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 《王妃万福》(正文已完结) 我是一个侧妃,但我与正妃的关系相当不错。 世人皆知,云王府后庭,那是一派和谐。正妃不善妒,侧妃没心眼儿,且二妃温良恭俭,入府后遣散了所有侍婢。此事,就连圣上都对云王赞许有加。 只是正妃嫁了两年,我也嫁了半年,肚子却毫无响动,难免让人怀疑云王有点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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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枕点了点头:「没错。我派人去城郊打听,发现葛林山附近当日下了雨,附近好多上山采药的村民都被困了几个时辰才下山,所以他们印象很深。」
我终于听明白了:「所以静王和陆笙的马车车轮都沾了泥。这些小事,风宁和豹子都没在意,所以都没告诉顾容…」
我笑了:「李枕,你也是太细心了。」
李枕一脸骄傲,正了正衣襟,说道:「我只是觉得陆笙近来没有动静,非常奇怪,于是便去查了查,看看能瞧出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容认真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李枕的肩膀:「是我大意了,竟没想到这个。」
李枕没好气儿地哼了一声儿,肩膀一抖,抖掉了顾容的手。他瞥了我一眼:
「你现在能想到什么?整日想的不是情情爱爱就是亲亲我我。」
「我…?」 顾容指了指自己,又瞪眼看了看我。
我刚想说话,只听李枕道:
「真不健康。」
说罢,提着酒壶飘然离去。
「我…?我…我不健康?」 我瞠目结舌。
「喂!不是要喝酒么!你跑哪儿去?!李枕!」
顾容大喊着,可夜色之中,已经看不见李枕的身影了。
顾容叹了口气。
我瞧着他一脸愁容,安慰道:
「陆笙和静王勾连,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其实想想,起初我们也不是要真的同那陆笙合作,不过就是为了稳住他罢了。而今他既明着还没同我们撕破脸,便是有别的长久打算,暂时不会对我们下手。那一个静王也是要面对,再加一个陆笙,又能如何呢?」
我说了一堆,顾容十分动容,他脉脉含情得看着我,略带猥琐地摸了摸我的手:「簪簪,你真好。」
「少来…」 我别过脸去,又害羞起来。
「可我不是因为这个叹气。」
顾容哀愁面容中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奸诈。
我看向顾容,只听他缓缓道:
「我是为我们小李枕叹气。形单影只久了,最近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说罢,顾容又问:「你知道这叫什么么?」
「什么?」 我老实问道。
顾容煞有介事地眯了眯眼睛:
「孤独,使人变态。」
自打跟着端王妃去了南疆,六玄便留在了牧城,但半个月过去了,那边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顾容整日琢磨,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便索性撂挑子不去想了。今日更是亲自跑到厨房做了一桌子的菜,等着李枕回来。
「天下之事,唯吃不必动脑。」 顾容如此说道。
今日李枕刚下朝回来的时候,神色十分古怪。
问了才知,因圣上身体每况愈下,群臣已数次觐见,请立新太子,以安民心。圣上此前已借故推过两次,今日却因有太后开口,而不得直言拒绝。闻太后已经做主,尽快择出合适的太子人选。
其实,从目前状况看,太子人选不是李枕,就是静王。可静王身后有安国公府,圣上此人最忌惮皇子背后有权臣。这也是他多年来并未十分重视端王的原因。李枕身后虽亦有景安侯府这扎眼的大树,然景安侯府手掌军权,便足够叫他忌惮。
所以这一次,东宫太子位大概率会落入李枕手中。而端王、静王等人绝不会坐以待毙,要么,他们像当初我们弄掉太子一样弄掉李枕,要么干脆发动政变。
彼时,顾容端上来最后一道菜,我已经迫不及待拿起筷子。然李枕似乎一点儿不为美食所诱惑,依旧沉醉在立太子一事之中。
