。」

「那第二句呢?」 我又问。

李枕沉默片刻,才接着说道:

「他说…若景安侯府日后落在顾容手中,那景安侯府便不再是景安侯府了。」

我沉了口气,静静端详着李枕:

「你不信顾容,而去信静王么?就因为…你们是所谓的亲兄弟?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来陪在你身边的,到底谁?」

李枕的眼里透着忧色:

「阿簪,我不是不信顾容。只是他太急躁了,若日后恢复了身份,再接手景安侯府,我怕他军权挥霍无度,多增天下杀戮。」

「顾容他不是个弑杀之人。」 我摇了摇头。

李枕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阿簪,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我与顾容有一日不得不持剑相向…你会站在谁那一边?」

我看着李枕,许久没有说话。

李枕苦笑:「这个问题是我问错了…以你与顾容的感情…哪里会有站在我这边的道理…」

「不…」 我神色平静,语气轻淡:「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把你们两个都杀了。」

李枕眼睛一眨,盯着我,缓缓咽了口唾沫。

我笑了,帮李枕紧了紧衣领,:「诶?怎么冒汗了?天凉可别染了伤寒。不怕不怕,只要你俩继续相亲相爱,我保你俩性命无虞。此话,记得也帮我带给顾容哈。」

那夜,风凉人冷,我心里不爽,李枕也没睡上好觉。

后来的许多年后,李枕回忆起那一天我的语气和神色,他说他在玩笑之间看到了严肃与认真。他说,彼时,他走回房间,一路幻听,好似听到我磨刀霍霍的声音。

自打郊游之后,李枕和顾容的关系好似缓和了一些。也不知道和我那番恐吓是否有关。

他俩没再提起夺位之事。然我觉得他俩并非达成了一致意见,而是各干各的,就如同竞赛一样。

半个月来,他俩几套操作猛如虎,出招杂乱且不一致,反而吓到了端王。端王许久没敢动弹,不知道我们这边到底想干啥。

说实话,别说他了,连我也不知道他俩想干啥。

日子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了月余。就在李枕被封为太子的第三个月,圣上忽然钦点静王往临汾处理官银失窃案。

说是圣上钦点,实际上却是太后做主。自打圣上病重,每日苦于临朝,太皇太后自万安寺祈福归来,垂帘听政已有月余。说起来,李枕得登太子位,也多少亏了太后的耳旁风。

静王一走,顾容又开始放心不下。对于静王脱离视线这个事儿,他十分在意。

这日清晨,圣上辍朝,东宫的饭也开得晚了些。李枕倒好了桂花羹,递给我与顾容。

彼时,顾容喝了一口羹,含糊说道:

「李枕,我们该有所行动了。」

李枕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淡淡笑了一下:

「今天不说这个。」

顾容将碗落下,十分认真地看着李枕:

「事到如今,榆木脑袋还不开窍是不是?」

李枕舀了一匙桂花羹,缓缓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也还是那个主张。如今我已经是太子了,我们要做的不过是想着如何平稳过渡政权。当今形势下,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守而不是攻。如果…」

李枕话还没说完,便听顾容一阵冷笑:

「李枕,你以为进了东宫,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么?静王此人,自视甚高。心机深沉却偏还有个重情义的毛病。昔日故皇后赵氏于他有抚育之恩,他便不敢与太子争。他日,若非太子登上帝位,他是谁也不会服的。」

李枕许久没有说话,脸色却渐渐发白。我从未见过李枕这模样,他好像真的有些生气了。

「所以你想怎么做?」 许久,李枕的嗓子眼儿里才艰难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顾容的眼底露出阴寒之色,一字一字缓缓道:

「先下手为强。」

「你要杀静王?」 李枕蹙眉:「你知道这不可能的。别说他现在临汾,就算他还在京都,都没那么容易死在你手里。」

「我说的,是圣上。杀了圣上,拟诏传位于你。」

「不可能!」李枕大怒:「你这是谋逆!」

顾容冷冷看着李枕:「你知不知道,你刚坐上太子位,根基不稳,若圣上不久后猝然驾崩,朝野内外支持你的会有多少?唯有传位诏,才能助你顺承大统。」

「为了这个,你就要我杀了我自己的父皇?」

李枕不可置信,瞳孔放大,声音都在颤抖,不知是因为惊恐还是愤怒。

顾容咬着牙,恨铁不成钢:

「圣上早就缠绵病榻,死对于他来讲,也是解脱!一箭双雕,何乐不为?」

「总之我不同意!」 李枕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打仗…我许还同你有商量的余地。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许久,顾容幽沉的声音缓缓传来:

「恐怕已经晚了。」

「你什么意思?」 李枕怒目圆睁。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容淡淡道:「下了毒的汤药明日就会准时送入圣上寝宫,诏书也已经藏好。」

咚…!

我的心一沉,木然望向顾容:

「顾容你在开玩笑是么?」

可顾容眼神冰冷而坚定:「不出意外,圣上明晚就会驾崩。我们应该准备一下了。」

「你…!」

李枕腾然起身,眼底霎时间冒出许多血丝来。他没有再与顾容言语争执,只疾步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 顾容高喊。

「去见父皇!」

李枕说罢,一脚踏出门去。

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侧头一看,是顾容眼色狠厉,幽沉说道:

「我说过,晚了。」

说罢,缓慢拍了拍手。

几乎是顷刻之间,豹子从天而降,只一下,便打晕了李枕,又原路扛了回来。

「顾容…」

我惊愕万分,不错目地盯着顾容:

「你…你这是做什么?」

顾容叹了口气:「李枕假仁纵敌,会坏了大事的。」

「可…可…」 我许久也没支吾出第二个字来。

「没什么可是。」 顾容目光如炬:「记得我说过么?我们要再推端王一把。圣上驾崩,端王必反。静王想借端王之手除掉我们,再坐收渔翁利,他也必然会在关键时刻举兵。届时…若李枕有传位诏,景安侯府便可以’清君侧、靖国难’之名出师讨伐乱臣贼子。只有这样,才能一举扫清所有障碍,永绝后患。」

说罢,顾容的手抚着我的肩膀,柔声说道:

「簪簪,明日我会把沈府的人都接到隐蔽的地方。你不必担心。等这场血雨腥风过去,一切都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如何返回房间的,那明明很短的路程我好似走了好几个时辰。回到房间后,我僵硬地掩上门,魂不守舍地直接瘫在了榻上。

顾容的小半生在我脑海里重过,从八岁到二十二岁,我太了解顾容,他虽有些冒进冲动,却并非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今日所为,看似合情合理,却又那么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人。

也许这个就是顾容之前说的,不得不打破边界,才能跳出静王预先设好的死局。他以这种逆反乾坤的方式反杀静王,获得生机。可是李枕呢?他真的会放纵顾容的手伸进皇宫…谋害圣上么…

看着窗外晃动的树影,我辗转难眠。

彼时,我并不知道,在这样的深夜里,东宫已经有消息传了出去,而临汾有一个傻子将要千里奔回京都,赴一场预先为他设好的死局。

第二日,李枕醒了,却被顾容关在了东宫的暗牢中。

「来人啊!」

他一直喊着。

我在暗牢外,一直咬着手指,来回徘徊。李枕的喊声让我十分焦虑,此刻顾容又不知道去了何处。我不敢露面,我怕李枕求我放了他。也怕我经不住他的请求,给他开了牢门,惹下大祸。

我不知徘徊了多久,顾容终于出现了。豹子跟在他的身边,俩人皆拉着一张脸,瞧着有些阴沉恐怖。

近来,顾容很喜欢走到哪儿都带着豹子。我本是不太理解他。毕竟探子们都不知道顾容是个男人,在他们面前,顾容还要捏着嗓子说话。平日里,若非必须,他也是不多见这些探子的。但自打他同李枕闹了别扭,豹子好似得了宠,日日跟在他身边。就在昨日,我好像忽然就明白了,也许…顾容最近是时刻准备着放倒李枕的,有豹子在,着实方便许多。

我轻声叹息,跟在他俩身边进了暗牢,默默躲在暗处看着。我实在不忍心直视李枕的眼神。

彼时,李枕疯狂地拍着牢门,声音嘶哑抖颤,活像一只被猎物挑衅了的愤怒的狮子。

「顾容!你放我出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不仅是谋逆。冒然开战会害死京都城的百姓的!」

顾容缓步走了过去,贴近牢门,声音低沉:

「李枕,你应该相信我。」

李枕眼睛通红,盯着顾容的眼睛,说道:

「我曾经,很相信你…也许,现在也很相信。可是我绝不允许,任何人。顾容,是任何人,扰乱百姓的安宁。」

顾容眼露寒色,一字一字质问:

「你心中真正在意的…究竟是百姓的安宁…还是…我僭越了你的权力?」

李枕的表情一僵。

过了一会儿,顾容忽然退后,冷冷说了一句:

「放了他。」

话音落下,豹子几步垮过去,打开了牢门。李枕出来后,只字没有,风一样向门口奔去。

而顾容看着李枕的背影,沉沉道:

「李枕,你知道的,有豹子在,你走不出东宫。」

李枕脚下一顿,却没回头,依旧向前走去。豹子挡在了他的身前,神色平淡,却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李枕猛地回过头,紧紧咬着牙:

「顾容,你当真要做到此种地步么?」

「开弓没有回头箭。」 顾容声音低沉。

我们就这样僵持在幽暗的牢中,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作。不知过了多久,李枕忽然一声苦笑。

顾容一步一步慢慢向李枕走去,声音柔和了许多。他试图安抚李枕的情绪:

「李枕,所有的事你都可以交给我。你要做的,不过是在今日夜里接过传位诏,赶在静王回来前顺利登基。一旦给了静王足够的时间,让他赶在你登基前回到京都,或者让他知道传位诏书是假的,你我…将永无翻身之日。」

李枕没有说话,沉默许久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事到如今,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恐怕没有。」 顾容认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