「顾容…你说我若成了太子…是好事还是坏事?」
顾容缓缓坐了下来,说道:「说不上。眼下这情形,你便是有命进东宫,也不一定有命进出东宫。不要说静王,就是端王…都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李枕点了点头,又问:「哦对了,牧城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顾容摇了摇头。
李枕揉了揉太阳穴,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许久,他又缓缓坐直了身子,蹙眉道:
「顾容…其实我们会不会想得太严重了。南疆那些兵…也未必听郑允期的吧,毕竟他们是帝国军队,怎么会轻易受他一人调遣?」
顾容晃了晃手指,就像教书先生普及常识一样,淡淡说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在边地,只知将,不知君。在他们眼里,将军,就是整个边疆的王。」
听了这话,李枕轻轻抬眼:「哦?如此说来,北疆就是顾二哥的地盘儿喽?」
哦吼…这气氛骤然有些尴尬。
顾容沉默片刻,问:「这问题,你是以我朋友李枕的身份问我,还是以五皇子云王李枕的身份问我?」
「有何分别?」 李枕问。
顾容老实说道:「若你是五皇子云王李枕,我便可以有很多好听的话说与你听。若你是我的朋友李枕,我才会同你说真话。」
李枕笑着摇了摇头:「这话说的,我还有得选么?那自然是你的朋友,想听真话了。」
顾容点了点头,十分严肃道:
「如果你是以我的朋友李枕的身份问我,我便答你,是。」
「哈…」 李枕有些无奈:「听你这么说,我也不知该喜还是忧。」
顾容叹了口气:「李枕,在边地,将军大于王,这是不成文的铁律。没有一代帝王,可以改变这个局面。除非,他想舍弃边地的和平与安宁。」
微微一顿,顾容又问:
「可是你知不知道为何自先皇时起,便一直由景安侯府子孙镇守边疆五城?」
李枕微微蹙眉:「因为…先皇信任景安侯府,就像信任他自己。」
「不错。」 彼时顾容神情端肃,全然没有了平时玩闹的神色。他看着李枕,沉沉说道:
「因为这份信任,我的父兄替帝国掌权,所有臣服于我景安侯府的人,皆臣服于李氏江山。可惜…当今圣上并不若先皇一般慧眼识人。所以近二十年来,我景安侯府如履薄冰,我五哥不得不弃武从文,放弃南疆军权。李枕你想想,若南疆军权没有旁落,何来我们今日之忧?」
顾容说着,越说越激动,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所以,李枕,你要相信我,相信景安侯府。我希望李、顾两家曾经的信任可以在你我这里延续。」
李枕与顾容四目相对,许久,轻轻笑了起来:
「顾容,我相信你。但你愿意相信我么?」
顾容眉毛一挑,身子向前微微倾着,说:
「如果单纯说的是你李枕的为人,我便是相信。可若你说的是那件事儿,我还要再考虑。」
李枕伸出三根手指:
「我李枕以我的姓氏起誓,必保景安侯府上下无恙。」
顾容哼笑,一把按下李枕的手指,说:
「以你的姓氏,担保我景安侯府所有人的命。你当我顾容是什么?傻子么?又当我景安侯府是什么?傻子窝么?」
我忽然有些想笑,但我忍住了。
顾容这边说罢,不等李枕再开口,扫了一眼桌子,沉了口气:
「没胃口。」
随后,起身拂袖而去。
「顾…顾容!顾容!」
李枕追着顾容一溜烟儿地也消失了,徒留我呆呆地举着筷子,愣愣盯着空荡荡的门口。
待我动作极其迟缓地夹起一块糯米藕送进嘴里,才慢慢回想起李枕和顾容的对话。
奇奇怪怪…云里雾里,也不知道他俩背着我又在搞什么鬼。
就在李枕说了立太子一事后的第五日,极其突然又在意料之中地,李枕被封为了太子。
我们住进了东宫,忽然有些不大习惯。
往常在云王府,身边没有婢女,我、顾容和李枕皆自由惯了。如今来了东宫,一群婢女嬷嬷小太监蜂蛹而至,哪怕在自己的房内,我都不敢大声呼吸。我尚且如此不自在,就更别说又要一直装女人的顾容了。他终日不大说话,能动手就绝不张嘴。能让我办的,就绝不露面儿。对于此事,李枕也给众人讲了清楚,东宫大小之事皆是侧妃说了算。
一来二去,这东宫之中,人人都将我看作真正的主子,暗地里传说那太子妃就是个摆设,用来糊弄景安侯府的罢了。
顾容自然是不在意,反而乐得不与那些人打交道。
半月过去,一切看似尘埃落定,一时之间让人忘记了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是随时翻涌的汹涌波涛。虽心若明镜,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毕竟明面儿上大家还都没撕破脸。因此李枕决定设宴招待各位兄弟。此举,一为做给圣上看,二为打探口风,观察细节。
几日后,由我张罗着,东宫大摆筵席。端王、静王、誉王等人自不在话下,连康王、平王等闲散王爷都出现在了宴席上。
舞乐之间,觥筹交错。一时间,给人一种错觉。众位皇子仿若一团和气,一大家子一起,其乐融融。
平王自来心眼儿不全,喝得兴起,晃悠悠起身,冲着李枕邀杯:
「五哥,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成为太子。若早知今日,儿时我就与你亲近亲近了。」
平王觉得自己十分有趣儿,说罢,把自己笑地前仰后合。
然在场之人无一露出笑意,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彼时,我替他尴尬不已。
然,不过多时,令气氛更加尴尬的人出现了。是那端王缓缓起身,轻笑道:
「五弟,既然酒过三巡,那二哥就说些酒话。如今我境遇落魄,你已贵为太子。我是万万没想到,你的宴席还会邀请我。承蒙不弃,这心意,二哥领了。」
说着,举起酒杯,与李枕隔空对饮。自那以后,氛围愈发古怪起来,好似打破了表面的兄友弟恭,大家都开始疲于应付。
我坐在李枕身边,实在浑身难受,腿都要抽筋儿了。此刻扫视过去,却不见静王。于是,我借口自己乏困,便提前离开了。
离开宴席后,我在后院转了许久,才瞧见站在桥上的静王。
应该…多少能打探出什么的吧…
如是想着,我缓缓地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月色之中,男子身姿挺拔,好看的侧脸,卷长的睫毛,就和我记忆里的那个少年一模一样。他自少年时起,眼中便透着一股子看透世间一切的凉薄。即便是他笑起来,你也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可这样的一个人,只一眼便叫我在意了许多许多年。我常常在想,也许那一眼,叫我生出了太多的共情,叫我感受到了他的孤独与无奈。我曾经以为我的炙热可以融化他,以为我对他来说可以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可是我错了,自作多情的愚蠢,在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想着,我轻轻笑了,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我快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看到了我。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我。
「静王…是觉得宴席吵闹么?」 是我先开了口。
静王神色平淡:「你知道的,我喜欢安静。」
你知道的…你知道的…
说起来好似他很了解我了解他。
我没说话,低头看着被月光照得粼粼的池塘。
「李枕对你好么?」 静王忽然问道。
「他对我好不好,你不清楚么?」
我侧头看向他,不客气问道。
是我提醒了他,当日利用李枕对我的关切,借他的手,除掉侧妃和继后的事。我以为他会有,哪怕一丝丝的愧疚。可是听到这句话,他依旧神色平淡,毫无波澜。
「我真没想到,你会和顾容嫁给同一个人。」
静王淡淡说罢,又道:「年少时,你二人就十分要好了。如今你们都嫁给李枕,还能同以前一样么?」
「我与顾容,一如当年。」 我冷冷说道。
静王点了点头:「我以为,你们至少会有一个人不是真心喜欢李枕,毕竟,天下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与另一个女人分享夫君的爱。」
说着,静王看向我,眼里透着光:「我以为…那个人是你。可我没有想到,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我的心猛地收紧,不自觉得抓紧了裙摆。面上却佯装镇定,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静王轻轻笑了一下,眼里却闪过一抹寒光:
「我从未想过,顾容会是个男人。」
咚!
一块大石砸在我的心里,脑子嗡地一下,仿佛片刻就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什么?」 我紧蹙眉毛:「静王怕不是有什么癔症。」
静王色淡如水,幽幽道:「或者,我将此事呈予圣上。想证清白,叫宫中嬷嬷验明正身便是。」
我一时无言,手紧紧攥着,攥到发白了,周身一股凉意,直叫人想打寒颤。
就在我感觉自己头晕目眩,要栽进池塘的时候,静王又开了口:
「你放心。我不会呈给圣上的。景安侯府倒了,于我而言会是什么好事呢?如今的景安侯府再不是从前的景安侯府了,有顾容在,景安侯府绝不会坐以待毙。事情败露,只会加快景安侯府举兵的进程。李枕,便会更快坐上皇位。我没有那么蠢,为他人做嫁衣。」
我微微一愣,狐疑地盯着静王。
我对静王说不上十分了解,却也知道他的脾气秉性。他本不是个外露之人,可眼前这番话,野心昭昭,一丝一毫想要掖藏的想法都没有。他不是没有把我当作外人,他只是想借我的口告诉李枕和顾容,他什么都知道。
许久,我淡淡开口:
「静王真是想象力丰富。可若有这闲功夫,不若去娶个王妃吧。」
这回轮到静王露出狐疑的神色。
酝酿够了,我抬眸看向他,缓缓道:
「太子妃曾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甚是受用。今日便原封不动送给静王可好?」
「什么话?」 静王问。
我笑了,眼里却没有温度:
「孤独,使人变态。 」
夜里,宴席结束,只剩下我与李枕、顾容的时候,我将此事说与他俩听。
出乎意料的,顾容与李枕没有露出十分惊愕的神色。他俩只是对视了一眼,仿若一切早有预料。
顾容着李枕,脸若冰霜:「我说得如何?静王早将我们捏得死死的,若不能打破边界,将必然困在他为我们围好的死局里。」
我还来不及问,他俩背着我都说了些什么,李枕便迎上顾容的目光,说道:「所以,我觉得可以谈判。这是目前唯一打破边界的方法。」
顾容笑了,可分明是讽刺的笑。
「事到如今,你跟我说…要谈判?战争一触即发,这个时候你说要谈判…李枕,你不觉得很可笑么?」
李枕神色平静,淡淡道:
「我所赞成的,一直都是以智谋夺位,而不是战争。权谋夺位是一回事,政变又是另一回事。战场之上,没有一个队伍会完整归来,总有人倒在血泊之中…永远留在过去。有时候,我们没得选。可是现在不一样,静王既借阿簪的口带话给我们,就意味着我们彼此不是非要闹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否则…战争一起,对京都城的百姓而言,将是一场大的劫难。相信静王也并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听着李枕的话,顾容的脸渐渐浮出不悦,冷冷说道:
「若相安无事谁愿意打仗?我知你心怀天下,可心怀天下不等于假仁纵敌。静王他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是建立在你做出让步的基础之上。这世上,只有你会这么傻。」
诶…?一场好好的辩论被顾容搞成了人身攻击。
我默默吃了一粒葡萄,压压惊。
李枕一直没有说话。
他向来如此的,以沉默应对极致的不满。
当日谈话不欢而散,我一夜未眠,总想起他俩争执时的样子。
自打李枕当了太子,这俩人就有些古怪。具体哪里古怪我也说不上来,但冥冥之中总是感觉他俩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说起来,他俩各自的缺点近有来呈变态势发展的趋势,比如李枕的深思熟虑慢慢发展成优柔寡断,顾容的一往直前正渐渐变成急躁莽撞。一次又一次争执中,他俩的矛盾愈演愈烈。上次俩人一同出府赴宴,竟是同去不通归,惹得坊间渐渐出了流言,称云王与王妃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各中缘由,传得更是离谱,说是因云王宠妾灭妻,为王妃所不忍。
对此,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那傻爹却十分骄傲,自以为盖过了景安侯府一头,家里家外得意得不得了。
说回李枕和顾容。自打我们仨相识,如今十几年了,他俩从未真正吵过架。因为他俩性格过于悬殊,每每顾容动若脱兔时李枕皆静若处子,便是有一言不合,也绝没到过吵红脸的地步。
所以如今这状况,其实我有些怀疑…他俩是故意的,但我没有证据,也不想多问。我相信李枕,也相信顾容,他俩不同我说,一定有他俩的理由。
所以我选择默默等待。
我就这么干巴巴等了好几天,可是连个屁都没有等来。
李枕与顾容吵架之后,俩人陷入了冷战。我一度怀疑他俩在作秀,可是转眼过了好几天,他俩依旧互相不理睬。那时候我才开始有些相信,他俩可能真闹别扭了。
害,老夫老妻的,多大个事儿。
于是为了给缓和他俩的关系,我提出去伏雾山郊游。
夜里,坐在小屋内,我烫了些酒。我试图打破沉默,笑着说道:
「我们三个好像很久没有一起出来散心了。最后一次,大概还是我未出阁前。」
此话落地,无人应答。
我尴尬地挠了挠眉毛。